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陸程,你哄小孩兒呢?
第5章 陸程,你哄小孩兒呢?
情書傾注了安梨言所有的才華以及心血,他已經很努力了,可還是被陸程改成了一坨狗屎。
以前語文作文從來沒超過十個字,好不容易寫了幾百字,卻只換來了一句字不錯。
安梨言不服,學習好了不起呗?
瞧不起誰呢?
從圖書館出來,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冷風一吹,安梨言的火氣小了一些。
寒冷是真的降噪,安梨言裹緊了外套,可還是覺得冷。
大腿嗖嗖灌風,安梨言覺得他該穿秋褲了。
邊走邊給何小志發消息,叫他出來喝酒,結果何小志去party認識美女去了,他叫安梨言一起去,安梨言拒絕了。
何小志是個閑不住的人,目前正在空窗期,所以迫不及待的找下一個。
何小志和他不一樣,他不喜歡和不認識的人吃飯喝酒,更不喜歡親密接觸。
所以有時何小志罵他性冷淡安梨言也不知道該怎麽反駁,有時也覺得何小志罵的有道理,他确實對情情愛愛不感興趣。
他的交際圈很窄,就這麽兩個人是他的好朋友。
何小志忙着談戀愛,許行簡這段時間也在忙學習以及申請國外的大學,自然是沒有時間出來吃吃喝喝。
安梨言覺得許行簡對國外大學過分執着了,去不上又不能少塊肉,幹嘛為難自己。
這麽一想,安梨言想到了陸程,陸程不是得到了國外的名額嗎?
他又為什麽想出國,難道是為了白月光?
一個、兩個都往國外跑,這是國內容不下了嗎?
開車回去的路上,等紅綠燈的間隙,安梨言瞧見了同樣在等紅綠燈的陸程。
他們方向一致,只不過一個在車裏,一個在自行車上。
自行車稍顯廉價,不如他半個車轱辘值錢。
陸程單腳踩在地面上拉長了腿部線條,腿是真長,有句話怎麽說的來着,脖子以下全是腿,說的就是陸程這種人。
他戴着黑色的口罩,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握着車把,安梨言留意到陸程戴上了針織手套。
灰色的針織手套樣式很老土,感覺是上了年紀人才喜歡的款式。
陸程買東西的眼光一如他喜歡人的眼光,都差到家了。
安梨言注意到陸程縮了一下脖子,應該是冷了吧!
零上幾度的天氣,陸程還在騎自行車,家裏是真困難。
安梨言覺得奇怪,老子都傍大款飛黃騰達了,怎麽也不管管兒子?
很快紅燈變成綠色,安梨言收回視線踩了油門,将陸程甩在了後面。
回家換了秋褲,又換了件厚點的沖鋒衣,他才開車去酒吧。
他想了想一個人在家也是無聊,不如去糾纏陸程找點樂子。
今天陸程耍他的賬還沒算呢,他才不要輕易放過他。
來到酒吧,随便找了個位置坐下,點好酒,在昏暗的燈光下搜尋陸程的身影。
酒吧服務生是統一制服,他們都是西褲加白襯衫,領口還有個黑色領結。
衣服說不上好看,在安梨言眼裏可謂是醜爆了。
只是這麽醜的衣服,辨識度也不高,安梨言還是在一衆服務生裏找到了陸程的身影。
他身高腿長,穿出來的效果和別人不一樣。
別人穿就只是廉價的制服,而陸程卻穿出了高貴的氣質,仿佛價格很貴的高定。
這會兒陸程在送酒,服務的還是上次那幾個富婆姐姐,安梨言走過去,陸程這會兒剛送完酒,看見安梨言也不意外,而是自然的說了一句,“來了。”
這兩個字很微妙,好似他早就知道安梨言會來一樣,也像是約定好了安梨言是來赴約的。
心裏是說不上來的滋味,腦袋也變得木讷起來,安梨言甚至忘了他是來找茬的。
茫然的“嗯”了一聲,然後直勾勾的望着陸程沒有下文。
他在想他要幹什麽來着?
