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晉江獨發,禁止轉載
晉江獨發,禁止轉載
【if線番外:如果竹笙雲被救下·求婚(日常向)】
“一共是三百五十七元,歡迎下次光臨。”
程硯接過那束還沾着水珠的君子蘭,又指了指旁邊藍白相見的玫瑰: “一百朵包起來。”
“好嘞!老板!”
竹笙雲坐在副駕上,撐着下巴看着程硯正抱着兩大束花小心翼翼地走過來,花束将他的臉都遮擋了起來。
“你買這麽多幹什麽”竹笙雲等程硯走到車前,從車窗探出頭仰起臉看着他好奇地問道。
夏雨剛歇,臨近傍晚的陽光沒那麽刺眼,落在竹笙雲臉上,映着那雙漂亮的藍眼睛熠熠生輝。程硯低下頭,眼底含笑,他将那束藍玫瑰塞給了竹笙雲: “很襯你的眼睛。”
猝不及防被花束塞了個滿懷的竹笙雲,有些懵,但很快又高興地看着那朵朵嬌嫩的花。不過,他高興沒一會兒,他就發現花束太大,根本就無法從車窗裏通過。
“程硯!你故意的是不是!”竹笙雲有些氣惱地回頭瞪了一眼程硯。他現在只能兩手伸出窗外捧着花,以一個變扭的姿勢坐在副駕上,更可氣的是,這個動作讓他根本就無法動彈。
可偏偏程硯不緊不慢地把君子蘭放在了後座上,然後又慢悠悠地走到副駕旁,看着竹笙雲氣鼓鼓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甚。他趁着竹笙雲不能動的情況下,飛快地在他軟乎乎的唇瓣上啄了一口。
竹笙雲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染上了一片緋色,他有些驚慌失措地看着周圍,但好在雨後出來的人少,花束又很大遮擋了大部分,根本沒人注意到發生了什麽。
“你真是不要臉!”竹笙雲氣呼呼地把花束往程硯懷裏一扔,然後迅速升起車窗隔絕了程硯的視線。
“生氣了”程硯坐回了駕駛座,撐着頭看着竹笙雲,右手還不安分的想要伸去摸竹笙雲的腰,被他狠狠地拍開。鮮紅的掌印頓時印在白皙的皮膚上,程硯也不惱,反而抓住了竹笙雲的手,攤開他的掌心: “疼不疼”
他的指尖輕輕撫摸着竹笙雲掌心,看着上面泛起的紅痕,然後輕輕揉着。竹笙雲哆嗦了一下,感覺有些惡寒,他推開程硯的手: “你是不是在醫院裏把腦子也治了,最近怎麽變得這樣黏黏乎乎的。”
程硯輕笑一聲,擡手用力揉了揉竹笙雲的頭發,直到那原本柔順的灰色長發變得亂七八糟的才松手。小羔羊果然再次變成一條氣鼓鼓的河豚,直到掃完墓,竹笙雲都沒和程硯再講過一句話。
“嘶!”程硯見狀,故作疼痛難忍般的捂住了自己的肩膀,果然吃軟不吃硬的竹笙雲立馬緊張的看了過來: “怎麽了傷口又崩開了嗎”他一時間也顧不上許多,急忙就要扒開程硯的外套。
可還沒等他看清楚狀況,腰間一緊,整個人便被攬入了那溫暖的,帶着大地香水味的懷抱裏。緊接着,柔軟的唇瓣便被程硯強勢的堵住。竹笙雲稍稍掙紮了一下,便伸手攬住了他的脖子,身體微微顫抖着接受着他急切的吻。
這是他們重獲新生後,第一次纏綿的吻。
許久之後,直到程硯的手機鈴聲響起,才打斷了他們的接吻。竹笙雲的唇瓣被咬的紅腫,唇邊還殘留着一絲水跡。一雙藍眼睛裏盛滿了水光,眉眼間帶着幾分他自己都未能察覺的誘人。
程硯看着這樣的他,喉結不由自主的上下滾動,他強壓下心中的欲/望,但仍不滿足的狠狠啄了一口竹笙雲的唇。直到小羔羊瞪了他一眼,他才走到一邊接起了電話。
