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尋書名、關鍵詞

第47章

47

打完電話回來, 房間裏只剩下王隽一個人,他對着電腦屏幕,手指漫不經意地敲着桌面, 偶爾點點頭。

季煙停住腳步, 看着他。

這一幕并不陌生, 以前王隽遇到臨時會議就是這麽一副模樣, 大部分是屏幕對面那邊的人在說,他寥寥數語, 很是雲淡風輕。

她不好過去打擾,明天會談的細節已經定好了,眼下江烈也不知道到哪裏去了,暫時也沒什麽事, 她索性回到露臺吹風,就算是臨時給自己休息一會。

二十分鐘過去, 身後的推拉門被拉開,她回頭,王隽朝她走來。

和剛才的一絲不茍不同,此刻他的襯衫紐扣已經解開兩個, 袖子也挽到了手肘處,露出了線條流暢的小臂。

視線微微一擡,季煙這才發現他眉間皺着,看着像是遇到了什麽難事。

是剛才的視頻會議不順利?

她想着要怎麽詢問才不會讓他誤會,他比她先一步開口:“溫總那邊怎麽說?”

季t煙安靜了數秒,說:“他明天早上過來。”

他淡淡地嗯了聲,再無其他話, 只是眺望着遠方。

這很像他們以前相處的時候,對雙方工作的詢問從來都是點到即止。

季煙看了眼屋內, 江烈還沒回來,她猶豫了下,不是很自然地問:“你呢,你怎麽樣?”

他側過臉,盯着她,眼底有着清晰的笑意,季煙不是很習慣這樣的他,別過臉,随即又聽到他低低沉沉的聲音:“挺好的。”

好嗎?

她快速瞟了他一眼,他眉間仍是皺着,明顯不太好。

季煙存疑,但也沒進一步過問,問多了,免不了又要被他誤會,或者調侃。

兩人在露臺無聲站了一會,不多時,房門內傳來一陣不高不低的聲響,季煙走過去,江烈抱着一沓資料進來。

她說:“老大那邊的時間定好了,明早他九點半到臨城,和合衆科技約好的時間是十點。”

江烈把帶回來的資料拿了一份給她,說:“好,我把我們這些天整理的資料重新打了一份,晚上再查缺補漏,明早把最新版給老大過目一遍。”

他難得嚴肅正經,季煙挑眉,他皺眉:“有什麽問題?”

她搖搖頭,“沒問題,就是覺得你……”她想了下,說,“感覺你有點緊張。”

“那可不,我還以為這次的努力又要打水漂,誰知那麽順利。”

說着他看向季煙身後的王隽,笑得拘謹了許多:“還得感謝王總幫忙在中間牽線。”

季煙回頭,王隽就站在她身後,隔着兩步遠的距離,不算近但也不遠。

她莫名感到一陣緊迫感。

大概他人高的原因,哪怕是明亮的屋子,那陣壓迫感還是無形朝她襲來,她下意識地要往後退一步,那邊王隽開口了。

他說:“謝謝就不必了,晚上一起吃飯?”

他說這話時,目光是落在她身上,很是明目張膽,就算季煙刻意躲開,可還是不能當作不存在。

難得他主動說一起用餐,江烈連忙說了三個‘好’字:“我們正求之不得,你說是吧季煙?”

季煙不得不擡頭,正好撞見他深不可測的目光。

明明剛才還是笑着,這會怎麽又這樣看她?

她說:“好,是該好好謝謝王總,這頓我們請。”

先有江烈喊她名字在前,再是她說我們在後。

王隽的神色瞬間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季煙和江烈讨論晚上該吃什麽,商量過後的結果是,吃海鮮。臨城是座沿海城市,其中當屬海鮮最為豐富,選它是再合适不過的選擇。

江烈把這個結果告訴王隽,問道:“附近有家當地有名的海鮮樓,王總您覺得怎麽樣?”

王隽看向季煙:“你呢?”

她一下子就懵了。

這不是她和江烈讨論的結果嗎?還有必要問嗎?

顯然王隽不是這麽想的,他還在看着她,等她回答。

季煙佯裝淡定地說:“我覺得可以。”

王隽點點頭,漫不經心地說:“那就按你的意思。”

說完,王隽越過她,走到中島臺收拾桌面上的電腦和文件,留下茫然費解的季煙站在原地。

什麽叫按她的意思?

她轉過身正想問他,冷不防地瞥見江烈戲谑的眼神,她捏捏手,忍住了。

三人收拾了下,離開酒店房間。

江烈定的海鮮餐廳就在附近,三人走路過去,到了餐廳,由着服務員領着他們到露臺的位置。

江烈說:“這邊能看到海邊夜景,還有海風,比室內舒服些。”

王隽淡淡笑着。

桌子是四人桌,兩兩對坐。

遲疑一會,季煙就要走過去和江烈坐一側,後者立馬占了位置拒絕:“季煙你坐那邊吧,我人高馬大的,一個人坐比較舒服。”

季煙看了眼他指的方向,猶豫着,一旁的王隽拉開外側的椅子,朝她做了個邀請的手勢:“你坐裏面?”

