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世界二10
世界二10
謝淺靜靜坐在客廳的單人沙發上, 低頭呆呆地盯着自己的手消磨時間。
客廳有些安靜,自從謝淺被叫進來坐在這裏之後,他們就沒有再開口說話。
因為謝雲暄之前的話, 謝朗峰直接生氣地去了書房,謝母仍舊坐在沙發上打開手機翻看。
謝雲暄低頭保持沉默。
謝淺輕咳一下,拿出水杯慢慢喝水。
清涼的水入喉, 意識逐漸清醒。
這段時間有些難捱, 可謝母既然讓她坐在這裏, 她總要待到對方允許她離開。
幾分鐘過去,梁業琴終于開口。
“我記得你應該與喬曦然同班?”
這是在問謝淺。
謝淺點頭,放下杯子:“是的。”
聽到這個回答,梁業琴幾乎是冷哼一聲:“這麽說,你是知道喬曦然與陸家那個私生子的事了。”
提到陸風時, 她表情變得不屑。
“她和喬曦然不熟。”還未等謝淺回答, 謝雲暄已經替她解釋。
只是自從謝淺回來後他就一直沒看她, 此時仍未看向她。
梁業琴看了眼謝雲暄, 仍舊扭頭與謝淺說話:“也不知道喬家是怎麽養出來那麽個小白花, 竟為了個不值當的人做到這種地步。至于陸家那小子, 呵,從小沒人養, 上不了臺面,也只能用些不入流的手段爬上去。”
陳述的語氣,不屑的語調, 沒有疑問, 卻是在暗暗問謝淺的想法。
謝淺一瞬間便明白梁業琴今天讓她坐在這裏的用意。
她希望謝淺能夠擺清自己的位置, 不要像陸風那樣奢求不該碰的人或物。
謝淺一瞬間幾乎要站起來起身就走,她捏緊放在膝上的書包, 慢慢冷靜下來。
她沒有将自己的情緒洩露分毫。
謝淺按照梁業琴的期望那樣答道,聲音平淡:“總歸要門當戶對才行。”
聽到這個回答,梁業琴滿意地笑了。
“門當戶對的婚姻并不代表順利和幸福。”謝雲暄突然不悅地說,“更何況人的價值不在于出身,如果能選擇,誰不希望能出生在一個幸福的家庭,有個快樂的人生呢。如果只看出身,未免太過狹隘。”
他依舊沒看向謝淺,這話看似在反駁謝淺剛剛的觀點,但其實是在對謝母之前的話表示不贊同。
說完,他起身離開。
梁業琴一臉尴尬。
她沒想到謝雲暄會當着謝淺的面反駁她,這種事此前從未發生過。
謝淺識趣,不繼續待在這裏讓謝母不愉快,也随之去了二樓。
但令她沒想到的是,沒過一會兒,梁業琴竟然進了她的房間。
當時她正在書桌前看書,聽見門響,回頭一看,沒想到看到謝母走進來。
她此前從未進過謝淺的房間。
謝淺局促地起身。
只見梁業琴走進來,未關上門,觀察房間四周,然後問她道:“今晚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謝淺低垂着眼:“去圖書館借書了。”
梁業琴看了眼桌子上的書,“哦”了一聲,這才離開。
門一關上,謝淺立刻問032。
她心中隐隐不安。
謝淺:“你能根據數據推算謝母打算做什麽嗎?”
032:「無法推算。但根據小說劇情,謝家會在與喬家聯姻失敗後分別與喬家和陸家的關系惡化,最終影響到陸風黑化成反派,阻礙謝雲暄的事業。」
不,不是這方面的事。
謝淺盯着桌子上那本剛剛從圖書館借來的書,陷入不安。
她總覺得今天梁業琴的話還有別的意思。
她總不能已經察覺到謝淺和謝雲暄之間的事了吧……
***
深夜,三樓的主卧內。
梁業琴和謝朗峰仍未睡着。
因為喬家的事,兩人心裏都生着氣。
雖然謝雲暄和喬曦然并沒有正式訂婚,但這些年兩家都默認這幾乎算是板上釘釘的事,梁業琴也早把喬曦然當做自己未來的兒媳看,想不到最後竟然被陸家那個私生子橫插一腳。
若是別人,他們還不至于如此窩火。偏偏是那個陸風。
雖然喬家只推說是喬曦然只把謝雲暄當哥哥看待,兩個孩子性格不合适,但謝家怎麽可能打聽不出真實原因。
真想不到喬曦然會看上那種家夥。
梁業琴想,若喬曦然是她的親生女兒,她非要把她的腿打斷不可。
陸風怎麽能跟謝雲暄比。
只能暗嘆喬曦然沒眼光,就算這麽想,他們還是生氣。
兩人翻來覆去睡不着覺,梁業琴開始思索以後的事。
“你覺得還有哪家合适?要說各個要求都合适,年齡相仿的,還真沒幾個。”她已經在心裏物色其他訂婚人選。
“怎麽這麽着急?雲暄這還沒上大學呢。”謝朗峰不解。
“不行,必須得早定下來。”梁業琴說,“這事定不下來,我心裏不踏實,總感覺要出事。”
她這兩天一直沒睡好覺,似乎是做了很可怕的夢,可醒來又不記得夢見了什麽。
謝朗峰沒繼續對此發表意見。
“還有謝淺。”梁業琴突然想起此時正住在他們家二樓的那個人,“我就覺得謝淺肯定早就知道喬曦然和陸風的事,但她吭都不吭一聲。”
“你能指望她做什麽。”謝朗峰對此不屑一顧,“平時在謝家就話都不敢說一句,遇到這種事不敢吭聲倒也正常。”
“父親想讓她留在這兒。”梁業琴想起謝老爺子之前的話,心中更加苦惱。
謝朗峰嗤笑一聲:“迂腐,不用管他的意思。總之是謝淺自己想離開,不關我們的事。”
他沒把父親的話當回事。
煩惱着謝雲暄的事,梁業琴一直到睡着時還在心裏想,總歸要在謝雲暄去大學前的那個暑假把事情定下來。
這次得安排妥當,一切順利才行。
她也在心裏做好準備,哪怕不順利,一時半會找不到合适的人,又或者再次遇到個像喬曦然那樣的人,好在謝雲暄從小優秀懂事,不至于為了這種事耽誤人生規劃。
事情并沒有糟糕到無法挽回。
哪怕他此時有些不認同父母的看法,但随着年齡的長大,他總會理解并認同謝家的一切。
只是此時的梁業琴還想不到,事情會發展的比她預想中的還要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