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教訓?
下午最後一節課正好是體育,李麗華進來,全班鴉雀無聲。
王錦如第一還是坐的原位置,接着紀冉,她站在門口猶豫了好一會兒,為什麽會猶豫呢,因為生氣委屈難過呗。
賭氣想既然他如此不待見她,幹脆走的遠遠的,省的低頭不見擡頭見。
相看兩厭。
便往中間位置走,走了幾步到自己原位置。
李麗華已經催了,“快點快點,你是要坐原位置嗎?”
她咬牙擡頭:“不,老師,我想坐中間第三排位置。”
“那磨蹭什麽,過來坐了再說。”李麗華在上面吼。
第四個是楊超凡,從他進教室紀冉目光便沒離,沒人知道她心裏抱着一點小小的期待,她目光熾熱看着他,但少年沒看她一眼,只不緊不慢走到原位置坐下。
後面又有人進來,但紀冉已經癱着扣桌子角,她就知道是這結果,蠢透了,總抱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很快位子換完,李麗華站在上面又看了一圈,突然說:“紀冉,和後面同學換一下,你高了。”
她悶着頭換到後面去,無所謂,反正坐那都一樣。
又悶了一會兒,忽然回頭望了一眼,當場愣在原地。
只見後面不是別人正是班長王錦如。
紀冉心頭的郁悶瞬間消失不見,只剩熊熊烈火。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她兇巴巴哼了一聲坐回位子上。
王錦如看她幼稚的樣子,什麽都沒說,只是邊轉手裏筆邊揚着眉笑。
下課紀冉回去搬書,教室亂作一團,搬了一回又搬一回終于搬完了,她坐了一會兒,看他一直低着頭并沒有什麽話要說,嘆了口氣起來往新位置移。
只才走出幾步身後便傳來一陣巨響,周圍同學都停下動作震驚看着,回頭,她的椅子已經被踹翻在地,而一直沉默寡言的少年正怒赤赤瞪着她。
她雙腳并攏站好,心砰砰跳,額上也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擡手擦了擦沒由來的在四周的目光下,竟然心虛覺得自己像做了罪大惡極的事。
又瞟一眼正瞪着她的人,瞬間紅霞染上臉。
她心虛的連忙移到新位置趴在桌上不說話。
過了一陣才忽然心火怒起,什麽意思嘛?明明他每天擺出一副恨不得人消失的樣子,現在如他心願走的遠遠的,倒又做出這番姿态。
怎樣?欲擒故縱啊!
紀冉脾氣上來,再沒心虛愧疚之感,她又沒做錯上什麽憑什麽在這為難折磨自己。
哼,她光明正大的很呢。
晚上自習時,題做到一半,王錦如在後面拍她,她冷臉轉過去問幹什麽,王錦如躊躇幾秒說要不和好吧。
紀冉皺眉,和好?當玩家家啊。
又聽他說,“知道你生氣,也确實是我的錯,但說想和你做朋友是真心的。”
她不說話,王錦如又說:“現在離得這麽近,總橫眉豎眼也不好。”
誰和你橫眉豎眼了?