“慶功宴,何叔喊我們去。”程硯揚了揚手機道,竹笙雲微微擰眉,有些詫異: “可是,前兩天不是剛辦過嗎”
“他說那是局裏辦的,不自在。今天就我們幾個和熟人,一起慶祝一下,他年紀也到了,下下個月就要退休了,也算是聚一下。”程硯不假思索的回答道,竹笙雲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總覺得他的反應速度有點太快了。
可程硯一臉真誠的看着他,讓他找不出來破綻。竹笙雲抿着唇,半信半疑的點點頭。
慶功宴的地點選在了一處山林的度假村,但本該是旅游旺季的期間,度假村裏卻安靜的很,只有他們一行人。竹笙雲看着滿臉雀躍的小林警員,又看了一眼同款表情的何伯母,他心底隐隐有了一個猜測。
“一會兒有煙花表演,雲雲你想去看一下嗎”
晚飯後,竹笙雲正安靜地坐在何伯母身邊,聽着老人絮叨着程硯小時候的事,程硯忽然敲響了房門。
竹笙雲看着他的那雙桃花眼裏,強裝的鎮定下滿是期盼。雖然大概猜出了他要幹什麽,竹笙雲依舊很樂意去配合他。
“好。”
蜿蜒的河流依靠着小路,蟬鳴蛙叫在夜裏顯得格外清晰。竹笙雲任由程硯牽着自己的手,慢慢在小路上散步。忽地,原本漆黑的夜裏,多了一片片亮光,無數的花燈沿着河流緩緩從上游飄了下來。
“砰!”
竹笙雲哆嗦了一下,心弦瞬間緊繃,但程硯将他攬在懷中: “別怕,是煙花。”
竹笙雲看着滿天的煙花,一時間啞然失笑,這一段時間倒是讓他産生了些心理陰影了。他輕輕應了一聲,跟着程硯繼續往上走。
就在到達上游時,竹笙雲被眼前的一幕驚在了原地。一顆參天大樹屹立在那兒,茂盛的枝葉上挂滿了紅色的緞帶。夏風吹過,發出沙沙聲。螢火蟲圍繞其間,幽幽閃爍的熒光竟照亮了這一小片天地。
竹笙雲忍不住上前,他輕輕拉住一條緞帶,上面是程硯親筆寫着: “竹笙雲,我愛你。”
他拉過另一條,也寫着同樣的內容。
這裏的每一條,都寫着一模一樣的一句話。
“竹笙雲,我愛你。”
程硯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竹笙雲緩緩轉過身,便看見程硯單膝跪下,舉起一枚鑽戒,那是一顆比他手上還要漂亮的藍色鑽戒。
“從你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我就喜歡上了你。”程硯注視着竹笙雲,那雙桃花眼中,此刻只有竹笙雲一人。
“那一天,讓我意識到此生如果沒有你,那我的人生也将毫無意義。”
“所以,你願意嫁給我嗎”
他聲音有些顫抖,那灼熱的視線似乎要将竹笙雲淹沒。
竹笙雲的眼前一片模糊,他鼻尖一酸,但還是忍不住笑着責備道: “你肩膀不要了嗎挂這麽多緞帶。”
“我只想讓你開心。”程硯輕聲答道,但他的話音未落,竹笙雲忽然就撲倒了他,将腦袋埋在了他的胸口,感受着他胸腔裏那顆熾熱的心髒的跳動。
許久許久之後,竹笙雲才帶着鼻音低聲道: “戒指不喜歡,再換一個。”
“好。”程硯環住了他的腰,語氣中滿是激動。
點點螢火環繞在他們身邊,煙花已經散去,風聲變得清晰,在這一方無人打擾的世界裏,兩個人的心,最終慢慢交融……
(世界一完)
*
{接}
【宿主脫離小世界完成,由于本次游戲BUG較多,将為宿主做出加分補償。】
【經綜合評判,宿主本次任務得分85,目前将為您的性格指數帶來10%的改變】
竹笙雲緩緩睜開雙眼,他此刻似乎在一處過渡站,周遭是一片空白寂靜。
