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恐怖怪物
第7章 恐怖怪物
紅木林,月色濃,
黑烏鴉,霧重重,×
鐘聲響,祭日到,
血夜雨,步匆匆。
傾盆大雨的夜,一位妙齡女子走到了學校頂樓的天臺,望着腳下一片白茫茫不見底,她嘴角帶着血色的笑,停止了吟唱。
彭!
血花濺起,她和她的歌聲一起被雨水沖刷進了大霧中。
漆黑的密林裏,大雨連綿不絕,伴随着遠處的閃電和雷鳴,整個叢林顯得哀傷又凄涼。
在一個狹小的山洞裏,隐隐有一絲火光,站在洞口許久的一個寸頭男人轉身進了洞。
洞裏除了寸頭男,還有三個人正圍着火堆。
“暴雨連下了三天,找到的食物也吃得差不多了,線索還沒有出現,再這樣下去,人會瘋的。”寸頭說道。
另外一個染着紅頭發的男人抱怨道:“什麽破亡靈世界,每次線索出現都這麽慢。”
另外兩個是穿着校服的女學生,此時有些瑟瑟發抖。
紅頭男看起來還是比較細心的,安慰她們:“你們是新來的,害怕很正常,不過習慣就好。”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的急促的腳步聲以及人講話的聲音讓幾人迅速繃緊身體,握住手裏的防身武器。
“你們亡靈世界能不能把設施搞好一點啊?不是進馬桶就是跳井,人家進傳送門多高大上啊,看看你們……”
“什麽?經費不足?搞笑呢?把人搞來這種地方坐牢的嗎?”
“這什麽地方啊,不是通關了嗎?都在這樹林裏走三天了,怎麽出去啊?”
寸頭男就看見一個瘦瘦小小的男人拿着把生鏽的大砍刀頂着雨跑進來,嘴裏還在念念叨叨。
他們互相對上了視線,都愣了許久。
溫遠戰戰兢兢問了一句:“請問,你們……是人是鬼?”
沈秋上下打量着洞裏的幾個人,又飄過去在他們身上聞了聞,最後對溫遠說道:“他們是人,跟你一樣。”
溫遠這才松了口氣,和藹地笑了笑,就想上前去問好。
結果寸頭男以為他是要動手,二話不說就把他給怼牆上了,砍刀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被搶了過去。
“哎哎哎,各位同僚,這是幹嘛啊?”
寸頭男粗聲粗氣地問他:“快說,線索是什麽?”
溫遠:“啊?什麽線索?”
“別浪費時間了,等了三天了,你們還想怎麽樣?”
溫遠大腦一下通透了,他們這是把他當成鬼了。
他趕緊解釋:“你們誤會了,我和你們一樣是被困在這裏的人,我也在找線索呢?”
寸頭男皺了皺眉頭,示意了一下紅頭男,後者馬上拉出溫遠白花花的手臂,割了一道小口子。
溫遠驚呼:“喂!都說了老子是同類啊!”
看着鮮紅的血液流出,寸頭男這才松了口氣,放開了他,還把砍刀還給他。
“不好意思,我們以為你是鬼。”
溫遠揉了揉自已的肩膀,暗嘆這個寸頭男可真粗魯。
“你們怎麽分辨我是鬼還是人的?”
紅頭男倒是沒有寸頭男那樣謙遜,直接仰着下巴告訴他:“看你的血啊,紅色的血就是人,黑色的血就是鬼咯!”
溫遠這才明白剛剛他們割他手臂的原因,原來還有這樣一個辨別人鬼的辦法。
那靈呢?
沈秋突然吹了吹他耳朵,提醒他:“夫君,靈連身體都沒有,更不會流血了。”
“噢噢,那就沒辦法分辨了。”溫遠點點頭,然後立馬意識到不對,驚恐地說:“你能聽到我在想什麽??”
沈秋勾出暧昧的笑,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太陽穴。
“只要我碰你這裏,我就能知道你在想什麽。”
溫遠大吃一驚,太可怕了,這豈不是一點隐私都沒有了?
沈秋睜着大眼睛看他,認真地說:“神奇吧,這就叫,有緣千裏來相會。”
溫遠雞皮疙瘩起了一身,趕緊雙手合十默念清心咒。
呃……他不會清心咒……随便吧,亂念了。
他這在外人看來非常奇怪的舉動讓其他四個人震驚了,問他:“你在跟誰講話呢?”
溫遠這才意識到他們看不見沈秋,尴尬地笑着:“不好意思,在雨淋傻了,有點癡呆。”
紅頭男一臉狐疑地湊到寸頭男耳邊低語:“這個人神經不太對,可能是精神病人,我們還是不要完全相信。”
寸頭男點頭默認,随即站出來說道:“我們互相介紹一下吧,我叫李蘇,進亡靈世界以前是個數學教師。”
紅頭男:“劉周,理發師。”
看着他一頭飄逸的非主流紅發,溫遠的确相信他是理發師。
兩個女學生也依次介紹自已。
“何憐。”
“張紅紅,我們都是高中生。”
輪到了溫遠,他咳了咳,說道:“我叫鐵牛,職業牛郎。”
沈秋發出鄙夷地聲音,嘲諷他:“你竟然這麽不坦誠。”
這話讓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李蘇略顯懷疑:“牛郎是什麽?”
