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震撼哥譚第十八天
第18章 震撼哥譚第十八天
蝙蝠俠和貓女只感覺視線莫名其妙一黑, 然後下一秒,他們就出現在了阿卡姆瘋人院大門口。
這種感覺像是……
他們被一只體型龐大的貓咪當毛球yue了出來,并且十分嫌棄地遠遠扔掉。
因為他們現在正在距離阿卡姆好幾公裏之外的街區——
的垃圾桶裏。
投擲十分精準, 屁股完美進框,可以給滿分。
蝙蝠俠面無表情地摘掉自己臉上的菜葉子, 貓女差點沒忍住吐出來。
“B?謝天謝地, 你總算有信號了。”提姆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 “你還好嗎?”
羅賓一直守在阿卡姆瘋人院門口, 剛剛他想盡各種辦法卻始終沒能聯系上蝙蝠俠。
不僅如此, 他甚至無法進入阿卡姆瘋人院。
阿卡姆瘋人院的大鐵門像是突然長了一口小鋼牙,差點沒把他腦袋和胳膊咬下來。
他想翻牆進去, 那圍牆就會瞬間突然變得無比高大, 像是沒有盡頭一樣。
他的鈎爪槍都無法觸及頂端。
蝙蝠俠淡定地向羅賓和管家阿爾弗雷德報了聲平安,然後喚來蝙蝠車。
他要繼續調查阿卡姆出現的問題,還有今晚那個詭異的小女孩。
幾公裏之外的阿卡姆瘋人院,經典哥特式尖頂正在夜色中呲牙咧嘴,像極了兇神惡煞的狼人正準備咬斷敵人的脖子。
那些被蝙蝠俠親自檢查并安裝上的防彈玻璃在監獄外圍的探照燈下反射出刺眼的銀芒, 像是狼人咧着嘴滴下尖牙的唾液。
又像一顆顆密密麻麻擠在一起的眼珠子。
似乎有雙巨大無比的眼睛正在無人可見的虛空裏俯視着他們所有人。
那雙充滿壓迫感的眼睛讓他們神情恍惚,心慌意亂,心髒不受控制地狂跳,克制不住想要逃離。
蝙蝠俠在深沉的夜色中冷着臉,腦袋上還頂着那朵超大無比的黑色蝴蝶結坐了上駕駛位。
剛剛他不是沒有試着摘下來過, 但是只要他摘下來一個,蝴蝶結就會Double一下出現在他身上其他的部位。
為了不成為一個渾身上下就連屁股也要被系上蝴蝶結的變态壯漢,他最終還是恥辱地允許那東西停留在了他兩只尖耳朵中間。
貓女動作絲滑地通過車窗鑽進副駕駛, 盯着蝙蝠俠的腦袋噗嗤一聲笑出來:“哇哦,這是什麽?新裝扮?我覺得這東西很适合你, 貓耳俠!”
一般她都很專業的,除非忍不住。
黑色蝴蝶結和黑色貓咪果然是絕配。
蝙蝠俠面不改色地把蝴蝶結從腦瓜上扯下來,緊緊捏在手心裏,假裝無事發生。
幸好沒有再發生他屁股上出現蝴蝶結的情況。
看樣子離開阿卡姆瘋人院的範圍,那種奇怪的魔法就失效了,蝙蝠俠若有所思。
“一點小小的意外而已。”蝙蝠俠仍舊是那個沉默而冷肅的壯漢,蝴蝶結絕不會改變他冷酷的底色,“你今天為什麽會出現在阿卡姆,貓女?”
“唔……去拜訪一個老朋友而已。”貓女眨眨眼睛,拿出剛剛糊弄黑袍人的理由,“我剛剛還在裏面認識了一個可愛的小妹妹和她黑漆漆的惡魔守護者。他們自稱亞當斯一族,我猜你認識他們?”
貓女現在總算放松一些了。
剛剛和那一大一小待在詭異的阿卡姆瘋人院令她神經異常緊繃,簡直像是患了PTSD的貓咪。
蝙蝠俠看了看凱夫拉纖維手套上留下的牙印,又看了一眼咬住他的靴子不停磨牙的食人花。
心想他真是不想認識亞當斯。
食人花發出吭哧吭哧的聲音,舉着兩片稚嫩的小葉子抱住他的小腿嗷嗚嗷嗚,雖然咬不動但口水流滿了他的靴子。
這哪裏是食人花。
這明明是條小狗。
貓女伸出手,用摸貓的姿勢撓了撓食人花的花瓣,居然成功讓食人花安靜了下來。
‘克利奧帕特拉’翹着腳尖跑過來和貓女貼貼,結果卻被蝙蝠俠趁機拽住,并用黑色蝴蝶結牢牢捆了起來。
食人花瘋狂掙紮,蝙蝠俠淡定地把它扔去後座。
貓女遺憾地聳了聳肩,她詭異地覺得這花還蠻可愛的。
不過重要的不是這朵奇怪的食人花,重要的是蝙蝠俠身上顯然也出現了不正常。
說不定又是那群以亞當斯為名的惡魔做的。
其實到現在為止,賽琳娜也搞不清楚亞當斯的目的,他們似乎不傷害人類,但是卻總做些令人恐懼的事。
“看樣子我們被阿卡姆瘋人院直接扔出來了,你就算綁上蝴蝶結也沒有被當成禮物送出去嗎?”
賽琳娜看見蝙蝠俠和她一起被扔出來時就意識到了,當時他一定也在阿卡姆。
這樣想來,那個封閉的中控室簡直像是個禮物盒,蝙蝠俠應該就是那個被包裝起來準備送出去的禮物。
至于想要送給誰?