“為什麽扣了我15分”竹笙雲皺着眉,有些不滿。但系統也很無奈: 【因為最終您還是通過死亡提前抽離了這個世界,而且您雖然完成了找出程華死因真相的任務,但是程氏的掌控權還沒來得及拿到手。】
竹笙雲剛想反駁,但忽然想起來程硯也的确只是說等事情結束以後就把掌控權轉給他。
但事情還沒結束,他就被迫跳了樓。
想到此處,竹笙雲忍不住磨了磨牙,恨不得返回世界裏踹程華幾腳。
【當然,還有一個附加分,宿主您将小世界男二的好感度刷爆了,因此您将獲得五分的加成,最終您的成績為90分。】
聽到程硯的名字時,竹笙雲微微一愣,他垂下眸,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離開小世界前,程硯那副撕心裂肺的樣子。
【請宿主做好準備,您即将進入下一個世界,通關任務:得到他的心髒!】
“什麽”竹笙雲懵了,他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但系統根本不給他多問的機會,直接啓動了程序。
竹笙雲眼前一花,再一睜眼時,他便身處在一片漆黑的樹林之中。遮天蔽日的密林裏,時不時傳來野獸的嘶吼聲。微弱的亮光從樹葉的縫隙中掙紮出來,卻所剩無幾。
刺骨的寒風刮過,偏偏竹笙雲此刻只穿着單薄的衣衫,他忍不住哆嗦着緊緊環抱着自己: “系統,這是怎麽回事”
【歡迎宿主來到世界二,本世界名為賀山迷村】
【這是一個二十世紀初與世隔絕的村落,村民們原本享受着平和的生活,但在某一天,這裏被瘴氣包圍,村民們死傷大半,不得不退居深山,在山神的庇佑下存活。】
【但為了消除瘴氣的困擾,您所扮演的角色及男主和其他年輕人一致決定去尋找山神,請求他出面解決。】
【但很不幸的是,由于遭遇狼群的攻擊,您和您的同伴們走散,現在您需要前去河邊的營地,和您的同伴們彙合。】
系統每說一句話,竹笙雲的眉頭便皺的更深,到最後整張小臉都變得有些蒼白,他弱弱的開口問道: “這個世界……不會是恐怖類型的吧”
【答對了,宿主您真聰明!】系統的聲音裏明顯帶着幸災樂禍,竹笙雲頓時整個人都蔫了,他兩眼含淚,可憐巴巴的問: “難道不能跳世界嗎”
【當然可以啦!】系統拖長了聲音,在見到竹笙雲一臉期盼後又接着道, 【只要扣除您上個世界所得分數,以及性格改變指數就可以跳世界了。】
竹笙雲看見希望的小火苗,滅了。
【安啦,宿主,您不會死亡的。】
“嗯。”竹笙雲蔫蔫地應了一聲,起身打量着四周的情況。但漆黑一片的森林裏,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更糟糕是的,遠處隐隐約約傳來狼的嚎叫聲,竹笙雲剛鼓起的一點兒勇氣瞬間又滅了。
他蜷縮起身體,躲回了茂密的灌木叢中。恐懼緩緩攀升,一點點攥緊了他的心髒。可現實卻并沒有放過他,狼群的嚎叫聲由遠及近,附近也傳來了它們踩斷樹枝的腳步聲。
竹笙雲頓時揪緊了自己的衣角,淚水落了下來,他捂住自己的嘴,生怕發出一點聲音。狼群的腳步聲更加近了,寒風刮過,帶來一股濃厚的腥臭味。但同時,也把竹笙雲身上的氣息吹給了狼群。
猶如一滴清水落入了油鍋,頓時,整個狼群都停下了腳步。它們聳動着鼻子開始尋找竹笙雲的蹤跡,竹笙雲頓時感覺渾身發軟,冷汗不斷從額角滑落,雖然知道自己不會死,但是,被狼群撕碎的折磨會讓他生不如死!
他現在一點都不嫌棄上個世界,開局女裝了!