溫遠皺眉認真地向他解釋:“牛郎就是……嗯……就是你知道,現在這個社會,女性地位很高,有些按摩店,它就會有這樣一種專門為女性服務的……”
“好,打住,我差不多知道了。”李蘇再聽下去就覺得難為情了,他作為教師,思想還是挺封建的。
這時雨突然停了,樹林裏開始起了大霧。
李蘇暗暗說道:“看來,人已經齊了,線索要出來了,我們拿上家夥,出發吧。”
“好。”
李蘇和劉周握緊自已的匕首,兩個女學生一人拿了一根木棍。
溫遠扛上大砍刀,啐了一口,痞裏痞氣地就跟在他們身後出了山洞。
剛下過雨的密林裏泥土十分潮濕,走在上面深一腳淺一腳,所以一行五人走得格外小心。
霧氣開始變得越來越大,慢慢遮住了幾人腳下的路,竟然有種伸手不見五指的感覺。
李蘇暗覺不對,說道:“這個霧氣太大,我們可能會走散,我這裏有根細線,我們拴在手腕上,誰都別松開。”
衆人表示同意,紛紛把白色的細線纏上自已的右手手腕。
李蘇是第一個,其次是何憐,張紅紅,溫遠和劉周。
溫遠看着前面的張紅紅,嬌小背影被霧氣遮擋,天色又暗,只能模模糊糊看見一點點輪廓。
感覺得到她走得很小心,肩膀左右晃悠,十分賣力。
這時,突然聽到前面“哎呀”一聲,右手手腕的細線突然被拉緊。
何憐的聲音在說:“張紅紅摔倒了。”
他剛想摸着去扶她,沈秋突然摸住他的臉,低聲說:“別扶她!”
溫遠心裏頓時緊繃起來,驚恐地在心裏問他:“發生什麽了?”
沈秋看着溫遠前面摔在地上的張紅紅,臉色煞白,但是他只是說:“別管她,繼續走。”
劉周不清楚前面發生了什麽,探了個腦袋問:“怎麽了?”
溫遠不鹹不淡地回答:“沒事,有人摔倒了。”
劉周抱怨了一句:“這種鬼地方,我剛剛也差點摔了。”
看到再次站起來的張紅紅,平穩地繼續行走着,溫遠松了口氣,一行人再次出發。
沈秋一直飄蕩在溫遠身邊,抱着手臂謹慎地看着前面的張紅紅。
不知道走了多久,
走着走着,溫遠就感覺到細線變得熱乎乎的,黏黏的,他低頭一看,原本白色的細線忽然變成紅色。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彌漫在四周。
擡頭一看,張紅紅依舊機械性地行走着。
溫遠總算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張紅紅走得實在太平穩了,在這樣泥地裏像是飄起來的一樣。
溫遠試探地看向沈秋,後者則回他一個莫名的眼神,好像在說,你總算看出來了。
溫遠抿抿嘴,突然大叫一聲。
“那個,停一下子,鞋帶掉了。”
前面的人齊刷刷地回頭來看他。
劉周不滿地嘟囔:“怎麽這麽多事啊你們。”
溫遠蹲下身,假裝在自已沒有鞋帶的皮鞋上磨蹭,然後瞄了一眼張紅紅的腳。
好家夥……空空如也。
溫遠戰戰兢兢地站起來,不好意思地幹笑:“那個……先把線解開一會兒,我想上廁所。”
劉周終于不耐煩了,罵罵咧咧:“你來度假的呢?不能忍忍?”
溫遠回頭遞給他一個匪夷所思的眼神,說道:“不解開,你們會後悔的。”
“讓他去吧。”李蘇首先解開了白線,說道:“我和你一起,我也想上。”
劉周翻了個白眼,因為白線是串聯的,要解開溫遠的,劉周也得解開,于是他只能慢悠悠把線解了。
現在就只剩下何憐和張紅紅沒有解開。
溫遠眉頭皺得很深,弱弱地問何憐:“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上?”
何憐嘴角抽搐,沒有搭理他。
溫遠和李蘇去了不遠處的一個草叢裏。
李蘇正打算解褲子,卻被溫遠一把按下來。
“聽我說,張紅紅是鬼!”
李蘇剛露出訝異的表情,突然劉周和何憐傳來一聲尖叫,與此同時還伴随着一陣什麽東西撕裂的聲音。
兩個人躲在草叢壓根不敢出去,大氣都不喘一口。
溫遠都能想象得到現場的慘烈。
沈秋又冒了出來,蹲在他們旁邊,啧啧搖頭:“太慘烈了。”
溫遠在心裏問他:“所以你早就看出來了張紅紅已經不是人了?”
沈秋點頭:“嗯吶,她摔倒的時候,被附身了。”
“附身不是你們這種靈才可以做的事嗎?怎麽鬼也會?”
沈秋撐着下巴詭異地看着溫遠。
“夫君,如果我說我這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鬼的能量會這麽巨大,你信不信?”
溫遠:“……所以靈才是最弱的吧?”
沈秋:“木知呀~”
聲音終于安靜了,又等了許久,李蘇才鼓起勇氣說道:“我們過去看看吧。”
溫遠點頭,緊緊握住自已的大砍刀往原來的地方走去。
霧氣實在太大,兩個人慢慢探頭往那邊看,确定了那裏已經沒有人了才大膽地走過去。
這一看,兩個人腦袋都漲了。
現場豈止用慘烈來形容,簡直是慘絕人寰。
地上全是撕碎的碎肉和何憐白色的校服,一些沒有撕碎的骨頭則亂七八糟的被丢棄在四周。
紅色的血染紅了正片泥地,屍臭味讓溫遠鼻頭一緊,忍下了胃裏強烈的嘔吐感。
還好自已經歷了沈氏古宅裏老和尚的慘狀,不然現在的溫遠一定會忍不住吐的。
李蘇也是經歷了大風大浪的人,他只是微微皺了皺眉,說道:“劉周應該逃走了,地上只有一個腳印,而且沒有他的衣服。”
“我們跟着腳印走,去找他。”
溫遠努力平息自已的心跳,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