不過就是個位置,沒什麽大不了的。

她朝他笑了笑:“謝謝。”

菜肴陸續端上來,三人用餐,一開始還比較正常,各吃各的,偶爾就菜肴發表一下個人意見,沒一會,季煙就覺得哪裏不同了。

比如,王隽突然把自己的空碟子和她的換了下。

他們這桌的氣氛一下子凝滞。

季煙和江烈互看了一眼,江烈笑得很是暧昧,她忽略,轉而看着王隽,“你換我的碟子做什麽?”

王隽看了她一眼,說:“你的碟子滿了。”

她的碟子都是一些海鮮的殼子,确實放了半滿,但是……她說:“我自己會叫服務員幫忙倒掉。”

他甚是不贊同地說:“你坐裏面不方便。”

“……”

她明白了,無論她說什,他都有一套自圓其說的理由。

季煙默默吃大蝦。

剛吃完一個腿,她要拿紙巾擦手,王隽适時遞上,見她不接,他還朝她挑眉示意。

季煙拿着紙巾擦手,身旁的王隽在給她倒水,他做起來很是自然,她笑着說了聲謝謝接過水杯,心裏默默想着,她不應該坐在他旁邊的。

半個小時後,晚餐告一段落,季煙起身要去買單。

王隽說:“買過了。”

季煙和江烈:“?”

季煙詫異:“不是我們請你嗎?”

江烈在一旁附和點頭。

王隽眉間小小地皺了一下:“你們?”

江烈愣了一瞬,随後挑眉,似乎明白了什麽。

季煙則是覺得好笑。

下樓的時候,王隽手機響了,他朝兩人做了個抱歉的手勢,随後快步下樓接起手機走在前面,季煙和江烈有意放慢腳步,落在後頭。

這通電話講得有些久,季煙慢慢挪步,偶爾朝幾米遠外的背影看兩眼。

最近王隽很是莫名其妙,做事經常讓人摸不着頭腦。

這人以前不這樣的。

“今晚這頓飯我是不是不該來?”忽地,江烈突然湊到她身旁說。

季煙上半身微後仰,與他隔開一些距離,戒備地看着他:“可我看你吃得挺開心的。”

“美食當前,你不開心?”

白了他一眼,季煙撇開他往前走,江烈跟上,叭叭說道:“剛剛王隽那是吃醋嗎?”

她深吸一口氣,正要說點什麽,前邊王隽出聲喚她。

“季煙?”

他站在幾米遠外,路燈昏黃,夜色掩飾了他的神情,讓人分辨不清。

江烈小聲說:“我想起忘記整理一個數據了,先回酒店,你們慢慢聊慢慢走。”

說完,他快步走開,路過王隽身旁的時候,他又把這話重複了一遍。

王隽朝他點點頭。

等人走遠了,季煙這才上前站到王隽面前,說:“怎麽了?”

王隽輕輕笑了下,“沒什麽,看你一直停在那沒過來,提醒你一下。”

信他個邪。

兩人往回走。

晚風輕輕拂過,樹枝搖曳,落在地上成了一片碎影泡沫。路邊車聲呼呼嘯嘯而過,行人或歡聲笑語,或輕聲細語。

其實是很尋常的一個路邊夜晚。

如果王隽沒說話。

經過一個路口,再往前走一條街道,就到了酒店。

夜風習習,光影破碎,周邊一片靜寂。

“再走一會?”王隽驟然出聲。

此時季煙心裏的天秤已經微微傾斜,默了片刻,她抿抿唇:“就走十分鐘,我還有工作沒忙完。”

“好,十分鐘夠了。”

夜風微涼,拂過臉頰,季煙只覺得臉熱乎乎的。

其實那晚後來,他們也只是很尋常地多走了十分鐘的路,就像飯後散步一般,再無其他多餘的事情發生。

除了回到酒店房間時,季煙照常拿卡要開門,王隽突然說:“以前我們好像很少在夜晚下散步。”

不是好像,幾乎是沒有。

工作本就繁忙,平時能碰面也是争分奪秒,哪還有閑暇心思跟個老夫老妻似的,晚上外出散步。

老夫老妻?

乍然想到這個詞,季煙看王隽的目光多了幾分飄忽。

“你……”

她戛然而止。

王隽眉梢微揚:“我什麽?”

她想了下,問:“夜晚散步有什麽不一樣嗎?”

他笑了笑,聲音很輕的,說:“不一樣。”

她正想問哪裏不一樣。

下一秒,耳邊傳來他低沉的嗓音。

“和你走在夜晚下,是不一樣的。”

季煙一時懵住,他卻還是笑着,又說了一句:“以後有時間,我們多走走。”

以後,是個好詞,也難得他能說到這個詞。

季煙側過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臉龐,頭一回她沒後退,就那麽看着他,好半晌,她幽幽說道:“王隽,什麽時候你也學會白日做夢了?”

王隽眉梢微揚,說:“我一個人做是叫白日做夢,有你一起t,就不算。”

她唇角微彎,上下打量他一番,不緊不慢道:“我有說要和你一起嗎?”

他從容道:“這只是個計劃,你若覺得不可,我們還可以商量。”

計劃?