盧克小朋友在蝙蝠洞裏上蹿下跳,四處亂創的場景進入蝙蝠俠腦海。
他一言不發地看了一眼賽琳娜。
賽琳娜猶豫了一下,還是将自己知道的消息直接透露出來:“那小女孩說他們來自墓地,是從棺材裏爬出來的。你得小心一點,那兩個人很危險,哪怕小的那個孩子看上去只有五歲。”
“我知道。”蝙蝠俠言簡意赅,“但我猜你還有其他要告訴我的,說說你遇到的麻煩吧。”
“你總是這麽敏銳。”賽琳娜搖了搖頭,“好吧,最近我确實遇到一點兒麻煩。我猜也許和亞當斯也有關系。”
在經歷過跟蹤雇主無果、并且被那雙詭異的紅眼睛吓到的貓女決定先着手調查那只奇怪的戒指。
只是毫無特色的素面銀圈戒指不好找,可能性實在太多了。
賽琳娜只能根據那人給出的一整袋中世紀舊銀幣,勉強判斷出戒指的年代應該十分久遠。
既然對方十分肯定戒指就在哥譚,于是貓女選擇從古董店、二手店以及富豪們的收藏室裏開始調查。
但是在經歷了幾天毫無頭緒的碰運氣之後,賽琳娜幾乎已經放棄。
這簡直就像是大海撈針。
但就在她準備放棄任務離開奈何島,随便找個地方先避避風頭的時候,她偶然從GCPD內部頻道偷聽到了一個引起她興趣的消息。
有兩個警員在閑聊中提到了一個在不久前瘋掉的警官。
據說那個家夥投靠了雨果·斯特蘭奇,他偷偷篡改阿卡姆監控給雨果博士的實驗提供幫助,甚至試圖開槍打死戈登局長。
不過,他在開着警車帶着無辜的五歲人質試圖撞爛阿卡姆一整面牆之後,突然就瘋了。
整日裏瘋瘋癫癫地念叨着‘詛咒的銀環’、‘絕望的蒼蠅’,一點兒有用的信息都交代不出來。
最後GCPD也只能将他送進阿卡姆治療。
但是他卻毫無好轉的跡象,聽說現在他依舊時而悲痛哭泣時而試圖把所有尖銳的物品插進自己的眼珠子裏,就好像那樣能讓他好受一點一樣。
阿卡姆瘋人院的醫生不得不把他塞進束縛衣裏,但他還是每天嚎叫,吵得所有人不得安寧。
貓女不關心對方究竟是怎麽瘋的,她只是注意到了對方說的‘銀環’。
銀環……是銀戒指嗎?
賽琳娜知道這樣的聯想有些離譜,但這聽上去頗有幾分妄想色彩的消息反倒讓她覺得這一定和那藏頭露尾的黑袍子有關。
這就是貓女今天出現在阿卡姆的原因,她要偷偷來看看那個瘋掉的警官。
如果有機會,她還想再去拜訪一下雨果·斯特蘭奇。
只可惜哪件事都沒有完成。
蝙蝠俠沒有說話。
不止一個奇怪的亞當斯出現在了哥譚,而貓女的話印證了這一點。
原本他以為今天在阿卡姆的應該是盧克。
但是盧克不過初到哥譚,他早就說過他沒有在哥譚見過其他亞當斯。
他不應該表現得和一個‘Jay Addams’那麽熟悉,何況貓女說那的确是個黑發黑眼粉裙子的小女孩。
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在他走進阿卡姆之前,盧克應該一直和戈登局長呆在一起,羅賓和戈登局長确認過至少兩次。
所以今晚出現在阿卡姆的應該确實是個和盧克差不多大的小女孩,還擁有一個藏頭露尾的惡魔守護者。而貓女是唯一一個親眼看見對方樣貌的人。
小女孩……
蝙蝠俠心理隐隐有個猜測。
那恐怕就是盧克的姐姐星期三吧。
是身為姐姐的‘星期三’突然來到哥譚,想要給弟弟一個驚喜嗎?
遠在亞當斯莊園裏的星期三正坐在餐桌旁,‘啊啾’一聲打了個噴嚏。
脫手而出的餐刀紮在費斯特·亞當斯的腦門上。
費斯特·亞當斯露出一個滿意且遺憾的表情:“哦,要是我們的小盧克在這裏就好了,他一定想和你一起扔刀子玩。”
“我猜他更愛和我一起玩炸彈。”帕戈斯利·炸彈客·亞當斯也對着費斯特叔叔的臉快樂地扔出餐刀,然後全家人一起愉快地哈哈大笑。亞當斯夫婦用欣慰的眼光看着嬉笑打鬧的孩子們,并淡定地拔下耳朵附近的叉子。
笑鬧過後,魔蒂夏還是忍不住露出擔憂的表情:“雖然泰麗說小盧克過得很好,但我還是想趕緊找到他。他還那麽小,那麽脆弱,萬一他在那邊找不到舒适的絞刑架怎麽辦?萬一有人用積極陽光的東西折磨他怎麽辦?”
戈麥茲同樣心痛地摟住妻子,眼裏全是對他們陰森森的小兒子的擔憂。
“不用擔心!”費斯特叔叔永遠是全家最樂觀的人,“我早就教過盧克如何使用炸彈來免費借住別人的房子,還有打車!我們的小盧克早就具備獨自生存的技巧了!何況他那麽陰森又黑暗,有誰會不喜歡他呢?”
