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震撼哥譚第二十九天
第29章 震撼哥譚第二十九天
總算送走了熟人魔蒂夏, 感覺自己勉強保住馬甲的克勞利暗中松了口氣。
他是個背負沉重使命的惡魔,可不能在實現目标之前就失去花匠這份工作。
保護加百列和別西蔔的兒子是他必須做的事。
為了蠢天使有一天能離開天堂,他捏着鼻子也得把這件事做好。
克勞利做好心裏建設, 扭頭看向仍舊穿着緊身衣的提姆和迪克,忍不住思考這個從亞當斯家走出來的幼崽究竟出了什麽問題才會決定把自己打扮成這個樣子。
包臀彈力緊身衣, 毫無美感的顏色搭配, 這品味簡直把別西蔔和加百列的糟糕審美徹底遺傳下來了。
5年的時光真的能夠将一個嬰兒改變成這樣嗎?克勞利深深感受到了遺傳的強大。
提姆這身裝扮只能讓他想起光着屁股出現在拉菲爾書店門口大方展示自己所有隐私的加百列, 他現在倒是希望這孩子能學學魔蒂夏, 就算是穿一身黑都比這身花裏胡哨的強。
真是一點兒都沒吸收到人類千百年傳承下來的含蓄的藝術與美。
啧。
提姆看着克勞利奇怪的眼神, 有些尴尬地扭過頭。
克勞利現在應該還以為他是盧克。
他也不是想故意裝成盧克的,只是他們在沒有搞清楚克勞利究竟對盧克和哥譚懷着什麽樣的心思之前, 這個惡魔得到的消息當然越少越好。
雖然目前這家夥看上去還算友善, 但惡魔嘛……難說。
巧合的是,其實克勞利也懷有同樣的擔憂。
他懷疑就是韋恩這一家子帶壞了提姆,導致這個原本應該是天使與惡魔各占一半的幼崽,現在徹底倒向了惡魔一側。
“提姆少爺,”克勞利清清嗓子, 喚回在場衆人的注意力,“我想也許您應該去休息了,這間花房今天晚上屬于我。”
他需要靜靜,至少今晚他不想再看見這個有暴力傾向、審美品味堪憂的家夥。
“當然。”提姆點點頭,說道, “我們确實該回去休息了。”
迪克也點了點頭:“是的。不過,不知道亞當斯夫人什麽時候才會來做客,我簡直有些迫不及待了。”
迫不及待看見布魯斯的表情。
如此友善而有趣的亞當斯夫人, 肯定能讓布魯斯開心得尖叫吧!
迪克忍不住有些壞心眼兒地想道。
一想到布魯斯哪怕心裏很清楚這位亞當斯夫人其實并不會主動傷害哥譚,但他一定仍舊會通宵待在蝙蝠洞裏瘋狂整理資料、制定緊急方案, 然後因為熬夜而無法早起,第二天又會被阿爾弗雷德罵醒,惡性循環。
阿爾弗雷德這次一定會把盧克寶貝放進賴床的布魯斯的被窩,讓幼崽給蝙蝠俠一點愛的教訓。
迪克充滿幸福地想着。
盧克寶貝說不定會再把布魯斯的夾心面包換成蜘蛛夾心。
不過他又想起來,這位亞當斯夫人這次恐怕是來哥譚接孩子回家的,這讓迪克又有些失落。
韋恩莊園再熱鬧一點兒就好了,要是傑森和盧克寶貝一起住在這裏才好,傑森和盧克寶貝的感情真好!
如果盧克弟弟的姐姐和哥哥願意來哥譚小住,那就更不錯了!
盧克寶貝一只崽就幹翻了雨果博士、稻草人,還讓蝙蝠俠系上蝴蝶結。要是哥譚擁有盧克×3,那這裏将會成為多麽快樂的地方他簡直不敢想象。
和樂觀的迪克大哥不一樣的是,克勞利現在只希望魔蒂夏不要再來了。
免得他的馬甲要掉——
等等。
克勞利突然有些疑惑地皺起眉頭,他總感覺事情有點兒不對勁。
剛剛……魔蒂夏為什麽沒有和提姆打過招呼?她認不出來提姆嗎?