季煙想,他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偏偏她還入局了。

王隽淡淡笑着,季煙沉吟一會,刷卡開門:“那您就慢慢計劃吧。”

話落,她利落地關上門。

這算是被拒絕了嗎?

王隽不覺得。

在季煙門口站了一會,他轉身回自己的房間。

-

次日上午,溫琰親自飛來臨城。

季煙和江烈在機場接到他,由江烈開車,三人直接前往合衆科技的辦公地點。

合衆科技的辦公地址位于軟件園一期,從機場過去走成功大道很近。15分鐘後,車子開入軟件園一期,季煙下車,正要給溫琰開車門,餘光瞥見了不遠處的王隽。就這麽一個愣神的功夫,王隽也看見了她,或者說,注意到了溫琰,他擡步走過來。

他看了看季煙,又跟江烈點了下頭,然後對着溫琰說:“溫總。”

溫琰笑了笑,別有深意地說:“王總,我們這又是見面了。”

王隽淡笑,做了個邀請的手勢:“溫總先請?”

溫琰搖頭失笑,指了指他:“你啊你。”

無疑是帶着善意的調侃在內的,但至于調侃什麽,季煙不知道也猜不透,她凝神跟在兩人後面進入合衆科技大廈。

賀雲萊一早就讓秘書在樓下等了,當季煙他們走進大廈,随即被秘書帶到12樓會議室。

秘書說:“真抱歉,賀總還有些緊急事務要處理,會耽擱十分鐘,請幾位老總稍等。”

門合上,屋子安靜了一會,溫琰看向季煙,伸手:“資料我看下。”

季煙忙遞上清晨剛重新更改過的資料。

溫琰翻了翻,瞥了她一眼,說:“做得不錯。”

季煙忙說:“這是江烈的功勞。”

一旁的江烈笑了聲,忙聲推脫。

溫琰把資料還給她,看了看兩人,說:“你們第一次配合,默契還可以。”

季煙點點頭,一擡眸,對上不遠處的王隽,他眸子微深,就那麽毫不掩飾地瞧着她。她一愣,耳旁是溫琰的話語,忙收回思緒,認真聽講。

十分鐘後,會議室門被打開,賀雲萊姍姍來遲。

一進門,他就笑着伸手朝溫琰走過來,說:“哎呦,溫總,可把您期盼來了。”

溫琰握住他的手,拍了拍:“賀總,看來咱們這次合作要很愉快嘛。”

兩人說了些場面話。

然後是談合作。

上市前期面臨股份改制以及盡調輔導,中間耗費的時間很長,投入的人力物力更是巨大,倘若上市不成功,這些投入成本便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1)

賀雲萊問得極是仔細,雖然他早前就了解過,但真的拍板做決定時,又是再三謹慎。

有些大方向是溫琰在答,細節則是季煙和江烈在說,從頭到尾,王隽倒是像個局外人。

談到了員工持股計劃一事時,賀雲萊看向王隽,說:“王總,這個您也說說。”

合衆科技目前面臨的一個難題是研發人員的短缺,因為公司是靠信息技術吃飯的,研發人員的一個投入會直接關系到公司未來的一個發展。之前有相關的公司在創業板申請上市時,就因研發技術骨幹的問題被市場和監管部門重點關注,企業躲不過,最後是直接撤回終止不上市了。(*2)

其中有企業內部因素,也有外部因素,但不能忽略的是,企業內部的原因更多一些。

此次,合衆科技也面臨這樣的一個問題,這也是他遲遲不肯見券商的原因。

王隽說:“我舉薦了一支研發技術骨幹,這是他們的資料。”

随着他話落,孟以安拿出一份資料放在桌上。

賀雲萊看過了,他轉給溫琰。

溫琰翻了幾頁,然後遞給季煙。

季煙拿着,和江烈一起看。兩人掃了四五頁,随後不約而同地望向彼此。

他們不是不震驚的。

前一天晚上,關于合衆科技的研發人員一個問題,季煙和江烈給賀雲萊的答案是加大研發投入,多招研發人員。當然這個方案誰都知道,但成本怎麽控制,人員又要怎麽找,這又是一個難題。季煙的答案是他們手上有相關的研發人員,可以引薦。

王隽的解決方法也是如此,不過他考慮得更周全,合衆科技一個研發流程下來,大大小小的人員他都考慮到了,而且每個人的學歷履歷都很優秀。

王隽毫不留情地說:“你們此前對研發人員太過苛刻,導致人才流失嚴重,這體現在對外披露的信息上,就是你們公司前景堪憂。”(*3)

如此一陣見血的言論,季煙聽得震驚,不禁看向他。

王隽淡淡看了她一眼,繼而說:“賀總,做企業,可不能因小失大。”

賀雲萊一點兒也沒有當面被拆穿的不好意思,而是深有體會一般:“這點我确實要反思。”

聞言,季煙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賀雲萊的反應。

她以為他會跳腳,或者憤恨。

有着研發人員一事,緊接着就牽涉到了員工持股計劃的問題。

對于這一點,王隽看向季煙,說:“這個問題就由季總來回答。”