【宿主,您別慌!】系統顯然也沒預料到這個開局,可它現在也毫無辦法,只能徒勞的安慰竹笙雲。
但它的話剛剛說完,狼群的首領便忽然将鼻子伸入了灌木叢中!腥臭的味道随着它的呼吸,迎面而來。竹笙雲死死咬住腮幫的軟肉,幾乎咬出了鮮血。
他狠下心,決定逃跑,即使他清楚自己根本不可能跑過狼群。
竹笙雲繃緊了身體,手中拾起了一根樹枝,對準了狼王的眼睛,正準備用力戳下去時,狼群忽然傳來一陣騷動。狼王迅速退出了灌木叢,一邊朝着身後飛奔而去,一邊發出陣陣的低吼聲。
但細聽之下,那低吼聲夾雜着些許恐懼的意味。竹笙雲的心髒瘋狂跳動着,他屏住呼吸,透過灌木叢的縫隙向外看着,但狼群的數量太多,擋住了視線。
緊接着,一聲沉悶的砸地聲後,狼群嗚咽着哀嚎着。狼王仰起頭,發出一聲悠長的狼嗥後,便夾着尾巴灰溜溜的逃跑了。狼王一逃,狼群便也迅速散去。
可竹笙雲并沒有劫後餘生的喜悅,此刻,他的神經繃到了極致。連狼群都害怕的東西,究竟會是什麽怪物!
他慢慢地呼吸着,等待着,可那怪物許久都沒有動靜。天色越來越暗,那殘存的一點亮光幾乎也要消失殆盡。竹笙雲咬了咬牙,再這麽待下去,他也會被凍死。他深吸一口氣,直接破罐子破摔般地站起身。
但,除了樹木,再也沒有其他東西。
【那個怪物走了嗎】系統小聲嘟囔着,竹笙雲抿着唇,小心翼翼地往前慢慢走着,生怕突然間就有什麽東西從樹林裏竄出來撲向他。但直到他來到狼群聚集的地方,都沒有任何異常。
除了,一只通體烏黑的小貓正趴在那裏,眨着一雙金色的眼睛,微微歪着頭盯着竹笙雲: “喵吼。”
小黑貓一個沒夾住,尾音都變得有些粗曠。它像是沒有料到一般,急忙用兩只前爪捂住自己的嘴。
謝謝,第一次在貓身上見到了尴尬。
竹笙雲不确定的打量着那只小黑貓,試探着喊道: “小黑”
“喵”回答他是的一聲歡呼雀躍的叫聲,小黑貓迅速爬了起來,三步并作兩步跑到竹笙雲腳下,拼命蹭着腦袋撒嬌求抱。竹笙雲彎下腰,托着它的胳肢窩将它舉了起來。
小家夥歪着腦袋,看上去頗為無辜。
【見鬼了,它不是上個世界的生物嗎難道,這個世界又崩了BUG裏做游戲!】系統茫然無措的聲音飽含了幾近崩潰的情緒。
【不對,它身上的異常波形消失了!它難不成是這個世界的生物!】
系統的代碼瘋狂運轉,最終感覺自己快冒煙了。
竹笙雲舉着小黑,左看右看,最終目光落在了那雙金色的眼睛。原本塵封的記憶在這一刻,猛然驚醒。他在上一個世界的最後幾秒鐘,也看見了這樣一雙的眼睛。
不對,還有何警官被分/屍那天晚上!也是這雙眼睛!
現在,它又出現在這裏,難道剛才的狼群也是它吓走的!