這不應當。
就算幼崽不小心長太大并且離開家生活,難道魔蒂夏就一點兒都不肯認提姆嗎?
在他印象裏,魔蒂夏好像不是這樣冷漠的人。
看上去冷漠的魔女其實最喜歡小孩,恨不得把亞當斯莊園所有的壁虎都烤給孩子們吃。
克勞利總覺得有什麽東西被他忽略了。
但提姆的表現又好像……
不對。
克勞利猛地扭頭看向穿着羅賓裝的提姆:“提摩西少爺,雖然這個問題很冒昧,但我還是想問……提摩西·德雷克,這是個真名嗎?”
提姆讪笑着後退兩步。
他也知道早晚會暴露,畢竟他從小到大的人生軌跡都在哥譚,只要稍稍想辦法查一下,就能發現他絕對和亞當斯毫無關聯。
只是這個惡魔居然現在才發現,也是有點兒出乎他的意料了。
惡魔都這麽單純的嗎?
提姆露出一副無辜的神色:“怎麽了?這有什麽問題嗎?我是羅賓……和提姆·德雷克有什麽關系?”
提摩西·德雷克做的壞事和我羅賓有什麽關系?
克勞利站在原地,稍稍将墨鏡向下拉了一點,露出那雙黃色的蛇瞳。
他眼神陰沉,神色暴躁。
人類,這副表情他最熟悉了!
可惡!!
“關系就是……羅賓和提姆·德雷克中間有一個人注定得被我打一頓。”克勞利兇狠地呲了呲牙,“也許您有什麽話想告訴我,我正好今天夜色不錯,也許您可以留下來和我好好聊一聊。”
“……改天怎麽樣?今天我作業還沒寫完。”
“別這樣,有話好好說。”迪克不得不出來打圓場,說老實話,他一開始也不贊同讓提姆假裝成盧克這件事,不過提姆堅持認為他可以搞定。
現在穿幫了吧。
他們就應該把盧克的戒指老老實實放在蝙蝠洞,等幼崽回家之後還給他。
“……克勞利先生,我猜你應該不會對普通人動手?”迪克看着克勞利,“我們并沒有惡意,呃……”
克勞利捏緊拳頭,突然意識到從下午他進入韋恩莊園開始,就被這群人耍的團團轉。
他甚至免費給對方修了花園!!
好氣好氣好氣!
他要爆炸!
“你們這群混蛋人類……”惡魔的脾氣可不算很好,除非在遇到小天使的時候。
只可惜在場的衆人沒有一個是小天使。
克勞利獰笑一聲,狠狠攥緊了拳頭。
“是這樣的,克勞利先生,身份的事情我很抱歉。不過,我倒覺得我們的身份問題并不是最重要的事。”羅賓繃緊神經,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關鍵是我們很好奇你來哥譚準備做什麽。而且,我猜我們面臨共同的敵人。”
迪克忍不住想為羅賓鼓鼓掌,好一招禍水東引,聲東擊西。
只要他以後還敢這麽做,肯定會被人揍。
年輕的羅賓,這樣做只會讓對方更生氣。
果然,克勞利這次頭發都豎起來了。
他沖着提姆呲出牙,惡魔本相顯露在所有人面前。
陰風怒號,沙石翻滾,韋恩莊園已經被修繕好的玻璃花房再次變成破破爛爛的敘利亞戰損風。
阿爾弗雷德第二株可憐的波士頓蕨始終還是沒能保住性命……不,它保住了,它長得越來越大,還把提姆和迪克都綁了起來。
克勞利雙手插兜,晃着身體往前走了兩步。
姿态和剛進入韋恩莊園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非要形容的話,這家夥的走路姿勢自帶BGM,任何一首搖滾樂都适用他的步伐。
“天知道我忍了多久。”克勞利就那麽随意地站着,然後推了推眼鏡。
所有人都看見了他那口尖牙。
花房裏響起皇後樂隊的《Killer Queen》,花朵們争先恐後地站成一隊,在克勞利身後為他伴奏,生怕晚了一步。
“這音樂怎麽樣,先生們?”克勞利又打了個響指,植物們排着隊跑出花房,“好了,現在沒人了,我們可以好好聊一聊了。”
管家早已有先見之明的站在花房之外,對着光禿禿的花房嘆了口氣。
這混亂的韋恩家他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只希望布魯斯老爺回來的時候能夠給他可憐的老管家放十天半個月的假。他也需要來一場心靈之旅,好讓自己從亂七八糟的韋恩家事務中喘口氣兒。
所以提摩西·德雷克最終還是沒能避免被石化,并且被挂在韋恩塔上的命運。
他僵硬地轉着眼珠子看着哥譚的星空,感受路過的小鳥停留在他的肩膀上。
原來平時布魯斯就是站在這樣的角度俯瞰哥譚的嗎?