兩個月前,季煙升職了,由經理升到高級經理,但因為她拿到了保薦資格證書,這一次出來談項目,便用了“季總”的名號。畢竟,以經理頭銜出去談事,多半是會被拒之門外的。

季煙說:“關于通過股權激勵來保證核心技術骨幹的穩定,但又确保公司董事長享有原來的決策權,我們的建議是通過有限合夥企業建立一個員工持股平臺,董事長做普通合夥人,享有決策權,而持股員工做有限合夥人,享有分紅,沒有決策權。”(*4)

賀雲萊對這個員工持股計劃已經了解過了很多,對此點點頭再無意見。

有了這個開頭,之後一切事情就很好談。

一個上午過去,三方談得很是愉悅。

結束時正巧是飯點時間,賀雲萊已經讓秘書在附近定了一個泰式海鮮餐廳。

他說:“各位好不容易來一次,今天讓我盡一下地主之誼,好好宴請一下各位。”

餐廳就在海邊上,雖然不是很遠,但因為天氣炎熱,幾人放棄了走路,選擇搭車。

季煙原本是和溫琰一起走的,結果賀雲萊拉着溫琰一直講話,到了停車場,他很自然地就坐進了季煙這次在臨城租用的車。

賀雲萊的秘書很自覺地坐到了駕駛座,江烈則是坐到了副駕駛座。

按理說,後車座是可以再擠一個人的,可是一車子男人,賀雲萊和溫琰談得正盡興,她好像不太适合擠進去。

溫琰看出了她的猶豫,揮了揮手,說:“王總,季煙麻煩你帶一程。”

季煙轉過頭,王隽就在她身後不遠處,陽光下,是他淡淡的一雙眼,他目光在她面上留了兩秒,挪開,轉向溫琰,說:“你們先過去,我們後面就來。”

我們。

季煙眼睛微眯,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等溫琰他們的車開出大門,王隽擡手替季煙擋了下陽光,說:“走吧,我帶你過去。”

季煙說:“是嗎?你确定是你帶?”

他笑了:“不然呢?”

結果還真的是他親自開的車。

季煙看着坐在駕駛座內的他,問:“孟經理呢?”

他眼睛一眯:“你和他很熟?”

“……”

“不熟,就是剛才還看到他,這會他不在,有些好奇。”

“哦,好奇。”王隽手搭在車窗沿敲了敲,像是在思考什麽,片刻後,他打開車門下車,走到副駕駛的位置,打開車門,手搭在門框,朝着季煙說,“上車。”

季煙沒動,覺得哪裏奇奇怪怪的。

他又說了一遍。

陽光正烈,又怕溫琰他們那邊會打電話過來問,季煙想了想,沒往副駕駛的位置走去,而是兩步上前,拉開駕駛座一側的後車座的車門。

王隽看着,突然笑了笑,搖頭嘆氣,看着是有幾分無奈的。

沒一會,他掩上副駕駛的車門,繞道半圈,拉開駕駛座的車門。

系安全帶的時候,他突然來了一句:“今天能當你的司機是我的榮幸。”

話落,啓動車子開出合衆科技大廈。

坐在後車座的季煙心跳得有些快,她手搭在雙膝上,手指不自覺地糾纏在一起。

她就坐在他的後面,是看不到他人的。

但她就盯着駕駛座的車背,好似能透過它就能看到王隽一樣。

車子勻t速行駛在寬闊的柏油路上,環島路的海景映入眼簾。

清新炎夏,茫茫海面泛着太陽光亮。

她想,他是變得會說話了。

很多她覺得不會是他能說出口的話,如今,他信手拈來,更重要的是,他不說空話,他還用做的。

季煙收回望向窗外的視線,繼續盯着駕駛座的車背,半晌,嘴角情不自禁彎起。

-

他們晚了十分鐘到餐廳。

一進包廂,季煙下意識地就和王隽分開,站到溫琰邊上。溫琰正和賀雲萊眺望窗外的大海,有說有笑,見她來了,随口問了句:“王總呢?”

明明是一句很尋常的問話,季煙卻聽出了一點不同的意味,未等她多想,王隽已經站到她身旁,說:“不好意思,路上堵了點時間。”

賀雲萊說:“既然人齊了,那咱們就邊吃邊聊。”

五個人落座。

季煙的位置本來在溫琰和江烈之間,誰知,她剛拉開椅子,江烈就湊到她耳邊說:“你不是酒精過敏?”

那是那晚王隽随口說的,為的就是讓她不喝酒。

她擡眸瞥了眼,對面的王隽看着她,一雙眼睛不悲不喜,瞧不出什麽情緒。

她收回視線,看向江烈,點頭嗯了聲。

江烈一喜:“那咱倆換個座,待會要是賀總灌酒了,我好給溫總擋着。”

他想得很是周到,季煙點了下頭,跟他換了個位置,可等落了座,她轉向右手邊,這才發現邊上的人是王隽。

而這會,王隽也是側目,看了她一眼,靜默兩秒,他伸手拿了桌上的一瓶椰子汁,放在她面前。

那邊,賀雲萊和溫總在說話,江烈在一旁認真聽,季煙掃了眼,回過頭,看着眼前的椰子汁,輕聲說:“我如果不喜歡喝這個呢?”

王隽掃了一眼桌上,也放輕了聲音,問:“那你想喝什麽?”

