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豪門的秘密
豪門的秘密
竹笙雲眼底的希望瞬間就滅了,他重新癱倒在床上,滿臉頹廢:“獲得程氏的掌控權?你不如讓我在這裏自生自滅。”他翻了個身抱緊了軟和的蠶絲被,将頭埋進去蹭了蹭,企圖尋找到一絲安全感。
【宿主,請不要頹廢。您現在作為程華的遺孀,擁有他的財産繼承權。】
“你當程硯和董事會的那些人是擺設嘛?我能保住一條小命就不錯了。”竹笙雲将臉埋進了被子中,悶悶地嘀咕着。他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各種豪門争權,失敗者被處理的畫面,一時間悲從中來,眼角一片濕潤。
突然間,他感覺身邊的床墊凹陷下去。竹笙雲猛然擡起頭,卻看見程硯不知何時進入了房間,此刻坐在他身邊低着頭看他。
随着竹笙雲的動作,寬松的領口自然下垂,露出雪白的肌膚和兩點紅梅,再往下是平坦的小腹……而他只穿着一件襯衫,卻因為沐浴後粘在身上,勾勒出誘人的曲線。襯衫下,兩條修長白嫩的腿更是讓人一覽無餘。竹笙雲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慌忙扯過被子将自己裹了起來,警惕地看着程硯,結結巴巴地質問着:“這麽晚……你來幹什麽?”
“怎麽?你害怕我?”程硯見他這戒備的姿态,心底升起一股不悅。他故意傾身上前,作勢要觸碰竹笙雲的臉頰。竹笙雲也不出所料,吓得連連後退:“你……你別過來!”程硯眼底劃過一絲笑意,可他剛靠近時,就發現竹笙雲眼角未幹的淚痕。
他又為程華哭過了?
程硯的面色在一瞬間就冷了下去,他頓時覺得索然無味,輕哼一聲便離竹笙雲遠了些,但仍舊跪坐在床上。而竹笙雲見他起身,懸着的心也微微放下來了,只是依然攥緊了手中的被子。
“酒店內外都是記者還有董事會派來的人,他們的狗鼻子已經嗅到了味道。“程硯漫不經心地往旁邊一躺,雙手枕在腦後,似乎并沒有覺得自己躺在嫂子的床上有什麽不妥,“不過程華死了的消息暫時還不能讓他們知道。”
竹笙雲眨巴着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我和他有八分像,這幾天先扮成他和你待一塊。”程硯面無表情地說,實則緊緊盯着竹笙雲,不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化。
“但怎麽解釋你的消失?”竹笙雲攥緊了手中的被子,蒼白無力的問道,試圖改變程硯的決定。可程硯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說:“我已經安排人假裝成我去別的國家了。嫂嫂,我只是在通知你,而不是征求你的意見。”
竹笙雲愣了一下,嫣紅的唇瓣翕動着,似乎想要辯解,但最終還是抿唇一言不發。眼見着程硯今天是賴定了這張床,竹笙雲抱起被子,準備挪去客廳的沙發。
但還沒等他腳沾地,手臂便被程硯拽住,緊接着一股大力将他扯了過去。柔軟的床墊發出沉悶的聲音,竹笙雲來不及喊出的驚呼都被程硯捂住了嘴化作嗚咽聲。
恐慌讓竹笙雲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他掙紮着想要踹開身上的男人,但力量的懸殊讓程硯輕而易舉的就按住了他的雙腿,略帶薄繭的大手滑過細膩光滑的大腿,竹笙雲忍不住顫栗起來,淚水不斷湧出,模糊了視線。
“別亂動,對面那幢樓頂有記者。”程硯俯下身貼在了他的耳邊輕聲道,灼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頸肩,引得竹笙雲又是一陣細碎的顫抖。他哆哆嗦嗦地轉過頭,果然在對面的大樓上看見了一道反光。
但下一秒,程硯便捏着他的下巴轉了過來:“別看過去。”
他們貼的極近,呼吸都在彼此之間交融,從側面看去仿佛在接吻一般。竹笙雲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并攥緊了身下的床單。他的心跳聲越來越快,那雙漂亮的藍眼睛慌亂地看向一邊,不敢與程硯對視。
不知過了多久,程硯才撐起上半身,俯視着竹笙雲。他白嫩的臉頰泛上了淡淡的粉色,眼睛裏滿是水霧,似乎輕輕一碰就會落下淚來。又因為剛才掙紮的緣故,他身上的襯衫只剩兩個搖搖欲墜的扣子。圓潤雪白的左肩完全暴露在外面,許是羞怯,也染上了一層粉色。而襯衫下擺更是卷到腰間,露出了那纖細的腰肢。
程硯目光一暗,喉結滾動了幾下後才起身按下了按鈕,拉起了窗簾。竹笙雲見狀,連忙抱起一旁的被子,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去沙發睡!”
