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章
第 2 章
耳邊傳來鐘聲,陳孤動了動身子發覺自己像是被困住了一樣,無論如何都動彈不了,他掙紮着想要睜開雙眼卻睜不開。
腦子昏昏沉沉的,他回想起先前自己的寺廟的一幕,這一刻他無比的想要睜開雙眼。
眼皮下的眼珠子動的頻繁,陳孤胸前的和田玉在發燙,和田玉在被窩中發出一絲光亮。
“小钰,寶貝,到了十二點了。”江幼菱溫柔的聲音傳到陳孤腦海中,此外還有一個男人說話,“小钰,醒來吧。”
和田玉燙的厲害,身體的掌控權回到了自己的手裏,陳孤猛地睜開雙眼,見到眼前陌生的人,他不禁晃神。
他不是已經死了嗎?死在一個雨夜,他明明看到自己的身體淹沒在海水中,但現在又是怎麽回事。
還沒來得及多想,他被一個婦人抱進了懷裏,懷抱帶着溫暖和熏香的香味。
婦人溫熱的淚水滴在他的肩窩,哽咽着:“我的寶貝……寶貝。”
她無比激動,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是一個勁兒的喊,喊她的寶貝。
還是溫祁穩的住場面,他溫熱的手掌揉了揉陳孤的發頂,嗓音微啞:“寶貝,有沒有覺得難受??”
陳孤擡起頭來,見到兩張關切緊張的臉,他怔愣着不知該如何是好。
腦海裏緩慢的接收着這具身體的記憶,他現在所處的身體的名字叫做溫钰,從小就是在呵護關愛中長大,無憂無慮。
雖然智力有些問題,但家人沒有絲毫嫌棄,帶他去旅行,帶他散步,帶他遛狗……
因着智力不好,陳孤能接收的記憶都是溫钰記憶中印象深刻的,美好的。
記憶像是電影一樣播放過後,陳孤知道自己處境了,他十分害怕,見到周遭的裝飾,知道現在他在寺廟中,他現在這樣是附身到溫钰身上了嗎?
沒有人回答他的話,他眼裏像是隐着一層霧氣,沒有多少精氣神。
陳孤在害怕,害怕自己被寺廟裏的僧人趕走,從而灰飛煙滅,對眼下的情景,他手足無措。
像是看出了他的無措,江幼菱用帕子擦拭掉臉頰上的淚痕,安慰道:“寶貝不要害怕,你現在是回到自己的身體了。”
來到普度寺那一日,靜心就告訴他們,溫钰是丢失了一魄等到十八歲那一日招魂後就會回來的。
她和溫祁本就信佛,那時候對靜心的話深信不疑。
婦人絮絮叨叨說了很多,陳孤神臺逐漸清明,他那兒不夠聰明的腦袋瓜也清楚了自己眼下的狀況。
他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裏,現在他叫溫钰,眼前的夫婦是他的父母,他有很多兄弟姐妹,家在港城,很有錢。
在江幼菱一句又一句寶貝中,陳孤荒蕪的心裏燃起了星星點點的喜悅,他動了動唇始終還是沒有喊出那一聲媽媽。
但對方并沒有像清城的溫母一樣用責怪的眼神看他,而是眼含愛意的看着他。
江幼菱哭的梨花帶雨的臉上挂上笑意,“寶貝,不用急着說話,以後的時間多了去。”
陳孤看着婦人眼中自己的影子,心裏暖融融的擡起手幫她撫去臉頰的發絲,随後沉默。
溫祁知道溫钰的事情急不過來,幫後者綁好頭發後,哄道:“現在夜也深了,好好睡一覺,明天我們再說話,好不好?”
他的話喚醒了沉溺在喜悅中的江幼菱,後者吸了吸鼻子,笑出聲了:“我也是昏了頭了,寶貝先睡覺吧,爸爸媽媽就在身邊守着你,不要害怕。”
陳孤見着他們三言兩語就安排好了一切事情,眼睛微微睜大了些,被伺候着睡下後,他不敢閉上雙眼。
他害怕這只是自己的一場夢,夢醒了什麽都不存在了。
溫祁早就讓人在房內收拾好了一個讓他們兩夫婦睡覺的地方,他先寬慰了江幼菱一番讓她躺到被窩裏,旋即看向溫钰的方向,見着自己的兒子遲遲不閉眼,他抿着唇,很快就道:“睡吧,爸爸媽媽都在,不會離開。”
靜心大師告訴過他,溫钰醒來後很缺乏安全感,讓他們最好守着人睡覺。
不知是溫祁的話有魔力還是胸前的和田玉起了作用,陳孤也就是溫钰逐漸合上了雙眼,睡了過去。
見着妻子和兒子都閉上雙眼後,溫祁到門外吩咐了保镖幾句後就回到房內鑽到被窩中同樣睡了過去。
寺廟內,靜心大師盤坐在大殿之中,目光看向西方,嘴裏嘟囔了什麽,只有佛祖知道。
這一次,陳孤睡的無比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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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洋彼岸,陳孤的死亡還沒有人知道。
溫庭跟剛認識的好友在酒吧內相聚,眼皮不受控制的跳動,心有些慌但他沒有在意只覺得自己是剛來M國還不适應。
M國下了一場大雨從傍晚一直到淩晨,雨已經停下。
街道濕漉漉一片,霧氣濃重,外面冷清,酒吧內火熱一片。
sandy坐在吧臺的高椅上,金發耀眼,用着不甚熟練的中文詢問:“ting,聽說你還有個弟弟,怎麽不帶出來??”
他們這些年輕人相識的時候,都多多少少的把基本情況交流了一下。
溫庭往後在M國讀書,跟sandy他們是同學,即使現在不說往後也會知道,他想了想幹脆就全部說出來了。
溫庭把嘴裏苦辣的酒咽下去,笑意盈盈:“他啊,一下飛機就說困了,現在應該睡了。”
他一貫會僞裝自己,即使在國外,他也是一副謙謙貴公子的模樣,讓不少人對他芳心暗許。
sandy湊到他面前,金發碧眼耀眼無比,挑眉:“ting,今夜我能去你那兒嗎?”
M國的奔放世界聞名。
美人在懷,即使心裏再怎麽熱血沸騰,溫庭還是鎮定無比,不緊不慢:“對不起,我想我們還需要相處多一段時間。”
他的話落下,身邊的frand就搭腔,說的是英文,意思是像溫庭這樣的華國人太含蓄了,讓sandy再等一等。
溫庭一貫享受這種場景,臉上勾起一抹笑容,溫和的僞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