桌上還有王老吉,橙汁,也有檸檬水。

季煙突然想逗逗他,說:“想喝現榨的果汁。”

他眸子一轉:“比如?”

那邊服務員已經開始陸續上菜,而桌上的酒也跟着倒上。

還是沒人注意他們這裏。

季煙沉吟數秒,望了望窗外,九月天,本是秋意濃,臨城的天卻還是滾燙燙的,燥熱沉悶非常。

她一邊撥弄着餐具,一邊說:“桂花石榴冰茶。”

這是她突然想到的,源于昨天路上看到的一則廣告。

她說完,也不看他是何反應,接過一旁的服務員遞上來的一枚巴掌大的餃子,餃子卧在白色瓷碗裏,昏黃色的湯底,看着有種沉靜感。

服務員輕聲介紹:“這是鲅魚餃子。湯底是混沌湯,祝您用餐愉快。”

季煙說了聲:“謝謝。”

服務員送完她這份,下一份是王隽。

王隽正拿着手機在打字,應該是在回信息,服務員介紹時,他正好打完字,和服務員說了聲謝謝。

季煙看了他一眼,就要去開椰子汁,他說:“幫你叫了瑰花石榴冰茶,別喝這個了 。”

她懵住。

他挑眉,眼裏是有些笑意的。

她瞬時就不淡定了,變得拘謹。

他無事人一般,自由自在。

吃了二十來分鐘,王隽的手機響了。

正在喝酒的三個人被這道鈴聲止住了手上的話,都看向王隽。

王隽泰然自若地放下筷子,擦擦嘴角,笑着說:“各位抱歉,我下樓拿個東西。”

賀雲萊擡手打住:“我秘書就在門外,讓他下去拿。”

王隽看了季煙一眼,說:“不用,我自己下去拿,你們先喝,待會我回來自罰三杯。”

賀雲萊笑呵呵的:“王總,這可是你說的哦。”

季煙猜到了他下樓是要做什麽,低着頭,不敢看他。

等人離開包廂了,她才緩緩擡頭。

接下來她心不在焉,一桌飯可口的菜都少了味道。

江烈給溫琰和賀雲萊倒完酒,轉身看她這樣,用公筷給她夾了一只皮皮蝦,皮皮蝦很大,足有季煙小臂的一半。

季煙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麽意思,反倒是眼尖的賀雲萊看到這一幕,笑了聲,問:“二位可是單身?”

江烈笑着說:“我是。”

季煙捏了捏手,正要說話,包廂門開了,王隽提着兩袋東西走進來。

一下子,一屋子的人都看向他。

王隽揚了揚眉,聲音不起波瀾,一邊走過來把手上的袋子放在旁邊的櫃子上,一邊不着痕跡地問:“是我錯過什麽好事了?”

賀雲萊笑哈哈的,看了眼季煙和江烈,說:“我們在聊季總是不是單身。”

聞言,王隽不禁多看了季煙一眼。

季煙沒作聲,笑得有些尴尬。

溫琰忽然問:“王隽你下去拿什麽了?”

王隽拿着兩杯蘋果醋出來,分別放在溫琰和賀雲萊面前,說:“蘋果醋解酒,大家下午還要忙工作,這時候醉了耽誤事。”

賀雲萊當即對他另眼相看:“王總您就為這個小東西親自跑了一趟?”

王隽又拿了兩瓶蘋果醋回來,一瓶遞給江烈一瓶給季煙,他說:“正好有個工作電話要接,順路。”

“您就謙虛,不過想得真是周到。”

溫琰倒是沒說話。

王隽又往櫃子那邊走了一趟,這回,他手裏除了蘋果醋,還多了一杯粉紅色的飲料,他邊坐下,邊自然地把那杯粉紅色飲料放在季煙面前。

飲料杯是透明的,杯子底層是一粒粒的紅色果實,季煙一看随即猜出那小東西是石榴。

果不其然,王隽趁着人不注意,手抵着下巴,朝她說了聲:“等冰退一點了再喝。”

說完,他起身,微笑地迎上賀雲萊敬過來的白酒。

季煙看着他,想到剛才下樓前,他說過,回來會自罰三杯。

随着他将一杯杯白酒毫不猶豫地仰脖咽下,她心思浮浮沉沉。

她知道,有個地方,是徹底地陷下去了。

季煙倒了杯蘋果醋,裝作不經意地挪到王隽邊上。

他看到了,近似低語地說了聲謝謝。

季煙當作沒聽到,目光瞟向別處,一個不注意,正好對上溫琰的目光。

他不動聲色地看着她。

季煙呼吸瞬間提緊。

她腦子懵懵的,正想溫琰是不是看出了什麽,下一秒,溫琰挪開視線,和賀雲萊碰杯飲酒。

後邊,季煙又注意了下溫琰,發現他并沒什麽特別的舉動,只是和賀雲萊喝酒聊天。饒是如此,有了剛才那個對視在前,季煙是不敢再和王隽有什麽小動作了,生怕被溫琰瞧出不對勁。

王隽見她有意躲着自己,知道她在介意什麽,也不為難她。

一頓飯吃到了一點半。

幾人搭乘電梯下樓。

下樓時,賀雲萊忽然再次詢問:“季總是單身吧?”

