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夏以晝:可望不可即
夏以晝:可望不可即
04
你僵直在那邊,莫子喬順着你的目光看過去,是夏以晝。他看了一會,“我們要不要給哥哥打個招呼?”
話音落地,那邊的夏以晝走了過來,也沒看莫子喬,目光緊緊盯着你們拉着的手,你下意識的将手松開了,剛想開口解釋,夏以晝笑了一下,看起來陰森的很,他彎腰在你耳邊:“10分鐘後,在家裏看不到你,我剁了你男朋友的手”
說完副總那邊又叫,你看着夏以晝遠走,明白這次是真的把他惹毛了。
很神奇,外面的人都說夏以晝是出了名的好脾氣,很少看到他氣急敗壞的樣子。
一旁的莫子喬看到這情況,他問你:“要不我去和哥哥說”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情,但是他也希望得到家人的祝福。你愣了一下,笑的挺苦,“不用了,我先回去了,謝謝你的奶茶,多少錢,我轉給你”
莫子喬瞬間就明白了你的想法,話到了嘴邊,“不用,是我執意要請你”
“對不起”你真心覺得抱歉,初戀剛開始便結束,怎麽就這麽難。
雖然無疾而終,但是莫子喬還是将你安全送回了家,看到你進了屋,這才回去。
到家已經是下午,落日伴着夕陽,廚房裏有炒菜的油煙味,你一愣,媽媽回來了?
媽媽不太會做飯。
可為了迎合你的口味,硬逼着自己學炒菜,焦黑的雞翅,一鍋湯的面條,小時候的你都能一掃而空。
你心裏十分期待,就是燒一鍋黑炭,你都吃。
于是在鞋櫃邊換了鞋,跑到了廚房。
——是本該被拉着去參加酒局的夏以晝,他一米88的高個子,身上系着粉色圍裙,在切土豆絲。
期待落空,剩下的全是菜刀主人的殺意,一時間你吓哥都沒叫出聲。
“洗手,吃飯”
門開的時候,夏以晝就聽到了。他看了眼手表,還真是10分鐘內回來,心情不由的好了些。
這時候的你不敢造次,利索的洗了手,将他炒好的菜放到了客廳,盛了兩碗米飯,夏以晝将土豆絲也炒好,端到客廳的餐桌上,又給你打了一杯橙汁。
你喝了口果汁,酸酸甜甜的,是你一直喜歡的口感。
飯桌上,你主動給夏以晝夾菜,生怕怒火又波及過來。等夏以晝放下碗,你又自告奮勇的去洗碗,夏以晝坐在餐桌上挑眉,這祖宗今天怎麽變了樣,平常都是他做飯洗碗,從來沒讓你幹過這些事。
所幸家裏也有洗碗機,也不傷手,但你會不會用還是個未知。
果真,沒個三分鐘。
歌聲響起,是你帶着歉意的表情,“我不會用洗碗機”
——就知道。
他大約是個天生的勞碌命,接過你手裏的活,“去寫字吧”
就這麽簡單的過去了?
你都不敢走,生怕夏以晝還有什麽後招,在廚房等着他把碗洗碗,廚房收拾幹淨,你有眼色的遞過去衛生紙,讓夏以晝擦手。
夏以晝将手擦幹,你接過廢紙,“哥,你渴不渴。我去給你買喝的”
态度良好,但是夏以晝沒有喝飲料的愛好,看見你在這磨蹭半天了也不動,他一轉頭,涼飕飕的說:“補習老師讓買的卷子和課外書我都放在你學習桌上,寫完拿過來我批改”
你聽到這話如同雷劈,這會都10點了,還要寫作業?