她撇了下嘴,“只要別人不誤會就行。”
“誰敢誤會,放心,上次的事不會再發生了。”
紀冉點了下頭轉過去了。
紀冉現在和楊超凡同一排,只中間隔了好幾個人,順着目光過去只能隐約看見他修長輕輕寫字的手,她又挨了一聲。
一天都沒到心裏後悔的聲音就此起彼伏的響起來了。
下晚自習,她要去圖書館,王錦如說陪她一起去,連忙攔住,好不容易在李麗華面前贏了點好感,還不想這麽快打回原形。
王錦如看了她幾眼笑着說好。
紀冉忽然覺得毛骨悚然,打了招呼便快速走了。
清風曉曉,一輪明月挂當空,風吹過,樹枝沙沙響,瞟了一眼,想起前天晚上幹的蠢事,還得往回說說,這都源于人的好奇,因為心裏不舒服,老想找事發洩發洩,于是那天晚上,春意正濃,觀察了一會兒她便找了個絕佳位置,擡頭看月亮想起李白詩,"窗前明月光,凝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一低頭故鄉沒思着,倒看見兩道影子,鬼鬼祟祟往樹林裏鑽,她沒挪動位置,像尊不動的雕像,看兩影子究竟要幹什麽,淅淅索索的一陣聲音,雖然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黑暗裏聽得人臉紅心跳,又想起上次教導主任痛心疾首說早戀的事,春心萌動這種事怎麽壓的住,輕輕嘆了口氣,想她到底在幹什麽?真是無聊。
這會想起,面上沒由來的紅,她一個女孩子怎麽能做這樣下流的事,幸好沒人發現,不然傳到班裏,不知被說成什麽難堪樣。
這天課後,紀冉在位置上猶猶豫豫想着都這麽久了,也該沒氣了,看他坐在位置上看書,便小心移過去,正好前面人不在,拖了椅子過來坐到旁邊想着怎樣開口,只她這邊還沒想好切入話題,
他便如兇神惡煞的魔鬼,放下書沖她吼讓滾。
紀冉又氣又無語,什麽破人啊,哪裏有吵了架永遠不和好的,夫妻還床頭吵架床尾和呢。
狠狠踢了一腳他的桌子腿回了座位,她坐在凳子上依舊氣呼呼,整理了下衣服,便去上廁所,才走到廁所門口就聽見裏面冷嘲熱諷的聲音。
"她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嗎?還不是一個蠢貨,以為坐到班長前面就可以和人搭讪,其實人家理都不想理她一眼。"
"就是,上次過後班長一句話都沒和她說。"
"可是這次我看是班長主動找她的呢?還對她笑,不會是喜歡她吧。"嘩嘩的水響起來,"怎麽可能?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個什麽貨色,王錦如會看上她?"
另一個聲音道:"怎麽不可能?你不是上學期看見王錦如每天晚上陪她去圖書館嗎?對了,這事還是你傳出去的呢。"
另一個聲音又說:"是啊,但你也不看看王錦如是哪路人,她是哪路人,班長可是名副其實的富二代,人又長得好,成績也好,就算是看上她,她也不配啊。"
"也是,不要臉的小□□,前段時間坐在那人前面,天天搭讪,楊超凡那種爛人每天擺個臭臉,也是臉皮厚....."聽到這裏便再也聽不下去。
她陰沉着臉一步一步走了進去,剛才裏面還嘲諷嬉笑的幾人瞬間住了嘴,她們看了看自知理虧,便都低頭想趕快走。
本想咽下這口氣,可她就忍不了,他怎麽她們了,要這樣在後面吐髒水,或許傳他有病的也就是這幾個長舌婦,今天定要好好教訓一番。
在幾人快要出門口的時候,紀冉風一樣過去攔住了去路,中間的範霞吃過虧看她這樣,挺挺胸,聲音尖銳,"你想幹嘛?"
想來剛才就是她挑起的話頭子,紀冉抱胸上下打量她,長得倒是漂亮,沒想心這樣毒!嘴巴這樣髒!
旁邊的同學甲也開口:"紀冉,你要幹嘛讓開,我們就開開玩笑。"
紀冉又看了幾秒,仿佛妥協的往邊上讓讓,幾人趕緊出去,可才走出幾步,就被後面連推帶踹的一個踉跄,中間的範霞因為受力過大直接摔倒在地,幾人皆怒火中燒。
都尖叫道:"你幹嘛,瘋了嗎?"
"紀冉,你是有病吧你?"