想到這裏,竹笙雲立馬将小黑放了下來。不明所以的小黑眨巴着眼睛看着他,還“嘤嘤嘤”的撒着嬌,試圖渾水摸魚。但竹笙雲難得不吃這一套,只是裝作一副生氣的模樣,像是在訓斥着小孩: “你到底是什麽”
“喵”小黑仍舊在裝傻,竹笙雲擰着眉,他咬咬牙轉身就要裝作離開。
果不其然,小黑生怕他離開,連忙撲了上來咬住他的褲腳。等竹笙雲停下腳步,才哼哼唧唧松開了嘴,往後退了幾步。
在竹笙雲的目光下,它的身體慢慢長大,骨頭發出駭人的“嘎嘣”聲。約莫十來秒後,它就變成了一只站起來約有一米九的黑色豹子。巨大的腳掌幾乎有竹笙雲兩個巴掌大,渾身的毛發烏黑發亮,長長的尾巴正不安的甩動着,殃及了一旁無辜的灌木叢,被抽打的葉子“簌簌”地掉。
這樣一只讓人望而生畏的黑豹,此刻卻眨着一雙金色眼睛看着竹笙雲。
看上去,單純的冒傻氣。
還不等竹笙雲有所反應,小黑便忽然倒下,翻了個身露出柔軟的腹部,長長的尾巴小心翼翼地卷住了竹笙雲的腳腕,毛茸茸的尾巴尖鑽進褲腳裏,讨好般的摩挲着竹笙雲細嫩的皮膚,它的喉嚨裏還發出“嘤嘤”的撒嬌聲。
狼王看見了,都得啐一口。
竹笙雲無奈,心軟得一塌糊塗,只能蹲下身摸了摸小黑溫暖的腹部,算是接受了它。小黑立馬發出高興的呼嚕聲,四只爪子舒服的都伸展開。
經過這麽一折騰,天已經完全黑了,這樣的情況根本不适合趕路。竹笙雲只能慢慢摸索着,在小黑的幫助下,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處山洞。
山裏的夜間變得更加寒冷,即使有着遮擋寒風的山洞,竹笙雲也還是冷的微微發抖。但很快,一個溫暖的身體貼了上來,柔軟的毛發像是上乘的毯子,将他緊緊包裹住,不一會兒便驅散了寒意。
竹笙雲雖然不明白為什麽小黑這麽信賴他,但剛才的經歷早已讓他精疲力竭,不一會兒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直到日上三竿時,陽光灑落,才将竹笙雲從睡夢中喚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下意識在身邊摸索着,但卻撲了個空。竹笙雲立馬驚醒了,他急忙睜開了雙眼,身邊小黑果然不見了去向!
“小黑”竹笙雲急忙跑出山洞,四處張望着。但很快,不遠處的叢林裏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竹笙雲頓住了腳步,警惕地看了過去。
一抹黑色的身影從樹林裏鑽了出來,小黑一邊抖着身上的樹葉,一邊“呼嚕”着應答着竹笙雲的呼喊聲。
“你去哪兒了”竹笙雲問着,小黑低下頭,松開了嘴裏一直叼着的一根樹枝,并把它往竹笙雲身邊推了推,然後朝着他輕輕叫了一聲。竹笙雲好奇地撿起那根樹枝,只見上面挂滿了成熟的紅色漿果,顆顆飽滿,看上去極為誘人。
“給我的”竹笙雲伸手揉了揉小黑的腦袋,它果然點了點頭。 “謝謝。”竹笙雲心底一暖,摘下了漿果便毫不猶豫地塞進嘴裏,甜蜜的汁水瞬間溢滿口腔。
得到了誇獎的小黑高興地發出呼嚕聲,伸出鮮紅的舌頭,像一條小狗一樣舔着竹笙雲的臉頰,粗糙的舌面蹭紅了竹笙雲白嫩的臉頰,可這是毛孩子一片心意,竹笙雲只能無奈的笑笑。
與夜晚的刺骨寒冷不同,這裏的白日又極為炎熱。只不過是吃完了漿果,竹笙雲便出了一身薄汗,他立馬就脫下了外衫,露出了裏面的無袖內襯,露出了白皙的胳膊。
但這件內襯的袖口開得有些大,微風稍稍吹起,便能看見他白嫩的胸膛。可竹笙雲絲毫沒有意識到這件事,随手将那件外衫紮在了腰上,勒出了纖細的腰肢。
按照系統給的提示,竹笙雲沿着河流一路而下,很快就發現了一群人聚集在河岸邊,為首的高大男子正背對着他揮舞着雙手,似乎在和一個男人争執着什麽,而其他人像是習以為常一般,低着頭在忙着自己手中的事。
