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拾玖】
第20章 【拾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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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無忌抱着閨女帶着兒子回到家中時,郦國公府上下已經知道郦灼華受傷的事,郦太郡心疼的眼淚都快下來了。
“這今年是犯太歲了嗎?前陣子落水,身子好不容易養好了,腳又崴了!”郦太郡滿臉的疼惜,“桃桃疼不疼?”
“奶奶,我沒事,就是腫了。”郦灼華被放到正堂的椅子上,要不是她攔着,她奶就要看她的腳踝了。
“大夫怎麽還沒到?”懷慎行問老管事伍寺。
“老爺,已經讓人去請了,想必很快就到了。”伍寺邊回答着邊讓長孫伍禮上前伺候。
郦灼華擡眼來了眼來人,突然開口道,“伍爺爺還如此辛勞?該歇就歇吧。”聽到她這話伍寺臉微變,立刻又堆起了笑臉想說什麽,她接着說道,“我這進進出出的身邊也沒個粗使喚的人,伍爺爺就把你家最不成器的孫兒送到我這吧。”
這回伍禮的臉色也不好了,本想往郦灼華眼前湊,聽到她這話反而不好開口,一但開口自薦,那就是變向承認自己不成器無用了。
伍禮想要再争取下,郦太郡不緊不慢的說,“伍寺,你五個孫兒裏,老大太精明,老麽太鬧騰,老二老四在鋪子裏,也就老三踏實,我家桃桃夠聰明了,用不着再要個精明的,就老伍仁了。”
她一語定音,末了又補了句,“你跟朱魁學學,從來不為兒孫操心。”伍寺應了個是,不敢多言,如今郦無忌身邊的管家就是朱魁。
郦灼華還沒成世卿前,又鬧着要招選,伍寺就把小孫子伍信送到了郦善舟那,但這伍信比郦善舟還小一歲,又天生頑皮,小小年紀帶着郦善舟逃課,去花街去賭坊,被抓回來後,人直接退回去了,郦善舟自然是沒逃過齊英昭的一頓胖揍。
一見着伍家人,郦善舟感覺腰部往下,腿部往上的地方有點疼,他不會又要挨揍了吧?他偷瞄自家娘親眼,齊英昭正冷眼看他,那眼神分明是在說,你小子給我等着!
他心裏一沉,完了!又要挨揍了!
“江兒,背我回屋。”郦灼華這時開口對他無疑是救命,立刻應了聲,背着他阿姐一溜煙兒的回屋了,速度之快讓衆人沒反應過來。
不足一刻胡大夫也到了,郦灼華讓弟弟頂住門,她在屋裏大喊,“我不紮針!也不吃藥!更不要他給活血!”聽得屋外人哭笑不得。
郦太郡真搖頭,“這是多怕吃藥?”
胡大夫在外面笑呵呵的開口,“郦世卿,開開門,我就看看,要是腫了,還是揉揉開的好。”那和氣的樣子,像極了個宅心仁厚的大夫。
但在他手底下被醫治的都知道,這胡大夫醫術是高,但開的藥是真苦,紮針是紮的真疼,活血那下手也是真狠!
“胡大夫,我如今也是有未婚夫的人了,你要是敢摸我腳踝,明個我峥哥一準掀了你鋪子!”郦灼華直接威脅上,胡大夫只思索了幾息,留下瓶藥酒,說聲告辭,診金都沒要,麻伶兒的走了。
齊鄢峥這兇名,可算是家喻戶曉了!
“爹娘,你們去休息吧,我給桃桃上藥。”郦無忌說着,拿着藥酒進了屋。
郦太郡離開前還不忘囑咐句,“你下手輕點,桃桃皮膚嫩。”老兩口相互扶着回屋了。
齊英昭站的屋外,她也想進去給閨女擦藥酒,但自己手重,自己知道,怕傷着閨女,她嘆口氣,目光一移就看到貼在牆角的兒子,她對他揮手,“江兒,你出來,娘有話跟你說。”聲音柔的讓人心裏發毛。
郦善舟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說什麽也不出去!
“娘,你有什麽話就跟這說吧,還有什麽是不能當着我面說的?”郦灼華開口為她弟解圍,露出的腳踝上,紫黛給敷上熱毛巾,郦無忌坐到床上,藥酒放在小桌上。
“娘和他說點私事,你這也用不着他,就讓他跟娘走吧。”齊英昭邁步進屋,吓得郦善舟蹿到他姐身邊,可憐的縮在她的身邊。
“怎麽沒用,回頭我疼了好掐他,我總不能疼起來掐我爹吧?”郦灼華說的是理直氣壯,“娘,天氣也不早了,您就去休息吧,不是和舅媽說好了,明天去商量回鄉祭祖的事嘛!你快去休息吧!青黛紫黛!關門!”
“哎?你這孩子!”齊英昭硬是被請了出去,看着關上的門,喊道,“你就護着他吧!”緊接着遷怒的吼聲,“郦無忌!你都不幫我!今個你別回屋睡了!”
