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肖磊把車停進銀泰大廈的地下停車場,拉開後座門。
“喂。”他拍了拍黎英睿的胳膊,“到了。”
“嗯。”黎英睿含混地答應了一聲。
肖磊垂手在旁邊等了會兒,見他絲毫沒有動窩兒的意思。于是又伸手扒拉:“喂,起來加班兒了。”
“嗯。”
“別光嗯,動地方。”
這回連嗯都沒了。
肖磊又等了一會兒,搓了把腦殼。一不做二不休,彎腰把黎英睿給抱出了車。
“再不起扔地上了啊。”他裝模作樣地威脅。
黎英睿仍沒反應,在他懷裏睡得前仰後合。
“喝成這樣還來公司幹屁。麻煩死了。”肖磊嘴上抱怨着,胳膊卻把人摟得更緊。甚至托住黎英睿的頭,讓他靠在自己胸上,以免閃了脖子。
按理說,一個180的男人是很沉的,更別提還喝醉了酒。
可肖磊卻一點也不覺得沉。他走在空蕩蕩的停車場,看着自己的影子投在牆上,比真人大了一圈兒。
像巨人,像騎士,像大俠。在這一片漆黑和冷森中,保護着柔弱的黎英睿。
這種被需要的感覺讓他亢奮。別說累,他甚至期待再提高點難度——比如面前出現倆搶劫的,讓他英勇一把。
他就這麽不着邊際地幻想着,一路到了23樓。摸黑踢開辦公室的裏間門,把人放到床上。
按理說,肖大俠的見義勇為完成了,也該隐入江湖了。
可肖磊卻不舍得走,還想再多看兩眼這樣的黎英睿——毫無防備,人畜無害,甚至還有點兒可憐。
可能是鼻子有點堵了,他的呼氣帶着點哨音兒。
肖磊單膝跪到床上,俯下身去聽那呼吸聲。
嘶——嘶——嘶~嘶——嘶——嘶~像條小魚兒,從耳朵眼兒鑽進他的大腦,忽閃着擺尾。
床頭暖黃的燈光,漿得略硬的被罩,窗外繁華的夜景。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肖磊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拇指肚摁了下那半張的嘴唇兒。
好嫩。好軟。好可愛。像剝了殼的扇貝肉——他真想狠狠咬一口。
就像是黑暗裏的一束光,宣紙上的一點墨。當注意力被集中的時候,周遭的一切都模糊掉了。肖磊的眼裏,只剩下了那兩片充滿欲念的嘴唇兒。
黎英睿偏開頭哼了聲,帶着點不耐煩的意思。
肖磊吓得猛彈起來。掉下床連退好幾步,狼狽地坐到了地上。
屏息凝神地等了兩三分鐘,确定黎英睿沒醒。這才輕手輕腳地爬起來,進了衛生間。
用冷水拼命拍臉,還把腦袋伸底下沖了會兒。
“噗哈!!”
他關掉水龍頭,拄着水池子望向鏡子。和那個滿臉通紅的寸頭對視片刻,恍惚間竟然不認識了。
如果前些日子對黎英睿的異樣感覺,還能勉強自欺欺人一下。那現在的事,便讓這最後一層窗戶紙也沒了。
難不成...自己是?
不可能!他立馬否定了這個前提。他從小身邊兒就都男的,他要同,早他媽同了。就不信這22年,一個看對眼的都沒。
那他為什麽會對黎英睿...是因為他過紅的嘴唇兒?是因為他柔亮的頭發?是因為他新聞主播似的聲兒、戴戒指的手、還是因為他那滿臉的聰明樣兒?
好像都對,又好像哪裏不太對。
要不咋說黎英睿這人邪門兒呢!
他氣急敗壞地下了結論,扯過毛巾胡嚕了把臉。想着趕緊回家去悶一覺,把這糟心事兒翻篇。
一擡頭,門還沒擰呢,他就原地爆炸了。
衛生間的門是玻璃的,只做了個一米五的磨砂。肖磊站在門後,屋內一覽無餘。
就見黎英睿正背對他脫衣服。
扯掉西裝褲,就見腿上綁着四條半掌寬的黑綁帶,拴着長短不一的扣條。
此刻他正微弓着腰,褪着腿上的綁帶。上面的扣條來回搖蕩,尾端的金屬夾子互相碰撞,閃着細碎的光。
黎英睿沒注意到屋裏還有人,脫得那叫一個不見外。等脫離了所有桎梏,他脫力地往被子裏一栽,拉掉了床頭燈。
肖磊不記得是怎麽從樓裏出來的。
可能是逃出來的,摔出來的,但更像是被一只無形大手扔出來的。
【作者有話說】
不好意思來晚了。因為審核不過。改了一天。
一怒之下全删了,三千删到一千,将就看吧。下一章我想想怎麽辦嗷。
人家寫網文,結節是杠精給的。
我寫網文,結節是平臺給的。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