這話得到亞當斯夫婦的強烈贊同。
星期三聳聳肩,作為一個天才魔女發明家,她倒是很好奇弟弟穿越世界的原理。
目前她已經有些頭緒,有機會的話她會試試看的。
就在這時,弗朗普祖母突然從地下室裏鑽出來:“魔蒂夏親愛的,是你拿走了我那顆劣質的水晶球嗎?那一顆一點兒都不好用,我今天準備退貨,但是怎麽找不到它了?”
“水晶球?”魔蒂夏優雅地拎起黑裙子,彎腰鑽進地下室,“怎麽會,媽媽?我之前只挑了家裏最好的水晶球送給盧克,除此之外再沒有動過其他的了。”
然後兩人看着地下室那顆亞當斯家最好的祖傳水晶球,雙雙陷入沉默。
“……所以,”弗朗普祖母嘆了口氣,“我就說盧克寶貝的信號怎麽斷斷續續的,下次我肯定不會再買那個叫克蠕利還是克勞利的混蛋的水晶球了,他那頭紅發和奇怪的墨鏡看上去就不是好人!我會給他差評的,等下次再見到他,我肯定狠狠踢他屁股,你放心!”
……
“半小時前我才和戈登局長确認過盧克的位置,”提姆站在蝙蝠俠身後,“他們一直在GCPD。”
天色已經快亮了,在仔細調查了阿卡姆瘋人院周邊的情況之後,蝙蝠俠帶着羅賓和貓女再次走了進去。
蝙蝠俠擡起頭,詭異又陰森的阿卡姆瘋人院似乎已經恢複正常,可誰都知道,那只是表象。
隐藏在陰影裏的怪物一定正在窺探他們。
“我知道的就這麽多了。”賽琳娜聳了聳肩,走在蝙蝠俠旁邊。
每一間牢房都關押着它該關押的囚犯。
只是這次走進阿卡姆,他們再也沒能成功找到剛剛的房間。
神秘走廊徹底消失,這裏重新恢複成他們熟悉的樣子。
所有被地板吞進去的警衛都蘇醒了過來,他們出現在各自的崗位上,什麽都不記得了。
阿卡姆的監控裝置已經恢複正常,居然就連逃跑的所羅門·格蘭迪和試圖劫獄的小醜女都被重新關了回去。
就是所羅門·格蘭迪看上去有些失魂落魄。
“我只建議你去找企鵝人,他知道的消息一定比我更多。”賽琳娜一邊走一邊說道。
蝙蝠俠的腳步停留在一處臺階附近,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剛剛他就是從這裏去中控室的。
傑森屏住呼吸,緊張地透過角落向下看去。
剛剛和他待在一塊兒的貓女出現在下方,身邊還跟着另一個和她裝扮差不多詭異的家夥。
管家傑森的眼神變得兇狠,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我現在要把他們抓住嗎?”傑森輕聲問道,“我們得找到盧克!”
斷手輕輕在他肩膀上跳兩下。
傑森點點頭,還是決定不要沖動行事。
就在剛剛,盧克被地板吃掉之後,他轉過頭就發現周遭的一切都變了模樣。
傑森馬上想到,這一定就是貓女的陰謀,她的目的是小盧克!
可惡!
傑森十分內疚。
他應該把盧克緊緊抱在懷裏才對!
斷手十分不贊同地敲了敲傑森的腦袋,示意他保持冷靜。
這事兒不是傑森的錯,明明是幼崽自己離家出走的。
“所以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傑森看着斷手,深吸一口氣,“他們又跑來這裏,是想把我也一起帶走嗎?為什麽他們要這麽對待亞當斯?我們做錯了什麽?”
經過和斷手的促膝長談,傑森已經知道了亞當斯悲慘的歷史。
他們每住進一個村莊,就總有人會拿着魚叉和刀劍将他們趕走,千百年來都是如此!
哪怕他們找個地方隐居起來,如果被人發現也一定會遭到驅逐。
這是亞當斯的命運,斷手向傑森努力解釋。
那群人在兩年前甚至還差點毀掉了帕戈斯利的馬祖卡儀式!
雖說後來有一部分人能夠和亞當斯們相安無事,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這樣友善。亞當斯想要在這個世界上找到一處容身之地是件十分不容易的事!
傑森·亞當斯聽得十分心痛。
他已經徹底接受了自己是個亞當斯的事實,結果現在卻得知原來自己的族人還有如此悲慘的過往。
怪不得盧克一定要找個地方定居,還非要找一個陰森偏僻、少有人煙的地方。
想必那些鎖鏈和炸彈都是為了保護自己吧。
可憐的孩子。
傑森心想,他絕對不會讓底下那兩個怪異的尖耳朵人類傷害盧克。
他會把盧克找回來,然後他們可以一起占據阿卡姆,建設屬于自己的家園!
小東西欣慰地拍拍傑森的肩膀,百分百支持傑森的決定……
雖然傑森好像自顧自陷入了什麽奇怪的劇場無法自拔。
正在繼續巡視阿卡姆瘋人院尋找線索的蝙蝠俠突然感到一陣惡寒,感覺像是被什麽不明生物盯上了。
他警惕地看向樓梯拐角處的陰影,可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
幾乎正在被所有人惦記的盧克此時究竟跑到哪裏去了呢?