只可惜他還是比較喜歡站在滴水獸上,而不是親自成為一個沉默的滴水獸被蝙蝠俠站着。
同樣被克勞利一個魔法變成滴水獸的迪克和提姆肩并肩。
兩人一起看着哥譚初升的太陽,郁悶地嘆了口氣。
……
克勞利滿臉怒火地走在哥譚街頭,認真反思自己。
一向都是他欺騙誘惑人類,這一次簡直是丢了大臉。
幸好沒有地獄的蠢貨們看見這件事,不然他絕對選擇殺人滅口。
克勞利大踏步走在街頭,手裏拎着一個垃圾袋,呲牙咧嘴氣得渾身冒煙。
但凡是能夠看見他的人都會發現他的姿勢實在過于怪異,他平舉着手臂拎着那個黑色的垃圾袋,就好像拎着一個随時會爆炸的炸彈。
“該死的別西蔔,該死的加百列!該死的天堂,該死的地獄!”克勞利罵罵咧咧,心裏怒火未消。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只把提姆和迪克變成兩只滴水獸,簡直是太便宜他們了。
他應該再派一群鳥去他們頭上拉屎。
就算那兩個穿着緊身衣的人類混蛋跪下來求他,他也絕對不會饒恕他們。
不過克勞利不知道的是,在沒有羅賓和夜翼夜巡的晚上,哥譚總會冒出來許多奇奇怪怪的人。
比如越獄的謎語人。
今天晚上的阿卡姆瘋人院來了兩個奇怪的男人,他們在每一間牢房前大呼小叫,并用充滿羨慕的眼神看着被關在牢房裏的犯人們。他們一邊把阿卡姆當景點參觀一邊還說要在這些陰森的房間裏做水療,瘋瘋癫癫的樣子謎語人見了都害怕。
阿卡姆的守衛追着兩人跑了一晚上,結果卻連這兩人的衣角都沒摸到。
于是愛德華·尼格瑪趁亂偷了守衛的鑰匙,然後十分順利地跑了出來。
一邊跑還一邊想今天簡直是他的幸運日。蝙蝠俠和羅賓居然一個都沒有出現。
結果,他還沒跑多遠就撞見了一個更加奇奇怪怪的男人。
那家夥穿着一身工作服,像是個園丁。
手裏還拎着一個黑乎乎的垃圾袋。
他自言自語地走在路上,像是完全意識不到哥譚夜晚的危險。
可憐的外鄉人。
剛剛越獄的謎語人露出一個勢在必得的微笑。
就拿這個人來發洩一下他郁悶已久的情緒好了,自從上次在阿卡姆碰上那個奇怪的小孩導致他越獄失敗之後,他的怒火簡直無處發洩。
他對所有人都說了那個怪異的小孩擁有神秘力量,甚至能夠控制藤蔓,還能讓阿卡姆将他關回房間。
他還和所有人說過,阿卡姆活過來了。
可惜除了蝙蝠俠居然沒有人相信他。
謎語人感到一股深切的悲哀,到頭來除了蝙蝠俠這個老對手居然沒有人能理解他。
所以他打算離開阿卡姆,以為那地方已經不再安全。
所以出獄的第一件事是什麽呢?當然是找個倒黴的受害者讓他開心一下。
就拿這個外鄉人來開刀好了。
謎語人露出邪惡微笑,然後攥緊了空空如也的右手。
失去拐杖真是一件令他悲哀的事,兩手空空讓他十分不習慣。
不過沒關系,他可以拿這個陌生人的腦袋開心一下。
如果對方回答不出來他的謎語,他就把那個長滿紅頭發的腦袋割下來當球踢。
克勞利看着眼前一片綠油油的男人,心裏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有什麽事嗎?”克勞利冷着臉,“沒有事就別擋道,不然我就把你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謎語人:……
“口氣可真大。”謎語人的火氣這下也上來了,“你知道我是誰嗎?”
