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同學,要做我男朋友嗎?
第94章 :同學,要做我男朋友嗎?
唐旭……
想起昨天這人在電話裏的胡說八道,霍衍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讓他進來。”
既然有人非要送上門來,那他不招待一下都對不起自己!
進門的時候唐旭很忐忑。
昨天背後說人壞話被當場抓到,長點心的都知道最近不要往正主跟前湊。可是他沒有辦法,公司的事再不解決掉他就要破産了。如今他只能祈禱一會見到霍衍的時候,那個沒用的白眼狼能看在以往的養育之恩上幫他多說一句話。
然而他的祈禱注定沒有用,因為見到霍衍的時候,他壓根就沒見到別人。
霍衍讓人把唐旭帶到了別墅後院,這兒有一座露天泳池,地寬、好玩,且離卧室遠。有什麽動靜他的寶貝也不容易聽見。
唐旭看到後院裏只有霍衍一人時吓得想要掉頭就跑。然而在他準備付諸行動之際,身後的保安立刻變成了保镖,如一堵厚實的牆擋着他,那虎視眈眈的模樣仿佛怕他真逃走了一樣。
“霍……霍總。”
霍衍坐在泳池邊,一雙大長腿優雅交疊,頭上是巨大的遮陽傘,旁邊矮桌上有酒有點心和水果,如果忽略身上穿戴整齊的西裝的話,倒真有那麽幾分悠閑度假的感覺。
“坐。”男人淡淡開口。
唐旭左右看了看,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這兒并沒有第二張椅子。
想到今天的目的,他硬着頭皮在霍衍對面——遮陽傘遮不住的地方坐下。
今天天氣很好,具體表現在天上拼命發散熱度的太陽上。唐旭屁股坐到地上的一瞬間,險些被滾燙的溫度驚得跳起來,然而對上對面男人似笑非笑的目光後,他又硬生生忍住了。
不就是燙一點嗎?跟破産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麽。
然而,很快他就意識到他的想法過于天真。
只見坐在太陽傘下的男人優雅端着酒杯淺淺地抿了一口又一口,時不時還往嘴裏送進一塊點心水果,好不惬意。
……就是絲毫沒有說話的趨勢,仿佛在他面前的那麽大個人是空氣。
不到片刻,唐旭就被曬得汗流浃背,偏偏面對着霍衍他又不敢伸手去抹汗。
二十分鐘後,唐旭臉色發白,嘴唇幹裂,額上密密麻麻的汗水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流。大概是汗流多了,他無意識地伸着舌頭舔落下來的汗,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但即使是這樣他也不敢起來。
半個小時後,唐旭坐着搖搖欲墜,對面的男人似乎終于想起了他的存在,緩聲:“不知唐先生來找我有什麽事?”
一瞬間,唐旭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懵懵地盯着他看了好半晌才張了張嘴想說話,卻因為缺水嗓子太幹沒能發出聲音。
霍衍倒了杯酒遞過去,“來。”
唐旭此時口渴得厲害,也不管極度缺水的情況下能不能喝酒,一把搶過來仰頭就灌。
喝完還急切地把杯子倒過來用力搖晃,确定一滴都沒有後立刻眼巴巴望着霍衍,希望他能再給點。
霍衍仿佛沒看見他眼裏的急切和渴望,看了眼腕表:“唐先生,我的游泳時間到了,如果你沒有什麽要緊事的話……”
“我有我有我有……”唐旭頓時顧不上口幹不幹,雙膝跪地爬到霍衍腳邊,“霍總,我昨天不應該說那些話,我現在已經知道錯了,您放過我吧?再怎麽說我也是年年的爸爸,大家都是一家人,應該相親相愛才對,不是嗎?”
“一家人相親相愛?”霍衍勾了下唇,眼底卻沒有絲毫溫度,“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唐先生已經把年年趕出家門了吧?”
“那都是氣話做不得真,”唐旭緊緊抱住他的腿,蒼白的臉努力露出谄媚地笑,“霍總,年年是我養了二十幾年的兒子,不是親生勝似親生,又豈是一句氣話就能撇清關系的,您說是不是?”
霍衍盯着他抱住自己腿的手,沒說話。
唐旭沒注意到他的目光,還以為他猶豫了,趁機繼續道:“我覺得您和我們年年非常般配,我把年年接回去以後就立刻找人看個好日子,讓你們把酒席辦了。”
他也不算太傻,還知道先捧一句再把人撈回家,只要把“唐景年”撈回了唐家,以後想要什麽樣的富貴沒有?
霍衍維持着當前姿勢,依然沒說話。
唐旭後知後覺自己還抱着他的腿,對上那雙沒有溫度的黑眸,猛地松手往後退。
霍衍掏出一方手帕撣了撣被他抱過的地方,語氣冷淡:“唐先生,這就是你道歉的誠意?”
唐旭一愣,原來霍衍是在等他道歉嗎?下一秒,他眼裏就亮了起來,如果霍衍等的是一個道歉,那是不是只要他讓霍衍滿意公司就能起死回生了?