事情還得從一個小時前說起。
決定離家出走的盧克寶貝向這棟擁有靈魂的房子提出要求。
他想要去一間充滿鐵欄杆、銅鎖、鐵鏈和鞭子的房間睡覺。
于是溫柔的房子将盧克寶貝一口吃掉,帶着他來到了一間溫馨、黑暗、滿是鐵鏈和鐐铐的房屋。
這裏的環境相當不錯,只可惜居然有人提前占領了它。
是謎語人愛德華·尼格瑪。
其實他也不清楚自己怎麽就跑來這裏了,明明他是計劃趁亂順着通風管道準備爬出阿卡姆的!
看見自己原本為盧克寶貝準備的禮物居然被人破壞,阿卡姆的牆壁上長出無數可怕的藤蔓,那些藤蔓一圈圈纏在尼格瑪的身體上,直接把人裹成一顆球。
愛德華·尼格瑪還以為是毒藤女。
就在他被吊在空中拼命呼叫無果的時候,注意到了正站在底下看熱鬧的盧克。
小朋友好奇地看着飽受折磨的愛德華·尼格瑪:“你玩夠了嘛?可不可以換我試試看?”
藤蔓上帶着毒素的尖刺和力度恰到好處的扭曲肯定能給人最棒的絞刑體驗!
已經很久沒有用絞刑架放松身心的盧克深深懷念起自己曾經的卧室。
“你感覺痛苦嗎?”盧克羨慕地問道,“是不是覺得整個人都被掏空了?有沒有一種即将下地獄的感覺?其實我建議你下次把自己倒過來,這樣還能感受到腦袋充血!”
藤蔓聽話地把謎語人上下颠倒,然後像搖晃可樂瓶一樣上下左右翻轉搖擺。
“哇~”盧克嫉妒看着哇一聲吐出來的謎語人。
愛德華·尼格瑪完全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能操控植物的人特征實在太明顯了。
他一邊yue一邊大喊:“毒藤女!艾薇你究竟——yue——你要幹什麽?把我放下來有話好好說!天殺的我最近連顆草都沒踩過!”
“毒藤女是誰?”盧克上前幾步。
藤蔓乖巧地停下動作,并将眼睛變成蚊香的謎語人送到盧克眼前。
謎語人緩了半天才看情眼前的重影。
是個小妹妹,黑發黑眼,樣貌可愛得讓人想放在家裏的櫥櫃上收藏。
就是有點髒兮兮的,得先洗幹淨才行。
“你是誰?”
“你又是誰呀?真沒禮貌。”盧克不贊同地看着謎語人,“你不知道要先自我介紹才可以問別人的名字嗎?”
愛德華·尼格瑪心想,我特麽這輩子就沒禮貌過。
不過他心裏還是隐約升起一絲危機感。
畢竟這孩子疑似可以操控藤蔓,說不定是毒藤女艾薇的私生女之類的。
“我?你不認識我嗎?”愛德華·尼格瑪最終還是沒能克制住自己的表演型人格,“看看我的綠色西裝,還有這個問號!你居然不認識我?!你給我聽着,我越多,你越看不見,你猜我是什麽?!”
我是黑暗,是恐懼,你這個笨蛋小鬼!
盧克緊緊盯着愛德華·尼格瑪因為嘔吐而顯得形容憔悴的臉思考了三秒鐘,然後十分大聲且自信地回答:“不認識!”
謎語人:……
這是侮辱對嗎?這特麽還是當着面的侮辱!
等他下去,他一定要宰掉這個小鬼!
“那你看看……”盧克看着身上的裙子糾結了兩秒決定換個話題,“你看看我陰沉的眼睛和黑暗的頭發,你不認識我嗎?”
謎語人是個壞人沒錯,他同時也是個智商極高的壞人。
智商高的後果就是容易把周圍所有人都當成傻瓜,還有個後果就是容易多想。
“你是……”愛德華·尼格瑪絞盡腦汁,“難道你真的是毒藤女的私生女?不會吧……按照你的說法,我應該認識你,可是我怎麽可能認識一個五歲小孩?我又沒瘋。”
盧克好奇地盯着愛德華·尼格瑪。
這人實在太翠綠了,綠得發亮,簡直完全不符合亞當斯家的審美。
“哦,那可真是太令人遺憾了。”盧克說道。
他已經是個成熟的大人了,可以适當進行一些虛僞的社交。
比如在對方發出感慨居然還沒有瘋的時候,表示一下自己的遺憾之情。
謎語人:……
“你怎麽跑來這裏的,小孩?”愛德華·尼格瑪問道,“聽着,我沒空和你在這裏耗時間。如果你要去找毒藤女,我倒是可以幫你,但你得先把我放下來。”
“毒藤女是誰?”盧克好奇地問道,“他會放毒嗎?”
“你不是來找毒藤女的?”謎語人驚訝,“那你是誰?來這裏做什麽?”
“唔……來睡覺?”盧克寶貝小小打了個哈欠。
“神經病啊!”愛德華·尼格瑪大罵,“你究竟是誰?”
不過還沒等他再罵出下一句話,那些尖銳的毒刺就刺進了他的身體。藤蔓像是發了瘋一樣來回搖晃,甚至把謎語人仍在牆上反複捶打。
連求饒聲都說不出口的愛德華·尼格瑪:…… yue。
盧克寶貝用充滿羨慕的眼神看着謎語人,心想對方今天應該是不準備結束這個游戲了。
這可真是令人遺憾。
于是他嘆了口氣,向阿卡姆再次提出要求:“可以幫我再找一間屋子嗎?這裏就讓給他好了。”
恍惚中,愛德華·尼格瑪似乎聽見下面的小孩說要離開,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大叫道:“帶我一起!我也要——yue——離開!帶我離開!”
