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豪門的秘密(修)
豪門的秘密(修)
身邊的小警員還想喊住他們,但一直坐在一旁椅子上的警官卻忽然擡手按住了他,他看着程硯攬着竹笙雲準備離開的背影,蒼老的臉上滿是失望:“你現在這個樣子,對得起你母親嗎?她對你寄予厚望,可你卻……”
“何叔。”程硯停下了腳步,打斷了那名警官的話,他轉過身微微歪頭,面上笑意不減,可眼底卻飽含涼意,“別忘了,我母親當年可是因為協助你們才喪了命。”
“我現在,只是不想再讓無辜之人牽連進來。”
從那以後,我并不信任你們。
何警官從他的眼中讀出這未盡之意,他張了張嘴,最終只能化作一聲無可奈何的嘆息,他背過身去揮揮手。
從警局離開後,程硯的周身就散發着低氣壓。他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坐在轎車後座一言不發。竹笙雲坐在了他身邊,下意識地想要往旁邊挪一挪。
而坐在副駕駛的助理此刻已經是汗流浃背,他低着頭不敢看程硯,哆哆嗦嗦地說:“老板,這次是我疏忽,沒能及時揪出叛徒。您放心,我已經開始調查了,最遲三天,不,兩天……”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是絕望地看着程硯。但對方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意施舍給他,慌亂之下,他看見了竹笙雲那略帶同情的目光。
瞬間,求生的本能讓他朝竹笙雲投去求救的目光。而原本吃瓜的竹笙雲猝不及防被cue,頓時就變得尴尬無比,他看了一眼閉目養神的程硯,又看了一眼可憐兮兮的助理,最終咬着唇猶猶豫豫地戳了戳程硯的手。
但程硯似乎并沒有理會的打算,依舊閉着眼睛。竹笙雲有些無奈地看了眼助理,但架不住助理幾乎要跪下來哀求的姿勢,只能再次戳了戳。
這一次,程硯忽然反手将他的手握住,大拇指輕輕摩挲着他的手背:“黔驢技窮,不用去找了。你現在回別墅準備晚會,邀請那些老家夥和他們的家屬。”
助理連忙點頭,他暗暗松了口氣後就急忙拿出手機發消息,輕車熟路的安排起來。
竹笙雲見危機解除,心中微微放松,剛想把手抽回來,可程硯似乎沒有放開的意思。下一秒,程硯忽然按下按鈕,隔板緩緩升起擋住了前面的司機與助理,劃分出了一個私密的空間。
竹笙雲頓時警鈴大作,他警惕的看着程硯。但出乎意料的是,程硯只是側過頭看着他,輕聲低語着:“能讓我靠一會兒嗎?”
“啊?”做好了各種準備的竹笙雲頓時懵了,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程硯。
但對方像個流離失所的小狗,一雙黝黑色的眸子裏盛滿了難得的示弱。看着這樣的眼睛,竹笙雲鬼心中一軟,竟鬼使神差地點點頭。程硯得到了允許,便枕在了他的大腿上閉上了雙眼。
此刻的程硯乖巧安靜的仿佛一個孩子,與往日玩世不恭、雷厲風行的樣子簡直是判若兩人。竹笙雲試探着撫摸着他的頭發,程硯并沒有反抗。
這心事重重的樣子,是因為提到了他的母親嗎?
竹笙雲像是給貓順毛一樣,一邊梳着他的頭發,一邊胡思亂想着。他不由得好奇地詢問着系統,系統很快也給了答複。
【程硯的母親當初因為協助警方調查走私毒/品以及人體器官,不幸被毒/販綁架,為了抓捕/毒販,不讓警方為難,她最終選擇從高樓跳下……】
【程硯當時……目睹了這一切,所以他現在不相信警方也是情有可原。】
系統說着說着,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竹笙雲心中頓時一緊,他下意識地看向了程硯,目光中帶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心疼,就連手中的動作都不由自主地放輕了。程硯卻忽然捉住了他的手,輕輕拉住後放在了自己的臉側,微冷的臉頰貼在了竹笙雲的手上,觸碰上去是那樣的柔軟。
他依舊閉着雙眼,但忽然沒頭沒腦的輕聲問道:“你以後,想以什麽身份活下去?”
