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豪門的秘密
豪門的秘密
竹笙雲瞳孔驟然縮緊,他下意識攥緊了程硯的手,心髒仿佛被人捏住了一般,令他喘不過氣。可殘存的理智告訴他,何伯母還在。竹笙雲連忙強裝出鎮定的模樣,別過臉去。
程硯顯然比他鎮定多了,他點點頭,聲音依舊平穩卻有些急促:“好,我們現在下去看看。”
按照照片,他們很快就找到了那個塑料袋。還未能走近,濃重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竹笙雲腳步頓住了,面色變得極其慘白,就連指尖都在顫抖:“不……不會的,程硯?”他的聲音裏都帶着哭腔,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何警官的音容笑貌,淚水不由自主地溢滿了眼眶。
程硯面色陰沉,他按住竹笙雲,輕聲但沙啞:“乖,你站在這兒,我去看看。”
他深吸一口氣,腳步難得有些遲疑。
每靠近一步,程硯的心跳就會更劇烈幾分。
他們才剛剛開始緩和關系,這個在他生命中,如同……親人一般的存在。
程硯慢慢掀開了塑料袋,但他的手卻在下一秒頓住了:何警官安靜地躺在那裏,身上全是血跡,蒼老的面容上,那幾道皺紋因為鮮血變得更加明顯。
竹笙雲猛然捂住自己的嘴,咽下那聲尖叫,但淚水止不住的溢出來。
程硯仿佛僵在了那兒一般,許久多沒有動。直到竹笙雲顫聲喚了一聲“阿硯”,他才如夢初醒般的回過神,收回了手。他盯着何警官,忽地,他看見他的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
“雲雲,喊救護車!”程硯難得的失态,他哆嗦着手去試探何警官的鼻息,微弱的呼氣,成了此刻最大的希望!
“程……程硯?”何警官緩緩睜開了雙眼,便看見了一臉欣喜的程硯,頓時有些懵了,還以為自己做夢。但多年來的職業習慣,讓他的思緒迅速回籠。
他驚醒般地查看着身上,喃喃自語着:“不對啊,那個家夥明明……”
“何叔,你怎麽樣?”程硯迅速收拾好自己的情緒,急切的看着何警官,可對方的表情卻變得很古怪:“我的記憶告訴我,我應該和那些死者一樣……但實際上……我的身體沒有一處疼痛。”
可他衣服上的血跡是真實存在的。
竹笙雲聞言抿着唇,他在內心不斷呼喚着系統,但系統顯然也不清楚怎麽回事。
【這個世界的BUG太多了,我要申請總系統修改!】系統有些崩潰,仿佛它已經變成了一團亂碼。
“程華可能還在附近,我已經通知小林警員了。”程硯一邊扶起何警官,一邊仔細上下打量着他。
竹笙雲上前剛想幫忙攙扶何警官,驀地,有一道視線仿佛從身後黏上了他。他轉過頭看去,卻是空無一物。可那被人盯着的感覺仍未消失,心弦再度緊繃,但很快草叢中傳來一陣抖動,一雙金色的豎瞳眼睛露了出來。
它深深地看了一眼竹笙雲,然後再度消失在草叢中。
【宿主!我就說這只貓有問題!】
系統在耳邊尖叫着,但竹笙雲卻皺起了眉,他現在有些懷疑,是這只貓救了何警官。
可,現代背景的副本裏,怎麽會出現這種靈異能力?
“雲雲?”程硯的呼喊聲打斷了他的思緒,竹笙雲連忙轉身,急忙去攙扶何警官。
“檢查下來,身體十分健康,甚至連爆炸中留下來的傷痕都恢複了。要硬說有什麽問題,臉上的擦傷快愈合了。你們做警察的,身體素質還真是不錯啊。”醫生挑着眉看着眼前的片子,像是不太懂這些人大半夜喊救護車就為檢查一個擦傷。
“那內髒……”程硯蹙着眉繼續問道,但醫生擺擺手:“确實沒有問題,以後別亂打120,浪費資源。”
“哎,麻煩醫生了。”何伯母連忙點頭,直到醫生離開後,才看向了何警官和程硯,眼底有些疲憊,“老何,這些年……除了婉玉的事,我幾乎不過問。但今天,究竟是怎麽回事?你今天穿出去的衣服呢?”
她看着何警官身上嶄新的衣服,不用猜都知道是程硯讓助理緊急買來的。
可回答她的,只有三個人的沉默。她的下颚微微繃緊,但很快又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我只一個要求,平安。”
“哈哈,你看這……害,晚飯還沒吃呢!老婆,一會兒你送去警局吧?”何警官幹巴巴地開口,但看着何伯母時,視線躲閃着。但程硯在何伯母身後輕輕搖頭:“半夜了,不安全。”
“我一會兒讓人去拿,伯母您今天早些休息吧。”
“雲雲,你也……”程硯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竹笙雲瞪了他一眼,他怔了怔,轉念一想後便不再多說。
“患者家屬,來結一下費用。”護士敲了敲門,何警官連忙道:“小竹,你陪着伯母去好嗎?”