盧克有些為難地看着牆壁。
阿卡姆溫柔地從角落裏伸出一支藤蔓,疼愛地陌陌幼崽毛茸茸的腦袋。
“這次可以帶我去個安靜的地方嗎?”盧克問道,“唔……你想和我一起離開嗎?”
小朋友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鏈。
好像他進來參加派對之後,脖子上的戒指就一直在發燙。
就在他說出這句話之後,他脖子上的戒指簡直燙得不像話。
藤蔓激動得葉子亂顫。
愛德華·尼格瑪則突然感覺自己從滾筒洗衣機裏被人彈射了出去。
奇特的光芒閃過,他眯起眼。
再睜開眼,他又回到了熟悉的病房,剛剛費盡力氣爬的通風管道全都白費。
謎語人:……
等着,他絕對會弄清楚所有秘密!
盧克則打了個小哈欠,安心地睡了過去。
這間新卧室像極了盧克原來卧室的風格。
它黑沉沉的不見一絲光亮,周圍籠罩着嚴絲合縫的鐵絲網,角落裏挂着手铐、鐵鏈和皮鞭。血腥味充斥着整間屋子,有些莫名其妙的哀嚎聲從不遠處傳來。
小朋友呈大字形攤開在地上,小肚皮一鼓一鼓,睡得口水直流。
詹姆斯·戈登無語地看着突然從牢房裏長出來的幼崽,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今天的哥譚實在不是個風平浪靜的好日子,他帶着警員在整個哥譚跑前跑後,一邊要配合蝙蝠俠羅賓的行動,一邊還得解決超級英雄們沒空去解決的突發小案件。
他已經有很多年都沒有這麽忙碌過了,現在還得親自帶着人審問罪犯。
所以為什麽他多年未曾啓用過的審訊室裏會長出幼崽?
這不科學,盧克不是和羅賓待在一起嗎?
“盧克?!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詹姆斯·戈登連忙把門打開,将幼崽從冷冰冰又潮濕的地板上抱起來,“這裏是GCPD!你為什麽會在這兒?”
緊接着,詹姆斯·戈登突然想起前不久羅賓給他打過電話。
好像電話裏說他等會兒會來接……
接誰?
答案很明顯。
所以羅賓究竟什麽時候把盧克送到GCPD的?
就算他沒時間回去韋恩莊園,也不應該在這麽混亂的時候随便留個言就把孩子丢給他!!
萬一他沒把孩子看住怎麽辦?今晚的GCPD可不比阿卡姆好到哪裏去!
小睡一覺的盧克懵懵地睜開眼,理直氣壯:“……因為我想睡覺,好困惹……我不是一直在這裏嗎?”
詹姆斯·戈登:……
羅賓至少應該把孩子放在他辦公室,而不是任由幼崽到處亂爬!
不過今晚大家都很忙,羅賓一直在追捕逃犯,本身也不過是個孩子的羅賓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很好了。
詹姆斯·戈登嘆了口氣。
“把人關進去吧。”
戈登抱着盧克,捂着小孩的眼睛不讓他扭頭看。
剛剛GCPD的警員抓到了一個罪犯。
但今晚的突發案件實在太多,戈登局長發現臨時囚室居然已經滿了,他們實在沒有地方可以關押罪犯。他這才想到這間已經許久沒有啓用過的臨時審訊室。
這是GCPD以前的老傳統,要是遇上硬茬子的罪犯,他們就會把人帶來這裏‘審訊’。年輕時期的詹姆斯·戈登和老搭檔哈維·布洛克其實沒少使用這間牢房。
“你應該直接來找我。”戈登局長嘆了口氣,十分離譜又覺得十分合理地接受了盧克今晚一直待在這裏的事實。
但他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被自己忽略了:“這麽危險的夜晚,下次不許再偷偷跑出韋恩莊園了,知道嗎?”
“沒有哦!絕對不是偷跑出來的!”盧克寶貝揉着眼睛,一邊打哈欠一邊理直氣壯地狡辯,“我是光明正大跑出來噠!當着所有人的面哦!”
戈登:……
布魯斯你趕緊回來,把小孩帶回家好好教育他什麽叫危險!
成為老父親多年的詹姆斯·戈登十分心累地伸手擦了擦盧克寶貝臉上的灰塵。
“我帶你去換套衣服好嗎?”戈登局長皺着眉頭看向盧克身上髒兮兮的小裙子,問道,“你究竟是怎麽搞成這個樣子的?明明我剛剛才給你換好衣服!你跑去泥潭裏打滾了嗎?我就知道看《小豬佩奇》會給小朋友帶來奇奇怪怪的影響!”
格林特夫婦送的粉色小裙子現在已經髒得不成樣子。
詹姆斯·戈登花了很久才勉強辨認出那身黑色小裙子裏隐約透露出來的一絲粉色。
盧克寶貝雙手和小臉上也全是亂七八糟的灰塵和泥巴,一頭小卷毛橫七豎八地支棱在腦袋上,一個可愛的小孩硬生生變得像一只小流浪狗。
正好GCPD有個警官給自己的兒子買了一身新衣服,他先借過來好了。
老父親怎麽可能容忍一只幼崽就這麽髒兮兮的在所有人面前亂晃?!
于是不用再繼續穿小裙子的盧克當然很開心,他決定把穿裙子這件事當作黑歷史埋在心底,堅決不會和任何提起。
亞當斯怎麽會穿粉紅色呢?一定是別人看錯啦!
