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
第 4 章
“你好,這帽子是你的嗎?”
溫钰與男人對視上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怔愣在了原地。
男人見他沒有出聲,身旁的保镖又是一臉警惕的看着自己,無奈的笑了笑,解釋道:“這帽子是我剛才在附近樹叢撿到的。”
這附近只有頂上的亭子,裏面就只有溫钰一個,所以男人下意識的以為這頂帽子是對方的。
若是按照平時,遇到這樣的事情,他肯定管都不會管,不知道今天是因為在寺廟遇到的原因還是什麽別的,他鬼使神差的就撿起了帽子走了上來。
溫钰反應過來後,帽子已經被保镖拿走了,他扯了扯嘴角露出個禮貌的微笑,“是我的帽子,謝謝你。”
面前的男人,他怎麽會不認識?就因為認識才覺得驚訝。
當初在清城溫家,他可把這個男人的照片看了一次一次又一次,男人的面容都已經刻進他的腦海中。
他還像問些什麽,動了動唇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而一旁的男人已經轉身離開了。
溫钰見此模樣,一個着急就脫口而出,“陸老師,能加個聯系方式嗎?”
他也是第一次在現實中遇見陸訣,以往都在在大銀幕上看到對方。
把話說完之後,溫钰有些懊惱,懊惱自己一下子就說出這麽冒昧的話。
還沒等陸訣回答,江幼菱已經回來了,他見到前者,眼前一亮旋即又上下打量對方,“陸家小子,今天怎麽有空到普度寺來了?”
他們溫家與雲城豪門陸家是世交,平日裏多有走動,但她還是第一次在外面見到陸訣。
陸訣走了他母親的道路在娛樂圈發展,陸家的産業多是他大哥在掌管。
陸訣微微颔首,找了個理由,“閑着來逛一逛。”
江幼菱只是客套一下,對方回答了什麽,她倒是不太在乎。目光一轉看到溫钰腦袋露在外面,耳朵被凍的通紅,有些惱怒。
她看了一眼身邊的保镖,帶着怒氣問:“小钰的帽子怎麽不見了??”
見到保镖手上拿的帽子,她立即幫溫钰帶上,并詢問後者:“有沒有冷到??”
溫钰才剛醒來沒多久,她對他的身體操心的很,不敢讓自己的兒子受到一點兒冷感到一絲絲不舒服。
在陸訣面前,聽見江幼菱的話,溫钰臉頰起了些薄紅,語氣軟軟的,“媽媽,我那就那麽嬌弱了。”
回答完話後,他看了眼陸訣後就把目光放到自己母親身上了。
陸訣見着一向以嚴厲著稱的江幼菱在一個少年面前如此慈愛,有些疑惑但面上不顯,他頓了頓細細想了想就知道面前這位叫‘小钰’的人是誰了。
港城溫家三姨太有個小孫子‘智力不好’這件事在上流社會流傳不多,但他們陸家與溫家關系好這才知道大概。
不過,看清來溫钰已經是好全了的樣子,陸訣心想,頓了頓他望向江幼菱适時的露出個疑惑的表情。
而接受到他目光的江幼菱這才想起來什麽,連忙說道:“小钰,這是陸家小子,陸訣,你該叫哥哥的。”
溫钰沒想到陸訣竟然和自己有點關系,眼下的狀況他有些無措,嘴唇動了動,細若蚊聲,“哥哥。”
也不知道對方有沒有聽到,他喊完後就把視線移開了。
他有點不太好意思叫人。
江幼菱拍了拍溫钰垂在身側的手,以作安撫,很快她又跟陸訣介紹:“這是小钰,我的小兒子。”
對方一向聰明,她也就是簡單的介紹一下。
陸訣不動聲色的看了眼溫钰,倒是沒想到對方是個害羞的性子,語氣不緊不慢喊了聲:“小钰。”
聽到有人喊自己,溫钰微微擡起頭來應了一聲後就沒有說話了。
“小钰是個腼腆的性子,見諒。”江幼菱知道自己兒子是什麽性格,而面前的人又是陸家的,她幹脆客套起來,不管有沒有用反正說到了就是。
陸訣看了眼面前雍容華貴的女人,旋即垂下眸子,“沒事。”
江幼菱在社交方面一向游刃有餘,這會已經開始和陸訣閑聊。反倒是溫钰還沒有适應現在的狀況,一直坐在旁邊像個吉祥物似的。
等他們二人閑聊完,太陽已經升到正上空,山上的霧氣也逐漸消散,清淺的橙黃色的陽光照耀下來,灑的人暖融融的。
溫钰微眯着眼走到亭子外面沐浴在陽光中,反正陸訣他們兩個人談話他也插不了嘴幹脆自己走出去閑逛。
雖是這樣,但他還想着陸訣到底會不會給聯系方式給他,要是給了他要怎麽樣開始第一次聊天,思來想去都沒有個好辦法。
“小钰,回去吃飯。”江幼菱的聲音傳了過來。
她跟陸訣已經聊的七七八八,聊的歡快,本想着邀請人一同用餐,但對方還有事她就此作罷。
“來了,來了。”溫钰小跑回到亭子裏,不見陸訣的身影,下意識問了一句,“陸大哥怎麽不見了?”
