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窮得只剩下錢!(大結局)
第80章 我窮得只剩下錢!(大結局)
洛陽解釋道:“我本來想跟你說的,可是一直找不到機會。”
我抿唇淺笑說:“不要緊。祝福你。”
我無意讓他難堪。他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我應該替他高興。
我只是眼睛有些酸,心裏有一點點的難受。
但是,真的不要緊。
“會好的,周莉。”我在心裏對自己說。
我深呼吸一口氣,決定告辭。
洛陽沒有挽留。他要親自送我到機場。但是我拒絕了。
“不必。我可以自己回去。”我說。
洛陽不再勉強,他有些不自然地笑着說:“那你注意點。還有,希望你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
我不說話。
戀愛對我來說不是必需品。我的幸福,不再依靠別人。
我轉身離去。
一直到下飛機,我都在想工作上的事。
我好像想了很多,但是我又好像什麽都沒想。
我記不起來了。
反正我想的,似乎對工作沒有意義。
回到公司,我希望自己第一時間投入到工作中。
出發前所想的,什麽遵循自己的內心,抽一段時間學設計,現在都成浮雲。
就讓它去吧。
我現在的內心都是工作上的事。
怎料,我才打開電腦主機,我的助理就給我送來紅色請柬。
我握着鼠标的手一頓。
“是洛陽要結婚嗎?我知道了。我見過他們夫妻。”我請柬都沒看,就脫口而出。我拼命按動鼠标,看着電腦屏幕,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
結果我的助理回答我說:“是孫公子親自過來送的請柬。”
孫公子?
是孫紹山!
我連忙站起問:“人呢?走了沒?”
助理看向門外,孫紹山這才從門外走進來。
原來他一直在我的辦公室外面等着。
我羞紅了臉,示意助理出去。
辦公室就剩下我和孫紹山兩個人。
我把孫紹山請到裏間的接待室。然後我和他兩個人坐下來,泡茶說事。
孫紹山說:“周莉,你還是一點都沒變。”
我錯愕地看向他,再摸了摸自己的臉。
初見的時候,是蔣世天把我帶到孫家大宅,談買地的事。
那時候,孫紹山在我的眼中,還是個陽光大男孩。他笑起來,一邊臉上有個小酒窩,十分帥氣。
再後來,他越來越瘋批。我把他認作哥,他把我當親妹。還差點把我淹死。
“時隔三年,我真的沒有變嗎?”我問。
孫紹山笑着說:“你還願意當我的妹妹不?”
我看着他陽光燦爛的笑臉,還有臉上的小酒窩一陣恍惚。
我鼻子一酸,說:“我願意。”
然後我頗為狼狽地抹了抹眼睛。抹出滿手的淚水。
滄海桑田,如果人生一直如初見……
孫紹山吓壞了,他趕忙給我扯紙巾,替我抹着眼淚說:“對不起,吓到你了?我不是。我的病已經好了。全靠你引見的張澤醫生。如果你不願意當我妹妹,也無所謂。我願意永遠當你的哥哥。默默地守護你。”
我破涕為笑說:“不是,我只是開心。”
一個星期之後,我參加了孫紹山的婚宴。
婚禮上,我見到了新娘子。是個嬌俏可愛的女孩子。
我笑着對孫紹山說:“新娘子很漂亮,很适合你。祝你們幸福。”
孫紹山笑得很開心,他說:“等會讓媚媚把捧花抛給你。”
新娘子媚媚俏皮地朝我眨巴着眼睛說:“紹山的妹妹就是我的小姑子。我很幸福,小姑子也要幸福喲。”
我笑着說:“會的。”
婚宴上,我還看到了傅晉。孫紹山把傅晉從國外請回來了。
人群中,傅晉遙遙地朝我舉了舉酒杯。
周晴也在。
周家人作為孫家曾經的競争對手,現在的手下敗将,也被孫家請了過來。他們吃個東西還吃得咬牙切齒,一副恨得牙癢癢的樣子。
說起周家,他們的名車專賣店沒開多久就資金鏈斷裂。
名車專賣店倒閉之後,引發了連鎖反應,周家的其他生意也受到了影響,開始資金周轉不靈。
周家的企業先後落敗,這自然也有我的手筆。
他們向我借錢周轉,我哭窮。
天知道我當年想學車,還沒錢交學費呢。
全靠億萬身價的蔣世天——蔣教練教我開車,他的學費我付不起。
啧。
我就眼睜睜地看着周家衰落,我奶奶氣死。
哦,我奶奶臨死前,還指着我說:“周莉,你這個白眼狼。讓你去聯姻,你聯個屁!”
