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第一章廚娘變女仆
第一章 廚娘變女仆
半球形橘紅色頂的城堡中部聳立高塔,塔無飛檐,宮殿的四角坐落着的‘塔樓’亦呈半球形,上立尖頂小亭,城堡前後均有巨大花圃,四面以回廊環繞。
随沅看着眼前的巨大城堡,驚詫的嘴巴微張,心裏更是不由得暗自稱嘆,“竟真的和史料上記錄的一般無二,這裏就是百島城曾經的瑰寶‘德珂朵城堡’?!”
“阿圖羅,你确定那名落水男子是被這座城堡的主人給帶走了?”随沅轉頭問站在她身側的黑臉大漢。
“沒錯,我劃着‘貢多拉’在水巷裏遠遠地就看着一夥人從水裏撈上來一個男人,石岸上停着的馬車就是德珂朵女爵士的,後來那些仆從們把那個男人也擡進了馬車。那夥人剛走,你就從水裏冒了出來。”
随沅一邊聽着,一邊心裏犯起了難,先不管她今天在水下見到的三個黑袍人的事是真實存在過,還是自己溺水時産生的幻想。可此刻她和石單竟一起穿越到了422年前西半球的百島城,這可是千真萬确!而如果那三個黑袍人所說的全是真的,那麽這次穿越就是因她而起的,所以救出石單,并盡快把他送回去是就自己現在必須要做的。
“阿圖羅,我要怎樣才能進去?”随沅眼下也顧不上許多,只能求助于這位她在陌生世界裏剛剛結識的朋友。
“進去?你要進德珂朵城堡?!”阿圖羅一臉驚詫,雙眼不住地上下打量随沅。
“我要去找我的朋友,他……他腦子不太好使,會有危險的!”随沅一臉真誠,急急的說道。
“原來是這樣!”阿圖羅一把抓下自己頭上帶着的氈帽,雙手用力的揉了揉。
随沅雖然心中焦急,但看着犯難的阿圖羅,也不免放緩了語氣,“今天真是謝謝你了,謝謝你救了我的命,我本不該再給你添麻煩的……”
“哦,不不!不麻煩,其實你要是真想進去,倒是有個法子,只不過……”阿圖羅的黑臉上劃過一絲擔憂。
“你有辦法?”随沅一把抓住阿圖羅的胳膊,轉瞬就趕忙放下,“快點告訴我!”
“德珂朵這幾年一直在招女仆,聽說待遇優厚。”
“女仆?女仆……,那有什麽具體要求嗎?”随沅經歷過之前的一次奇特面試後,現在也算有了點工作經驗。
“這個我不清楚,不過好像最後要由女爵士親自挑選,而且……”
“阿圖羅大哥你別吞吞吐吐的,有什麽話”随沅心裏起急,忙不疊的追問。
“進到城堡裏的女仆是要簽生死契約的,一旦進入終身不得出!”阿圖羅看看随沅,一臉為難。
“生死契約?!”随沅睜大了眼睛,腦子裏卻在拼命回想自己研讀過那些史料,可是其中對16世紀末的百島城記載并不多,只記得說那時的西方雖小國分立,但絕大多數都算得上是經濟繁榮、社會安定,手工業非常發達……
“其實……其實……”阿圖羅此刻又開始了吞吞吐吐。
“其實什麽啊?有什麽話你就一起說出來吧!”随沅擡頭看了看天邊騰起的如火焰般絢爛的晚霞,心中更是焦急。
“其實我的妹妹也進到了德珂朵,做了女仆,我已經有十年沒見過她了。”阿圖羅說罷,雙肩低垂,脊背佝偻,仿佛一下子老了二十歲。
“你的妹妹?你既然知道去到德珂朵是有進無出,你為什麽還要讓她去?”
“不是我把她送進去的,很小的時候我們便被寄養在叔叔家,後來一次我出海回來,才知道妹妹已經被送走了,我跑來德珂朵要人,可是連大門都沒進去。”阿圖羅一邊嘆着氣,一邊蹲了下來,髒兮兮的氈帽已被一雙粗糙的大手揉成了球。
“要怎樣才能進去被挑選?”随沅看着漸沉的夕陽,斬釘截鐵的問到。
“你真要進去?”