江幼菱把目光放在他身上,沒有多想直接回答:“他有事就先走了。”
亭子在中央,能從亭子下山的的路有很多條。
聽到她的話,溫钰甕聲甕氣的“哦”了一聲,莫名的情緒有點兒低落。
江幼菱看着他,有些好笑,“怎麽了??不想人家走??”
溫钰當然不可能說不想,他頓了頓想了一番緩緩道:“就是之前想問他要個聯系方式,他還沒有給我呢。”
這要個聯系方式也不是什麽說不出口的話,說完後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對方,像是在期待什麽。
江幼菱笑着,感慨:“原來是想這個。”随後道:“我有他的聯系方式,我推給你就是。”
說完,想到醫生的話,她叮囑了句:“不要玩太久手機。”
溫钰眼前一亮,冷風吹過來,他拉了拉自己的帽子,“好。”
見着他如此高興致,江幼菱問:“媽媽記得你平時不怎麽看手機的,怎麽會認識陸家那小子?還想要人家的聯系方式??”
溫钰不知道要怎麽回答,于是岔開話題,撒嬌:“媽媽,我餓了,回去吃飯吧。”
知子莫若母,江幼菱也沒有再問什麽,帶着溫钰就回去了。
中午的普度寺有不少香客留下來用膳,雖是粗茶淡飯,但也別有一番滋味在。
用過午飯後,江幼菱有事情要忙就留溫钰一個人在房內,後者有些無聊坐在榻上晃悠晃悠腿。
房內靠近床榻的牆壁上,用木棍支起了窗戶,用來通風透氣,溫钰感覺有些冷想着把窗戶關小一些,卻看到了溫南霜,瞳孔微縮,幾乎是下意識的,他把頭低了下來。
溫南霜是他曾經的姐姐,當初他回到溫家的第一份惡意就是來自她。
那時陳孤穿着不合身的西裝,滿懷期待的回去,恰好是午時,他被留下在餐桌上吃飯。吃的是西餐,刀叉擺放好,他上了桌,一個不注意刀叉劃在盤子上發出極大的響聲。
他垂下眸子,不動聲色的仔細看着餐桌上每一個人的表情,沒有人想要搭理他,只有溫南霜。
溫南霜瞥了他一眼,紅唇動了動吐出來一句話,“農村土包子,有什麽資格和本小姐一起吃飯。”
此後過了半個月,她高價買了一張《烽火》發布會的票,丢失不見,而後被傭人在陳孤房間找到。不分青紅皂白,不管陳孤怎麽解釋,溫南霜就是一勁兒的說他小偷,并且讓溫母罰他到了閣樓居住。
陳孤現在還記得,那時那些人看他的目光,蔑視、藐視……,他們的目光像是利箭刺在陳孤身上,讓他不得動彈。
他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哀求溫母去調查去查監控,最後發現是一個傭人‘不小心’拿進去的,但已經沒有人在意這件事了。
窗外的腳步聲逐漸走近,溫钰的心都提起來了,他很害怕看到對方,但轉念一想陳孤已經死了,溫南霜會知道嗎?她會後悔當初這樣對待他嗎??
腦子裏面亂糟糟的,窗外的聲音越來越近的,他能聽見溫南霜埋怨說:“不是說了絕絕子今天會來普度寺嗎?怎麽沒有看到。”
絕絕子?因為那次‘偷票’事件,溫钰對陸訣也有了不少了解,他不明白粉圈的事兒,聽到溫南霜這樣說,他不禁胡思亂想。
溫南霜來普度寺是跟蹤陸老師的嗎?她難道是私生飯。
打開木門的聲音傳來,保镖端着牛奶進來,看到蜷縮在床榻上的溫钰,他額前的冷汗,立馬慌了,往外喊了一聲後,屋子被團團圍住。
因為溫钰身體弱,之前昏迷來了普度寺,徹悟不放心就讓溫家的私人醫生團隊在這裏住下方便照顧溫钰。
屋子內瞬間擠滿了人,溫钰身上冒出的冷汗更多了,在清城遭受的白眼、冷落太多了,導致他一到人多的地方就忍不住發抖毛冷汗。
他想說什麽的,動了動唇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江幼菱收到信息,立馬把電話給挂了趕過來,看到自己兒子蒼白的臉,額前的冷汗,顫抖的身體,心都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