是,我聯個屁!
我這不是離婚了嗎?
我可是豪門棄婦耶。
思緒飄飛的時候,新娘子媚媚抛下了捧花。
我沒有去接。
周晴卻為搶個捧花摔趴在地。
而捧花最後卻落在傅晉手裏。
“哇”聲四起,很多羨慕的聲音,同時也有數不盡的掌聲。
接到捧花的傅晉一時成了衆人的焦點。
新娘子媚媚問:“Wow,你接到了捧花,你要把它送給哪個女孩子?”
傅晉手捧着鮮花,把身子轉過我這邊。他看向我說:“我想把它送給一個女孩子,就是不知道她願不願意?”
人群開始起哄,一浪接一浪的“嫁給他”開始響起,氣氛熱烈。
我還沒作出任何反應,周晴就從地上爬起,然後擠過人群來到傅晉面前。
她高喊了一句說:“我願意!晉晉,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我知道你是最愛我的。”
說完她就要去接傅晉手中的捧花。
怎料傅晉直接避開了她,然後朝我喊道:“周莉,我一直在等你,你知道的!”
“啊!!!!!!”周晴受不住刺激,開始尖叫。
為避免擾亂現場秩序,臺上的孫紹山示意保安員把周晴帶下去。
“她這是失心瘋了吧?”媚媚看着周晴搖了搖頭,一臉同情。
而我也趁亂逃離。
傅晉手持捧花直接追了出來。
“周莉。”傅晉叫了我一聲。
而我選擇逃避。
我沒有上我的私家車,而是擠上了公交。
我突然想去殡儀館看看蔣世天。
蔣世天去世之後,蔣俊沒來得及把他的骨灰從殡儀館遷移去墓地就墜亡了。
我到達殡儀館,直接手捧着蔣世天的骨灰,來到了岳麗山城。
我把蔣世天埋在岳麗山城的一棵樹下,就在蔣家祖宅的庭院前。
蔣世天喜歡這裏。
來看望蔣老太的時候,我順便給樹澆澆水。
蔣老太說:“喲,周莉,世天和蔣俊都沒來?我還盼着他們過來,大家一起打打牌呢。”
蔣世天和蔣俊先後去世之後,蔣老太突發腦溢血。醒來之後,她就老人癡呆了。
有時候,我覺得老人癡呆也未嘗不是一種福氣。最起碼,她記不起痛苦的事。
我對蔣老太說:“咱不打牌了,來給樹澆澆水,施施肥。”
我別的不多,也就錢多。
現在我什麽都沒有了,就窮得只剩下錢。
于是,我掏了一大把錢出來燒掉,然後把灰燼埋起來當化肥。
給樹施完肥,我又去了我的狗——莉莉的墓地。
我撸下了幸運狗手镯,脫下了幸運狗項鏈,我把洛陽送我的幸運狗首飾通通都埋進土裏。
“莉莉,這是給你的陪葬品,祝你來生幸運。”
做完這一切,我準時去張澤的診所報到。
我對張澤說:“看吧,我的病也不是很嚴重。我還認得過來的路。”
張澤搖了搖頭說:“不是說好了嗎?你以後不過來,我親自上門為你診治。”
我眨巴着眼睛,費力地想了想說:“可我明明記得,我每星期都會過來這裏一次。”
張澤嘆了口氣說:“那是以前。現在你有嚴重的心理疾病。”
我可不管他說什麽,我自發地躺到病床上對他說:“我記得我就躺在這裏。來吧,開始你的治療。”
張澤無可奈何地說:“明明之前躺這床上的是你母……”
張澤的話沒有說下去就停住了。
我不知道他想說什麽。
我真的聽不懂他的意思。
一點都不懂。
我閉上眼睛,開始接受心理治療。
張澤點燃了安神的香薰。
我回憶起我過往經歷的事。
我對張澤說:“我現在有很多錢。很多很多,多得用不完。”
張澤嘆了口氣說:“我也有很多錢。”
我說:“以前沒錢的時候,總想要錢。現在錢多了,我又覺得生活沒意思。”
張澤不說話了,他把身上的白大褂脫了,也躺到我旁邊的病床上。他也閉上了眼睛。
現在,他不像是一個醫生,更像是和我在同一個病房的病人。
半晌,張澤開口問我:
“周莉,要不我們搭夥過日子?我的莊園正好需要一個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