季煙愣了愣,回道:“嗯。”

“那……”賀雲萊看向江烈,“江總也是單身,你們這天天呆在一起工作……嗯?”

他尾音充滿了八卦味道。

季煙看着江烈,後者也看着她,季煙剛想說什麽,溫琰出聲了:“不能內部戀愛還記得嗎?”

季煙直覺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她忙接過:“記得記得。”

賀雲萊啧啧:“溫總,你們這條款可真為難人,要真擦出火花,你們還能棒打鴛鴦啊。”

溫琰老神在在:“那也好辦,一方辭職咯。”

說着,他看了眼王隽。

賀雲萊轉向江烈,問:“江總,你願為愛情搭上前途嗎?”

這話一落,其餘四人都看着他。

江烈一下子壓力山大,緊繃了會頭皮,還是老老實實說:“以我目前的職位,要我放棄我還真的舍不得。”

賀雲萊哎呀了一聲,又問季煙:“季總呢?”

季煙沒作多想,說:“我和江總的答案一樣。”

賀雲萊說了聲可惜。

溫琰卻意味深長地說:“我倒是認識一個人,為了愛情,放棄大好前途,還瞞着不讓對方知道。”

季煙聽了甚是驚訝,直接問:“是女人嗎?”

賀雲萊很同意她的詢問:“男人不會做這種事,男人可自私了。”

溫琰看了她數秒,回道:“是一個男人。”

衆人驚訝,就在這時,電梯門開。

話題就此結束,五個人先後走出電梯。

離開餐廳,到了停車場,季煙還有些神游在剛才溫琰說的話裏,是以,她并沒有聽到溫琰的話。

還是江烈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這才回過神,問:“怎麽了?”

江烈說:“溫總馬上要趕回深城,我喝酒了,他讓你送他去機場。”

季煙趕忙看向溫琰。

溫琰說:“你送我吧,江烈和王隽一輛車回去。”

去機場的路上,季煙很是忐忑,但坐在後邊的溫琰始終沒出聲,她t一下子揣測不過來,也就認真開車。

到了機場,季煙去換登機牌,送溫琰進安檢時,溫琰突然說:“我怎麽不記得你有酒精過敏一事?”

季煙啊了一聲,怔怔然地看着他。

溫琰笑着:“賀雲萊跟我說,前晚飯桌上,王隽說你酒精過敏不宜喝酒,所以他今天才沒灌你酒。”

季煙徹底傻住了。

溫琰笑了笑,沒再多說,拿着登機牌去過安檢。

待她反應過來追上去時,溫琰卻說:“這個項目是差不多定下了,不過正式合同還沒簽,賀雲萊那邊你跟緊點。”

季煙忙聲應下。

送完溫琰,回去時,她一路都在想溫琰剛才說的話。

半晌,她還是沒想出一個結果。

回到酒店。

她一口氣還沒緩過去,門鈴響了。

她走過去開門,門外站着王隽。

她思緒一下子又變得渾濁。

王隽看她皺着眉,便問:“遇到問題了?”

季煙搖搖頭,反問他:“你有事?”

口吻是有些煩的。

她自己都驚了,王隽反而是笑了笑,擡起右手,晃了晃手裏的東西,聲音緩緩的:“你要的桂花石榴冰茶。”

在餐廳時,她連杯子都不敢打開,更不用說喝了,生怕被溫琰或者賀雲萊看到,然後拿來說笑,那才叫她無力招架。

趁着他不注意的時候,她悄悄用其他飲料瓶擋住,後來離開,她想着事也就忘了。

不曾想,她的一個随口一提,他倒是記挂在心。

季煙突然沒了脾氣,拿過飲料,問:“你接下來怎麽安排?”

他想了想,說:“北城那邊工作出了點問題,我待會就得走。”

這麽急?

她瞬間感到失落。

連她自己都未察覺。

“是昨天那個會議嗎?”

他挑了下眉,說:“有點關系。”見她聽完後眉間擰着,滿是關心,他清了清嗓子,又說,“不是什麽大問題,你不用擔心。”

也就是說,還是要回去的。

季煙有種怪怪的酸澀感。

他在時她不覺得,等他說要走了,她是有些不舍的。

王隽像是看穿了她此時的心思,說:“我會盡快處理完,到時去深城找你。”

心思就這麽被瞧出來了,季煙故意挑刺:“誰要你找。”

“是,你不要我找,是我主動想要找你。”

“……”

口吻還有些無辜。

季煙不禁笑了,“你現在說話都這樣嗎?”

他不解:“什麽?”

“沒有。”

他不信,很是謙虛:“是我哪裏做得不好,你不滿意?”

不知為何,聽着這話,再看他一臉的謹慎,季煙抿唇微笑,一掃此前的所有陰霾與憂愁。

見她笑了,王隽說:“季煙,我哪裏做得不對,你都可以跟我說,我好改進。”

她逗趣他:“什麽都聽,什麽都改?”

他應得毫不思索:“嗯,所有的。”

她多少有些意外。

她說:“暫時沒想到,下次再說。”

他微微笑着:“下次?”

真是給了點陽光就燦爛,把他能的。

季煙說:“不想有下次?”