原本他只準備出一個簡單的謎語,要是對方答上來了,他放過這人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他現在已經不可能放過對方了。
這家夥的語氣簡直讓他想起那天晚上那個詭異的小孩。哥譚最近到底來了一些什麽樣奇奇怪怪的人,他們在來哥譚之前都不做調查嗎?
就連他謎語人的大名都不知道,怎麽敢來哥譚旅游的?
他決定将自己在那個小孩身上受到的挫折,一股腦發洩到這個陌生人身上。
“和我做個游戲吧。”謎語人拿出一個炸彈,“你要是回答不出來,我就只好把這個送給你了。”
他開始思考究竟說哪個謎語比較恰當,是那個五年都沒人猜到結果的難題還是不存在正确答案的陷阱題。
克勞利感覺又離譜又憤怒。
明明只是5年而已,他只是5年沒有和人類相處過而已,為什麽這個世界上的人類都變得這麽可恨。
克勞利忍不住站在原地,看着天空。
人類做傻事之前要做什麽來着?
深呼吸,然後倒數十個數。
十——
啊啊啊啊他忍不住了。
克勞利渾身上下開始冒出蒸氣,他捏着拳頭大叫一聲,吓了謎語人一跳。
一道閃電劈下來,原本還亮着的路燈這下徹底熄滅。整條街陷入漆黑之中。謎語人眼睜睜看着一道閃電直直落在克勞利身上。
噼裏啪啦的電流聲聽起來簡直讓人渾身發麻,愛德華·尼格瑪目瞪口呆地看着對面那家夥被電得渾身發焦毛發直豎。
等對方的吼叫停下來,閃電也終于消失不見。
可那個紅發男人卻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甚至顯得比剛剛更加神清氣爽。
克勞利長舒一口氣。
然後扭頭看向目瞪口呆的謎語人:“說吧,你想送我什麽禮物?炸彈對嗎?給我吧。”
謎語人呆呆地将手中的炸彈遞給克勞利。
克勞利将炸彈放在手中掂了兩下,對着謎語人微微一笑:“你喜歡炸彈對嗎?品味真不錯。”
克勞利捏着炸彈向謎語人走了兩步。
謎語人忍不住後退兩步。
“別害怕。”克勞利露出一個猙獰的微笑,黑漆漆的臉突然變成蛇頭,他吐蛇信,又擦了擦臉頰上的鱗片,“我可是個友善的惡魔,和地獄裏的其他蠢貨都不一樣。我可以給你選擇,說說看吧,你想怎麽死?”
謎語人腿一軟,跪在地上。
什麽時候外面的世界也變得這麽可怕了?要不然他還是回阿卡姆吧。
恍惚之間,他看見了克勞利手裏拎着的黑色垃圾袋,裏面似乎隐約透出一抹銀光。
那小小的圓環有點眼熟,他好像在某個更加奇怪的人身上見過。
在誰身上呢?
“是那個孩子……”謎語人崩潰大叫,“你們究竟是什麽人?你們不怕蝙蝠俠嗎?為什麽你們非要來占領哥譚?哥譚怎麽着你們了?滾出哥譚好不好!”
他一連幾聲質問,問得克勞利一愣。
惡魔看着手中的垃圾袋,又扭頭看了看正指着那枚銀戒指瘋狂念叨着什麽的謎語人。
“你認識這東西。”克勞利一把抓住謎語人的領子,把人拎起來,“那可真是太巧了。好好交代一下吧。如果你說不出讓我滿意的答案,我就把你變成垃圾袋。”
謎語人哆哆嗦嗦地看着克勞利,終于流下了悲傷的淚水。
他後悔了。
阿卡姆果然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他要回家!
