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章
第 81 章
西亞帶着約瑟夫來到了申屠家開在烏市的星級餐廳--玲珑閣。
菩提玉齋登頂第一的時候, 全國的星級酒店就撤下了牡丹魚片,換成了菩提玉齋,玲珑閣也一樣。
為此, 申屠義被父親和族裏的長輩們訓斥了許久, 指責他為什麽會放任這樣的對手做大做強。
在他們看來, 早在美食節第二輪比賽之際,就該借岳庭的手除掉對方,就算不能一擊致命,至少也該動一動她的群衆根基,讓她先失了民心。
結果就因為申屠義的自大和掉以輕心, 讓錦寧抓着空子一躍而起, 短短十天不到就登頂了榜首,殺得所有人措手不及。
事後, 申屠義也很是懊惱,正絞盡腦汁的想辦法補救呢, 就見米其林大中華區負責人竟然親自莅臨玲珑閣, 點了兩份菩提玉齋, 頓時讓他火冒三丈。
幫對手賣炒飯就夠憋屈了, 自己心心念念許久的人忽然登門, 也是為了品嘗對手的美食, 這稱得上史上最屈了。
“看看你做的好事!”申父将約瑟夫莅臨玲珑閣的照片扔他臉上,怒不可遏。
申屠義自知理虧, 半句話都不敢說, 垂首站在一旁, 任由他發洩。
一旁的長輩勸慰道:“你也別責怪阿義, 誰也沒料到那人會爬這麽快啊,再說, 其他家的人一直都在阻止,奈何對方實力超群,根本是人為不可撼動的存在。”
菩提玉齋爬榜的過程裏,其他世家的人動用自己的人脈和關系,想把錦寧的挂牌推遲,要麽就是請一些托兒來污蔑不好吃,是炒作,然而錦寧的人脈比他們想象的更強,鬧事的人全都被精準定位,以誣陷和诽謗被相關部門抓起來教育。
暗中撺掇鬧事的家族,也被人逐一抓出來懲戒,連帶家族培養出的廚師,也被各大酒店的負責人警告或開除,所有的殺雞儆猴,只為給錦寧的菩提玉齋掃清障礙。
手段雷厲風行,做法不近人情,報團取暖的各個小家族怕殃及自己,立馬作鳥獸散。
說到底,他們這些小家族不管怎麽鬧都不成氣候,沒準還給頂部那群人做了嫁衣,眼看着自己陷入水火,頂部受益者卻作壁上觀,直接原地擺爛,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着,頂不住了大家就一起死咯。
就這樣,申屠家沒了可用的工具人,一時間也陷入了被動。
族中長輩見勢頭不妙,趕緊召集全員謀劃應對之法,卻不料又收到噩耗,約瑟夫竟然親自去品鑒菩提玉齋。
這可是他們家盼了數年的機會啊,眼看着又要被同一個對手搶去,叫他們如何坐得住。
另一人說:“人為不可撼動,那就繼續用技藝啊,總不能就這麽放任下去吧。”
“用什麽技藝啊,我嘗過她做的菩提玉齋,看似平平無奇,實則香味綿長,吃一次就能讓人無法忘懷,真正還原了這道菜的精髓,在她之前不是沒人做過,但從沒有人做到她這麽極致。”
“我說你怎麽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呢,菩提玉齋考驗的是香料的配比,18種香料做個百八次也就差不多了,沒準是她對手太差,讓她僥幸贏了一次,畢竟兩個都是半吊子,沒正經師傅教,再厲害能厲害到哪去?”