他搖搖頭,不無感慨地說:“這麽長時間以來,第一次聽你說下次,挺好的。”

他眼裏分明帶着笑意。

季煙覺得自己掉進他的陷阱了:“你……”

好半天,沒想出一個詞,只能說:“你不止綠茶,你還心機。”

“我……”

王隽正想為自己正名,季煙不給他辯駁的機會,啪的一聲關上門。

無聲盯着房門看了一會,頃刻,他搖頭失笑。

綠茶和心機算什麽。

有用就行,能挑起她的情緒,能讓她在乎他就行。

畢竟沒比這更重要的事了。

+A -A

同類推薦

  1.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57.6萬字
  2.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96.5萬字
  3.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48.9萬字
  4.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87.4萬字
  5. 韓娛之影帝

    韓娛之影帝

    一個宅男重生了,抑或是穿越了,在這個讓他迷茫的世界裏,剛剛一歲多的他就遇到了西卡,六歲就遇到了水晶小公主。
    從《愛回家》這部文藝片開始,金鐘銘在韓國娛樂圈中慢慢成長,最終成為了韓國娛樂圈中獨一無二的影帝。而在這個過程中,這個迷茫的男人不僅實現了自己的價值與理想,還認清了自己的內心,與那個注定的人走在了一起。
    韓娛文,單女主,女主無誤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60.7萬字
  6.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29.7萬字
  7. 離婚後,霍總夜夜下跪求複婚!

    離婚後,霍總夜夜下跪求複婚!

    結婚三年,阮安暖都未曾捂熱霍寒時的心。
    于是她決定,不捂了!
    五年後。
    她帶球回國搞事業,卻直接被他堵在了牆角,“懷了我的孩子就想跑?
    !”阮安暖欲哭無淚,說好的禁欲不近女色呢?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52.4萬字
  8. 霸道總裁的獨寵嬌妻

    霸道總裁的獨寵嬌妻

    情人節那天,周曼純被交往三年的初戀男友劈腿。這還不是最慘的,最慘的是她遇見了靳北森。靳北森帥氣,多金,是A市最年輕最狠厲的黃金單身漢,一夜淪陷後,周曼純就成了他的地下情人。眼看為期一月的契約時間就要到了,某男坐不住了,問她要孩子。周曼純猶如聽着一個天大的笑話,當初,他可沒說要讓她給他生個孩子的,怎麽能忽然多出個附加條款!“抱歉,靳總,我吃了毓婷,你的兒子,恐怕已經死了。”“沒事,不急,還有最後三天。”他溫柔的靠近她。分開後,兩人誰也不認識誰。直到周曼純挽着另一個男子的手與靳北森擦肩,他才笑着說:“睡了我一個月,現在想裝作不認了?”--情節虛構,請勿模仿小說關鍵詞:霸道總裁的獨寵嬌妻無彈窗,霸道總裁的獨寵嬌妻,霸道總裁的獨寵嬌妻最新章節閱讀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13.5萬字
  9. 我的前半生

    我的前半生

    我和她的愛情起源于一個難以啓齒的交易……【每天更新2章,謝謝大家支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22.8萬字
  10. 帝枭盛寵:總統大人輕點疼

    帝枭盛寵:總統大人輕點疼

    她18歲誤打誤撞成了帝國內年輕權貴的禮物,事後,逃之夭夭。
    數年後,她惡名狼藉,無人敢娶。
    兩只萌寶從天而降,說是她的種。她憤怒的反駁:“我還是黃花大閨女呢,先生,你搭讪的手法爛爆了。”男人邪佞:“爛不爛試過我的好,你才知道,爆不爆,看我心情。”人前他是‘一窮二白’的苦逼男,人後他是矜持腹黑,寵她入懷的總統大人……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74.0萬字
  11. 帝少99億奪婚:盛寵,小新娘!

    帝少99億奪婚:盛寵,小新娘!

    成為亞洲首富的小新娘,整個A市橫着走。
    渣男回頭求原諒?思想有多遠你就給我滾多遠!舊同學取笑她?甩你們一臉高富帥,360度秀恩愛。
    “這房子好美。”房産瞬間多了一車庫。“這明星好帥!”小鮮肉當晚宣布隐退。
    “老公,分手吧!”“99億,嫁給我!”“不嫁!”
    第一天,跟她告白的男人失蹤了。第二天,向她求婚的男人娶別人了。第三天,公司男同事全部離職了。第n天,她跪地求婚,“老公,娶我!”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28.8萬字
  12. 呆萌配腹黑:倒追男神1000次

    呆萌配腹黑:倒追男神1000次

    他過生日,她本想定做一個真人抱枕給他,沒想到卻誤買成了那什麽娃娃。
    某人一怒之下,将她壓在身下,從前到後,從上到下,全方位地教育了一番以後,悠然道:“沒事的,就算你沒買錯,我也打算吃了你,所以,你不用內疚。”
    “哦……”她有些茫然地回答道。
    半晌之後,才回過神來,她到底為什麽要內疚啊!!
    作品标簽: 寵文、傲嬌、歡喜冤家

