第19章 番外:百年流轉
番外:百年流轉
自從和顧清岚的婚禮後,這是路銘心第無數次,覺得有些無聊。
也不怪她,婚禮結束緊跟着就是蜜月,杜勵特地放了她一整個月的假,取消了一切活動通告,讓她安心享受婚後的甜蜜。
這麽長的假期,對于路銘心來說,簡直是絕無僅有的。不過由于顧清岚最近身體不是很好,所以他們選擇在家裏休息,并沒有外出度假。
罕見地出現大片空餘時間的路銘心,于是就無所事事起來,整個把自己放空,每天早上起床甚至還有空數一下顧清岚的睫毛做娛樂。
她無聊起來,理所當然地就更加黏着顧清岚,那種恨不得每天都趴在他膝蓋上各種賣萌打滾兒的樣子,也着實讓人驚嘆。
覺察到了她的狀态,顧清岚有天在她又躺在自己膝蓋上玩平板電腦的時候,就笑着說:“銘心,你如果覺得在家太過無趣,我們可以計劃出游。”
路銘心想着就連連搖頭,之前因為兩個人猜來猜去勞心費神,顧清岚還一度咳血病倒,身體在婚禮前也才剛養好一點,她怎麽舍得讓他長途奔波。
更何況蜜月嘛,說起來還是兩個人在一起開開心心最重要,不是必須要去到什麽度假勝地才算。
顧清岚感覺到了她的照顧和體貼,笑了笑唇邊一片柔和:“謝謝你,銘心。”
路銘心直到現在還是會忍不住沉醉在他溫柔的笑容和目光裏,她歪頭任他的修長手指輕撫過自己的臉頰,腦子中突然冒出來一個主意,擡起身拉住他的手,眨了眨眼睛說:“不過清岚哥哥,你可以陪我在家裏玩。”
顧清岚略挑了長眉,唇邊笑容更加柔和:“哦?”
很快他就知道路銘心是怎樣一種玩法了,她不知道怎麽跟杜勵說的,反正隔天杜勵就差人送來了一堆東西。
其中包括他們在《山河踏碎》中穿着的精致戲服,甚至還有頭飾和顧清岚用過的那頂發質很好的黑長直發套。
捧着這些東西去找顧清岚的路銘心,笑得很有些賊賊的:“清岚哥哥,我們在家裏穿這些你看怎麽樣?”
和他們舉行結婚儀式時穿着的隆重禮服不同,這兩套戲服是拍攝他們在一起的最後一場戲,也就是沐亦清辭世那場戲的戲服。
顧清岚的戲服是一身純白色配以精致暗繡的長袍,路銘心則是一套淺緋色的宮裝,兩個人戲服的顏色當然是經過精心挑選設計的,相互映襯出現在鏡頭中時唯美之極。
顧清岚不知道她如此煞費苦心,打得是什麽主意,然後就看到她又笑着說:“我們兩個都換上這身衣服吧……洗過澡之後。”
和許多相愛的人一樣,“洗澡”在他們而言是一句暗語,意思就是洗過澡後就可以做點大家都很喜歡的成年人會做的事情。
她這樣一說,顧清岚就明白了,唇邊的笑意也加深了些,然後悠悠然開口:“地點是不是也要選擇一下?”
這個是自然的,路銘心早就想好了,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你的琴室就挺好啊。”
琴室确實算合适,布置古雅,跟這兩身衣服很配,再加上……地板上鋪設的是榻榻米,地方足夠大,可以滿足滾來滾去,還有各種姿勢要求。
沒想到她偷偷準備了這麽就,起的是這個心思,顧清岚好笑之餘,擡手輕撫她鬓邊的碎發,溫聲說:“甚好。”
這句“甚好”裏是什麽意味,路銘心還能不明白,聽完眼睛簡直都要發亮。
于是當天吃過晚飯,兩個人先一起洗完澡,就都穿上了繁瑣隆重的戲服,他們曾經完全仿古地生活過四個月,顧清岚對于古裝衣物的穿着早就得心應手。
路銘心還有些笨拙地往身上套一層層的薄紗的時候,他已經穿着完畢,就像當年一樣,擡手幫她整理,細細幫她理過衣帶。
路銘心擡頭看到他睫毛微垂的側臉,差點就忍不住在這裏吻了上去,他這樣無處不在的溫柔和寵愛,總讓她無法抗拒。
而顧清岚則在理好了之後,擡眸對她微微一笑:“銘心,你不用刻意忍着。”
沒想到自己先給他調戲兼取笑了,路銘心當仁不讓地抱住他的腰:“清岚哥哥!”
顧清岚攬住她輕笑出聲,他已經帶好了發套,一頭烏黑長發就垂在肩頭,随着他低沉的笑聲微微顫動。
路銘心到底還是忍住了,和他一起上樓後,才拉着他坐下,而後抱住他的肩膀,附在他肩頭,吹了吹他的耳朵,故意将聲音放得妩媚無比:“清岚哥哥,今夜良辰美景,你我何不做些快樂事?”