而且是夏以晝親自批改,那一點貓膩都做不了。
想到那如同山堆的卷子,寫不完啊根本寫不完,“哥,能不能明天寫”
你眼睛一轉,夏以晝就知道你又要賴皮。猛然想起來他回家的時候,司機跟他說的話,說這個年紀的女孩心思敏感的很,打是不能打,哄着也有個度,談戀愛這種事也不能壓,你越壓她越覺得是真愛,你得有巧勁。
總結一句,讓你沉浸在題海裏,看你還有什麽心思談情說愛。
老師管不住,只能他來。
你說完這話,覺得自己的後脖子涼的要命,夏以晝笑着摸了摸你的頭,“乖,別在學習上挑戰我的底線”
這是最後的警告。
你一步三回頭的看着夏以晝,最終挪步到了卧室,認命的拿起筆翻開書做題。
不出10分鐘,你剛要喊哥的時候,夏以晝端着水果拼盤進了卧室,你看過去,大半夜的夏以晝戴了一副黑框眼鏡,手裏還拿着戒尺,擺明是來收拾你的。
“祖宗,哪道題不會”
話音落地,你吓的從椅子上蹦起來,“哥、你有話好好說。不帶秋後算賬揍人的。”
夏以晝轉身關了門,這都什麽跟什麽。
但他好像剛洗完澡,頭發還是濕漉漉的都沒吹幹。這邊的你吓的不敢說話,夏以晝拿過你的練習冊,仔細看了題,拿着筆和草稿紙演算一遍之後,按照你理解的方式講了一遍。
他講第一遍的時候你腦子暈暈乎乎的,還不敢相信夏以晝是真的來講題的。
等夏以晝講了第二遍,發現你走神了。
要命,他到底要怎麽伺候這位祖宗:嚴肅怕她吓到,溫柔又不聽話。
既然都不管用,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他扶了一下快要掉下來的鏡框,手裏的戒尺敲了一下桌子,語氣開始鄭重:“起來”
該來的還是來了。
05
夏以晝要是和風細雨的,你渾身不對勁。
“第一,誰都是從青春期過來的,有朦胧的好感,我能理解。但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學習”
你認命的點頭,“哥,我分手了”
哦?夏以晝聽到這句話如同天籁。不愧是在他身邊長大的,還算有點腦子,“考上研究生後,你想幹什麽家裏都不攔你”
“包括談戀愛嗎?”
你不怕死的繼續問,夏以晝往椅子一靠,翹着二郎腿,眼神中有你看不懂的情緒,明亮的燈光在這男人身上顯得好看極了。從前知道夏以晝長相的堪比明星,沉迷的他的美色,但是從來沒這麽讓人心動。
“你還剩下40分鐘”
“少寫一道題,左手給你打腫”至于為什麽不是右手,因為右手還是要來寫卷子。
看,他想的多完美。
頓時将剛才暧昧的氣氛打破。
你認命的開始寫卷子,剛一跑神,戒尺就在左手邊敲了一下,你立馬回神。
要命,真的要命。
又一次模拟考,你近乎滿分。
媽媽高興的給夏以晝打了一筆巨款,讓他帶着你出去逛逛。夏以晝看着這一筆巨款,晚上陪着你補習的時候,問你想去哪。
等考研結束,可以畢業旅行。
你這段時間做題上瘾,全身心的投入學習中,滿腦子都是數學公式和英語單詞,“都行,哥你定,我還有一篇閱讀理解沒做,做完再聊哈”
真奇怪。
你的學習已經不用他督促,反而感覺少了什麽,但看着你重回狀态,夏以晝心裏別提多開心,這兩天去公司的時候臉上都樂開了花,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妹妹考的好,但是到了你面前又冷冰冰的,怕你驕傲,真正考試的時候粗心大意。
好在剩下一個月就考試了,等考試結束,再好好獎勵。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處理完最後的工作後,打開手機,是爺爺助理發來的消息,讓下個月回趟老宅。
夏以晝算了下時間,你剛好考完試可以一起回,還能見到母親,于是回了個好字。
真正考試當天,夏以晝比你還緊張,看着其他家長穿旗袍帶橫幅啥的,他本來也想搞一套,但是被你的眼神給制止了。
只是參加一場考試,用不着興師動衆的。
考試結束,夏以晝和助理站在車跟前等着你出來,看到你的表情有些鄭重,夏以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是沒考好的嗎?腦子一時間想了很多種可能。
下一秒,你突然揚起笑臉,開心的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謝謝哥,題不難”
