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章
第 13 章
“不用。”陸訣回答的很快。
給劇組人員買東西,這是一個大工程。他讓黃山去辦就行不需要溫钰操心。
很快電梯就到了八樓,溫钰戀戀不舍的出去,站在電梯外面朝着陸訣擺擺手,“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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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上已經是下午四點了,溫钰中午吃的東西早就消化完了,半躺在床榻上。
從市區到山上這段距離很遠,路上也塞車,他早上吃了好幾條烤腸被江幼菱夫婦知道後被批評了半個小時,他沒有睡午覺,這下很快就困了。
迷迷糊糊間就睡了過去。
等睡醒,已經是傍晚了,橙粉色的夕陽從木窗子投過來灑在室內,留下斑駁的陰影。
溫钰睡眼惺忪,用手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第一時間就是拿起枕頭邊的手機看看有誰發信息給自己。
【爸爸:爸爸已經回到市區內了,你在山上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沒有?】
【爸爸:再在普度寺待兩個星期就可以回港城了。】
【爸爸;普度寺裏吃的東西沒有市區內的多,你要喜歡吃什麽早點告訴爸爸。】
【媽媽:小钰,媽媽有點事要出國一趟,不能陪你在普度寺了。】
【媽媽:媽媽要在國外待一個多月,你要好好照顧自己知不知道?】
【媽媽:不說了,媽媽要開會了。】
要不是國外公司出現的事情有點嚴重,江幼菱無論如何都不會讓溫钰一個人住在普度寺裏面。
在車上江幼菱也跟溫钰說了這個月都不會陪在他的身邊讓他好好照顧自己,如果覺得悶就讓陳阿叔帶着他到山下去玩玩,只要晚上能回到普度寺裏面住就行了。
今天是周日,放假的人多,到普度寺的香客也是比平時多了不少,寺內的上房有好一些都被香客住了。
溫钰回複完爸爸媽媽的信息後,才起身穿衣服鞋子,并喊道:“陳阿叔,晚上我想吃飯了。”
陳阿叔聽力一絕,聽到這話後就連忙進來,“大米飯配什麽?飯後水果吃什麽?小蛋糕要不要?要喝什麽湯?”
江幼菱說過這些東西是溫钰吃飯的标配。
“烤鴨,豌豆。水果吃草莓和車厘子,蛋糕吃抹茶千層。”溫钰想了想,就開口:“什麽湯都可以,但不喜歡辣的那種湯。”
得到回答後,陳阿叔就走出去外面跟守在屋子外面的人說了聲後就到開車準備到山下面去。
溫钰從窗子看見陳阿叔的背影越來越遠,叮囑了句:“阿叔,慢點開車。”
聽到對方說的‘知道了’他就把視線收了回來。
在普度寺也無聊除了玩手機就是玩手機一點兒樂趣都沒有,看着外面的天色他打算出去逛一逛。
陳阿叔不在現在跟在他身邊的是一個一米九的男人,他也不知道男人叫什麽名字,也沒有問的打算。
即使是傍晚,普度寺內依舊人潮湧動,煙熏火燎。
溫钰站在角落,看着香客來來往往,一陣大風吹來,大雄寶殿前寶鼎裏面紅紙與香灰,四處紛飛。溫钰沒有來得及轉身被迷了眼,好一會才緩過來。
跟在溫钰旁邊的男人遞了張濕紙巾給溫钰,先說:“擦一擦,免得眼睛痛。”後說:“要去上香嗎?”
溫钰用濕紙巾擦了擦眼睛,還有臉頰上面的一點點香灰,“待會吧,現在人太多。”
他在普度寺住怎麽就好像一次香都還沒有上過,他仔細想了想,還是要去上上香。
天逐漸暗了下來,寺廟內的香客變少了很多,溫钰看見這模樣才邁開步子的走到法物處,接過師父遞來的香,上完香後,他身心都像是被重塑了一樣。
“媽,我好像看到陳孤了。”溫南霜站在法物處,對着身旁的婦人忽然來了一句。
她的視力一向很好,看見殿前有一個人很像陳孤,不,他就是陳孤。
因為她說在學校住的的不開心,這裏難受那裏難受的,想要在學校附近買個房子住,所以陳薇特意從清城過來。
被溫南霜握住手的陳薇,神色有些慌張,自從得到陳孤的死訊後,她每日每日都做噩夢,這才趁着這次來雲城的機會到普度寺上香。
從殿外望進去,佛堂裏面是暗的,溫钰跪在蒲團上許了願,很快就出來了,他後面長明燈燈火明明滅滅,幔帳飄搖,感覺到有幾股灼熱的視線望向自己,溫钰微微擡頭從殿前望下去。
鐘樓內大悲咒的聲音越發的清晰,來往人群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
陳薇與溫钰對視上,手都開始發抖,嘴裏嘟囔道:“不可能,不可能,陳孤分明已經死了。”
溫南霜壓根就不相信陳孤已經去世的事情,只以為對方想要像當初剛回到家裏一樣想要引起他們的注意力,才搞出來的去世的惡作劇。
她笑吟吟的,有些滲人:“媽,我就說了吧,陳孤肯定沒死,就是三弟被陳孤哄騙來騙我們說陳孤已經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弟的性格,軟綿綿的誰都能欺負他。”
她嘴裏的三弟就是溫庭,也就是假少爺。
溫钰看到他們母子二人也明顯是一愣,但相比于那一天看到溫南霜的情況已經好了很多。時間有治愈的功效,再次面對溫南霜一家人,他明顯鎮定了不少。
一旁的男人看到溫钰愣在原地,發覺不對,問了句:“是不是不舒服?”