他低着頭,動作迅速像受到驚吓的兔子猛然竄下床。但他剛剛起身就被程硯拎住衣領,拽回了床上。“我睡沙發。”程硯接過他手中的被子,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卧室門。
也許是知道屋外有人,竹笙雲翻來覆去許久才睡着,第二天坐在車上去警局時便頂着大大的黑眼圈,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
坐在駕駛座上的的程硯放下了手中的冰美式,擡頭瞥了一眼竹笙雲,譏笑道:“怎麽,想我哥想到睡不着?”
以前的竹笙雲喜歡,無非是個沒見識的。但現在這個小羔羊居然也喜歡程華。那個廢物,就這麽讨人喜歡嗎?
程硯抿了一口咖啡,冰冷的苦澀味在口腔中彌漫開,但他面上仍舊裝着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竹笙雲仍舊處于困倦的狀态,并沒有聽清他在說些什麽,落在程硯眼裏就像是默許了他的話一般。周遭的氣壓頓時變得極低,偏偏竹笙雲還像個沒事人一樣,小雞啄米般地咀嚼着面包,打着瞌睡。
程硯頓時覺得有一絲的郁悶,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樣無力。他斜睨着後視鏡,打量着竹笙雲。他已經躺在了後排,微微蜷縮着入睡。竹笙雲今天穿着一套灰色的運動套裝,看上去像是個十八九歲的少年。柔順的淡灰色長發紮成高高的馬尾,垂落在頸間,遮蓋了大部分雪白的肌膚。
那乖順的模樣,讓人有什麽氣都一時間煙消雲散了。
等竹笙雲完全清醒時,他們早就到了警局的門口。“醒了?下車。”程硯拉下車走到後排,為竹笙雲打開了車門,甚至還貼心地用一只手擋在了門框上。
竹笙雲有些詫異地看着他,不知道程硯怎麽突然像變了個人一樣。他忽然察覺出程硯的容貌似乎變化了幾分,看上去比昨天更加成熟,眼底也有些細微的皺紋,像是突然增長了七八歲。
“對面那家三明治店有幾個記者,你最好快點下來。”程硯低下頭,面上帶着溫和的笑容,說出來的話卻含有幾分威脅的意思。
難怪呢,擺出一副溫柔情深的樣子。竹笙雲腹诽着,但面上不敢表露出一絲一毫,他連忙走下了車,在程硯威逼的目光中乖乖挽上了他的手臂。
警局的人十分多,幾乎是人擠人的狀态。有的在面紅耳赤的争吵着,有的在哭天喊地的哀嚎着。又是在國外,語言的不通,讓這個場面顯得更加可怖。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竹笙雲,他們不懷好意的目光毫不掩飾的看了過來。感受到這些注視的竹笙雲死死咬着唇,大片大片的不安感如潮水般幾乎要将他卷入名為恐懼的深淵,他仿佛産生了失重的眩暈感。
在人群中的不适令他臉色變得極為蒼白,他像是失去庇護的幼鳥,本能的靠近了程硯,即使他并不是很喜歡程硯。但在這個陌生的人群中,程硯是他唯一的稻草。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程硯的衣袖,但僅存的一點理智讓他意識到自己行為的不妥。他剛想松手,程硯卻反而一把攬過他的肩,将他護在了懷中,抵擋着人群的沖撞。
這不對,竹笙雲心底有個弱弱的聲音在告訴他,但對于陌生人的恐懼占據了上風,他暗暗告訴自己,他只是想找一點安全感。而攬着他肩膀的程硯卻微微蹙眉,竹笙雲的肩膀很單薄,仿佛只要他輕輕一用力,就能捏碎竹笙雲的骨頭。
明明是個一米七八的男孩,此刻被程硯摟在懷中竟顯得有幾分嬌小。竹笙雲低垂着頭,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看上去是那樣的無助,像是落入了狼群中的羊羔。
程硯喉間微微一緊,攬着竹笙雲的手不由自主的下滑,落在了他裸/露在短袖外手臂上。光滑柔軟,手感甚至比上乘的綢緞還要好。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竹笙雲昨夜在自己身/下的樣子,手中的力度頓時不由自主地加大了幾分。
“抱歉,程先生,今天人實在多了些。”一個別扭的口音忽然打斷了程硯的思緒。竹笙雲擡頭看去,只見一個身形矮胖,穿着當地警官制服的禿頭男人氣喘籲籲地擠開人群,走到他們身前。
他不停地擦着額頭冒出的虛汗,連連和程硯道歉:“這小半個月以來,不少人失蹤,昨天您……現場其他出事車輛上還發現了人/體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