詹姆斯·戈登百忙之中抽空帶着十分樂意的盧克洗了個澡,又換了身衣服。
髒兮兮的小寶貝瞬間重新變回白嫩嫩軟乎乎的小包子,嬰兒肥的小臉蛋兒看上去讓人很想大咬一口。
至少詹姆斯·戈登看得心都要化了。
盧克寶貝則心滿意足地窩在戈登局長懷裏打了個哈欠,過分乖巧地摟着戈登局長的脖子。
“你餓不餓?”詹姆斯·戈登也同樣心滿意足地放棄思考盧克寶貝的詭異之處。
一個小孩子而已,就算他擁有一只斷手還喜歡玩炸彈,又有什麽可怕的呢?
如果真的有大麻煩,那就讓蝙蝠俠來探究吧。
他現在負責照顧好這只奇怪的幼崽就可以了,畢竟小孩這麽可愛。
戈登局長不提還好,一提起吃東西,盧克頓時感覺自己肚子空空咕嚕嚕直叫。
“好餓!我好想吃東西!”盧克頓時來了精神,“今天晚上我們可以吃烤壁虎的尾巴嗎?要烤成五分熟哦!”
等等……烤壁虎的尾巴?
盧克突然露出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他的零食還在小傑那裏!!
該不會等他和傑森單方面的冷戰結束之後,等待他的就只有一個空空如也的零食盒子了吧!
不要啊!
盧克頓時淚眼汪汪。
“怎麽了?”詹姆斯·戈登頓時有些緊張。
他可從來沒見過盧克露出這種令人同情的、和普通小朋友一樣可憐兮兮的表情:“發生什麽事了嗎?”
盧克小朋友咬着食指,耷拉着眼睛難過地問道:“要是有人吃掉了我的零食怎麽辦?”
詹姆斯·戈登想了想,花了5秒鐘的時間思考了一遍韋恩莊園裏的常駐人員。
究竟是誰會無聊到和一個小朋友搶奪零食?
最後正義的戈登局長得出答案,年紀也不是很大的羅賓最有可能是兇手。
畢竟提姆這孩子有時候也挺惡趣味的,年紀不大卻和蝙蝠俠一樣說起話來嘴毒又噎人。
還喜歡講些莫名其妙的冷笑話。
“那你下次可以搶走他的零食吃掉。”詹姆斯·戈登淡定地指導幼崽報複回去,“去找阿爾弗雷德告狀,他肯定會幫你的。”
“剛剛吃了那麽多零食難道還不夠嗎?現在準備搶誰的零食?”
戈登局長辦公室的大門被人推開,匆匆趕來的提姆在看見盧克的身影時終于松了口氣。
這孩子……
他剛剛給戈登局長打電話的時候,就聽見戈登局長在哄他吃零食。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麽久,這孩子居然還想着要吃零食嗎?
仔細想想居然還挺可愛的。
提姆上上下下打量了盧克一遍。
蝙蝠俠的猜測果然是對的,又有不止一個亞當斯不遠萬裏來到了哥譚,盧克甚至對此毫不知情。
出現在阿卡姆的人的确不可能是盧克,盧克一直和戈登局長待在一起。
出現外鄉人不是什麽麻煩。
但出現很多亞當斯恐怕是大麻煩。
更糟糕的是,另一個亞當斯的能力顯然比眼前的盧克強得多。
對方能讓阿卡姆瘋人院變成一個聽從指揮的活物,甚至能将蝙蝠俠困在裏面動彈不得。
“今天晚上多謝啦,戈登局長。”提姆此時已經換下了那身羅賓裝扮,正穿着一身休閑裝。
成熟的笑容讓他看上去一點兒也不像個會和五歲弟弟搶零食的臭哥哥。
他輕松地從戈登局長手裏接過盧克,抱在懷裏:“今天晚上盧克一直待在你這裏嗎?實在太感謝了。”
“是的哦!這裏的房間睡覺的感覺超棒!”睡過一覺恢複精神的盧克神采奕奕地點評道,“密密麻麻的鐵絲網讓人看一眼就感覺飽受折磨,每個角落裏散落的鐵鏈和手铐讓人感受到美妙的恐懼!五星好評哦!下次我還可以來這裏住嗎?”
這回輪到提姆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詹姆斯·戈登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聲:“抱歉,今天晚上實在太混亂了。我沒注意到……盧克跑去地下審訊室睡了一覺,你回家最好喂他喝點兒感冒藥。”
這的确是盧克小朋友的風格,他住在韋恩莊園的那幾天甚至希望阿爾弗雷德把他的房間打造成中世紀的處刑室。
小朋友還試圖額外要求一個單獨的絞刑架作為娛樂項目,結果被管家阿爾弗雷德無情地回絕了。
他們早就已經對盧克奇特的愛好見怪不怪。
有時候甚至還覺得有些可愛。
尤其是在盧克寶貝吵着要三只蝙蝠人陪他睡覺的時候。
“下次把你扔進蝙蝠洞裏,和蝙蝠一起睡。”提姆摸了摸盧可滿腦袋的小卷毛。
然後在看見小朋友兩眼放光時馬上改口:“你見過芭比夢幻城堡嗎?粉嫩嫩的,金光閃閃到處都是蕾絲花邊的那種。下次你再偷偷跑出來,我就把你房間改造成那樣,你聽到沒有?”
盧克寶貝皺着臉露出驚恐的神色。
……
令人頭痛且頭禿的一夜總算過去。
蝙蝠俠在蝙蝠洞裏通宵整理資料,直到天光大亮才有機會返回自己的房間小睡一覺。
然而睡了還不到10分鐘,他就被莊園裏的聲音吵醒了。
韋恩莊園往日的早晨有這麽熱鬧嗎?