原本在和男子争吵的人忽然注意到了竹笙雲,他面色刷的一下就白了,驚慌失措地向後跑着,還一邊大喊着: “鬼啊!”衆人聽到後,紛紛擡起了頭,但在看見竹笙雲後也立馬變了臉色。
而那個高大的男子也一臉不耐煩地轉過頭,卻當場愣在了原地:一個長相漂亮的灰發藍眼男生正站在小山坡上,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們。他的皮膚白皙嬌嫩,而那雙藍眼睛更是美得不像話,仿佛沙漠中的一汪清泉。
一件平平無奇的白色內襯,穿在他身上卻顯得格外驚豔。随手紮起來的外衫,勾勒出他纖細的腰肢。
而男生的身邊,是一只體型巨大的黑豹,此刻那雙金色豎瞳的眼睛正緊緊盯着他們,它的身體微微低伏,渾身的肌肉緊繃着,如果不是男生輕輕撫摸着它的腦袋,它或許會毫不猶豫地撲過來咬斷他們的喉嚨。
【恭喜宿主尋找到男主楊正洲以及其他成員。】系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竹笙雲深吸一口氣,頂着下面人群的死亡凝視,硬着頭皮扯出一個禮貌的笑容: “你們好。”
但他并沒有得到回答,那些人依舊緊緊盯着他,仿佛在看一個什麽新奇物種一樣。竹笙雲面上強裝着鎮定,但實則內心早就如同小行星爆炸,變成一片廢墟了。
“系統!我不會又露陷兒吧”竹笙雲欲哭無淚,他緊張地看着那些人,但好在楊正洲露出了一個和藹的笑容: “哎呀,笙雲,我們剛才還在讨論怎麽去找你呢!沒想到你已經自己回來了,還帶回來了……獵物”
竹笙雲松了口氣,但馬上辯解道: “小黑不是獵物,是我的……”
“不管是什麽,它是個野獸,你要是想歸隊,就把它趕走。”那個剛才還在楊正洲争執的男人忽然冒出頭,他打斷了竹笙雲的話,警惕地盯着小黑。
小黑顯然也聽懂了他的話,憤怒地發出威脅的低吼聲,整個身體蹲伏下來,長長的尾巴繃直左右甩動着彰顯了它此刻內心極度的不悅。
“乖。”竹笙雲連忙按住了它,揉了揉它的下巴。
“你看,這畜/生還想來咬人!根本就不能留在身邊!”男人見狀,得寸進尺地喊道,他得意地看着周圍,但沒有一個人附和他,所有人都看着楊正洲,等待着他的指示。
竹笙雲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他微微抿着唇看向了楊正洲,不安地撫摸着小黑的腦袋。
一時間,周遭陷入了一片安靜。就在竹笙雲快要失去希望時,楊正洲忽然揚起了一張笑臉: “沒事兒,只要笙雲你能确保它不會突然獸/性大發就好。”
竹笙雲松了口氣,連忙點頭答應。
“好了,快下來吧,你消失了一晚上想必也餓了。”楊正洲招了招手,竹笙雲這才驚覺自己一直站在高處,仿佛在俯視衆人一樣。他白皙的臉頰頓時變得通紅,恨不得立馬鑽進地縫裏。
“諾,這是今天早上剛打的兔子。”
楊正洲遞給了竹笙雲一條烤的剛剛好的兔腿,但竹笙雲還沒來得及接,卧在他身邊的小黑忽然擠過來一個大腦袋,然後毫不客氣地張開了血盆大口,吞下了那只兔腿。
如果不是楊正洲躲得快,小黑怕是連他的手都要一口咬住。他挑了挑眉看着那只黑豹,它那雙金色的眼睛滿懷敵意地看着他,仿佛嘴裏嚼的不是兔腿,而是他的手。
那“嘎嘣” “嘎嘣”咬碎骨頭的聲音,讓人聽得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對不起對不起,它,小黑它今天還沒吃東西。”竹笙雲連連道歉,雙手用力将小黑的腦袋按下去,面上尴尬極了。
“沒關系。”楊正洲依舊笑眯眯的,遞給了竹笙雲另一條兔腿。小黑見狀還想來搶,但被竹笙雲狠狠的瞪了一眼,它才不甘心的哼哼着扭開腦袋。