陸程笑了,“跟我來。”
安梨言來不及猶豫乖巧的跟在陸程屁股後面,活像個小跟班。
來到酒吧最裏頭,這裏相對來說比較安靜,燈光也要亮一些,木制桌椅上已經坐了個小學生正在埋頭寫作業。
這情景不用想也知道是等着家長下班的小學生。
可陸程把他安排在這算怎麽回事?
他又不是小學生。
正疑惑的時候,陸程說:“你在這等我吧。”
安梨言略帶乖巧,“哦,知道了。”
陸程又問:“想喝什麽?”
安梨言有點懵,他為什麽要和陸程來這邊,他又為什麽要等陸程。
他不是來找茬的嗎?
怎麽跑偏了?
轉念一想,安梨言悟了。
既然要追求陸程,那麽只能僞裝一下乖乖崽的形象,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紅酒。”來酒吧不喝酒還是成年人嗎?
于是安梨言習慣性的要了瓶紅酒。
“橙汁行嗎?”陸程答非所問。
安梨言:“……?”
所以問的意義在哪裏?
最後還是安梨言妥協了,“行吧。”
陸程走後,安梨言坐在了小學生對面,小學生終于舍得擡頭看了一眼安梨言笑了,“酷姐姐,你也是留守兒童嗎?”
酷姐姐?
安梨言将拉鏈拉開一些,露出喉結道:“小姑娘你看清楚我是哥哥。”
長相或許有欺騙性,可這喉結是如假包換的真品,也是他作為男人能露出來的特征。
“長的好看還是長頭發,不就是姐姐嗎?”
安梨言有些無語,耐着性子說:“我這是狼尾,不是長頭發。”
他再次強調,“我是哥哥。”
小姑娘哦了一聲說:“那哥哥你上學了嗎?”
“我是大學生。”安梨言說這話的時候有點得意,因為他不用做作業,比小姑娘強。
“大學生沒有作業。”
殺人誅心,小姑娘的笑容僵在臉上,怒瞪着安梨言。
“那哥哥你會這道題嗎?”
安梨言冷哼,小學生的題要是不會,他這個大學可就是白上了。
“來哥哥教你。”
安梨言快速掃了一眼題幹,沒讀明白又讀了一遍,還是沒明白。
不是,現在小學生的題都這麽難了嗎?
他們是要着急參加高考嗎?
安梨言一個頭兩個大,學渣本質盡顯,“又放水又進水的是有病嗎?難道不知道節約用水?”
缺心眼的題到底是誰設計出來的?又放水又進水有意義嗎?
“哥哥你是不會嗎?”
小姑娘的眼神都是嫌棄,安梨言明顯感覺到自己被鄙視了。
還是個小學生。
“你都上大學了小學的題都不會,哥哥,你是怎麽上的大學?”
這句就是嘲諷了,還附帶了人身攻擊。
現在的小學生一點都不可愛,還有點讨人嫌。
上大學也可以不用靠成績,靠錢也是一樣的。
“誰說大學生就一定要會小學生的題,各有各的專長,誰也別瞧不起誰。”
安梨言的專長不是學習,而是吃喝玩樂的奢靡生活。
他懂車、懂表、懂一切稀奇古怪的事物,他也很優秀的。
“那你會什麽?”
“我會畫畫。”奢靡的生活不适合跟小學生說,安梨言換了個優點。
“那你畫個我看看?”
“筆紙伺候。”安梨言算是杠上了,他要在小姑娘面前展露一下才華,挽回自己岌岌可危的面子。
安梨言簡單的幾筆畫好,小孩子并不滿意,“什麽呀,一點都不像。”
“不知道什麽叫Q版嗎?”
一大一小瞪着眼誰也不讓誰,還是陸程過來了,終止了對視。
小姑娘見到陸程說話都溫柔了,“陸哥哥,這道題我不會你能教我嗎?”
