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當我男朋友我就告訴你
第18章 當我男朋友我就告訴你
半個小時之後,兩夥人到了警察局喝茶,是私房菜的經理報的警。
包間裏沒有監控,一時之間也分不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于是都帶了回來。
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傷,但最嚴重的還要屬何小志和安梨言。
安梨言還好,嘴角壞了身上存在不同程度的淤青,而何小志看起來是相當的慘,腦袋直接腫了個大包,就在額頭靠左邊的位置,好似蟹黃包扣額頭上了。
還是個青紫色的蟹黃包。
何小志捂着腦袋哀嚎,“警察叔叔,我聰明的腦袋瓜被他們打傻了,我現在都不知道1+1等于幾了,我還怎麽考公,求警察叔叔替我做主啊!”
“你看看他們八個人群毆我們兩個人,我們可太慘了。”
何小志說着捏住安梨言的下巴道:“你看看把他臉打的,都不帥了。”
“……?”
怎麽就不帥了?請你注意用詞,明明就很帥啊!
嘴角的傷看着有點不良少年的意思,但絕對增加了他男人的痞勁兒,一點也不減分。
安梨言實在是不會胡說八道,只能閉嘴配合何小志演戲可憐巴巴的眨着眼睛。
他的外表本來就有欺騙性,這會兒可憐兮兮的望着你,都會覺得心疼。
何小志先發制人哭訴的超級狼狽,但如果他說話能更靠譜一些,或許可信度會更高一些,警察叔叔也就不會忍不住翻白眼了。
安梨言在桌子底下踢了何小志一腳,示意他收斂點,演過了。
生活又不是電視劇,不要太浮誇。
只是簡單的眼神交流,何小志很快明白了安梨言的意思,真的收斂了一些。
警察叔叔是個中年大叔,正在努力做調解,都是一群上學的孩子,他希望能和解,這要是留案底了,影響他們的未來。
“到底怎麽回事?誰先動的手?”
“他。”何小志和姜達異口同聲道,但他們指的不是彼此。
何小志指着姜達,姜達指着安梨言。
确實是安梨言先動的手,姜達最開始想訛人沒有還手。
人這輩子吃一次虧就夠了,哪裏還能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回?
于是安梨言動手打人專挑痛點又打不壞也不會留下痕跡的地方。
一開始姜達還能忍着,後來實在是受不了了才開始還手。
姜達都動手了,他的同學也加入了戰局,于是混戰開始了。
安梨言和何小志從小學就開始和高年級的孩子打架,打架經驗豐富更知道如何躲閃和出拳。
姜達和他的同學們都是野路子不太會打架,只能吃虧。
一個個痛的呲牙咧嘴卻找不到一點外傷,這會兒扮慘都沒有可信度。
所以何小志和安梨言打算以牙還牙。
“警察叔叔是這麽回事,”何小志抹了把臉道:“姜達偷拍我兄弟視頻,發到了貼吧裏,還找了一些人網爆我兄弟,我就想讓他删帖子,所以才去找他,結果……!”
說到這裏,何小志掩面而泣,話語裏透着心酸和無助,搞得真像那麽回事似得。
“結果姜達不僅不删帖子,還群毆我們。”
“我們可是花一般的少年啊,現在都枯萎了,你再看看我兄弟都快被人罵抑郁了。”
“青蔥歲月、豆蔻年華、老骥伏枥、志在八裏,我......我心痛啊!”
何小志的戲份實在是浮誇,這會兒安梨言已經想走人了,拒絕認識這二貨。
于是安梨言挪了挪椅子,試圖和何小志劃清界限,何小志不着痕跡的又将安梨言給拽了回來,掩面小聲道:“是兄弟就幫我補刀。”
安梨言抿唇搖了搖頭,這個還真幫不了,他不會胡說八道。
“完蛋。”
姜達見何小志歪曲事實,急得站起身道:“警察叔叔,他撒謊,根本就不是這樣的,不是我們先動的手,是安梨言先動的手。”
“他也打我們了,我們是人多,可根本就占不到便宜,他們太厲害了。”
何小志詩興大發,否定了姜達的說法,“南村群童欺我老無力,忍能挨打不還手?我們又不是木頭人。”
警察扶額,讓何小志閉嘴,何小志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閉嘴了。
“你敢說,學校貼吧裏帖子不是你發的嗎?”這時安梨言說話了,他哭不出來只能裝委屈。
“警察叔叔他們網爆我,我已經存證據了。”
安梨言的證據不止貼吧裏的帖子,還有在包間姜達的豪言壯語,他錄音了。
其實一開始就想這樣風平浪靜的解決,可惜他們一起罵了何小志。
罵他可以,動他兄弟就不行。
将證據遞出去,警察明顯偏向他們這邊,“這是怎麽回事?”
姜達心虛乖乖坐下開始解釋,解釋來解釋去,也脫不開他網爆以及想訛人的事實。
警察叔叔對姜達等人做了一番教育工作,長達半個小時的痛批,姜達等人只能聽着。
“網絡不是法外之地,記住了嗎?”
