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章
第 54 章
将近年底的時候, 《舊時舊事》上映了。
網絡上反響不錯,衆人對葉曉的演技又變成了公認的贊美,社交評論點評和解析她演技的長微博點贊十幾萬, 影評網站上長評不斷, 每個人都覺得她令人驚豔。
當然其中不乏一些不如意的評論, 但總歸葉曉又重新翻上話題榜。
隐隐約約又紅了一點。
年底的時候,任成喜滋滋地說,今年算個大豐收, 算是給公司掙了大錢,能過個好年。
去寰宇開會的時候,趙二喬對她和柯亞的戀情也不再說什麽, 就很爽,爽翻了。
俗氣成功學說, 你站起來了,全世界都給你讓路。
膨脹了嘛?也還好,因為邵浔的電影這邊進展不順。
趙二喬給她找了面試機會, 然而同時也告誡她,因為這次是王頤的小說改編,投資數額非常大,男女主只能聽導演的,非常公平,想走路子可以, 看演技。
葉曉不禁在群裏吐槽, 為什麽每次進組都很難啊!
任成冒尖回複:“因為你只盯好本子啊。”
“公司你能演的本子多了去, 你現在挑, 女一任選,咱國內又不是好萊塢, 精品佳作本來就不多見,現在腦殘劇本太多了,你不是在日本和柯亞玩呢?”
葉曉看着院子裏落滿雪的北海道日式老酒店。今天柯亞去找韓國朋友了。
“你和丸子在幹嘛?”
“任成拍了張海邊的圖:“逛泰國街。”
“…今年我們假期會不會太多啊?”
“不會,我們給你打了一年工,你給公司打了一年工,咱們長工都要放假,你們沒有被路人認出來吧?”
“大家老老實實包裹的很嚴實,應該沒有人吧?”
“沒有助理,你們倆大明星相處的OK嗎?手續什麽的都會吧?”
“這位男媽媽,別操心了,在日本的照片我過年再發,柯亞應該是和他的韓國朋友一起發了,網友按圖索骥也索不到我身上吧……”
“明天大家都回國了,北京見,看看今年的春晚你能不能混個唱歌?”
“???我真的能上春晚嗎?哦對了,我在小樽買了六花亭的酒心糖給你們,其他的進口超市應該都有吧,我就不帶其他東西了。”
閑聊主打一個随心所欲。
“怎麽不行?不是有沒人看的唱歌節目嗎?幾個年輕男女演員,上去唱一首沒人聽過的歌,展示一下你今年還挺紅的地位。”
“行啊,唱歌是不是都安排在最前面,按照今年水平,唱歌應該能混一個吧?那我出了電視臺就打車回家了,那丸子呢?丸子去年都沒回家,今年是不是要回老家?”
“我們兩家父母見面,今年她也在北京過。”
“絕了,你倆要結婚這個消息我聽到現在,還是很震驚,丸子結婚我感覺嫁女兒,你,啧,看不出來的富二代,你說你這個富二代,平常沒有其他人找你嗎?”
“怎麽沒有?男的女的都有,但我這個人對撈男撈女沒興趣,我也不想當別人的高老莊少爺。”
尖牙利嘴一視同仁啊。
“???你又令我震驚了,啊…怪不得黎昭很喜歡你呢,你在gay圈前景也很紅火嘛,人家也不一定看你的錢,也有你個人魅力在的。”
葉曉像是聽到什麽驚天消息,還是任成的,忽然想起以前遇到的的男經紀人和男化妝師,都對任成非常熱情呢。
正說着呢,有敲門聲響起。
“行了,我挂了,你和丸子好好玩,柯亞回來了。”
葉曉打開房門,看見臉紅紅的柯亞,他稍微一喝酒就上臉,人本來就白,臉上粉粉的顏色。
“我要跟你說件事…嗯…我們不能公開。”柯亞醉醺醺的語氣,表面他此刻不太清醒。
酒後吐真言和酒後胡言,簡直是薛定谔的酒後。
葉曉扶着他進房子,他傾身伏在她身上,酒氣環繞,并不難聞的味道。
柯亞說了一大堆,葉曉一個字也聽不清,大概是些囫囵的解釋,關鍵詞是前途、粉絲和我沒辦法。
我沒辦法?葉曉有點想笑,她上輩子聽了太多這種話。
酒店是庭院式的日式老酒店,窗子是一面落地玻璃,可以看到院子內的植物葉片上覆着厚厚的雪衣,室外的景觀燈映成冷色調的雪色,室內溫暖如春,偶爾樹上的雪壓下來,墜落在地。
靜谧,沉重,幽玄。
正如任成說過的,公開戀愛當然是柯亞比較吃虧。
古往今來,風月情愛上能讓男人吃虧的事件裏,男藝人公開戀愛應該排進前三,這怎麽能說這不一種是現代社會的進步呢?