“是的!”随沅嬌俏的面龐在落日餘晖的映照下,顯得很是堅毅。“你幫我進去,我還可以打聽一下你妹妹的消息。”
接下來的事要比随沅預想的順利得多,敲開德珂朵城堡的角門,阿圖羅代随沅向門房說明了來意,等候了片刻,只見一個身穿褶皺高領白色襯衣,外罩半身黑色鬥篷,鷹鈎鼻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出來。
“你想應招做女仆?”中年男子眼神犀利,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身披薄毯的随沅。
随沅只怕說多錯多,連忙垂下頭,語調低低的回了句,“是的。”
“你是他什麽人?”中年那子轉頭問向阿圖羅。
“哦,我是她舅舅的姐夫的堂哥的表弟,她剛漂洋過海從東方來,家鄉被洪水淹了,過來投奔我的。”阿羅圖看是老實忠厚的臉上,此刻更寫滿了實在。
“進來吧!”中年男子好像并未多作思考,便将兩人領進了城堡。
在外面看德珂朵城堡時已是壯麗堂皇,而真正的走入一觀,才知裏面更顯奢華精巧。阿圖羅與随沅一路跟着中年男子,由一小門進到一間可容上百人聚會的金碧輝煌的大殿,殿內大理石鋪就的拼花地磚,照的人影清晰可見,随沅見中年男子轉身由另一側的小門而出,便抓緊時間勘察的地形,只見大殿兩側都懸着數塊碧色落地天鵝絨窗簾,将此刻窗外的夕陽遮擋的一絲不漏,殿內雖只擺着數盞燃起的鐵質燭臺,卻并不顯得灰暗,再想頭頂看去,只見穹頂處竟繪着一群群頭戴皇冠的飛魚,在浪花中間跳躍起舞,活靈活現。
随沅一邊用眼睛膽大心細的看着,一邊用耳朵留意着周圍的響動,片刻之後只見大殿正門一開,六名上穿雪白華麗嘟嘟領緊身上衣,下着棕紅色馬褲,腳蹬長靴的男子列成兩隊,神氣活現的邁大步走了進來,而後兩側一分,顯出一位頭戴高禮帽,身穿高領、窄袖、緊腰、巨大裙擺的中年女子,異常膨脹豐滿的絲綢裙子配上滿身的珠光寶氣,仿若一只耀目的女皇蜂翩然而至。
“德珂朵女爵駕到!”一聲尖利的喊聲緊跟着響起。
阿圖羅連忙摘下氈帽,深深的鞠了一躬,而後便低低的垂下頭,看上去很是恭敬。随沅見此情景也連忙老老實實、低眉垂眼的挨着阿圖羅身側站定。
“你是本地人?叫什麽?”過了好半天,已端坐在大殿正座上的女爵才開口,聲音卻出奇的婉轉動聽,彷如二八少女。
“小民阿圖羅,參見女爵。”說着阿圖羅再一次深深躬身施禮。
“聽說你來自東方?擡起頭來?”女爵沒再理會阿圖羅,而是微微偏移目光,看向随沅。
“小民阿沅,參見女爵!”随沅學着阿圖羅的樣子,先是鞠了一躬,而後才緩緩微擡起臉龐。
一絲凝滞在大殿內緩緩蔓延,空氣仿佛一瞬間也被定格,好半天過去了,女爵都沒說話,而随沅隐在毯子中的雙手也不由得越握越緊,生怕漏出什麽馬腳,畢竟她混進城堡是另有目的,此刻只有那枚藏在衣領下方,緊貼着她皮膚的“靈珠”時時散發的微涼能給她帶去一份鎮定。
“你願意來我這兒做女仆嗎?”女爵士好不容易才再次開口。
“我願意!”随沅馬上答到。
“我這裏雖然吃得好住的好,可是一旦進來,終身不許出!你還願意嗎?”
“我願意。”随沅并無遲疑。
“好吧。”
女爵士并未多問,只淡淡吩咐一位年輕男仆将阿圖羅帶了出去,而随沅則被方才引他們二人進來的中年鷹鈎鼻男子帶去了東北角的塔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