陸程放下橙汁,坐在了小姑娘旁邊。
他講題簡單易懂不是很複雜,安梨言這個旁聽生都聽懂了。
如果他上學那會有陸程這樣一個老師,或許他也能成學霸。
嘴裏的橙汁有點酸不是很好喝,他喝了一口便放下了。
小姑娘又問了幾道題,陸程都一一解答。
安梨言有點氣,這是拿陸程當免費家教了嗎?
很快問題問完了,陸程誇贊的說了一句,“做的很好,繼續努力。”
小姑娘笑得更甜了,“謝謝陸哥哥。”
安梨言心裏不是滋味,覺得自己受到了冷落,于是說:“陸程我也有不會的題你能教我嗎?”
陸程雙手撐着桌面,側頭看向安梨言疑惑道:“什麽?”
安梨言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教我寫情書,我不會。”
小姑娘本來想嘲笑安梨言,但一想自己應該保持淑女形象于是忍住了嘲笑。
陸程只是掃了一眼安梨言,便坐在了他旁邊,說:“好。”
安梨言有些驚訝,暗道陸程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怎麽就這麽淡定。
你好歹氣一下,尊重一下他的惡劣。
安梨言抿了抿唇,氣悶在心中郁結。
洋洋灑灑的寫了幾十個字,開頭就是陸程我喜歡你。
看你還怎麽裝傻。
安梨言寫完去看陸程的表情,他面上毫無波瀾很認真的說:“愛慕的慕寫錯了,下面是小多一點,不是墳墓的墓。”
安梨言:“……?”
大哥,你還真當自己在輔導作業?
我在撩你啊!
安梨言攥着筆,想罵人,顧及小學生在,于是忍住罵人的話,改用腿故意撞了一下陸程的腿。
他想說你是真傻還是假傻,怎麽就不明白呢?
然而陸程就是個不懂風情的人,溫聲道:“繼續。”
安梨言內心呵呵,暗道陸程就是個大傻子。
奮筆疾書将小作文寫完,這是安梨言第二次發揮自己除了畫畫以外的才華。
他想,這次陸程該誇獎他了吧!
然而陸程這個二傻子總是會給人潑冷水。
“這裏修飾詞錯了,這裏用詞不當,還有幾處語法錯誤。”
安梨言是讓陸程輔導他寫情書,可陸程過于認真了。
安梨言沒了脾氣,聽話的修改病句,誰叫他讓陸程教了,人家教的認真,他也不能不認真學呀!
他告訴自己這都是拉近關系的手段,一定要忍住。
只是苦了他這雙能打游戲,能花錢的纖纖玉手了。
好酸好累,不想寫了。
安梨言耐着性子改好,臉上忍不住露出了氣憤,“可以嗎?”
陸程這次看的很認真,過了很久才說:“寫的很好,進步很快,安同學很棒。”
誰不喜歡誇獎的話呢?
安梨言也喜歡。
“真的嗎?”
臉上的陰郁一掃而空,安梨言露出了開心的笑容,他這會兒已經忘記剛才因為什麽生氣了。
“安同學真的很棒,已經會寫情書了。”
安梨言高興的笑了一會兒,很快反應過來,質問道:“陸程,你在哄小孩兒嗎?”
他才不是什麽小孩子,不需要別人哄着玩。
“我要去忙了等會說。”
好一個閃的快,安梨言氣悶的将剩下的橙汁喝光,酸的牙疼。
安梨言又等了很久,等到小學生都走了,陸程也沒回來。
無所事事的時候,在情書的背面畫了一只大笨狗,他還在旁邊寫上了陸程的名字。
剛把情書折好,陸程換了衣服走了過來。
“安同學,走了。”
安梨言跟上去才意識到不對,他是不是有點太聽話了,好像陸程養的一條小狗。
出了酒吧,冷風吹過來安梨言縮了縮脖子,他拉住陸程的衣袖,想說陸程,我喜歡你,做我男朋友吧!
這會兒正合适,此時不表白更待何時。
然而,他還沒等醞釀好情緒,陸程的付款碼遞了過來,“修改情書一共一百謝謝。”
安梨言:“……?”
陸程怕不是有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