主動公開和被動公開,是兩種不一樣的方式,葉曉是這樣想的,同時又覺得男人都這樣,我可以給但你不能主動要。
公不公開是無所謂的,但咂摸出對方的心理動機是她的一貫趣味。
哪個作家說來着?若是認清了一個男人,那你多半不會愛上他。
日本來了兩三天,對于葉曉來說,柯亞也慢慢清楚了些。
柯亞的單純就越發顯露出陰影面,他單純天真,這些好詞兒的另一面是,不懂純傻。
公開戀愛不公開戀愛,你我當然心知肚明,怎麽你偏偏說出來?含含糊糊的不好嗎?
成熟的人對待規則有一種隐藏的态度,就是視而不見。
精明的男人到死前都是嘴硬的,你問他為什麽出軌,發t着高燒到四十度也會抓着你的手,眼神迷離的解釋,我沒辦法,她纏上來的,她硬是逼我。
愛情消散的如此迅捷,僅留一點迷煙似的東西餘音繞梁着。
呼啦啦如大廈将傾,愛情的高樓起,三秒之後高樓轟然倒塌。
那甜蜜的滋味兒忽然就不見了,上前定睛觀察,呦,怎麽原來就是個這?
看着柯亞熟睡的臉,葉曉摸着他在韓國皮膚科養護的皮膚。
可算清楚了圈裏為什麽有情侶被拍到後來也不承認了。
不過,葉曉沒有選擇結束,因為柯亞被趙二喬塞進了國民綜藝裏,跟着圈裏有名的幾位老大哥,混的極好。
她不想當掃興的人。
任成對此點評:“趙二喬的手可真厲害,你知道圈裏有多少年輕男藝人在争這個綜藝的常駐,柯亞以後廣告要爆掉了……”
“怎麽?你羨慕啊,那你趕緊努力,讓我有朝一日挑大導的劇本。”
“怕得是十年後吧,咱這個行業可太看人脈了,把持最尖端資源的那群人不下去,我就上不去,講究一個媳婦熬成婆,你知道最近有個挺嚴肅的正劇嗎,裏面有個戲份吃重的反派二代角色,很火,你知道那是誰?張家榮的兒子。”
“沒事,你為你兒子創造這個機會吧。”
“替我兒子拒絕一下,張家榮的兒子被罵慘了,他一點都沒繼承他爹的帥氣,長得跟我似的。”任成開着車,一邊吐槽自己毫不留情。
丸子接話:“我還沒看過你侄子長什麽樣呢,你拿出來讓我和曉曉瞧瞧。”
“別,我怕你看了跟我退婚,我家男孩子小時候都一個樣子,什麽基因都不能挽救,這酒心糖不錯,給我嘴裏再塞一個…”
葉曉看着手裏的劇本,短短幾頁,她演的是王頤最著名的小說《花時》。
王頤是著名民國女作家,出生于一個小資家庭,父親是銀行行長,母親家裏是小商人,家底殷實,天賦出衆,從小對民國市民家庭有很生動的觀察。
這部《花時》講的是嫁女兒的故事,一家四個女兒如花似玉的大了,大女兒性子悶,二女兒潑辣,三女兒天真,四女兒嬌俏,父母感嘆挑女婿真是世間最難的事。
王頤的小說改編雖然不是每次都有好票房,但性質特殊,處于文藝片與商業片之間,日常瑣碎小事裏透露出人性的冷酷,喜歡的人很多。
女主角是美麗的大姐,她波折的婚戀旅程,是其中最富有故事性的,對于其他姑娘則是一種警示。
大姐性子悶切實短發,長相遠比她的性格要爽利,一雙斜飛上去的眼睛,是銳利的單眼皮,可那單眼皮正面卻是又大又圓的眼睛,文雅又端莊。
劇本看到這裏,葉曉就心知,這個角色縱然走後門也選不上。
二女兒的長相嬌中含威,十分美麗性格也十分驕縱,潑辣。
三四女兒的一對雙生子,湯圓一般甜,圓臉上一雙相似的杏眼。
任成看了劇本,實話對葉曉說,他挑不出來一個角色給她。
葉曉看完也覺得艱難,她自己還是喜歡二小姐。
其實一般除卻第一美人這樣的人設,一般美麗都是可以演出來的,演技、氛圍,風光,白玫瑰能變成紅玫瑰,紅玫瑰自然也能變成白玫瑰了。
“演這個二小姐,特點是皮膚白,眼睛亮,強調眉眼,還帶一點威嚴,讓我補個妝吧。”
她身上是修身的連衣裙,外面是黑色長羽絨服。
用口紅細細描摹出一個花瓣形,水紅色和正紅調和成玫瑰色。
擁有美貌是一種權利,一種可以拒絕一切的權利。
開到面試的地方,烏泱烏泱的年輕人。
其中不乏有點眼熟的同齡女演員,個個看着臺詞嘴裏念叨。
演技是個神奇的東西,有時候可以化腐朽為神奇,有時候也能讓人感覺變糟糕,讓觀衆發出疑問說:請問屏幕裏面這個弱智在幹嘛?
葉曉看着旁邊位置上一個眉眼伶俐的姑娘,發出這樣的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