竹笙雲有些茫然,但還是乖乖和何伯母一起離開。等他們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後,何警官才揉着眉心看向了程硯,猶豫了許久,才斟酌着開口:“你相信……死而複生嗎?”
“和他沒關系。”程硯微微蹙眉,“他如果能讓人死而複生,早在第一天就會讓程華活了。”
何警官一時間有些啞口無言,他看着程硯,半晌才點點頭:“今天的事 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沒有查到真相前,還是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程硯點點頭:“我也會安排保镖去保護伯母。”他頓了頓,然後又開口:“何叔,伯母也可以去別的地方避避。”可何警官卻擺擺手,有些無奈的笑:“當初,同樣的兇險,你母親也是這麽建議的,但她也不願意離開。”
“她如今,和我一樣都愧對你,更不會在這關頭,把你丢下來了。程硯啊,我們夫妻一輩子都沒有子女,其實……一直把你當自己的孩子看。”
“只是後來……我們也覺得沒有臉了。你現在……不管出于什麽原因,願意去融冰,我們還是很高興的。”
程硯沉默着,良久,他才低聲應了一聲。
警局裏,專案組的人盯着小區監控反反複複看了好幾遍,卻始終沒發現程華的身影,仿佛裝着何警官的塑料袋是憑空出現的。
“見鬼了,這個小區的監控幾乎沒有死角,那小子到底是怎麽做到的?”一個老警員皺着眉,忍不住罵道,“難不成他現在就是鬼?”
別的人或許當笑話,可親身經歷的三個人卻開始思考這件事的可能性。
“把我離開警局後的監控調出來。”何警官一下下敲着桌子,眉頭擰成了“川”字。
畫面上,何警官按照往常一樣騎着電瓶車拐進了小巷,然後監控便消失了。
“這裏。”程硯忽然開口,他輕輕敲了敲畫面上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這輛車在17:54分的時候出現了一次。”
警員聞言,立馬将監控調了回去,果然發現了那輛車的蹤跡。他又調出小區附近的監控,竟然再度有了發現。
可是車上下來的人,并不是程華。
“現在出現了最糟糕的情況,程華,和當年的餘黨有了聯系。甚至,他可能成為了領頭的人。”程硯微微眯眸,眼底翻湧着濃烈的殺意。
“我們警方會處理。”何警官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沉聲道,“程硯,你要相信警方。”
他們的視線在虛空中交彙,最終程硯別開了臉,沉默着點頭。
“小林,你去審問那些犯人,把餘黨的畫像拿到手。老周,你去聯系國際警方,調取當年926案件的L國記錄。”
深夜,月亮已移至夜幕的中央,可警局仍舊燈火通明,每個人都在争分奪秒。
程硯從監控室出來時,竹笙雲已經靠在沙發上睡着了,像小雞啄米一樣點着腦袋,讓程硯不禁想起第一次坐他車時的竹笙雲。那個時候,他們之間還在互相提防。
他無聲的笑笑,取過一旁的薄毯蓋在了竹笙雲身上。但竹笙雲從夢中驚醒,像不安的小獸一樣四處張望,但在看見程硯後又安心的阖上了眼,憑着感覺摸索到了程硯,然後像個樹懶一樣挂在了他身上。
程硯熟練的将他攬在懷中,竹笙雲挑了個最舒服的姿勢蜷縮在他懷裏正要沉沉的睡過去,程硯卻忽然開口了:“明天,我們去游樂園好不好?”
竹笙雲有些迷糊,他緊閉着眼,不滿的拍了拍程硯的胸口:“可是這裏……”
“缺一天不會有事的。”程硯捉住了他的手,放回毯子裏,“今天何叔的事……雲雲,明天和我一起去吧。”
我害怕,以後再沒有機會了。
程硯在心裏補充着,并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
好在竹笙雲現在困倦極了,無論和他說什麽,他也不會費多少腦力去思考。他迷迷糊糊的“嗯”了一聲後,嘟囔着抱怨:“我要睡覺了,你不要吵我……”
程硯輕笑一聲,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好,那我去忙了。”回答他的只有小羔羊不耐煩地揮揮手,小聲哼唧着。程硯失聲笑了笑,輕輕将他放回沙發上,心裏計劃着明天該如何求婚。
他臨走時,不舍地看了一眼竹笙雲,然後悄悄掩上門。
但沒過多久,門外又響起了一陣腳步聲。竹笙雲以為程硯去而複返,努力睜開雙眼,但還沒等他看清,便被人狠狠敲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