他的心回籠,笑着抱着你轉了個圈,“走,哥帶你出去玩”
“可以去看看媽媽嗎?”你坐上車,夏以晝給你系好安全帶,這個要求不難,但是他已經訂好了游樂場還有酒店,臨時改變,底下人又要白忙一趟。
你低着頭,“哥,我今天考試,媽媽知道嗎?”說完也不等夏以晝回答,你其實心裏明白,媽媽有了另一個家,還有了新的孩子,不記得你是正常的。
可心裏還有些期待。
夏以晝摸摸你的頭。
你媽媽是他的繼母,你四歲來到夏家,後面你的媽媽又生了個男孩,夏父高興的要命,也就不怎麽管他這個前妻的兒子,更遑論沒有血緣的你。
這麽久了,你們兩個相互抱團取暖,早已成為對方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你還有我”
“去游樂場嗎?哥今天包場,讓你享受下承包魚塘的快樂”
你望着車窗外,幹笑兩聲,哥哥轉移了話題,明顯是不同意。那去哪裏又有什麽分別,不過這段時間全身投入學習之後,尤其今天考完試,你的腦子像是被透支一樣,困的要命,想回到被窩裏好好的睡一覺。
但是又不想掃夏以晝的興。
“那我在車上補完覺,咱們走”
這軟骨頭,将他當成什麽了。紅燈的時候,夏以晝踩了一腳剎車,轉頭看了眼你,小丫頭已經睡熟。這才出了考場10分鐘。
大概也是真累了。
夏以晝笑了聲,也罷,往後多的時間。
你美美的睡了一覺,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人已經在飛機上。
機組的工作人員說還有一個小時到A市,問你要不要吃點東西。
最後給你上了一份快餐,還有一杯果汁。
工作人員非常有眼色的說,這是夏總特地吩咐的,說等您睡醒第一件事就是喝果汁。
你低頭喝了一口果汁,被人當做小孩一樣,還有些不好意思:“我哥呢?”
“夏總他們在開會”
你哦了一聲,開始打量這裏的環境,不像是商務艙,因為這麽大的飛機就你一個人,睡的地方也超豪華,用的東西也從來沒見過,甚至還有專門的工作人員服務。
工作人員見你對飛機好奇,“這是私人航線哦……特批的”
你頓時來了探索的好奇心,看了看外面,“謝謝,那我出去轉轉”
溜達半天,你找到夏以晝辦公的地方。
嘴上說着不帶你來看媽媽,這不還是來了。
哼……嘴硬心軟。
你想去說聲謝謝。
人剛到了辦公室門口,就聽見夏以晝震破嗓子的罵人聲。
……
不敢進不敢進。
你溜達到廚房,在冰箱裏找了瓶礦泉水,喝了冰的,才鎮定下來。
夏以晝發火的時候,你也不敢惹。
是會挨打的!
你躺在在窗邊,看着外面的雲層發呆。聽到有人在讨論夏以晝的婚事。
頓時八卦之心讓你豎起了耳朵。
“聽那邊說,飛機一落地,那邊就接夏總去相親現場”
“去的時候沒給夏總說,上了飛機才說的消息,怪不得夏總氣的摔了杯子”
“按理說依照夏總現在的身份,還要參加相親,是真的不給他面子”
“他們這種家族的人,婚事都不由自己做主,咱們打工人還是不要共情了”
你躺在那邊靜靜地聽着,剛才喝水的時候,哥哥生氣說不定也是因為這個?可他好像也到了成婚的年紀,爺爺給他安排相親也很正常,要是哥哥年紀再大一點,恐怕不好找對象了吧。
啧啧,一個小輩去想長輩的事情幹什麽。
還有一個小時,再睡會吧。
你取了抱枕,抱在懷裏睡着了。這邊的夏以晝開完會,聽到機組的工作人員說你醒了,他過去看你,沒想到你又睡了。
你睡得很香。
你從小做什麽都是拼盡全力那種。
笑起來還有兩個酒窩。
幹壞事的時候叫哥別提有多快了,生怕挨打。
尤其你睜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的看着他,那跟着開了大眼特效似的,每次他都下不去手。
個沒良心的。
他忙的要死,推掉了爺爺說的相親來陪你。
你一句關心都沒有。
夏以晝坐在床的一邊,床邊陷下去個軟坑,你好像睡的不舒服,一翻身滾過來,正好在他跟前,人和被子分離,你呢喃着說了聲冷。
……
夏以晝皺着眉頭,拿着被子将你全身裹嚴實了,又怕你熱起來,調了空調溫度,叫人把電腦取來,在沙發上處理未完成的工作,一邊還要留心你是不是又踢被子了。
真奇怪,這樣瑣碎的事,他平常都不屑做。
但也沒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