顧清岚笑着任她将自己剛穿好的衣襟扒拉得半開,輕聲回答:“自是不敢辜負。”
他話音未落,路銘心已經湊過去吻了他的唇角,又稍稍下移,将輕吻落在他的脖頸還有鎖骨上,她低語呢喃,聲音裏已經帶了些沉醉:“清岚哥哥……”
結果終究是沒能把古典臺詞憋出來,她抱着他,幾乎貼進他懷裏:“你實在太美了……好想拍下來。”
她倒是沒有一句虛言,為了營造氣氛,他們事先在這裏點了燈籠,微黃的燭火映照下,那青絲和白衣,以及顧清岚清雅到極致的五官和輪廓,都比她曾經看過的任何畫面還要美得讓人心悸。
顧清岚微笑着,低頭輕吻在她額頭,帶些無奈的嘆息,他聲音還是溫柔無比,說出的話卻斬釘截鐵:“給別人看這樣的你,想都不要想。”
撒嬌一般地依偎在他懷中的人,臉頰上還帶着些許興奮的紅暈,那雙春水一般柔媚的眼睛中更是波光蕩漾,只需這樣一眼,就驚豔得黯淡了今晚的月色。
她只顧着去扒顧清岚的衣服,自己的紗衣倒是還穿的整整齊齊,可是這樣宮裝的衣物本就低胸,緋紅色的刺繡摸胸上,就是敞開的潔白胸膛,往下則蓓蕾半開,露出誘人的弧線。
顧清岚垂眸看着這樣的她,一貫清冷自持的深瞳中也染上了幾許亮色。
大明星路銘心似乎還不是特別能深刻地理解,為何她自己緊靠着臉和身材,就能在競争如此激烈的娛樂圈中活得風生水起——美麗的女人有很多,絕色佳人卻百年難逢。
就着燈光,他将她從自己懷中拉起,輕擡起她的下颌,然後在她櫻唇有些無措地半張的時候,就低頭吻了上去。
他清冽的氣息如同廣袤的松林或者青山,在一瞬間就包裹住了她的全部身心,路銘心迫不及待地仰首回應。
紅燭只燃了一小段,燭光中他們已經将彼此的氣息交換,路銘心無意識地解開他的衣帶,手指漸漸滑過他□□的胸膛。
顧清岚也輕抱着她,他并不着急,甚至是非常富有耐心地等她解決完他的衣帶,回頭又去解自己的。
一面被吻得暈頭轉向,一面還辛勤勞動的路銘心不免在嘴巴空下來的間隙,小小地抱怨了一句:“清岚哥哥,你都偷懶。”
顧清岚回給她了一聲低沉的輕笑,而後他突然用手抱起她,讓她整個坐在自己膝蓋上,用修長的手攬住她的腰身,他笑着看她:“銘心,你需要我做什麽?”
路銘心摟着他舔了舔唇,還是賊心不死地宣稱,說話已經沒了邏輯:“吃掉,把你吃掉!”
她倒還真一直雄心不減,顧清岚輕笑起來,他一貫帶着點微涼的身體早就溫熱了起來,連指間也染上了冰雪之外的其他溫度。
指節分明的手指從她緋紅色的紗衣下穿過,他将之前親自系好的衣帶輕而易舉地解開。
滑落的衣物下,是朝夕相對,卻依舊對彼此充滿了吸引力的身體。
誰也不在意,也不去計較衣服是何時徹底離開了身體的,只有□□的肌膚擦過那些柔軟的絲綢、精致的刺繡時,會帶起一串串戰栗般的悸動。
路銘心擡頭去吻近在咫尺的長眉,然後又毫無例外地陷落在他眉目間的清朗溫潤中。
等兩個人都平靜下來,已經不知過去了多久,夜早就深了,紅燭也快要燃到了盡頭。
也許是身旁的一切都太古典,恍恍然仿佛那個在幻境中持續了一世的夢,當擡起身時,有那麽一瞬間,路銘心有些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今夕何年。
她到底是誰?是蹉跎了流年,也錯了他的将軍府小姐?還是和他幼年相遇,被他呵護着走出噩夢的那個淘氣的小姑娘?
好像也并不需要太過在意……莊周夢蝶,或者蝶夢莊子,又有什麽區別。
路銘心靠在他懷中,她戀戀不舍地握着他的手,用頭去蹭他的脖子,那是無比依賴眷戀的姿勢,她輕聲說着,像之前無數次會對他說起的那樣:“清岚哥哥,我愛你。”
他也抱着她,溫和清雅的聲音一如往昔:“我也愛你,銘心。”
又過了很長一段時間,長到《山河踏碎》播出,不但收視率高漲,并且還收獲了諸多正面評價和贊美。
長到幾個月後的電視節裏,路銘心憑借陸青萍一角首次提名最佳女主角,并且首提首獲,摘得了她演藝生涯中第一塊具有紀念意義的獎杯,順利獲封視後。
也長到《山河如你》上映,路銘心又提名了數個電影節的最佳女主角,雖然最後并沒有擊敗強勁對手,晉升影後,但也成功甩掉了頭上那頂“花瓶”的大帽子。
她還年輕,演藝之路還長得很,實力被認可後大有可為,并不需要太着急地拿獎到手軟。
而因為在兩部《山河》中均出演了角色的顧清岚,在經歷了一段人氣極度高漲的階段後,安然地繼續教書育人,再也沒有參演過任何一部作品。
那像驚鴻一般轉瞬即逝的絕代風華,卻還是留在了許許多多影迷的心中,以至于很長一段時間內,“白衣美男”還是獨屬于他的代名詞。
時光在悄然流轉,路銘心有時會看着身旁的那個人想,百年不過一瞬,還好她和顧清岚的百年,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