脫下蝙蝠俠套裝的布魯西寶貝頭痛地揉了揉太陽穴。
“不——我就不——!!”
小孩子尖銳的聲音刺破清晨的寧靜。
韋恩莊園厚重的牆壁和隔音效果極佳的房門都抵擋不住吵鬧聲和小孩子發脾氣的聲音。
盧克小朋友正坐在床上和阿爾弗雷德管家鬥智鬥勇。
這是韋恩莊園新的一天。
新的一天從管家先生打掃衛生開始。
他把盧克小朋友最愛的黑色破洞短袖、黑色抽絲短褲和黑色刨花小皮鞋統統洗幹淨晾了起來,并且拒絕為幼崽烘幹這些衣服。
就連昨天晚上詹姆斯·戈登送的黑色短袖都被強硬的阿爾弗雷德管家收了起來,堅決不肯拿給小朋友。
小朋友光溜溜地坐在床上撅着嘴耍賴。
“我不能這樣穿出去!”盧克瞪大眼睛,像見了鬼一樣驚恐地看着管家先生手裏顏色慘白的小襯衫、帶着邪惡條紋的短褲、可愛的同款條紋小領結,“這太可怕了!”
簡直和那條粉色小裙子一樣可怕。
在沒人認識的地方穿一會兒還行,但是在好朋友羅賓和夜翼面前穿?
那堅決不行!!
穿着小裙子的記憶再度在小朋友的腦海中浮現,昨天參加派對的興奮勁兒過去之後,盧克這才回味到興奮下隐藏的羞恥感。
說不定貓女小姐拒絕和他成為朋友就是因為那件可怕的粉色小裙子!
阿爾弗雷德低頭看了一眼他早就給小孩準備好的新衣服——筆挺的小襯衫,熨燙平整的條紋西裝小短褲,還配上一只格紋小領結。
可愛又标準的小紳士裝扮,走出去能讓所有人尖叫着大呼可愛的那種。
管家俠于是更加堅定地向前走了一步。
盧克小朋友光着屁股往後縮,渾身上下連頭發絲兒都寫滿抗拒。
“恕我直言,盧克小少爺,您那些舊衣服還沒幹。”阿爾弗雷德管家淡定地說道。
自從盧克出去跑了一圈兒,再次把自己變成一只髒髒小狗之後,管家俠下定決心。
他可不準備繼續放任一只陰暗生物每天在韋恩莊園的牆壁上爬行。
那只會讓他想到美洲大蠊,進而産生拿掃把抽飛它的沖動。
為了防止自己真的不小心看錯,并且不小心拿起掃把把盧克從牆上掃下來,管家先生決定小小挑戰一下幼崽的底線。
“也許今天可以嘗試一下新風格?”阿爾弗雷德勸道,“這件衣服也很棒,質地柔軟舒适,格紋低調有品味,我保證您會喜歡的。”
“可那衣服穿出去會吓死人的!”盧克寶貝崩潰大叫,“我才不要穿得這麽不得體!”
沒有哪怕一毫米的黑色元素,他簡直難以想象星期三和帕戈斯利究竟會如何嚣張地嘲笑他!
同樣忙碌了一整晚的迪克打着哈欠出現在門口,好笑地看着這一幕:“那你今天豈不是沒有衣服可以穿了?唔……我倒是不介意看着你光屁股亂跑,我猜你以前在家的時候就這樣做過?”
單純的盧克小朋友漲紅了一張臉:“我才沒有!亞當斯家的人每天都會穿得得體又陰森!我才不光屁股!”
“真的嗎?”迪克使出激将法,“我不信,你現在就光着呢!我能看見。”
那是因為睡衣被管家脫掉啦!
盧克憤憤地鑽進管家先生特意為他找的灰黑色被子裏,把自己從頭到尾裹起來,然後挺起胸膛爬下床。
他寧願今天裹着被子将就一天,也絕不再穿不得體的衣服!
白襯衫和小裙子都是能令亞當斯痛哭的存在!他,盧克陛下,絕不向韋恩莊園惡勢力妥協!
裹着被子的光屁股小孩氣勢洶洶地坐在餐桌上,拿起叉子——
然後被子就掉了。
迪克看着氣呼呼地躺在地上鑽進被子裏繼續咕蛹咕蛹的小孩,毫不留情地大聲嘲笑。
大哥直接把盧克笑得發出今天最惡毒的詛咒:“祝你今天心情愉快!!哼!”
超級大聲的哼。
迪克頓時笑得更開心了。
管家先生站在原地思考了兩秒鐘,轉身又拿了一條黑色的小短褲,十分有耐心地從被子縫裏塞進去。
被子裏倔強高傲十分有尊嚴的亞當斯小先生安靜了五秒。
然後阿爾弗雷德和迪克就看見被子再次咕蛹咕蛹起來。
幾分鐘後,穿着白襯衫黑褲子的亞當斯小包子新鮮出爐。
小朋友鼓着臉重新坐回椅子上和阿爾弗雷德講條件:“我穿上了哦,才不會光者屁股到處跑!只有笨蛋迪克才會!”
“當然。您表現的相當不錯,比迪克少爺這個年紀的時候強多了。”管家先生完全不吝啬自己的贊美,他抱起吃完早餐的盧克慢慢往樓上走,“就連布魯斯老爺也比不上您!所以,今天您打算見一見布魯斯老爺嗎?他已經回來了。”
盧克寶貝坐在管家先生的臂彎裏努力回想了10分鐘,始終沒能想到阿爾弗雷德口中的布魯斯老爺究竟是誰。
是管家先生養的食人花嗎?
