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合一
三章 合一
葉恬恬轉過身的醜陋反應, 早早就被蹲守在直播間的網友們錄屏了下來。
醜陋至極。
那從颠婆熱搜進來了許多網友,這一刻,葉恬恬直播間的人數到達了近期觀看頂峰。
葉恬恬看着落在地上的白色外套, 顏色極其刺目。
她沒有拾起來衣服,也不敢直面鏡頭,只是打開門,無視其他嘉賓的目光, 緩緩走進衛生間。
除了洗手間外, 哪裏都是鏡頭。
從前的她在鏡頭面前如魚得水, 甚至是瘋狂熱愛閃光燈。
現在,她只想要逃離鏡頭。
她太讨厭直播,太讨厭鏡頭了。
葉恬恬反手鎖上了洗手間地門, 她需要時間獨處, 需要時間好好想想怎麽來面對此刻, 怎樣才可以危機公關。
可是她不知道, 外邊關于她的黑料已經滿天亂飛。
曾經她參加一些綜藝的言論也都被網友們翻了出來。
離譜且油膩。
*
“她這是一個人還待出抑郁了嗎?”
在看到葉恬恬不虞的神色和聽到門反鎖的聲音後,倚靠在沙發上的時瑜白, 不解地問。
他們沒招她也沒惹她, 怎麽內心戲就那麽多。
嘉賓們無從得知剛才發生的事情,怎麽敢相信會有人做出那麽離譜的舉動呢。
吃過早飯後,劉鵬現身組織大家進馬舍選馬,等會兒就到了大家最是期待的節目——騎馬。
小朋友們起的是矮腳馬, 小矮馬對朋友們來說也格外龐大,不僅有專業護具, 還有工作人員陪伴在旁邊, 确保在出現問題的時候,能夠在第一時間控制住馬匹。
劉鵬讓工作人員小黃在洗手間門口喊了三遍, 都無人應答。
在劉鵬猜想葉恬恬是不是要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後,才聽到裏邊人悶悶地說。
“我肚子不舒服,站不起來你們去吧。”
劉鵬想要撞門的動作因這句話被迫停了下來。
還知道給自己找個理由,那便不是想不開。
他和嘉賓們一樣,才不管葉恬恬去不去。
她不去更好,也省得後期剪輯再把她一幀一幀消滅掉。
不過劉鵬心也沒有這麽大,再怎麽說也要保證葉恬恬在節目當中的安全。
怎麽可能放任她在一個誰也無法觀察到的地方。
到時候犯了錯會讓大家遺憾終生。
劉鵬找馬場工作人員要來洗手間的備用鑰匙,先讓小黃把洗手間門打開,确保他可以進去後,他才走進去。
劉鵬只是站在門外,朝裏邊看了兩眼。
他只有親眼看到才安心,保證葉恬恬本人是安全的後,劉鵬讓三個女性工作人員留下。
她們三位什麽事情都不需要做,全員看守葉恬恬,絕對不能讓人出事。
并且還要每個半小時給劉鵬報備一次平安。
涉及到嘉賓們的安全,劉鵬都很重視。
姜臨牽着葉馨馨的手,讓她一起去騎馬。
葉恬恬在不在都不影響到大家的心情,不出現在大家的視線會讓大家更為自在。
大家準備的騎裝根本用不到,因為當地人說在草原上飛奔穿自己的衣服才是最恣意的。
騎裝過于修身,更适合在馬場內部騎馬。
大草原象征着随性與自由。
嘉賓們在馬舍挑選馬匹的時候,被馬場工作人員的這句話說服了。
不過護具是每個人都要佩戴的。
葉馨馨怔愣在原地。
在她要自己戴上護具的時候,姜臨已經把護具接了過去。
葉馨馨眼眶一酸,視線忙轉移到旁處,其他的小朋友都有哥哥姐姐照顧,現在她也有了。
姜臨當然不會讓葉馨馨一個小孩子單獨穿戴護具,如果是這樣,她在最開始就不會牽着葉馨馨的手走出來。
不是要給自己凹什麽人設,而是當時葉恬恬的狀态很不正常,她知道葉恬恬是那種不擇手段的人。
讓小孩子單獨和處于瘋癫狀态的葉恬恬在一起,極其危險。
等到回去以後,她也會讓人查查葉恬恬和葉馨馨之間的關系,驗證她的猜想是否屬實。
在夢境當中,并沒有過多出現葉馨馨的描述,她也只能自己調查。
“姜臨姐姐,我自己可以的。” 葉馨馨哽咽着出聲。
她也不想哭的,可是眼淚怎麽也忍不住。
“瞧把小馨馨激動的。” 姜臨抽出來紙巾給小朋友擦拭眼淚,“這麽喜歡騎馬呀,激動成這樣。”
而後姜臨又說:“再怎麽你也是個小孩子。”
說話間,姜臨已經幫助葉馨馨穿戴好了護具。
她拍拍葉馨馨的肩膀,指了指小朋友們聚集的地方,讓她其他的幾位小朋友們一起去看自己挑選的馬。
小朋友們的活動範圍和大人不一樣。
大草原上有些地方的草比小矮馬都高,不适合小朋友們出去。工作人員會在馬場內引導小朋友們騎馬。
至于其他嘉賓,則是去大草原上肆意奔騰。
在草原上肆意騎馬,真的很讓人心動。
一望無際的草原出現在直播間的時候,已經吸引起了很多網友們的注意。
心底那股向往自由随性的沖動被帶了起來。
“草原可真美,躺下肯定更舒服。” 時瑜白張開雙手,迎面擁抱草原上的風。
風中都帶着別樣的恣意。
幾個人還沒有開始騎上馬,這裏一片高飽和度顏色,在視線中極其舒服。
姜臨也張開雙手,擁抱風。
任風穿過她的眉梢眼角。
此刻的她整個人都是放松的。
周圍一片靜谧。
然而靜谧沒有持續幾秒,耳畔再次響起兩個小學雞的聲音。
“你們也躺下試試,真的超級舒服。” 時瑜白說話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貼在了草地上,與青草來了親.密.接觸。
姜來看了看身後高大的駿馬和不停揮動的馬尾巴,忍了兩秒。
時瑜白說完之後,沒人附和他,便以為是沒有人聽到。
接觸到青草的滋味什麽很好,軟乎乎的,還帶着青草的芳香。
于是他再次邀請,并且具體點了一個人的名字。
“姜來,你快試試。” 時瑜白适時打了個滾,“這滋味絕了!”
