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章
第 41 章
睡覺之前, 朝簡躺在床上,想起今天下午的事,又開始憂心忡忡, 她坐起來說:“我想讓眠眠換一個幼兒園, 而且, 眠眠明天不能再去那裏上學了,哪怕是暫時待一天。”
岳竟城還沒上床,他跟段楚則借了筆記本電腦,回兩封秘書臨時轉過來的信函, 他聞言回了頭。
朝簡心有餘悸, 回想起來更是一陣後怕, “這個學校的做法有很大的問題,孩子被帶進房間裏,學校不僅沒有第一時間出面制止, 人在裏面半天不出來,他們甚至沒有通知家長,這太可怕了。”
岳竟城起了身, 走到床邊坐下,“那就明天開始,眠眠不去了, 我盡快讓人另外找家幼兒園,至于今天發生的事,校方有責任, 但根源出在老莊董身上。”
當務之急,是解決這個老家夥。
朝簡半天不言語, 看着他,胸腔裏深深嘆出一口氣。
“什麽意思?”
岳竟城腦袋冒出個問號。
朝簡說:“根源出在莊大小姐看中的你這張臉上。”
岳竟城默了默, 應道:“嗯,她又不瞎。”
朝簡索性拉着被子躺下,“你準備怎麽辦?”
岳竟城只說:“敲山震虎。”
朝簡決定讓眠眠在娘家待兩天,因為工作日她和岳竟城都沒時間陪孩子,怕眠眠待在家會無聊。
朝莉真昨天就看小兩口臉色不對,現在眠眠又請假不上學,她心裏起了疑,拉着朝簡到房間詢問情況。
朝簡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解釋,随口搪塞了幾句,“原來那所幼兒園在教育方面有所缺失,岳竟城覺得不太放心,準備換一所好一點的。”
朝莉真不太贊同,“眠眠才三歲,教育得慢慢來,你們這樣突然給她換個環境,她年紀又小,不怕她一時适應不來?”
朝簡一時沒吱聲。
“當然了,你們作為父母肯定有自己的考量,我也不好多嘴,我就是提醒你們,孩子最重要的還是身心的健康,她還小,不要給她太多壓力。”
“我知道的,媽。”
岳竟城做事利索,晚上回到家,一進卧室就告訴朝簡,眠眠的退學手續已經辦好。
這件事沒法追究校方的責任,因為沒有發生實質性傷害“行為”和犯罪“事實”,無法證實對方的動機。
更何況,今天他去找幼兒園辦理眠眠的退學手續的時候,又看了一遍監控錄像,從內容中看,确實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只能譴責校方行事不妥。
朝簡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她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蔫蔫的。
岳竟城單膝蹲下來,“抱歉,以後我會多加注意,絕不會再讓你們受到一丁點傷害。”
朝簡一愣,笑道:“這世上多的是亂七八糟的人和事,咱們怎麽防都防不住的,我一個成年人,不需要保護,就是眠眠還小,确實讓人操心……”
岳竟城對她的話不置可否,靜靜瞧了她一會兒,伸手握住她的後頸,摁過來,重重親了一下。
朝簡連忙撐住地毯,等他松開了,問:“幹嘛?”
岳竟城起身準備洗澡,邊走邊脫衣服,“想親就親,還需要理由?不如下次給你打一份申請。”
朝簡扭着身子,“好啊,誰不申請誰是狗。”
岳竟城腳步一頓,回過頭,“你等着。”
朝簡沒等,上床睡覺去了。
在岳竟城洗完澡又不知道幹什麽去的這段時間裏,朝簡做了個簡短的夢,然後被人喊醒。
她是以坐着的姿勢醒過來的,顯然是讓人強t行叫起床。
她怒了一下,一沓白紙落在眼前。
“看看。”岳竟城說。
朝簡一臉狐疑,接過來,格式第一行加粗字體,寫着“申請書”三個字,這沓紙不薄,拿在手裏沉甸甸的,白紙黑字,一張紙就是一份申請。
她粗略翻了一下,越翻就越清醒,越清醒就不敢看,部分申請內容需要大幅度打碼,甚至禁播……
“撤回。”
朝簡立即丢回去。
岳竟城一一揀起來,“禁止撤回,你說話算話。”
朝簡不以為然,“你申請你的,我有權不批。”
“你可以不批,”岳竟城把那一沓申請文件擱在床頭櫃,“我有的是辦法按時間按章程,和你辦事。”
朝簡詭辯不過他,開始仗勢欺人,“你敢!”
岳竟城冷笑,“你看我敢不敢。”
他說一不二,開始脫睡衣。
朝簡紅着臉,把那沓紙拿過來,抽出幾張,怒摔在他眼前,指着說:“這些,還有這些,我怎麽可能做得到?”