這麽一想,唐旭立刻振奮起來,試探問:“那……霍總您覺得我應該怎麽樣才算是有誠意?”
霍衍靜靜看了他幾秒,目光轉向眼前的游泳池。
唐旭順着望過去,臉色變了變。
霍衍收回目光,自顧自倒了杯酒。
唐旭咬了咬牙,連鞋子都沒脫撲通一下就跳進了泳池裏。
跳進去以後他才想起自己不會游泳,跟個落水雞一樣不斷撲騰。
“救……咕嚕咕嚕……救命……咕嚕咕嚕……霍總……咕嚕咕嚕……救命……”
片刻後,霍衍掃了眼旁邊的保镖,收到暗示的保镖這才跳下去救人。
唐旭被救上來的時候已經在翻白眼,肚子鼓鼓,明顯喝了不少。
保镖往那肚子上砸了一拳,唐旭“哇”一聲痛苦地抱着肚子坐起來。
霍衍臉上沒什麽表情:“唐先生這是在幹什麽?”
唐旭捂着肚子,臉色難看得跟吃了死蒼蠅一樣,“霍……霍總剛才不是讓我跳下去?”
霍衍:“唐先生,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我何時說過讓你跳下去的話?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只說過我的游泳時間到了。”
唐旭臉色由白變青,再由青變紅。憋屈得不行,卻不敢發作,甚至還要努力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那……那是我自己聽錯了。”
霍衍看了看時間,估摸許景初差不多要睡醒了,頓時沒了再陪這人玩的心思,站起:“唐先生,我看你今天也不适合談事情,就到這吧。”
說完轉身就走。
唐旭懵了一秒,爬起來就要追過去,兩名保镖一左一右将他架住:“唐先生,請回吧。”
嘴裏客氣着,但動作卻絲毫不客氣地将他跟死狗一樣拖出去。
“不……不要……我要見霍總,我要見霍總……”
“霍衍,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唐景年的爸爸,你不能這樣對我,霍衍……霍衍……”
聲音漸漸遠去。
霍衍剛走進大廳就見許景初從樓上走下來。
他大步走過去,柔聲:“寶貝怎麽不多睡會?”
許景初往外看了眼,“唐旭來了?”
霍衍頓了下,“嗯,他來道歉。”
剛才唐旭叫得太大聲,許景初只聽到了點聲音,并不知道他被霍衍整了一頓。
“道歉?”許景初眨眼,“他會道歉?”
霍衍笑得溫柔:“相較于破産,別說道歉,就是要他在門外跪三天三夜他都不會猶豫。”
聞言,許景初沒什麽感觸。
他對唐家沒有一絲感情,唐旭破産不破産都對他沒有關系。
許景初往霍衍身後看了眼,随口問:“怎麽今天沒看到沈秘書?”
以往霍衍在家辦公沈秘書都是像個小尾巴似的跟着。
霍衍:“他請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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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假的沈秘書此時正在家裏和某男大學生吃蛋糕慶祝生日。
“先前你說看戲,後來怎麽樣了?”某男大學生郝南問。
沈秘書扶了扶眼鏡,“開頭即爆炸,不過過程和結尾稍顯寡淡。”
潛臺詞:好戲沒看成。
語氣頗為遺憾。
郝南偷偷觑了眼他不經意留露出來的蔫壞,小聲:“看不出來你還喜歡看八卦。”
沈秘書溫柔一笑:“八卦是人類的天性,我只是遵循人類的天性而已。”他問:“怎麽,你不喜歡?”
郝南倏一下紅了臉,磕磕巴巴:“我……我不讨厭你。”
沈秘書鏡片下的眸子盯着他,笑了笑:“我是問你喜不喜歡聽八卦。”
郝南懵了一秒,臉上的緋紅瞬間蔓延到了脖子根,“我……我……”
沒等他磕巴出來一句完整的話,沈秘書就打斷問道:“所以你喜歡我?”
“嗯?”郝南瞳孔不自覺瞪大,臉上的慌張根本無法遮掩。
沈秘書單手支着下巴,直勾勾盯着他,道:“我這兒從來沒帶過外人回來。”
郝南慌亂地低下腦袋,雙手不自覺捏着衣擺:“是……是嗎?”
心如擂鼓,熱意漫到臉上,讓他白皙的臉頰顯得紅撲撲。
看起來很好欺負。
沈秘書笑:“郝南同學,要做我男朋友嗎?”
“咚——”郝南手裏拿着的蛋糕叉子掉到了地上,他慌慌張張彎下腰,手指觸碰到蛋糕叉子時,不小心握住了比他先一步撿到蛋糕叉子的大手。
下一秒,他如同被電到一樣,騰一下往後退,卻不小心磕到了腦袋。
郝南捂着腦袋擡起頭時,對面傳來一聲無奈輕嘆:“怎麽這麽害羞?”
郝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