“我贊成孟老說的,但凡不是師出名門的人,想出人頭地多少都要有點其他手段,錦寧之前爆紅網絡,我不信背後沒有團隊,瑞和軒應該也是看中了她的營銷手段才跟她合作的,原材料好,就已經成功大半了,再加上遇到的對手也都是和她一樣的半吊子,根本沒有挑戰性。”
“沒錯,我也覺得那人的實力被媒體過分誇大了,菩提玉齋這麽快就占有速食品市場,從加工廠選址到商超鋪貨,後邊沒有人牽線搭橋根本做不到,這足以說明,她不是一個人在做,而是有一個人脈廣、實力強的團隊在運籌帷幄,真要讓他們做大做強,咱們申屠家可就危險了。”
“菩提玉齋在饕餮盛宴裏出盡了風頭,那些牆頭草肯定會趁機籠絡讨好,甚至換一顆大樹乘涼,我們必須要反擊,要不然幾代人的辛苦就都白搭了。”
這話一出,在場人個個如臨大敵,表情帶着肉眼可見的焦慮。
申父沉聲道:“那就以申屠家的名義,廣發邀請,讓有識之士來一起還原中華失傳菜--神仙蛋的做法,錦寧既然有實力,是不會懼怕的,她若真能還原,我們也輸的心服口服。”
衆人聞言全都倒吸一口涼氣,這可是申屠家不可撼動的獨門秘技,從創造那日起,就有無數挑戰者前赴後繼模仿并試圖超越,然而都沒有成功者。
申父為了讓錦寧一擊斃命,直接祭出殺手锏,不得不說,這實在是風險與機遇對半開的局面。
贏了,不止能再度讓申屠家用實力告訴所有人,自己不可撼動的實力,并以此震懾那些觀望的人,申屠家想要什麽,那是拼盡全力也要達成的,識趣的最好少耍花樣,順從還能分一杯羹,膽敢有二心,錦寧的下場也是他們的下場。
如果輸了,申屠家的榮耀也就徹底毀了。
當然,他們家哪裏會輸呢,都登頂兩代人了,又豈會輕易讓心血毀于一代呢。
保守估計,勝算還是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
其他人兀自衡量之際,申屠義卻驚恐的瞪大了雙眸,那可是家傳絕學來着,贏了自然是皆大歡喜,可輸了呢,申屠家的所有優勢就毀了,這件事風險太大了。
“父親,這--”
申父冰冷的眼神橫掃過來,生生截斷了他沒出口的話。
他怎會不知有風險,但對方都已經打上門,搶了第一的位置,他若再不采取強硬手段,只會讓其他家族無端揣測,真要把人心都搞分裂了,再想聚起來,可就難了。
申屠家四代人的心血才造就了今日的霸主地位,要麽贏,要麽死,別無他法。
衆人看着家主堅定自信的樣子,懸着的心也逐漸落下,對這個決議百分百贊成,無一人敢有異議。
“待會兒大家回去,就發動各自的人,将消息散布出去,炒的越熱越好,觊觎我申屠家的人成百上千,這麽多人裏,總能選出一兩個和她勢均力敵的人,高手雲集的場面下,她作為新晉的紅人,沒理由不參與。”
“對了,在此之前,我希望各位能配合我,讓錦寧身邊可能提供技術指導的人暫時都離開一會兒。”
“離開”兩個字,他說的略微重些,對上大家看過來的眼神也帶着心照不宣的暗示。
幾個有把握的人紛紛點頭應下,而後各自離開了。
等外人一走,申屠義再也憋不住心底的想法,不吐不快道:“父親,您這麽做等于把整個家族榮辱架在我一個人身上,我,我哪還能靜下心來鑽研啊。”
“這壓力難道不是你自己推波助瀾的?”
申屠義一噎。
“你但凡把苗頭掐死在萌芽狀态,我會孤注一擲?”
申屠義又是一噎。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我不過是幫你收拾殘局罷了,如果連這點壓力都扛不住,你也沒資格當下一任家主,沒用的蠢貨。”
申屠義被他斥責的面紅耳赤,腦袋都快耷拉到地下去了。
“神仙蛋的做法,有詳細的注解和步驟,一架破殼器、一臺電子秤和一雙手,只要不是腦殘,閉着眼都能精準還原,你怕什麽?”
申屠義嗫喏着,最終什麽話都沒臉說。
神仙蛋是他最怕的一道菜,卻也是練得最多的菜,閉着眼靠手感都能還原,毫無壓力可言。
他怕的不是做不好,而是超常發揮也依然贏不了錦寧,她的手感太逆天了,甚至都不能稱為人類了。
可這樣的忌憚,落在父親耳朵裏只變成還沒開始就已經認慫了。
申屠義郁悶的要死,但現實情況卻已經不允許他再有任何忤逆的動作,只能順從。
盡人事,聽天命吧!