……
哥譚的阿卡姆瘋人院目前對謎語人來說恐怕是最安全的地方,只可惜阿卡姆小鎮并不安全。
盧克寶貝的恐懼教學依舊在進行中。
只可惜哈斯塔并不是一個好學生,5歲的幼崽盧克也并不是一個好老師。
雙方都沒有什麽耐心,并且對人類的表達方式有很大程度上的誤解。
“這個真的不太行!”盧克已經有點不耐煩了,他覺得這個哈斯塔簡直是個笨蛋,怪不得他連達米安都吓唬不了。
盧克要求對方變出一只粉嫩粉嫩的兔子,結果對方變的兔子居然還長着一口鋒利的獠牙。
這怎麽可能吓到別人?
盧克撅着嘴,十分不滿意地看向學生哈斯塔:“你要把那些尖牙磨平一點。磨平一點才更加可怕!誰會害怕你嘴巴裏200多顆牙齒呀!但是如果你只有兩顆大門牙,那才恐怖至極!”
哈斯塔于是委委曲曲地将所有的牙都收了起來,只留下兩顆門牙。
可那兩顆門牙上卻長着兩顆眼珠子。
盧克郁悶地瞪着他,深深為自己學生過于糟糕的理解能力而生氣。
他發誓自己以後絕對不會再收徒弟了。
“不可以!重來!”盧克寶貝叉着腰,大聲命令,“這次一定要毛茸茸的才可以!要那種可怕的軟乎乎的觸感!如果你再變出一身觸手,我肯定會打你的!”
哈斯塔簡直要哭出來了,他明明已經很努力了,可是卻怎麽都達不到盧克老師的嚴格要求。
但願這些努力是值得的,要是他學了這麽長時間都還沒有辦法吓唬到5歲小孩,那他還是老老實實從地獄退休吧。
這是最後一次了,哈斯塔努力為自己加油打氣,并且在盧克老師氣得罵他的時候為小老師遞上一杯充滿毒液的水。
盧克端着這杯毒液噸噸噸,滿足的發出‘啊——’的一聲。
達米安翻了個白眼。
謹慎的刺客聯盟少主已經将附近探索了一遍。
可他除了看到一些違背常理的存在——比如飛在天上的鯨魚和過分巨大的魔鬼魚——之外,并沒有發現離開這裏的路。
這裏是另一個世界,他幾乎已經可以肯定這一點。
“要不我們還是早點離開這裏吧。”盧克一口悶掉一杯毒藥,郁悶地和達米安吐槽,“哈斯塔實在太笨了。他到現在都沒有辦法變成那種可怕得令人窒息的粉色,雖然已經很接近了,但還是不夠!”
盧克寶貝背後似乎燃起熊熊大火,他攥緊小拳頭,看向遠方:“不行,我不能就這樣放棄。我一定要幫助哈斯塔成為全世界最可怕的惡魔!我還要幫他找到那個5歲的小孩,然後讓哈斯塔狠狠吓唬他一頓!”
達米安瞥了一眼軟唧唧躺在地上的粉紅色小章魚。
哈斯塔粉紅色的觸手尖兒帶着漸變的夢幻紫,8只觸手上的吸盤軟乎乎胖嘟嘟。他原本一身密密麻麻的眼珠子,現在已經被盧克寶貝強制濃縮成兩個,就那麽正正好好鑲嵌在小章魚肥嘟嘟的臉上,還帶着長長的睫毛。
達米安心想,這東西拿出去扔在路上,不出三秒鐘就得有一幫小孩沖出來搶。
它簡直像是玩具公司專門定制給孩子們的捏捏。
達米安說道:“留在這裏笨蛋只會變得更蠢,你最好離蠢貨遠一點。”
“你說的對。”盧克嘆了口氣,“我已經後悔了,亞當斯家的尊嚴一定會被他玷污的。我怎麽會教了這麽一個愚蠢的學生?”
哈斯塔響亮地抽噎了一聲。
他明明覺得自己練的還不錯,都是按照盧克老師的要求來的。
那種粉粉嫩嫩的顏色,摻雜着鵝黃粉紫和天藍,明明盧克老師都已經害怕得想要尖叫了,可他為什麽還是不滿意呢?