“你今兒晚上就在外面睡小榻,明天娘氣也消了。”郦灼華摸着弟弟的頭,他仰着臉,對她是一臉的感激。
“阿姐疼我。”他腦袋回蹭,跟只小狗似的。
這姐弟倆情深的樣子,讓郦無忌似笑非笑的說,“你們倆鬧騰,到頭來倒黴的卻是我。”
“爹,我娘您還不了解嗎?看着吧,一個時辰不回去,準叫人來催。”她是一點都不擔心。
“你忍着點。”他也不在多言,上手擦藥酒,揉擦活血,她頓時疼的白了臉,雙手抓着褥子。
“阿姐,你掐我,我壯,不怕疼!”郦善舟憨憨的把胳膊伸到她的眼前。
她拍開他的胳膊,“邊去!找掐以後找了媳婦,讓你媳婦掐你!”
“說到媳婦,江兒以後想找什麽樣的媳婦?”郦無忌為轉移她注意力,找話來說。
“呃……”郦善舟認真的想了想,“我想找像阿姐這樣的,從小到大,阿姐最護着我,我覺得阿姐最好,想找和阿姐一樣好的女子。”
郦無忌沉默了幾息,“要真照桃桃這樣找,你怕是一輩子都找不到。”
“啊?”他不明白為什麽會找不着。
“爹,你和他說這麽多幹嘛,他怕是連什麽是喜歡都不知道,你問他咱家找伴侶的四字決是什麽,他一定不知道。”郦灼華一臉,爹您現在想太多了。
“誰說我不知道,不就是真心實意嘛!”郦善舟挺着小胸膛說。
父女倆同時用一種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他,“就憑這四個字,對方要是還對你沒意思呢?你就傻守着?什麽時候能把人娶過門?”
他撓撓頭,“那是什麽?”
“當然是坑蒙拐騙。”郦灼華話一出,他傻眼了,再看他爹認同的點點頭。
“爹,那我娘是這四個裏面那個回來的?”郦善舟好奇而又小心的問。
“騙回來的。”郦無忌一點也不掩飾。
“爹,說說,怎麽騙回來的?”郦灼華一臉的興奮,可愛聽這些事了,郦善舟也是眼睛發亮的看着他。
他無奈的搖頭,放開給她揉開的腳,拿青黛遞上來的手巾擦了手,紫黛又給郦灼華熱敷了一條毛巾,兩人默默的退出屋,他擦幹淨手,才慢慢的開口說,“你們娘是齊将軍府的養女,五歲才來的邺陽,當時呢,我被人綁,她也是被人綁來的,她一口咬定沒人會來贖她,說她只是齊将軍收養的,不是親生女兒,他們是不會來贖她,綁匪計劃着把她給賣了,我就用塊玉佩給了綁匪,說人我贖了,然後和他們說我是誰家的公子,我家多有錢多有勢,一定會來贖我的,然後我就找了個機會把綁匪中反對把你們娘賣到青樓的人給策反了,和他聊天,聊他家裏人,聊他和英昭一般大的小女兒,聊律法,許諾他救我們出去後一定向刑官求情,他動心了,和綁匪們窩裏反了,把我們倆給護了出來。”他說着笑了下,“你們是不知道,他剛把我們護出來,你外婆外公扛着刀提着劍就殺來了,對着屋裏的綁匪就一頓揍一邊揍還一邊問,‘我閨女呢?你們是不是把人賣了?我齊将軍府的人也敢動!說話啊!’見着英昭後,你們外婆當時抱着人就哭了。”他唇上帶笑的說着,也許是從那一刻起,齊英昭将這對為她拼命的夫妻當成了親身父母,從那天起,她真正有了家的感覺,從一開始的不相信不信任,到認同需要的才是真心實意。
“然後,爹你就一直拿,贖人這事同我娘來往?我外公外婆我舅沒揍你?”郦灼華有點好奇。
“沒揍,還謝謝我護住了英昭。”郦無忌得意的道,當然等真要成親時,他那大舅子是橫豎看他不順眼,差不多到了閨女出生,才好些,後來又因為齊鄢峥的事,再次看他不順眼,如今啊,是他看大舅子不順眼了!
“我覺得您是坑蒙拐騙都用上了。”她無奈的搖頭,看眼傻呼呼的弟弟,嘆口氣,“這方法對于你太難,還是和你說說咱家的三不吧。”
“三不?”郦善舟看向他爹,“什麽是三不?”
“三不就是有伴侶的不撩,敵對家族的不招,皇族直系的不跟,這三種是不能成為伴侶的。”郦無忌一臉正色的說,“若是犯了,定是會後悔。”
郦善舟似懂非懂的撓撓頭,“噢,我記住了。”反正他爹不會害他,記住就好。
郦灼華看着他們,後悔?可不後悔死了!她前世犯的就是最後一條,規矩明明都知道,卻還是不信邪的犯了,如今看來,祖宗立下這樣的規矩,自然是有它的道理。
今生她沒有犯,不知懷兆溱今生會有什麽的結果,想來白月光在側應該也是幸事一件了。
此時後宮中,上一世發生過的事,又悄然的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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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加班加到懵,昨天淩晨才回家,太困了,今天要早點睡覺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