*
當天晚上,申屠義要舉行全國名廚交流會的事,就在網絡上引起了熱烈反響,與此同時,神仙蛋的做法也被炒到了熱搜上,網友們看過各個挑戰者曾經上傳的視頻後,紛紛開啓吃瓜模式。
【我勒個去,好好的雞蛋簡直被翻出花來了,這就是技術咖的世界嗎?】
【在雞蛋完整不破的情況下,把內部的蛋黃換成肉,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也不是不可能,分子料理了解一下。】
【不不不,人家可說了,這是一道失傳的宮廷菜,古人哪有分子料理的觀念啊,完全是古法操作。】
【不得不說,咱們老祖宗在吃的方面确實是有幾把刷子的。】
【我覺得不是有刷子,而是食客過分刁鑽,普通的吃法難以滿足需求,迫使苦逼的廚子絞盡腦汁,這是封建荼毒啊荼毒!】
【難怪那麽多人想當皇帝,吃穿用度是真的奢靡啊。】
【你別說,如果沒有這個交流會,咱們還不知道啥叫神仙蛋呢,也算開眼界了。】
【據說對方特別邀請了錦寧哦,你們猜,這算不算一種為難呢?】
【這可太為難了,我寧剛剛才憑借菩提玉齋沖到榜一,立馬就有前榜一邀請交流失傳菜,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好吧。】
【可惡,這不是欺負人嗎,申屠家四代都是廚界泰鬥般的存在,欺負咱們新晉的錦寧算怎麽回事啊?】
【害,仗勢欺人呗,打量咱們寧寧是草根,被草根打臉,急了!】
【慌什麽,咱們會怕他,就怕對方賠了夫人又折兵哦,之前又不是沒有過,岳庭就是活例子。】
【嘿嘿,那倒是,本來想扶持自己人,結果完全幫小老板做了嫁衣,真爽!】
【我對小老板有信心,任何想碾壓她的人,都将被反殺,屢試不爽呢。】
【話說,小老板知道這事了嗎?要不要@廣場的小夥伴提醒一下,咱小老板是真不愛沖浪。】
【當然要了,趕緊去廣場呼籲大饞丫頭們,記得明天光顧老板的時候,說說這個事,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沒等大饞丫頭們響應,錦寧就接到了紀洲的電話。
他簡明扼要的分析了交流會的潛在陰謀,而後安撫道:“我明早來烏市,咱們一起研究做法,顧老師那邊已經在搜集神仙蛋的相關信息,到時候我會帶着資料來,交流會還有兩天,只要配比到位,随便練習個七八次也就夠了,對你來說一點都不難。”
“好,謝謝您了,我好像總讓您和顧老師操心。”
錦寧實在過意不去,明明申屠義在針對她,卻每次都不得不叨擾到他們二位。
其實她完全可以咨詢系統的,可他們的好意又不能拒絕,更不能讓他們知道系統的存在。
她總算明白懷璧其罪的無奈了。
挂斷電話後,錦寧看着腳邊蹦跶的尾巴發呆,溫宴見狀擔憂道:“出什麽事了?”
錦寧回神,一臉不高興的觑着他,“這麽晚了,你還不走嗎?”
錦寧下午休息的時候,駕車去了郊外,選了個打卡點去爬山看日落。
溫宴一直遠遠的跟着她,雖然沒有打擾,卻是半點吃的喝的都不拿,肚子餓得咕咕叫,在空曠的山谷回音不斷,她一個看不過去,又被迫供他吃喝,結果後面就變成倆人并肩看日落吃野餐,然後再一起徒步下山。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他還把自己腳給崴了,笨手笨腳的處理不好,錦寧又被迫幫忙,然後就有了此刻,倆人待在房車的客廳裏,等着溫宴緩過勁來,再回自己車上去休息。
沒錯,他把車停在了錦寧的房車隔壁,下車走兩步就能到,但他一直借口腳痛,一點想走的覺悟都沒有。
溫宴怨念道:“我受傷了,你得扶我過去,我聽說傷口處理不好的話,會發燒,嚴重者還會昏厥,或者感染而死,荒郊野嶺的,你放心讓我一個人過去?”
錦寧給他氣笑了,“你不是在各處都準備了醫療隊,讓他們送你去醫院啊,醫生看着比我看着靠譜。”
“我騙你的,沒有醫療隊。”
“你!”錦寧氣得小臉通紅。
溫宴眼露無辜,“你如果沒有趕我走的心思,我哪會胡謅。”
錦寧一臉不可思議,“怪我咯?”