幼崽只想起來了自己昨天的出行計劃。
他除了要去墓地拿到媽媽寄過來的禮物之外,原本還計劃去探望自己的老朋友約翰呢!
珍視友誼的亞當斯怎麽可能會忘記自己說出的諾言,他可是親口說過自己要去探望約翰的!
“可是我要出去玩兒!”盧克寶貝這下馬上把阿爾弗雷德口中的布魯斯老爺抛諸腦後,“布魯斯是誰?我不想見他,他長着八條腿嗎?”八條腿還可以見一見。
阿爾弗雷德淡定幫盧克把頭發梳整齊:“很遺憾,他只有兩條腿。不過,光是您穿上衣服這點兒可憐的妥協可不能讓我同意您出去玩,盧克少爺。順便一提,布魯斯就是收養您的人,從法律意義上來講,他是你的父親。”
“可是我有爸爸,我爸爸是個游手好閑的懶漢,一個誇誇其談的空想家,他對我很好,我暫時還不想換。”盧克思考了幾秒鐘,最後還是不那麽堅定地選擇了戈麥茲,“除非戈麥茲爸爸像上次那樣又一次失去自己的空談和懶惰,變成我不認識的樣子,否則亞當斯絕不放棄家人!”
“那聽上去不就是布魯斯嗎?”迪克跟在阿爾弗雷德身後逗小孩玩,“我打賭你們會相處得很好,他簡直和你爸爸一模一樣。”
“真的嗎?”盧克瞪大眼睛,“可是媽媽說過,爸爸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如果他們一模一樣的話,媽媽下次該和誰一起去度蜜月呀!”
“哦,這确實是個難題……”
阿爾弗雷德不得不打斷這個聽上去就很糟糕的話題:“盧克少爺,布魯斯老爺就在房間裏,也許你願意去見一見你離開家這段時間的監護人?”
“那我什麽時候才可以出去玩?見完裏面的懶漢就可以了嗎?”盧克試圖繼續和管家讨價還價,“我可以幫你打掃莊園,讓這裏布滿灰塵和蜘蛛網!還可以幫你養植物,你覺得巨型豬籠草怎麽樣?或者毒水芹?我都很擅長哦!”
他掰着手指頭展示自己的優勢,試圖說服管家他是個成熟的亞當斯,已經可以離家出走了。
何況他還有個管家正待在阿卡姆呢!
他們之間的冷戰要看傑森的态度,要是傑森乖乖把烤壁虎還給他,他就原諒傑森。
“都不怎麽樣,盧克少爺。”阿爾弗雷德一邊幫盧克系好扣子,一邊認真回答小孩的問題,“首先,比起豬籠草和毒水芹,我更喜歡冬青、洋薊和天竺葵;其次,我讨厭家裏出現蜘蛛網和灰塵。”
“好吧,”盧克只糾結了一秒就向老管家妥協,“這裏你說了算。”
看來不是所有人都能欣賞亞當斯家的品味。
迪克憋着笑,站在一邊眼神柔和地看着這一幕。
看樣子韋恩莊園要熱鬧起來了,他可是很想看布魯斯會怎麽和這個新兒子相處。
布魯斯雖然忍着劇烈的頭痛憑借強大的意志從床上坐了起來,但他顯然不想現在就跑去見一個亞當斯。
于是他跑去了蝙蝠洞。
他腦子裏一半被所有與亞當斯相關的單詞填滿,另一半負責思考見到養子的第一句開場白。
“你真的不準備去和盧克認識一下嗎?阿福已經催促了好幾次了。”提姆也出現在蝙蝠洞,他端着咖啡提醒道,“你再不出去,盧克就要再次逃離韋恩莊園了。”
他指了指莊園裏安裝的監控視頻。
沒有在卧室裏見到懶漢的盧克小朋友哼着歌從二樓陽臺爬下來,順利撬開了韋恩莊園門口的下水管道。
布魯斯:……
他毅然決然地扭過頭,輕輕敲了一下某個按鍵。
蝙蝠俠絕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鋼板緩緩從下水道入口處升起,
盧克寶貝縱身一躍,啪叽一聲撲在了鋼板上。
摔得像只可憐兮兮的史萊姆。
盧克揉了揉軟乎乎的臉頰,十分疑惑地看着突然出現的鋼板。
布魯斯就是在此時帶着提姆從不遠處現身的。
今天的哥譚居然又是個難得的好天氣,溫和的光芒從潔白的雲層裏散落下來,給古老又恢宏的韋恩莊園塗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這層金芒落在布魯西寶貝黑色的頭發和那張辨識度極高棱角分明的帥氣臉頰上,讓他顯得越發俊美逼人。
要是有攝影師從盧克寶貝的角度看過去,絕對會驚呼布魯西寶貝就是美神與愛的化身,他是哥譚的維納斯,是雅典娜,是每位藝術從業者心中的缪斯。
盧克寶貝一屁股坐在草坪上,雙手撐在地面,被這場景吓得忍不住滿地亂爬。
“你別過來!救命好可怕!我的眼睛!”盧克寶貝捂着眼睛,像極了突然被陽光直射的蝙蝠幼崽。
“嗚嗚嗚我要瞎掉惹!快給我一雙沒看過的眼睛!”
端着笑容準備自我介紹的布魯西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