這句話把溫钰從回憶中拉了回來,他搖搖頭,說了聲:“不是。”就準備離開。
陳薇就像是是潑婦一樣,沒有絲毫風度,一上來就想拽住溫钰的手臂,嘴裏滿是咒罵:“陳孤,你回國這麽大的一件事為什麽不告訴我們?為什麽要讓小庭騙我們說你已經死了。”
溫钰身邊有人護着,陳薇還沒有靠近前者就被擋開,前者聽到後者的話心裏苦笑了下,沒有想到去世這件事對方還覺得自己是騙她的。
此時溫南霜也開口了,嚣張跋扈,柳葉眉挑起:“年紀輕輕不學好的,就愛鑽研那些小伎倆,讓三弟騙我們說你已經死了。”
本以為自己能完全不在意這家人的看法想法,但終究還是想的太好了,溫钰回過頭來,淺淺笑着,但眉宇間多了點憂郁,“不好意思,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他擺擺手讓擋在他跟陳薇母女中間的男人站到一邊,語氣不緊不慢:“你們口中那個陳孤是誰??我好像不認識。”
溫钰裝的很好,要是口袋裏的手沒有顫抖就更加的好了。
“陳孤,別以為你裝作不認識我們就能夠逃避一切。”溫南霜眼眸中映着溫钰的身影,“我這些小伎倆我跟媽媽早就看清楚了。”
溫钰微微垂眸看着他們,語氣越發的冷淡:“這些人一點素質都沒有,像瘋狗一樣見着人就咬。”
看到他眼中的不耐煩了,身旁的男人低頭在溫钰耳邊說了幾句話,後者就離開。
走到拐角處,溫钰停下了腳步,等着人來接他。
他聽見男人說:“你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沒有聽過港城溫家的名號??到處來攀親戚,要是吓着我們少爺了,定讓你們吃不了兜着走。”
“什麽清城溫家,那個人明明是我們家認回來的人,名字叫陳孤。”溫南霜還年輕加上小時候叛逆,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反倒是陳薇聽到港城溫家的名號,腿已經軟了,拉着溫南霜不讓她說話,道歉:“不好意思,我們認錯人了,沒有想到會打擾你們少爺的。我的兒子陳孤已經去世了,剛才看着你們少爺覺得有點相像,一下情不自禁。”
她知道自己家的地位要是得罪的港城的溫家,他們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聽到這裏,溫南霜也知道了面前的人是自己得罪不起了,忙開解:“都怪天黑,我們認錯人了,陳孤那樣的癞蛤蟆,怎麽能跟少爺這樣的金枝玉葉相比。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原本站在拐角處的溫钰蹲了下來,他清楚的聽到陳薇母子的話,也聽到男人呵斥她們的聲音。
一次又一次的貶低‘陳孤’,為什麽‘陳孤’死了還是不能夠得到家人的愛。
溫钰那顆被溫祁,江幼菱,縫補起來的心好像又要裂開了,他的指尖幾乎掐進肉裏,面上卻一點表情都沒有。
過了很久,男人回來了,他站在溫钰面前,眼眸沉沉,“少爺,要我背你嗎?”
溫钰仰頭看他,眼底瑩白一片,吐出來字連不成話。
最後他還是被男人背在了背上,他聽見男人安慰他,“吓到了吧?近來這種沒有素質的人也是越來越多了,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溫钰‘嗯’了一聲,鼻音很重,他趴在男人寬闊的背上,很久才憋出來一句話,“你能不告訴我爸爸媽媽剛才發生的事情嗎?”
他不想讓溫祁和江幼菱分心,也不想讓對方擔心他了。
男人的腳步很穩,“對不起。”
他的任務就是保護溫钰,現在發生了這麽大一件事,他要是不上報肯定會受到責罵,和處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