兔腿烤的焦香四溢,但內裏又柔嫩多汁。竹笙雲忍不住誇贊着,但一旁的小黑哼的聲音更大了。 “你昨天和我們走散了之後,有沒有遇到什麽啊”楊正洲一邊轉着兔子,一邊狀似無意地問道。
“我遇到了狼群,但是,是小黑幫我趕跑了它們。”竹笙雲老老實實地回答着。
“是嗎那笙雲你還真是幸運。”楊正洲笑着說,但他的眼底劃過一絲疑慮, “那你還記得,你昨天是怎麽和我們走散的嗎”
竹笙雲動作一頓,他隐隐察覺出有些不對勁,這不像是歡迎失蹤的隊友回來,反而,更像是在……
審問犯人
腦海中劃過這個念頭,竹笙雲嘴裏的兔子頓時不香了: “是狼群沖散了我們。”
“哎,哈哈哈,這就對了!”楊正洲忽然大笑着拍了拍竹笙雲的肩膀, “笙雲啊,你也別怪我多疑,只不過有空殼人,你平時膽子那麽小的一個人,走散後不僅沒死,還帶了一只這麽大的黑豹回來。”
“換了誰都得生疑吧,你說,是不是呢笙雲”話到最後,他微微眯起了眼睛,雖然還是笑着,但卻讓竹笙雲感覺有幾分冷意。
他微微錯開一點,避開了楊正洲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勉強笑着: “當然了。”
等楊正洲離開後,竹笙雲急忙在心中喚醒系統: “他剛才說的空殼人是什麽”
【空殼人是指與人類有相同的相貌,但內裏都是蟲子的怪物。】系統解釋的聲音越來越低,最終變成了疑惑的語氣, 【奇怪,空殼人在這個世界的劇本裏,不應該是在後期才會出現的怪物嗎】
【又崩了!】
系統覺得自己也不好了,它頓時又陷入了自閉,絲毫不管竹笙雲快要碎掉的人。
內測游戲,現在在竹笙雲眼裏就是三無産品。如果不是要面臨着天價的賠償金,竹笙雲現在就想退出游戲,順帶投訴一下。
一旁的小黑察覺出竹笙雲低落的情緒,立馬湊上前來,用毛茸茸的腦袋蹭着,濕漉漉的舌頭安撫般的舔舐着竹笙雲的掌心。竹笙雲苦着臉,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
但他還沒享受完撸貓的快樂,楊正洲便拍了拍手,站到衆人的中央: “休整的差不多了,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去哪兒西邊和南邊的林子我們都去過了,誰能找到山神”那個男人反駁道, “姓楊的,你別以為你是村長的兒子就能在這兒裝老大!要我說,什麽山神,什麽瘴氣,那都是騙人的!”
“明明就是你們家為了一直當土皇帝,才編造出這些亂七八糟的謊話!它奶奶的,你們老楊家也不怕遭雷劈!”
男人越說越激動,脖子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他摘下帽子往地上狠狠地一扔: “你們現在愛去哪兒去哪兒,老子不奉陪了!”
竹笙雲屏住呼吸,心跳不由得加快,他緊張地看着男人和楊正洲。一時間,氣氛變得極度緊張。所有人都在默默觀察着楊正洲的臉色,但他似乎依舊氣定神閑,只是攤開雙手: “出發之前,我就征詢過你們的意見了。老張,當時候你也是第一個答應的。”
“是你們要跟着過來的,可不是我們楊家逼迫你們。現在我再問你們所有人一遍,你們,還願意繼續跟着我嗎”
衆人一時間議論紛紛,他們交頭接耳着,彼此眼神中都是茫然和遲疑。但很快,又陸陸續續有幾個人站了出來,他們低着頭似乎感到羞愧,但又腳步匆匆的往老張那邊走。
有了領頭的人,剩下搖擺不定的人一下子仿佛有了主心骨,他們紛紛跟上了老張。一時間,整個隊伍就分成了兩派,而站在楊正洲身邊的人幾乎是少得可憐,只有三四個人。
“笙雲,你的打算呢”楊正洲忽然開口,讓原本處在角落位置的竹笙雲一下子成為人群的焦點,衆人的目光頓時落在了他身上。 “你一個細皮嫩肉的,還不如跟着我們回村裏!”老張不耐煩地喊道。