哈斯塔有些郁悶,同時覺得不是自己的問題。
盧克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你覺得我要求的太嚴格的話,那就去實踐一下吧。不讓你狠狠栽一個跟頭,你永遠都不知道自己的進度有多麽糟糕。”
……
哥譚的夜晚永遠充滿驚喜。
對任何一個小孩子來講都是這樣的。
有的時候他們會聽見爆炸聲,有的時候他們會聽見尖銳的笑聲。
更多時候還是低沉的馬達轟鳴聲傳遍大街小巷,但這聲音卻令人安心,因為那是來自蝙蝠俠的保護。
格林特夫婦的女兒現在已經上中學了,他們一家人永遠也忘不了那個暴雨的夜晚,一個濕漉漉的小男孩用炸彈保護了他們全家。
格林特先生肥嘟嘟的啤酒肚現在已經徹底消失不見,而是變成了好幾塊腹肌。
他的目标是練成8塊腹肌。
而全家最早實現這個目标的人居然是格林特家的小女兒。
露西·格林特早早結束了今天的鍛煉,帶着一身疲憊安心躺進了被窩。
可今天她的夢卻有些與衆不同。
一只粉嫩的兔子跳進了她的夢裏,那兔子長着可可愛愛的三瓣嘴,身上的毛居然是漸變的粉紫色。
看着可愛極了。
露西有些心癢地伸出手,試圖抱抱那只可愛的兔子。
反正這是個夢,又有什麽關系呢?
可等她接近那只兔子的時候,那兔子卻突然又發生了變化。它變成了一只軟乎乎的白毛小倉鼠,倉鼠鼓着臉捧着瓜子對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露西感覺自己心都要化了,她的雙眼幾乎變成愛心。
可那倉鼠卻抽噎了一下,然後用郁悶又悲哀的眼神看着逐漸靠近的她,蹦蹦跳跳跑走了。
只留下露西留在原地不知所措。
……
哈斯塔趴在盧克腳邊泣不成聲。
盧克看了一眼正在四處尋找兔子的格林特小姐,無奈地摸了摸哈斯塔的觸手:“你看我就說吧,你偏不信邪。現在的人可難被吓到了,你得更加努力才可以。可是之前我在教你的時候,你卻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我要求的練習也沒有及時完成,你這樣怎麽可能成為能夠吓唬到別人的存在?”
盧克無奈地搖搖頭。
哈斯塔這回徹底相信盧克的話了。
因為他明明已經盡自己最大的力量做到了恐怖,可是那個人類少女卻依舊沒有被他吓唬到。
這就是盧克說的科技進步嗎?
他感覺自己越發難以理解這些。
人類社會實在跑得太快,他這個落後的惡魔簡直跟不上。不過這應該也很正常,就像幾千年前人們欣賞野獸在鬥獸場裏血花四濺,可現在人們卻連老鼠都願意親親抱抱。
人類可真是令惡魔難以理解的存在,地獄裏的傳言還總說他們在人類的世界中才是可怕而無法理解的存在呢。
現在看來,這話恐怕只是保護惡魔可憐的自尊心的謊言而已。
他們算什麽呢?
人類根本不怕他們。
盧克拍了拍哈斯塔的肩膀:“你瞧,你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呢。”
哈斯塔老實地點點頭。
達米安冷嗤一聲。
盧克和惡魔之間亂七八糟的教學模式,他并不感興趣,他感興趣的是這片名為阿卡姆小鎮的空間。
一片蠻荒而無主的自由領地。
他要獲得這裏的統治權。
不過就在盧克準備帶着哈斯塔進行下一輪教學的時候,整片空間卻突然震動了起來。
一輪皎潔的明月在天邊升起,可那輪明月卻并不是一張大餅,而是像一個圓環一樣。
肆意的低吼自阿卡姆地底浮現。
達米安側耳傾聽。
那聲音充滿欣喜和愉悅,威嚴和莊重似乎不足以形容那道聲音帶給所有人的感受。
溫柔、慈愛、莊重而嚴肅。
像是教堂裏飛出的白鴿,是在聖母瑪利亞雕塑前虔誠祈禱的牧師,是千年前的蒼涼的鐘聲,是神愛世人的回應和餘音。
達米安冷靜地抽出刀。
盧克眨了眨眼睛。
那聲音繼續發出低吼。
這回所有人都聽見了他說的內容。
“寶貝兒子!你在哪裏呀!爸比來啦!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