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高考前夕
走累了,兩人找了個地方坐下休息,紀冉撿了一大捧梨花瓣,雪白雪白的沒有一絲灰塵潔淨的像天上才掉下的雪,找他要了張紙,把手裏的花瓣包在裏面,他在一邊看着,從裏面撚起一點,一口氣吹得滿天飛舞,紀冉推他,說好不容易才撿的,不幫忙還浪費。
他問:"撿這幹什麽?"
她回了一句差點噴血的話,"學黛玉葬花啊。"
楊超凡有生之年第一次翻白眼,"你要葬在哪?"
"圖書館後面不是有片小樹林嘛,我晚上悄悄去。"
楊超凡沒說話,大概是覺得無法理解。
"哎,你說明年會不會長出一棵梨樹來,吓人一大跳。"
她還在一邊搗鼓,楊超凡完全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光憑這幾個梨花瓣就能長出梨樹?
她一胳膊肘拐過去:"你那什麽眼神?"
"你葬花是想吃梨子嗎?"
紀冉愣了幾秒,一時沒明白他話裏意思,等想過來,哭笑不得。
她錘他,"你能不能有點想象力,我只是開個玩笑,你當我是白癡不知道梨樹是要樹種才能長得。"
他竟還傻兮兮的點頭,紀冉更氣惱了,站起來轉身往回走不理他,不解風情的家夥。
跑了幾步又站在原地等,笑瞪他一眼,突然想起一個詞,“悶葫蘆,”她在心裏偷笑,面上還裝着生氣的樣子,兩人站在一起,她把花瓣全部倒在書上端着去拉他手,走時,便是他在前面拉着她,不過才走一兩步,後面便哇哇叫:“哎,慢點慢點,都飄了。”
他嘆口氣放慢腳步,一會兒又叫:“再慢點再慢點。”便又再放慢腳步。
晚上便去葬花,她在裏面挖坑,他在外面放哨,其實她不光埋花,還藏了一個小秘密,這個小秘密只除了天上的月亮誰也不知道。
等埋好花瓣她拍拍手蹿出來,兩人去圖書館,“你等會在二樓看書等我,我完了就上去找你。”
他點頭。
夏意正濃,兩人并肩走,走了一會兒去拉他手,他稍微掙了一下沒掙開就任由她了,一路她都叽叽喳喳,要不擔心考試,要不那道題不會了,他偶爾說一句,但大多數時間都聽她說,到了門口,紀冉去自習室,楊超凡去二樓看書。
才坐下沒一會兒,身後一人拍她肩,轉頭覺得真是陰魂不散,她不理,不想平時斯文的人忽然變得野蠻,強行拉她出去,不想影響其實人,她皺着眉只有出去,和楊超凡呆久了,他的小習慣她也學來了。
到了外面,紀冉瞬間板起臉,顯然一副很是厭惡的樣子,王錦如絲毫不受影響,嚣張笑着從書包拿出一個信封遞給她,“我說過要讓你後悔。”
紀冉癟嘴一手接過,幾下撕開從裏面抽出幾張照片,呵呵?正是她和楊超凡的“親密照”。
王錦如兩手抓着書包帶子,剛才嚣張的笑換成了陰笑,“如果明天這些照片傳到李麗華手上,你說會怎樣?”
紀冉沒回借着燈光認真看這幾張照片,第一張她趴在桌上笑着和他說話,他雖然在看書,但嘴角向上微微勾着。
第二張他在桌上奮筆疾書,她在旁邊仔細的看,其實是在給她講題。
第三張是背影兩人一起在操場并肩走。
第四張是今天中午,他在前面牽着她手的畫面。這張是鐵證如山,紀冉偷瞄王錦如得意忘形的樣子,把照片裝回信封緊緊捏在手裏。
“你什麽意思”
王錦如上前一步,“意思就是威脅你。”
紀冉退後一步,離得遠遠的,揚起手,“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王錦如明顯一愣,“就別逞能了,知道你害怕的不得了。”紀冉差點笑出來,害怕個屁,再過兩周高考,都忙的焦頭爛額,誰還有閑心管這事。
只能說他的智商也被他的情商拉低了不止一個檔次。
她沒心思,也不打算還照片,反正上面是她和他,照片的歸屬權應當屬于擁有肖像權的人。
便轉身往圖書館走,時間快到了,不想他等她。
胳膊卻被人拉住,她使勁甩開,又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你真不怕是吧?”王錦如不相信她如此不在乎,情緒越發激動。
紀冉搖頭,神情寡淡:“随便你。”
“好,都威脅不了你是吧?好!好!你們這對狗男女,我一定,不要臉的女人,賤人....",王錦如壓不住心中怒火,開始語無倫次的破口大罵。
紀冉搖搖頭再不逗留快速去二樓找楊超凡。
真當她是傻瓜嗎,以李麗華的性格,這個時間點,還有什麽比升學率更重要,只怕再大的事都會壓下來,他今晚這番做為不過是為了吓她,可她是膽小的人嗎?
其實她真的不蠢,說什麽真心,從一開始便是假的。
她加快腳步,身後的謾罵漸漸聽不見,上了二樓找了幾圈才在最裏面靠牆的書架找到他,他就喜往這些隐蔽不見人煙的地方鑽,這麽暗的燈也不怕傷了眼睛。
以往他看書從沒什麽能打擾他,今天走了兩步便擡起了頭,快步上前,把他手裏書奪過來,“步步驚心你還看這種言情小說啊?”
他眼底有絲不自然,“随便拿的。”
紀冉又把書翻了兩頁,“桐華的,我和我媽都不喜歡她的小說。”
楊超凡噎住。
“包括她才出的大漠謠,越看越不喜歡。”
“為什麽?”
紀冉把書放回架子,兩人出了圖書館才又說:“我和我媽都是死腦筋加固執款,一旦愛上一個人就不會再去愛第二個人,可能是她書裏的愛情觀無法和我們産生共鳴吧。”
“那你喜歡誰的?”
“愛情小說嗎?”
他點頭。
她望天想了想:“沒有,只是比較喜歡顧漫的《何以笙簫默》,我媽當時可追了兩三年”,她搖頭,“其餘沒有了,我還是更着重于現實世界的東西。”
他沒再說話兩人繼續走。
一會兒又說:“從明天起我們下晚自習就回家吧,反正你平時都有時間給我講,也用不着再來複習了。”
他點頭。
今天車倒來的快,兩人上車。
車子向前駛去,他站着,她也站着,楊超凡比較高,拉着拉環,紀冉本來也拉着,可是一會兒覺得手累,看着身邊人,慢慢的不拉拉環,兩手緊緊的抓着他衣服,擡頭還問他難不難受,他當然搖頭。
紀冉覺得周圍都升起粉色泡泡。
哎呀哇,肉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