幾個人跟個鹌鹑似的說記住了。
“那接下來這個事怎麽辦?”警察看向安梨言他們這邊,“你們有什麽要求?最好是能夠和解,你們都還年輕應該給彼此個機會。”
安梨言道:“道歉加賠償,我需要姜達本人的公開視頻道歉,各個社交軟件置頂一個月。”
姜達再不情願為了盡快解決此事也只能低頭認錯。
畢竟他明天還要去參加比賽,不能耗太長時間。
從警察局出來,天都黑了,寒風吹過來,安梨言凍的縮了縮脖子。
外面真是冷,感覺再待一會就要變成冰棍了。
車在私房菜門口,他們只能打車去安梨言家。
在小區門口下了車,何小志攬着安梨言的肩道:“賠償的錢你怎麽不要?捐了幹嘛?”
安梨言說:“山區的孩子比我更需要這筆錢。”
姜達沒有多少錢,賠償金跟擠牙膏似得安梨言覺得煩,不如以他的名義捐了來的省心。
“我的言還真是善良,不過今天這個教訓夠姜達記一輩子的了,呸,他也是活該,敢欺負我兄弟真是不想活了。”
安梨言瞧着何小志額頭上的大包問:“你這誰打的啊?”
目測應該是個大棍子留下的痕跡,安梨言想了想沒覺得哪裏有棍子出現啊?
剛才也不方便問,這會兒也沒有其他人,正合适。
說到這個事,何小志氣憤道:“媽的,我特麽自己撞門框上了,可疼死我了。”
安梨言笑噴了,他想過無數種可能就是沒想到是何小志自己撞的。
何小志被人笑話不服氣,問:“阿言,你這嘴角又是怎麽回事?”
安梨言止住了笑道:“自己咬的。”
他不是故意的,而是無意間咬了一下,還咬出血了。
“靠,我還以為姜達獸性大發咬你了,結果自己咬的?”
何小志和安梨言四目相對,很快又是哈哈的笑聲。
他們站在路燈下笑得如同孩子,笑的肆無忌憚,小的時候他們就一起打架,所以配合的是相當默契。
以前老師怎麽形容他們來着,說是以後不念書可以考慮說相聲,何小志逗哏,他當捧哏。
笑聲太大,二樓有人開窗戶罵人,“大半夜傻笑啥?擾民了不知道嗎?”
于是二人止住了笑,何小志繼續攬着安梨言的肩膀道:“阿言,等會兒替我上藥,太疼了。”
額頭上的大包,何小志連碰都不敢碰一下。
“我醜沒醜?”
安梨言站定捧着何小志的臉仔細看了看,“沒醜,還是那麽帥氣。”
“阿言,你怎麽搞的跟要親我似的,人家都害羞了。”
安梨言嫌棄似的收回手在何小志的衣服上擦了擦道:“志哥,我想吐。”
“呦,幾個月了?我算算是不是我的。”
安梨言一個飛踹過去,“滾。”
“有話好好說,怎麽動手動腳的?”何小志拼命往前跑,很快又停了下來。
他回頭提醒道:“陸程來了。”
安梨言順着何小志的目光看過去,單元門門口确實站着個身材颀長的身影。
陸程背着書包就這樣站在寒風中瑟瑟發抖,聽見他們的聲音,也望了過來。
他的眼神很複雜好似遭遇了背叛,其中還夾雜着失望,安梨言看不懂。
何小志這會兒就顯得多餘了,于是他識趣的說:“你們聊,我先走了。”
“那你的傷怎麽辦?”
“我去找小簡,正好可以扮可憐獲得同情。”
打架這個事許行簡沒有參與,何小志和安梨言都讓他趕緊走,于是沒許行簡什麽事。
何小志走後,安梨言走上前去,“你找我?怎麽不發信息?”
陸程的視線落在安梨言的嘴角,沉默了很久,“給你發了信息,你沒回。”
安梨言看了手機,這才想起來他和陸程約好去圖書館,陸程說是要給他禮物,結果他忘記告訴陸程他去不了了。
“對不起啊,一直在忙沒看見。”安梨言稍顯敷衍,畢竟現在已經很累了,他懶得解釋。
他現在只想上樓泡個熱水澡,然後美美的睡一覺。
“要進去待一會兒嗎?”陸程沒有戴口罩,這會兒臉都是紅彤彤的。
看來在樓下站很久了,這人也真是軸,聯系不上就回家呗,難道他一個大活人還能丢嗎?
“在忙什麽?”陸程再追問上一句話。
安梨言錯愕了一下,打開了門禁随意道:“沒忙什麽,進去吧,外面冷。”
“沒忙什麽是什麽意思?”陸程有點低落。
安梨言覺得這會兒陸程有些咄咄逼人,像極了蠻不講理的女朋友。
他不想說就不說呗,他們又是什麽關系,沒必要究根到底吧!
就算是等久了不開心,腦袋也凍壞了,那他應該抱怨一下自己等多久受了多少委屈,而不是糾結安梨言在做什麽。
安梨言挑着眉不是很爽,他雙手抱膀用身體擋住大門道:“當我男朋友我就告訴你,陸程要不要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