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點醒
第36章 點醒
樊城城主張繼存這幾天的心情可謂是大起大落,他原本以為裴家大少到了樊城,他們這些人的後路也就有了希望。
可他急匆匆趕去城外相見,卻不曾想撲了空。
那個隊伍的負責人确實是裴家大少,可他們的人說他們裴大少這次過來并未同行,自己帶人去執行其他任務去了。
至于去了哪裏,何時歸隊,沒人說的準。
這好不容易遇到救星卻見不到面,急得張繼存起了滿嘴的血泡。
無奈之下,他只能派人好生協助他們安頓下來,然後就一邊盯着城外的動靜,一邊派人暗中打聽裴大少的去向。
他琢磨了一下,景宏科研基地被棄,無人再駐守,而這方圓百裏內除了他的樊城似乎也沒什麽別的去處。
裴家大少即便有任務在身,怕也不會走的太遠,而且他觀察了一下留守的軍隊負責人馬骉,一提到裴家大少,他就言語含糊一語帶過,明顯不想讓他多打聽的意思。
尤其是他想詢問對方關于他們下一步的打算時,馬骉就更不願多說一個字了。
張繼存敏感地察覺到,他們這是在故意回避他的接觸,對方穿越沙漠的意圖明顯,可卻不願與他多有交流,那能說明什麽,不就說明人家已經猜到了他的意圖,卻不願帶他玩麽。
唉!想想也是,這個時候誰都自顧不暇,誰還願意帶上這十幾萬人的大包袱上路呢。
可他不願就這麽放棄一個大好的機會,所以再次厚着臉皮來到了城門外。
遠遠看到馬骉,他唯恐那人躲遠,連忙出聲叫住了他:“馬團長!”
一見是張繼存,馬骉心裏只叫苦,不過還是客氣地迎了過來:“喲,張城主,您又親自過來巡查了?”
“嗨!職責所在,應該的。”
張繼存笑着擺擺手,随即就朝他們的營地看去,“對了,裴少還沒回來?”
“沒,我不說了麽,他從景宏出來就去忙別的了,讓我們在這裏等着他彙合,但具體什麽時候回來我可真說不準。”
馬骉還是那套說辭,前半句不真,可後半句也不假,幾天過去了,不僅這位城主大人好奇他們裴少的去向,他也快坐不住了,正琢磨着派人出去找一圈呢。
聞言,張繼存心裏苦笑,果然還是在敷衍他,不過他面上不顯,跟着說好話:“我知道,裴少自是有重任在身的,我唐突了。”
翻來覆去就是這些話,馬骉習以為常地打着哈哈:“沒什麽,張城主想盡地主之誼我理解,可有些事還真得他到了才能拿主意,不然您找我不白跑一趟麽!”
“是是是,是我心急了。”張繼存又是一陣慚愧。
好歹在人家的地盤上,而且這個張繼存名聲不錯,所以馬骉也并不真想為難他,跟着就緩和了語氣誠心道:
“……張城主,我馬骉是個直腸子,要是有得罪之處您可別介意啊!”
馬骉這麽一說,張繼存頓覺受寵若驚,連連擺手:“哪裏哪裏,能認識馬團長是張某的榮幸,我巴不得能跟馬團長多交交心呢。”
後面這幾個字張繼存刻意加重了語氣,他要的就是交心交流交朋友,這樣他才能獲得想要的信息和援助不是麽。
見張繼存說完後就眼巴巴地瞅着自己,馬骉忽然就後悔說剛才的話了,這不就給人搭了臺階上麽。
不過,他斟酌了一下還是好心開了口:“張城主,這幾天我也看到了樊城的情況,說實話,你這個城主做的仁義,我們呢也借了你的地界休整的不錯,這份情我得承。”
張繼存等的就是這話,眼睛立馬就亮了,嘴上依然還在打着官腔:“哎呦,瞧您這是怎麽說的,為同胞提供便利,這不是咱們人類應該做的麽,互幫互助才能長久,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馬骉見話說到這份兒上,也就不在乎多說一點:“嗯,确實。既然說到這了,那我也就不妨多一句嘴吧!
張城主是聰明人,如今喪屍洶湧,人人自危,你樊城也不例外,我們此行路過,又将去往何處,想必不用我明說,你也猜出來了。”
“還真是穿越沙漠東遷?”雖然知道只有這麽一條路可走,可張繼存還是問了出來。
“我們是借道,然後北上。”
馬骉直截了當糾正了一下他的說法,然後接着道:“樊城如何該是你和樊城百姓決定才是,不該寄希望于別人啊!”
張繼存被戳中心思,面上一紅,接着道出了心聲:“可是東遷非同小可,我實在是沒有把握……”
他的肩膀扛不住那麽大的重任,急需一個有力的幫手一起撐着,這很容易理解吧!
可馬骉已經猜到他接下來想說什麽了,幹脆一擡手就止住了他的話頭,然後指着身後自己的營地沉聲說道:
“張城主,你看我這隊伍,雖有數千之衆,可到底兵力有限,這一路從景宏過來,跋山涉水又被喪屍圍追堵截,死傷不計其數,可這就是孤注一擲離開要付出的代價。
你樊城發展至今,想來也有了自己的武裝隊伍,面對愈發危急的局勢,你作為城主不可能不提前考慮後路,之所以躊躇不前也不是你膽氣不夠,而是你害怕面對那即将付出的巨大代價對吧!”
“……這……我…”這回張繼存更覺無地自容了,還都叫他說對了。
馬骉嘆了口氣,又語重心長說道:“張城主,身處末世,無非就是兩條路,要麽固守原地死磕,要麽沖出突圍另覓他處,不過,不管哪一條路都必将是鮮血鋪就的,你要考慮的或許只是代價大小而已。”
說完這話,他輕松了不少,接着給予他最後的忠告:“沒人比你更了解樊城,張城主,即便裴少此刻就在你面前,他也不可能替你做出決斷,我們東行勢在必行,也歡迎同行者,卻不能感同身受去替你承擔責任,言盡于此,其他的就等裴少回來再說吧!”
馬骉相信他們這次聊完,張繼存應該能清醒許多,起碼不該再将希望放在別人身上。
“……”
張繼存無言以對,人家說的句句在理,字字誅心,早不說怕也是給他留着顏面呢,可笑他還小肚雞腸地埋怨人家不帶他玩兒。
東遷不是游戲,人家幾千人的隊伍當然是自保為上,他怎麽就覺得只要抱上裴家人的大腿,就能解決後患勇敢前行呢!
狹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