岳竟城掃了一眼,說:“你身體柔韌性不錯,做這些綽綽有餘。”
朝簡又抽出幾張,“那這些呢?這些呢?這些是奧運會級別的項目。”
岳竟城已經脫得所剩無幾,“這些往後排,前面的先練一練,一回生二回熟。”
朝簡冷靜看着他,“你就是個流氓。”
岳竟城一臉坦然,“算你看得清。”
朝簡沖起來,要跟他拼了。
岳竟城單手壓制,一只膝蓋深深抵住床沿,抱着她堕入軟綿的床被。
後半程,岳竟城将她翻了個身,讓她趴坐着,他一低頭,直挺的鼻梁骨緊緊抵住她細白的後脖頸,他額頭的汗水掉落,從她纖薄的肩骨一路滑落腰際,又被他幾下蹭開……
這一晚過去,朝簡得緩好幾天。
為了自己的身子骨着想,朝簡打算和岳竟城冷戰幾天。
但岳竟城一刻也忍不住,等到下班時間就直奔朝簡的辦公室,他今晚有個飯局,需要她陪同。
朝簡忙完,從實驗室回辦公室的走廊裏碰見他,直接當他是空氣。
岳竟城擡步跟上,“忙完了陪我出去吃個飯。”
朝簡說:“抱歉,忙不完呢。”
岳竟城說明原因,“接近年關,今晚是公司尾牙宴,你不陪我?”
朝簡一頓,看他一眼,“不早說。”
岳竟城笑了,“不着急。”
朝簡緩了緩臉色,拐進辦公室收拾東西。
尾牙宴這樣的場合,說正式也算正式,說随和也随和。
朝簡穿得偏休閑,又帶點職業氣質,煙紫的襯衫和珠白色休閑西褲,外面搭了一件沙漏大衣,車上她補了個妝,過得去就行。
到了飯店,岳竟城拉着她的手走進飯店一樓大堂,敞亮開闊,裝飾繁複的水晶吊燈映着光潔的大理石地板磚,亮堂又璀璨。
“早知道應該把眠眠一起帶過來,讓她也熱鬧熱鬧。”朝簡兩天沒見到孩子,有點朝思暮想了。
“人多眼雜,還是算了,免得一時沒看住。”岳竟城幾乎不把眠眠帶到人多的場合來,孩子還小,他一向保護得緊。
“對了,”朝簡問:“幼兒園找得怎麽樣?”
“沒那麽快,”岳竟城說:“招牌打得響亮的私人院校不少,但既然要重新找,幹脆多花點時間,事無巨細,打探清楚好一些。”
兩人說着話,迎面就碰上個人。
是莊霏,她正準備離開,一擡頭就看見兩人,倒是怔怔地站住了,她猶豫片刻,眼睫壓得低低就朝這裏走。
到了近前,她沉着氣說:“我爸是不是找過你?”
岳竟城握着朝簡的手,稍把她往自己身後帶一帶,說:“找過,聊了兩句。”
莊霏被他防備的姿态弄得有些心賭,她呼吸哽了一下,說:“我不知道這件事,我沒想到我爸會幹預這些……”
岳竟城說:“沒關系,老莊董或許有自己的主張,也不能全怪到你身上。”
莊霏想了想,說:“我勸過他幾次了,他不聽。”
岳竟城哼笑,帶着些許冷淡,“這兩天倒是清靜不少,想來老莊董事務繁忙,沒工夫料理旁餘的小事。”
莊霏想到什麽,說道:“對,最近他忙着新項目拍賣的事,應該暫時抽不出空來找你的麻煩,我會再勸一勸他的。”
岳竟城無多餘的話,只說:“慢走。”
他拉着朝簡經過。
等進了電梯,岳竟城拿出手機給人打了個電話,說:“你去查一查,近日市政相關的幾個部門有什麽動向,陽昌集團那邊又有什麽響應。”
那邊應了一聲,就挂電話。
朝簡問:“怎麽了?”
岳竟城說:“躺平就得挨打,是時候給老頭找找茬。”
進了宴廳,裏面的人差不多來齊,整個宴廳太大,朝簡有一種置身廣場人聲鼎沸的錯覺,她放眼望去,又有一種望不到頭的遙遠之感。
來參加尾牙宴的還有越峰的幾個合作商,岳竟城一路寒暄過去,朝簡為了不顯得自己無所事事,充當微笑招牌,笑得臉都僵了。
直到宴會開始之前,免不了幾個大領導要上臺發言。
朝簡事不關己,趕緊挑了個位置坐下。
臺上一個接一個的冗長的發言,朝簡百無聊賴,喝着紅酒,聽得直打瞌睡,冷不丁岳竟城的手機響了,她驚醒,站起來四處找人。
朝簡暈頭轉向,幾步路走得颠三倒四,後知後覺發現紅酒後勁大,自己大概要醉,心想完了,這回要丢臉了。她目光虛浮,集中注意力,總算在人群中找到岳竟城的背影,直直地就大膽沖上去。
一路踉跄,抵達岳竟城身後她居然剎不住,整張臉撞上去,胳膊下意識伸直摟住他的腰。
岳竟城反應迅速,握住她兩只手,緊緊圍在自己腰上,對站在面前的好友說了句:“沒事的話你先失陪一下。”
對面的好友:“……”
等人走了,他回頭,“你什麽情況?”
朝簡一張臉粉紅,說:“親愛的,我可能有點醉。”
岳竟城把她拎到身前,端詳半晌,說:“醉得好。”
否則也不可能喊什麽親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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