溫宴厚顏的點頭,“嗯,怪你。”
“······”錦寧深深吸氣,溫宴在不斷刷新她對他的現有認知。
溫宴覺得被他惹氣的錦寧生動了不少,不再一味的疏離他,這算進步吧,雖然有點不厚道。
溫宴嘶了一聲,面露痛色,“我車上有止痛藥,能不能請你幫我拿一下,等這陣痛過去,我就回自己車裏,不會賴着不走的。”
他說完,垂眸看向自己腫成饅頭的腳踝,被薄薄的繃帶包裹着,紗布邊緣泛着一絲淡淡的淤青,看上去确實有點駭人。
錦寧認命的在心中長嘆一聲,邊起身邊對他說:“等我給你拿。”
她轉身進了儲物間,溫宴揚唇笑了笑,再看向腳踝時,眼底閃過一絲得意,苦肉計挺有用。
止痛緩釋片吃下,大約要半小時以後才完全起用,錦寧冷聲道:“半小時後你必須走,知道嗎?”
溫宴點點頭,錦寧沒再管他,坐到一旁的地毯上,拿出平板查詢神仙蛋的做法。
所謂的神仙蛋,就是在保持雞蛋蛋殼和蛋白都完整的情況下,模拟雞生蛋的遠離,把裏面的蛋黃換成肉,就離譜!
據說這是申屠家的獨門秘技,每年都有N多挑戰者将視頻發到網上,妄圖還原做法,結果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根據UP主上傳的視頻來看,先要在雞蛋的頂上開個小孔,孔開的越小越好,而且還要保證切面完整,因為開下來的蛋殼最後還要再給它補回去。
錦寧不禁納悶,這麽小的孔,蛋黃大的肉球怎麽裝進去呢?
按照UP主的步驟,先把瘦肉、肥肉和香菇全部打碎,加澱粉鹽和胡椒粉給它調個味就可以灌進蛋殼裏了。
只見UP主找來一個透明的蛋殼模型,把肉丸放進去,瘋狂搖動後,得到了一個小小的肉球。
但是,如何讓肉球和蛋黃一樣,正好懸浮在雞蛋的中心才是關鍵。
UP主以模型雞蛋為實驗對象,開始往裏面注入雞蛋清,結果他悲催的發現,肉的比例如果不對,懸浮的位置就會天差地別。
肥肉多了就飄到頂上,瘦肉多了就會沉到下方,想要正好浮在中間,就只能自己一遍又一遍的試,知道的是UP主在做菜,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搞什麽物理研究呢。
就這一遍一遍的嘗試比例,就已經耗損完各個精英們的熱情了,很多UP主都是敗在這一關,太難掌控了。
豬肉肥肉需要比例,豬肉和香菇混合在一起産生的水分,還要占去一部分比例,一遍一遍的嘗試中,随着水分的蒸發,前一分鐘确認的數值,下一秒又因為質量而改變,看起來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很多UP主都卡在這一步上,無疾而終。
錦寧默默聲讨申屠家的秘技,這種刁鑽的手藝簡直就是在故意為難嘛!
“好好的雞蛋,為什麽非要做成肉菜,這不閑的慌嗎?”溫宴忍不住吐槽道。
錦寧下意識接茬,“可不是閑出--”
屁字還沒出口,她猛地回頭,溫宴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在她隔壁,一邊撸貓一邊蹭視頻看。
“你什麽時候過來的啊?不是讓你半小時就走的嗎!”
溫宴給她看電話上的計時器,“還有5分鐘,等的無聊,又看你看視頻那麽入迷,一時好奇就過來了。”
“······”
錦寧頓時無話可說,她算是發現了,溫宴想要做什麽的時候,那是什麽都阻擋不了的,累了,随他去吧。
她轉身繼續翻看視頻,在此步驟之後的視頻,瞬間銳減到十以內。
能繼續往下拍的,說明肉餡比例已經成功了,錦寧不由得肅然起敬,這些人的毅力真的很強。
由于是自己一遍遍辛苦實驗出來的,沒人公開肉餡的比例數值,只能繼續跟着往下看其他步驟。
UP主将調好的肉餡灌入蛋殼內,給它搖成球,再擠入蛋液就可以進行最後的封口了。
封口的材料也有講究,要用焦化澱粉加色素,調出一個呵蛋殼顏色一樣的粘合劑,再把取下的蛋殼重新粘回去,粘牢之後塗上牙膏再給它抛膜打光,再用調好的顏色給它塗抹吹幹,盡可能把雞蛋修複到沒有痕跡為止。
最後一道工序就是上鍋蒸制,水開後蒸15分鐘左右,神仙蛋就制作完成了。
本以為這個UP主還原成功,錦寧正準備鼓掌叫好,真是太不容易了,結果畫面一轉,雞蛋爆了,蛋白沖破了蛋殼,流得到處都是。
錦寧和溫宴齊齊愣住。
UP主換了個煮蛋器,又一次重複之前的開孔、調餡、灌肉、封口、打磨,再根據煮蛋器的時間煮了15分鐘。
雞蛋又煮爆了,這次的一條貫穿整個蛋身的大豁口。
UP主揭開鍋蓋那一刻的絕望,隔着屏幕都能感同身受。
“啧,好可惜。”他面露惋惜之色。
錦寧無奈搖頭,終于忍不住吐槽道:“這是什麽折磨人的菜啊,他家可真行。”
“申屠家嗎?”溫宴問的随意。
錦寧詫異不已,“你怎麽知道?”