範霞起來,更是氣得沖到她面前,那樣子倒想給她兩耳光。
紀冉微微笑,一副無辜樣,"我也和你們開開玩笑啊,怎麽生氣了。"
幾人像被堵住了喉嚨說不出話,她又看着她們好一會兒,臉色才慢慢變了,"背後捅人刀子,嚼舌根,長舌婦,你們簡直不要臉,哼,爛人?說他是爛人.......",她叉着腰,來回走。
她的爆脾氣要上來了,說她沒關系,說他就是不行。
範霞還火上澆油,“喲,原來是為他出氣啊。”旁邊兩人看不對勁,臉上沒了剛才的憤憤不平,一邊拉範霞衣袖一邊小聲叫她別說了,然後移動腳步打算回教室,範霞也退回了兩人中間,上課鈴響了,幾人正好借着空檔一溜煙回了跑了。
跑到一半涼她現在也不能怎麽樣,範霞回頭,語氣惡劣的吼:“爛人,就是爛人怎麽了,不光爛人還是野狗,悶狗。”
紀冉本不想鬧大,這下她的滔天怒火怎樣都壓制不住了。
回了教室坐在位子上,她課都聽不進去越想越氣,王錦如在後面戳她問怎麽了。
她回頭充滿恨意的瞪了一眼,王錦如竟顫了一下,心裏反複想又哪裏惹到她了。
那節課下後,紀冉一拳錘在桌上走到範霞坐位前,正好這次考試後人換到門口第一排,沒有任何預兆,一腳就把人桌子踹翻了,本來班裏人還各幹各的,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震驚了,範霞更是氣得哭,指着問她幹什麽。
她一揚眉又踹了一腳,把抽屜書全部踹到地上,範霞沖上來要打,紀冉抓着她手反手給了兩巴掌,正好打在嘴的位置。
她以前從不仗着自己會兩下子欺負人,是她自找的。
範霞被打暈了,怒吼:“不要以為你會打人就欺負人。”
紀冉冷笑:“這不是你的作風嗎,仗着有張嘴就欺負人不敢說”,頓了頓,指着人鼻子大聲道:“告訴你,我欺負的就是你。”
班裏人瞬間驚呆了。
範霞被氣勢吓到,縮着脖子說要去告她。
紀冉兩手捏着人臉再甩到一邊,“你去啊,死三八。”
範霞驚恐的瞪着眼把桌子搬起來,真哭着去辦公室找老師,走到一半卻被王錦如拖回來,她哭着問他什麽意思,王錦如只威脅讓她最好別去,範霞想起自己這次考的這樣差,又深知李麗華性格,只咬咬牙又跟着王錦如回了教室。
紀冉已經回了自己位置,看着範霞慘樣子,心裏總算爽了點,她這次一定要讓她知道,什麽叫威脅?又什麽叫欺負?
本以為這事算過去,沒想到晚自習下課後紀冉又當着班上人的面把範霞書全部扔在了地上,這下範霞可不行了,抓着紀冉頭發,眼看要打起來,她那裏是紀冉對手,一個反轉,就被壓在了桌上,範霞嚎啕大哭,紀冉壓着人嘲諷說:“這就是你們害怕人的樣子,一只紙老虎。”說着又把人拖過來,正準備揚手給一巴掌,手被抓住。
王錦如把她拉到一邊,覺得她太欺負人,上午把人桌子踹倒,晚上又扔別人書,換誰都受不了,于是嚴肅道:"你再這樣,我去辦公室了啊?"
紀冉一點都不怕,揚揚眉:"你去啊。"
周圍圍了一圈人看熱鬧,範霞已經坐回位上擦眼淚,她幾個朋友幫她把地上書撿起來,往這邊冷冷的瞟,都覺得紀冉太過分,再怎樣都是同班同學,也不能這樣不給人面子。
王錦如臉也紅了,抓着她胳膊,一時不知道怎麽辦。正好是下晚自習時間,走廊裏一路一路的同學過,有好奇的伸長了脖子往裏看,他吼了一聲讓都散了。
四周人露出幸災樂禍又掃興的樣子拿上自己東西走了,一會兒教室裏便只剩下,哭哭啼啼的範霞,紀冉和王錦如,還有至始至終坐在自己坐位上沒有任何動靜的楊超凡。
他好像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專心致志在座位上,也不知道在幹什麽。
王錦如作為一班之長,他是完全有義務來調和這場矛盾的,他拉着紀冉讓道歉。
紀冉一點不賣情甩開他手,拿上自己書包出了教室門,王錦如嘿了一聲,也收拾東西追了上去。
于是教室裏就只剩下楊超凡和還在哭的範霞。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