  13. 離婚又雙叒叕失敗了

    離婚又雙叒叕失敗了

    生無可戀的顧喬喬意外回到了十一年前。
    這是1986年,這個時候,她沒有被陷害,父母弟妹都還好好的活着,她沒有經歷家破人亡的錐心之痛。
    重活一世,她手撕蓮花,怒踹渣渣,用一雙素手,為家人雕刻出了燦爛人生。
    可是唯一遺憾的是已經嫁給了秦以澤,那個光風霁月如隔雲端的男子……
    新書:【重生後她帶着空間修古董】已經發布了,希望我的小可愛們繼續支持,不勝感激愛你們~小說關鍵詞:離婚又雙叒叕失敗了無彈窗,離婚又雙叒叕失敗了,離婚又雙叒叕失敗了最新章節閱讀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86.8萬字
  14. 溺惹甜妻:總裁寵之過急

    溺惹甜妻:總裁寵之過急

    “大叔,你……你……脫褲子幹嘛?”
    “你執意當男科醫生,我給你實習的機會。”
    “這裏是醫院,別鬧好不好?咱回家再……”
    “再怎樣?”他把她拉進懷裏,盅惑地笑問,“XXOO?”
    “XX你個頭!”她一把推開他,大聲喊道,“下一位!”
    “你今天的號我全約了!”
    “好,成全你,跟我來!”她狡黠一笑,将大叔帶進了德國進口機器采那啥房……
    那過程太激烈,她沒臉去醫院上班啦!
    “別氣了,老婆。不就一臺機器嗎?我賠!”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2.4萬字
  15. 分手偏偏愛上你

    分手偏偏愛上你

    豪華的大房間,一張雙人床,這是什麽情況?她揉着腰肢站起來,發現床頭整整齊齊的擺放着兩張大紅的結婚證。一夜醉酒而已,難道就這麽從少女變成少婦?是誰經手的?當外表倜傥儒雅的男人推門進來,一步步靠近她,她驚慌失措:“我們什麽關系?你想做什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30.1萬字
  16. 萌寶36計:媽咪,爹地要劫婚

    萌寶36計:媽咪,爹地要劫婚

    五年前,她遭人陷害導致未婚先孕,又衆叛親離,剛出生的孩子慘遭毒手,五年後,她強勢蛻變,還被個軟萌可愛的小包子忽悠回家,但小包子的家裏竟有一個大魔王。
    她嚴肅道:“不準幹涉我戀愛,不準誘惑我,給我自由!”
    大魔王信誓旦旦地點頭:“可以。”
    然鵝……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她收拾包袱準備偷偷溜走,卻被大魔王現場抓包!
    她怒氣沖沖的質問:“你不是說我想走随時都可以離開嗎?”
    某只不要臉的大魔王:“寶貝,男人的話聽聽就好,孩子都這麽大了,你覺得你跑得掉嗎?”
    萌寶可愛神助攻,大魔王寵妻無節操!
    确認過眼神,這是篇甜的發齁的文!
    1V1,身心幹淨。
    作者自定義标簽:媽咪 一夜|情緣 言情 現代豪門 首席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14.3萬字
  17. 帝少的獨寵嬌妻

    帝少的獨寵嬌妻

    她被堂姐陷害,誤上帝少的床。 此後,他娶她,化身兇殘野獸,對她百般掠奪。 他是西港城叱咤風雲的大人物,手握重權,行事淩厲果斷,在商界翻手雲覆手為雨。 程諾以為這樣沒有感情的婚姻,只要彼此相處融洽就可以了,可是當賀梓楷的小侄子站在自己面前時,程諾才慌了,自己居然嫁給了初戀的叔叔……

    現代言情 連載中 453.4萬字
  18. 裴太太,你已婚!

    裴太太,你已婚!

    ☆全本完,新書已開,書名《郁太太又在裝嬌弱》☆傅家大小姐傅芊芊是個廢柴學渣,一場蓄意的綁架,體內的靈魂變成了擁有第六感的黑鷹突擊隊隊長。惡毒繼母搶她母家的家産?送你去黃泉陪閻羅喝茶。閨蜜要搶她的渣男未婚夫?打包踹走,收好不送。☆☆強與強的對決,拼的是段數和演技。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0.0萬字
  19. 商戰教父

    商戰教父

    陳銘,标準的大纨绔,大衙內,家族實力堪稱彪悍。這樣的環境并沒有帶給他坐享其成的優越感,而是在家族的熏陶下,智商和武力值臨近妖孽化,并且從小就樹立了溫香軟玉抱滿懷,以及攻略整個華夏的宏大目标。麻衣如雪,江山如畫。我的女人,天下為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43.0萬字
  20. 1號婚令:老婆,乖乖聽話

    1號婚令:老婆,乖乖聽話

    姓名:沐心
    性別:女
    職業:兼職燕西大學考古系老師。
    學生們永遠不會知道這位熱衷于把古人挖出來的老師,更擅長把活人埋進去。
    麻煩來自于一次營救行動,真是天将災星,讓她認識了談昕
    作為生來就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男人,談昕一直對自己所生活的世界掌握着生殺大權,人們只知道東林集團第一繼承人,清冷寡情,不近女色。
    可自從認識沐心後,各種撒嬌賣萌求抱抱的男人是誰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7.9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