“我也會上網的,這麽複雜的工序,一看就是故意針對,搞不好明天你就能收到邀請函。”
錦寧颔首,“應該是吧。”
她其實也想到自己登頂饕餮盛宴榜首,會觸及別人的利益,競争和針對都是難免的,好在她有系統。
比例的把控對普通人而言的确很難,這才導致一旦擁有一道失傳菜的秘方,就能稱霸業界,連帶後世子孫都能福澤綿延。
但對系統而言,精準配比那是分分鐘信手拈來,論數值的精準,人工智能占據絕對優勢。
對于申屠家的挑釁,她其實一點都不慌。
“你緊張嗎?”
錦寧搖頭,“還好。”
溫宴笑道:“不必緊張,你穩贏的,而且是以碾壓态勢一騎絕塵。”
錦寧好笑道:“這麽看好我嗎?”
他一臉的與有榮焉,“不止我看好,認識你的人都看好,放輕松,你一定行的。”
錦寧笑着點頭,“我盡力而為吧。”
“錦寧。”
溫宴柔聲喊她,錦寧下意識看過去。
溫宴深深的看着她的眼睛,帶着毫不掩飾的炙熱,錦寧心髒開始不受控的怦怦直跳,随着他緩緩俯身靠近,錦寧的瞳仁微微一顫,身體像是被什麽束縛着,動彈不得,只能看着他的臉越來越近,像是要--
“滴滴--”
溫宴設置的腦中十分沒眼力見的響了。
錦寧像是被解了定身咒,忙站起身拉開倆人過于暧昧的距離,紅着臉冷聲道:“時間到,你該回去了。”
溫宴懊喪的閉眼,就差一點了,可惡!
他沒好氣的關了煞風景的腦中,單腿支撐着站起來,剛要邁步,身體一歪,就跌坐在沙發上,随着咚的一聲悶響,他的膝蓋磕在了茶幾邊緣。
他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
錦寧聞聲回眸,見他捂着膝蓋面露痛色,忙道:“你又怎麽了?”
語氣是嗔怪的,神色卻很緊張,溫宴假裝痛苦道:“磕到茶幾了。”
“磕哪兒了,讓我瞧瞧。”
她緊張的蹲在他身前,着眼去看他的膝蓋,溫宴卻在這個時候喊她:“錦寧。”
她下意識擡頭,溫宴直接吻住她的唇,她半蹲的姿勢正好方便他唾手可得。
錦寧僵在原地,雙眸睜得圓溜溜的,又驚愕又羞憤,他分明就在戲弄她!
趕在錦寧生氣之前,溫宴迅速撤離,厚顏道:“這可比什麽止痛藥都有用,我回去了,晚安。”
溫宴麻溜起身,步履迅捷的下車上車一氣呵成。
錦寧怒瞪着他的車,又氣又不知道如何發作。
溫宴降下車窗,笑道:“早點休息,別一直看我了,我都在呢。”
錦寧閉了閉眼,往前兩步把車門重重的關上,當做回應。
她越這樣,溫宴的笑聲越猖狂,她就不該讓他上車,可惡!
她擡手摸了摸唇,腦中閃過鬧鐘響之前的對視,她明明知道會發生什麽的,可她非但沒有避開,反而僵在原地,任由事态發展,是在期待什麽嗎?
錦寧晃了晃腦袋,沖到洗手間去洗臉,她需要清醒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