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重生真相
第 88章 重生真相
“二位之情深,倒真是讓人見之落淚,過目難忘啊~”奇異空靈的嗓音在耳邊慢悠悠的響起。
宴渚轉了轉僵硬的眼珠,慢慢擡起頭看了過去,是一身紅衣的謝少虞同青堯。
“阿宴……”青堯的手緊緊握成拳垂在身體兩側,想伸出來安慰安慰他,幾番猶豫,卻終究沒有做出這出格的舉動。
宴渚看着滿面擔憂的青堯,嘴角微微翹了翹,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沒事,不用管我。”嗓音沙啞的幾乎聽不出聲音。
“不要哭的像個寡婦一樣,你家男人又不是救不回來了。”
“你說什麽?”
宴渚猛然看向出聲之人,沒有人看見他是如何動作的,等再回過神之際,他就已經站在謝少虞身前了,而方才還死寂的眸中猛然湧出一抹亮光,像是要将人給灼傷一般。
謝少虞勾起眉梢微微一笑:“逆天改命需要的代價自然也很大,你能夠承受的起嗎?”
“萬死不辭。”
“混元珠想必你應當不陌生吧,它的作用你可了解?”
宴渚猛的擡起頭,一雙紅通通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看:“……混元珠。”
謝少虞點了點頭:“沒錯,就是混元珠,它通世間一切因果,能夠帶你看清所有的因果,最後回溯,卻只能帶你回到引起事情發生的最後一個因。”
不是最根本的因,這世間萬事萬物因果錯綜複雜,又豈是一個因為所以就能說得清的,能讓你看清卻又不能完全挽回,這才是最殘忍的,這個作用放在神器身上很雞肋,所以并沒有為衆人知曉。
“郁離是因為邪氣入體,成為邪仙而死,所以他死的因是成為邪仙,你至多只能改變這一個結果,再往前,他是為什麽願意成為邪仙的,你就只能看到,無法阻止了。”
“這就夠了。”宴渚點了點頭,轉身就要走,卻被謝少虞拉住了衣袖:“你要去哪?”
宴渚頭也不回:“去尋找散落的魔靈珠。”
當年他親手将混元珠給解體,如今也應當由他親自給找回。
謝少虞手上光芒閃過,一個金色珠子在他手掌心滴溜溜的盤旋着:“這是金靈珠,兩百多年前被你解體後滾到了禁地,落在我手中,如今正好物歸原主。”
一旁好似一瞬間蒼老了無數歲的秦修遠也走上前來,顫巍巍的舉起手,手心閃着木瑩瑩的光。
“魔尊大人,這是當年昆侖巅圍剿後落入修真界的木靈珠,我相信您一定能夠将郁師叔給帶回來的。”
宴渚接過,再加上他原本有的那顆火靈珠,就只差兩顆了,土靈珠和水靈珠。
他從芥子袋最深處将那顆有些黯淡的火靈珠拿了出來,然而它們卻一直圍着宴渚手中的錦囊滴溜溜的打轉。
宴渚似乎愣了一瞬,感受到的手中錦囊的不對勁,明明只是裝的平安符,中間卻鼓鼓囊囊的。他幾乎是顫巍巍的拉開了錦囊,裏面一顆水色的小小珠子滴溜溜轉了出來,逐漸變大,正是水靈珠。
謝少虞神情微動,看着還有些愣神的宴渚道:“喏,你腰間不是還有一個錦囊嗎?打開看看,說不定最後一顆土靈珠就在裏面呢。”
宴渚幾乎是被指使着,打開了另一個郁離為他求的平安符,果然,一個褐色小球也從裏面出來了。
五個珠子碰到了一塊,散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恍恍惚惚間似乎是又看到了那老道士笑眯眯的臉,對他說着得償所願,真心真的能夠得償所願嗎?
按着前世一樣的步驟,滴血認主後,宴渚在謝少虞的指引下,幾乎是迫不及待的開啓了回溯。
一旁出現了一片不大的水幕,被幾人團團圍住,沒有洩露出去分毫。
…………
故事是從郁離出關開始,那是兩百年前,魔尊宴渚剛剛伏誅,他一出關就聽說了這個消息,馬不停蹄的去了昆侖巅後,卻只留下破敗的戰場。
他面上還是如同冰雪一般,不顯露任何一分一毫的情緒,在山上找了好些天沒有結果後就走了,像是只是單純的去看一眼死對頭的下場。
再後來,他下山歷練,默默在各大世家間行走,發現了各個世家的腌臢事,将之公之於衆,接受世家仙族的審判,深得民心。
而這幾大世家卻恰好是當年圍剿昆侖巅的世家。
這是宴渚死去後的第一個一百年。
再後來他就沉寂了好一段時間,将自己關在洞府裏,一道接一道的符籙畫下,不知道在推演什麽。
“他在尋找複生之法。”謝少虞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肯定道。
這些符籙他閉着眼睛都能畫出來,再熟悉不過了,無數個夜不能寐的日日年年,他也是這麽熬過來的,一張接一張的符籙畫下來,一個又一個的希望破滅,卻什麽用都沒有的時候,才是最令人肝腸寸斷的。
宴渚的唇瓣抿成了一條線,一語不發的接着看。
畫面又一轉,郁離再度提着劍出去了,這一次他走遍了世間大大小小的角落,最終又回到了昆侖巅。
他找到了一處平坦的地形,以血為引,畫下了一個十分繁複詭異的陣法。
“原來如此,我說他堂堂正道仙君,即便心魔纏身,也不可能會淪落到如此地步。”
“當年我尋求了多年的上古殘陣無果,竟然被他成功畫了出來。”
“以自身為獻祭,供養世間惡靈,只為換取同故人重逢。”
水幕中,肉眼可見的絲絲縷縷的黑氣鑽入陣法中央一身白衣的仙君體內。随後整個昆侖巅都籠罩在一片黑色的霧氣當中,其中星星點點的青色光點被黑霧一點點收集了起來。
那是他早已破碎到再也修補不回的靈魂碎片,被受到供養的惡靈強硬聚攏到了一塊。
宴渚眨了眨眼,豆大的淚珠一顆一顆從臉頰滑落,突然想起他方才說過的話。
“我年少時一意孤行,妄想追回不可得之物,做錯了事,最終引得邪氣入體,可我并不後悔。”
原來他是那個不可得之物。
原來這才是他重生的真相,是另一個人抛棄了一切獻祭了自己強求來的。
這是宴渚死後的第二個一百年。
随後的事情就都知道了,恰好那個被派到千機宗當卧底的少年沒能抗的過一月發作一次的毒咒,他的靈魂碎片經過修補後也自動找到了最合适的宿主,代替了他活了下來。
水幕上的畫面戛然而止,逐漸出現了一個旋渦,旋渦裏還能隐隐約約看到裏面漆黑破敗的昆侖山。
“回溯陣法會開啓兩刻锺,你還可以好好考慮一番。”謝少虞向來玩世不恭的面上也是一片凝重。
“你也看到了,你能改變的只是不讓他畫下陣法引來邪氣,可他這麽做是為了複活你。
所以,同樣的,如果你阻止了這件事讓他回來,你就可能真的死在了兩百年前,魂飛魄散,再也回不來了。”
最終說來,還是一命換一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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