兩方的視線都聚集在了竹笙雲身上,在無形之中逼迫着他做出選擇。
竹笙雲的呼吸頓時變得慌亂,他忍不住後退了一步,但很快,小黑的身體便緊緊貼在了他身上。
溫暖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遞到了他身上,竹笙雲深吸一口氣,仿佛找了支撐一般。他大着膽子,堅定地說: “我跟着楊……楊大哥。”
“啧,真是不自量力。”老張大聲譏諷着,但下一秒他的聲音便卡住了。
小黑宛如離弦的箭,飛快地撲向了他,巨大的爪子狠狠地将他拍翻在地上。尖銳的指甲伸了出來,在老張身上留下了幾道不輕不重的傷口。
老張慘嚎一聲,還想掙紮卻被小黑用力按在地上。黑豹顯然動怒了,鋒利的犬齒抵在了他的大動脈上。
“小黑!”竹笙雲呵斥着,急忙跑上前來揪住了它的後脖頸。小黑這才不情不願地松開了爪子,從老張身上讓開。但在老張即将爬起來的時候,又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聲,吓得老張連滾帶爬地迅速遠離了它。
“好了,既然大部分都想回去,我也不阻攔你們,裝備我們也不占多,三分之一。”楊正洲咳嗽了一聲,制止了這場鬧劇。他看着衆人,眼神中帶着無形的壓迫。
那些人本就因為臨陣脫逃而感到心虛,此刻也只能讓步。
原本數十人的隊伍,在此刻兵分兩路,變得分崩離析。
“楊哥,我們接下來去哪兒啊”剩餘的一個人看着衆人走遠了之後,擡頭看向了楊正洲。
“往東邊走,據說東邊有一位老者常年住在那兒。”楊正洲看着手裏的地圖道。
“不過,楊哥,咱真的要把這頭豹子帶上嗎我不是說笙雲不好啊,只是這個豹子怪唬人的!”那個人看着小黑,心裏直發怵。
但楊正洲卻擺擺手: “現在這個處境,這豹子說不定還能保咱的命。再說了,那麽多怪物都見過了,殺過了,這普通的豹子怕個什麽”
竹笙雲聞言,感激地看向了他,楊正洲也回以一個溫和的笑。唯獨小黑,倒是很不屑地打了個響鼻,然後長尾巴一卷,便纏在了竹笙雲的腰上。
其他人見狀,也不再有異議,只要不惹竹笙雲,那只豹子想必也不會無緣無故來攻擊他們。
一行人就沿着河流繼續走,然而,他們還沒走出多遠,小黑忽然就頓住了腳步,警惕的盯着那條緩慢流淌的河流。
“怎麽了”竹笙雲輕聲問道,但小黑開始蹲伏下身體,整個豹子進入了攻擊狀态。
“遭了,怕是又有野獸過來了。”楊正洲皺着眉,立馬拿起了彎刀,警惕的看向四周。但很快,謎團就解開了。
原本清澈見底的小溪忽然染上了一縷紅色,緊接着,整條小溪像是被鮮血替代了一般,大股大股的紅色血水從上游流下,而随着血色河流,一只粗糙破舊的鞋子也飄了下來。
那好像是,老張的鞋子
竹笙雲驚得倒退一步,面色蒼白的看着那只鞋子。
但這個世界覺得給他的驚吓還不夠大,河流忽然變得湍急,随之而來的是一個人!
但或者,又不能稱他是人了,他的四肢已經被分開,頭顱飄下來的時候,那雙圓睜的眼睛似乎要突出了眼眶,裏面滿是驚恐和後悔。它看着竹笙雲,仿佛在指責,又像是在求救。
“我操,這他媽是怎回事”
隊伍裏的人爆了粗口,被眼前的這一幕吓得跌坐在地上。但更加恐怖的是,老張之後,還有更多的殘骸飄了下來!全部都是剛才決定離開的人!
竹笙雲立刻捂住了嘴,以防自己尖叫出來。
“快走,他們應該是遭遇空殼人襲擊了!”楊正洲面色凝重,拉起竹笙雲的手就急忙向山上跑, “往林子裏走,林子裏有瘴氣,空殼人不敢過去。”
他的話音剛落,整個地面都抖動了一下,然後傳來如打雷一般的沉悶的聲音。
但又夾雜着嬰孩似哭似笑的聲音,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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