竹笙雲有些茫然:“自然是你的……嫂嫂啊?”
程硯聞言,緩緩睜開了雙眼。他仰視着竹笙雲那雙漂亮的藍眼睛。清澈、毫無心計,但也的确傷人心。他垂下眸,眼底劃過一絲自嘲。但緊接着,他就坐起身,絲毫不見方才示弱的模樣。
“那你今晚,可要好好應對了,我親愛的嫂嫂。”
程硯故意咬重了後面的稱呼,不知是不是竹笙雲的錯覺,他總聽出了幾分陰陽怪氣的意思。
雖然程硯是這麽說的,但在晚宴開始後還是給竹笙雲安排了一個保镖貼身護着。
晚宴上的人并不多,竹笙雲坐在角落裏,捧着一杯剛才随手挑選的淺色的飲料,時不時抿一口。他安靜地打量着舞池中央談笑風生的人,但身後那個保镖如影随形的目光讓他有些坐立不安。
竹笙雲咽下最後一口飲料,甜甜的果香味讓他有意猶未盡,但看向那邊的人群,他又有了些膽怯,只能轉過頭小聲道:“可以麻煩你幫我拿些吃的嗎?”
保镖有些猶豫,但竹笙雲立馬補充道:“你看那邊人很多,我不想和他們擠在一起。”保镖聞言看了過去,那邊的确擠着七八個人正在閑聊,他最終還是點點頭:“那請先生不要随意走動,我馬上就回來。”
但就是這短短的十幾分鐘,麻煩就找上了竹笙雲。為首的男人身形臃腫,臉上泛着油膩的光,嘴唇發紫,眼下滿是烏青。而程硯此時在二樓書房和董事會的人交談,并不在他身邊。保镖也被人群擋住,顯然是這個人實現故意而為之,就等着竹笙雲落單。
“喲,這不是嫂子嗎?”
他上下打量着竹笙雲,綠豆般的眼睛死死黏住竹笙雲那張勾人心魄的臉龐上。他看着竹笙雲身上的米白色西裝,不懷好意地笑着:“嫂嫂今天怎麽不穿裙子了?程華哥難不成換口味了?”
竹笙雲眼底劃過一絲厭惡,撇過頭去冷冷淡淡地說:“我穿什麽,用不着你管。”
“嫂嫂這就是見外了,我們都是一家人,不過是提上一句,嫂嫂幹嘛就動怒。”男人依舊笑得猥瑣,他轉頭示意身後的人将一杯酒端了上來,“來,喝點消消氣。”
“我不會喝酒,失陪了。”竹笙雲咬着牙,正要準備離開。但他的退路很快就被人圍住,竹笙雲有些錯愕,這些人居然膽子大到敢直接在程家動手。
“酒嘛,多喝喝,就練出來了。”男人端着酒,肥膩的大手朝着竹笙雲的臉頰摸去。竹笙雲攥緊了衣角,身體微微顫抖,恐懼止不住的湧上心頭。
眼看着男人越來越近,幾乎能聞見他身上的惡臭味。竹笙雲死死咬住唇,屏住呼吸後朝着男人裆部狠狠踹了一腳。
男人猝不及防,頓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嚎聲。其他人也傻了眼,沒想到看起來溫順的竹笙雲居然會反抗,這也給了他逃跑的機會。“媽的,傻站着幹什麽,把那個小賤人給我抓回來,我今天非上/了他!媽的,臭……”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從天而降的酒瓶狠狠砸在了腦袋上。登時,整個宴會廳安靜了下來,衆人都驚疑不定的看了過來。竹笙雲也頓住了腳步,擡頭看去,只見程硯正漫不經心地俯視着整個宴會廳,而他的方向正是酒瓶飛來的方向。
但最令人怔住的是他身後,幾個年紀較大的中年人滿臉頹廢,其中一個還被人架住。
“操,哪個不長眼……”男人惱羞成怒地擡頭看去,但狠話立刻咽了下去。
“黃董,看來您兒子不知道什麽叫尊重啊。”程硯微微側過頭,看着身邊那個眼神精明的白發老頭,“不如,我幫您教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