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打賭
打賭
“郁梨你看,會所發了照片過來。”鄭芝荷表情憤懑,“就是她在後廚搞的鬼,要不是她,我們怎麽會這麽慘。”
郁梨漫不經心看了眼鄭芝荷遞來的手機,會所為了讓一群二世祖消氣還專門寫了個調查報告,附上了鄭瑞珍做手腳的監控畫面。
鄭瑞珍不是完全沒腦子,知道避開後廚主要的監控,可這類會所不像某些只對特定客戶開放的會所般故意不安監控,為了确保客人安全,它幾乎安了個遍。
鄭芝荷讓郁梨看的,就是鄭瑞珍從侍應生更衣室裏拿出瀉藥的這一幕。
瀉藥是鄭瑞珍偷同事的,便宜好用性價比高。
只不過苦了郁梨等人。
郁梨移開視線,她倚靠課桌站着,雙手環胸,鄭瑞珍縮在最後面的牆上,周圍圍着其他幾個遭罪的同學。
“那會所有沒有說,怎麽處置鄭瑞珍?”她問。
“說了。”鄭芝荷笑起來,“她昨天就被開除了,不過她以為被開除這事就完了?想得美。”
鄭芝荷直視鄭瑞珍,在對方仇視的眼光中一字一句:“會所準備起訴她,因為她私自的行為給會所帶來了負面影響,導致聲譽受損,同時,招她進來的管事、參與當天後廚制作的所有員工,以及被她偷了藥物的員工,都要被開除。”
“憑什麽!”鄭瑞珍一下子大叫起來,“憑什麽起訴我,你們又沒什麽事,還說不是故意欺負我!”
“哎呀。”郁梨突然感嘆一聲,手掌掩着嘴,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東西,“怎麽回事,你不是說你和我們這群冷血無情只知玩樂的有錢人不一樣嗎,怎麽聽到自己被起訴了,就不管那些被你連累而開除的同事了?”
“我!”鄭瑞珍反應過來,嘴硬道,“對,還有那些同事,他們也沒錯,都是你們讓家裏給會所施壓,會所才會開除他們!”
“怎麽沒錯了?”旁邊鄭芝荷接話,“管事監察不利,識人不清,招了你這麽個員工;還有後廚那些人,瀉藥得一杯杯下吧,這麽大動作他們竟然沒一人發現,都瞎了嗎?吃進嘴巴裏這麽重要的東西,入職那天管事就應該強調過無數次了吧!”
高端會所,客戶非富即貴,一個人出了事,整個會所玩完兒。
鄭瑞珍玩的就是時間差,趁當班同事還不知道她被開除的消息,溜進後廚說要幫忙削果皮。
聽到鄭芝荷的話,鄭瑞珍面上咬着牙不服,心裏卻生出一絲悔意,她知道這群同事都是被她連累的,可,讓她在郁梨這群二世祖面前低頭,她做不到。
看出了鄭瑞珍的不服,郁梨放下環着的手臂轉而撐在桌上:“這樣吧,鄭同學,我們來打個賭。”
其他人疑惑望着郁梨,鄭瑞珍也擡起頭。
郁梨嘴角勾起一抹笑:“鄭同學一直覺得,我們這群人跟水溝裏的臭蟲一樣吧?自私、極端、手段狠厲,喜歡玩霸淩,看一眼都惡心的存在。”
鄭瑞珍欲言又止,權郁梨說的沒錯,她是這樣想的。
不需要鄭瑞珍贊同,郁梨繼續道:“而你和我們不一樣,你刻苦、正直、堅韌,不畏強權,是嗎?”
“呵。”鄭瑞珍冷哼,“當然。”
權郁梨這些人也就比她有錢,抛去錢財,權郁梨還比不過她!
“好。”郁梨雙手一拍,話鋒一轉,卻說起另一件事,“學校通常會在開學第二周的周一舉行開學演講,到時候全校都會參加,校領導也會出席,表現好了,學校會給很多資源,有時候還能出席市上的教育大會。以前都是我去,這一次,我給你機會。”
鄭芝荷不滿:“郁梨,這是屬于你的——”
被郁梨擡手制止。
鄭瑞珍一愣,随即是狂喜。
郁梨起身走到鄭瑞珍面前,蹲下身,和鄭瑞珍面對面:“就賭你這次能不能表現好,你要是圓滿完成了,會所對你的起訴,我幫你解決。”
鄭瑞珍握緊手:“我肯定會贏……但萬一你使手段讓我輸了……”
真是嘴硬,郁梨嗤笑:“首先,這機會對我來說可有可無,沒有使手段的意義,其次,你輸了,只需要答應我一個要求就行,最後,我保證,這個要求不超出你的能力範圍,也不超出道德和法律界限。”
話都說到這份上,鄭瑞珍即便不信也不想放過這個機會,她點頭:“好,你說到做到。”
郁梨懶得再多說什麽,朝鄭芝荷遞一個眼神,其他人紛紛退開,明白這事郁梨接手了。
教室又一次恢複平靜,所有人都在做自己的事,仿佛什麽都未發生。
下午放學郁梨接到權在璟電話,說剛好路過學校,接她一起去吃晚飯。權在璟特意出門去吃的晚飯肯定是約了人,郁梨本來不想去,直到聽到徐宰潭也在。
徐宰潭和權在璟前後腳回的國,留學也是一個地方,今晚的聚會就是他們留學圈子這群人的聚會。
郁梨答應下來,和依依不舍的宋敏晶告別上了權在璟的車。
權在璟坐在後排閉目養神,郁梨上來了他也不睜眼:“新的家教老師已經給你找好了。”
不過一天,權在璟果然很有效率,郁梨“嗯”一聲。
車裏沒人再開口。
一路沉默到了酒店,郁梨被引進包間,包間裏已經坐了四個人,兩男兩女,徐宰潭赫然在其中,權在璟是來的最晚的。
“你小子,又讓我們等。”有人打趣權在璟,生了一雙桃花眼。權在璟看一眼時間:“剛好。”
他從不遲到,也沒興趣早到。
拉開椅子讓郁梨坐下,他介紹:“我妹妹,權郁梨。”
其實不介紹大家也認識郁梨,只是出國了幾年而已,之前在國內的時候經常見,不過不是一個年齡段,沒多少交集罷了。
權在璟會帶郁梨來,說明他挺重視這個妹妹的。
徐宰潭加入進來,看一眼郁梨身上的校服:“郁梨今年讀高三了吧?”
有人奇怪:“你記這麽清楚?”
他們頂多知道權郁梨在讀高中,高幾就不清楚了。
徐宰潭得意的眼神:“這你就不懂了,九棠私立每個年級的校服顏色不一樣,高三是藍色的。”
“我有個堂妹也在九棠私立讀書,昨天接她放學知道的。”
“哈,該你顯擺。”明顯是開玩笑的話語,那人轉而問郁梨需不需要加菜,之前不知道權在璟會帶人來,只點了幾個招牌菜。
“謝謝,暫時不用了。”郁梨搖頭,忽地對徐宰潭道,“我是說昨天放學好像看到宰潭哥了,想和你打招呼,結果你先一步走了。”
其實沒看到,她故意這樣說。
徐宰潭愣住,權在璟瞟郁梨一眼,另外三人也有些意外,權郁梨這語氣,挺親近的?
“之前見過?”權在璟問。
郁梨點頭,歡快的語氣:“之前宰潭哥回國,徐律為他辦了個歡迎par,那時見到的。”
徐律是徐宰潭小輩,年輕人愛玩,就是想約着聚一聚,所以扯了徐宰潭的大旗。
權在璟雖然也是剛回國,不過權家沒有小輩敢給他辦什麽歡迎宴,權家不內鬥就不錯了,還歡迎,巴不得權在璟死在外邊。
“對,是這樣。”徐宰潭不得不接話,他挺意外郁梨會提起這件事,宴會上欺負人什麽的——雖然是那人自己作死——看來權郁梨心态很穩。
“早說,你就應該喊我一聲,還能一起吃個飯。”
郁梨順勢接話:“下次一定。”
聊完這個話題,接下來沒有郁梨想參與的,她安安靜靜吃着飯,權在璟偶爾給她夾菜,飯局結束,徐宰潭四人還要接着玩,權在璟說要送她回家就不去了。
被徐宰潭笑稱“權在璟為今天的早退找了理由,看來我們在他心中的地位又升了一點”。
以前都是直接走的。
權在璟聽到連眼神都懶得給。
離開之前,郁梨對徐宰潭晃晃手機:“宰潭哥別忘了,你已經欠了我兩頓飯。”
徐宰潭着實懵了一陣,哪裏來的兩頓飯,該不會歡迎宴上一次,昨天一次吧?明明都是開玩笑……不對,關鍵不是請吃飯,是權郁梨怎麽獨獨對他另眼相看?
徐宰潭自認沒比在場其他人更有魅力。
郁梨和權在璟一走,徐宰潭就被圍住了:“怎麽回事,徐家要和權家聯姻?”
徐宰潭搖頭:“說什麽呢,權郁梨才多大,權在璟知道了能放過我?”
三人不信:“按照她說的,你回國後你們頂多見過兩次,不是對你有意思,幹嘛這麽熱情?”
把徐宰潭都說自信了,他皺着眉頭百思不得其解,莫非權郁梨真對他有意思?
車上,權在璟倒沒問郁梨有關徐宰潭的事,徐宰潭家世可以,但總覺得腦子不太聰明,他不信郁梨會喜歡上這種人。
他關心的是郁梨對徐宰潭異樣态度背後的原因。
“聽說你們班很多同學昨天回家都腹瀉?”他問起另一件事。
郁梨靠坐在窗邊,聞言應一聲:“嗯,對,我們一起吃壞的肚子,昨天有聚餐。”
她這話也沒騙人。
權在璟不言,他又不是傻子。
回到家,新的家庭教師已經在偏廳等了,權在璟指了指偏廳的方向:“老師已經到了,去上課。”
郁梨:?
要不要這麽快。
她輕哼:“不知道的以為你才是家長。”
權在璟已經上樓了,聲音從樓梯末端傳來:“有什麽不對?你上學時的家長會是我去開的。”
李賢珠和權柄赫妥妥的大忙人,參加學校家長會這種事對他們來說太可笑了,從來都是秘書代替。
還不是秘書室長,是室長助理,室長要協助工作,去不了。
聞言郁梨無話可說,拿上書去了偏廳。
隔天上學,幾乎全校所有師生都知道了今年開學演講的人從權郁梨換成了特招生鄭瑞珍。
這還是郁梨昨天下午去找理事說的,“鄭同學很想要這個機會,也想看看自己與我們之間有什麽不同,既然學校招了特招生,那就別讓它只成為一個名頭。”
“成為金字招牌更好。”
“鄭同學說,如果她來,她會比我做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