這一刻他總算理解小貓咪為什麽喜歡在毯子上撒嬌打滾了。
真的好舒服。
姜來不僅不理解這種行為,他還覺得對方像個智障。
忍了又忍,姜來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時瑜白的行為格外愚蠢,竟然還要拉着他一起愚蠢。
“你就沒聞道地上有馬糞、牛糞、羊糞的芳香嗎?” 姜來冷冷地說。
他實在是搞不懂時瑜白的腦子裏在想些什麽,這還是當初那個高冷的時瑜白嗎?
這裏可是大草原,來來往往不知道有多少牧民,什麽馬啊羊的多到數不清楚。
單單說時瑜白躺下的這片草地,可能有成千上萬匹馬和羊踩過,這還不是最主要的,可能還有很多的馬糞。
哪怕肉眼看不到,也不能否定它的存在。
怎麽時瑜白就那麽舒舒服服地躺下擁抱草地了呢。
他不理解,十分不理解。
這人也不嫌髒嗎?
時瑜白的心都快碎了,不是他不嫌髒,而是根本沒有想到這一層面上。
他腦子向來直來直去。
哪裏想得到草原上可能會有糞便這一層。
時瑜白微笑着嘴硬:“那都是多少年的事情了,你不信你可以躺下看看,哪裏會有那麽髒兮兮地東西,都幹淨的很。”
“就是嘛,糞便可能雨水早就沖刷幹淨了。”
盡管嘴上是這樣說的,他的身體還是很誠實地離開了草地。
“哈哈哈哈哈。” 姜來放聲嘲笑着時瑜白:“你不是說很幹淨嗎?怎麽不躺下了。”
他不僅嘲笑,還用實際行動來表示自己的嫌棄。
時瑜白撇了撇嘴。
他就說不應該來參加什麽直播綜藝吧,再次後悔來綜藝,專心寫歌不好嗎?
沒有靈感他就硬寫,寫的多了總會有靈感的。
做什麽非要來參加綜藝尋找靈感。
靈感沒找到不說,淨是鬧了笑話。
直播間的觀衆也被兩個鬥嘴的小學雞逗笑了。
【哈哈哈哈,小白躺下的時候真的沒有想到】
【其實不說出來心裏還沒啥,一說出來總覺得從頭到尾都是膈應的】
【小白:姜來煩人得很】
【有沒有覺得,葉恬恬不在的畫面很溫馨友好,有歲月靜好的樣子】
……
幾人沒有鬧太久,節目組調整好直播的鏡頭後,就讓嘉賓們随意騎馬了。
想怎麽騎就怎麽騎。
但是也不能離開太遠。
騎馬的過程中,并沒有遇到葉景澤。
劉鵬熬大夜寫出來的驚豔畫面,根本沒有用得上。
葉景澤不想要給姜臨帶去麻煩,鏡頭再怎麽躲避也不能完全不拍攝。
他不想要給姜臨的名聲帶去瑕疵。
所以他選擇留在馬場,遠程處理公司的業務。
……
遠處碧藍的天空與鮮綠的青草連成一線。
草原上只有嘉賓們在馬上奔騰的影子。
清歡不會騎馬,她從來沒有接觸過馬,所以節目組也給她安排了一個專業人員教學。
時瑜白很快就走出了剛才馬糞的陰影,他賤兮兮地跑了一圈後又跑回來,繞着清歡轉。
“大膽點兒。” 時瑜白繞着清歡走了一圈,“你看看我,只要大膽你就可以飛奔起來。”
他教得沒有任何技巧,全是胡謅出來的。
清歡想要伸手隔空給時瑜白一掌,奈何她的手剛松開缰繩一公分就感受到了濃濃的不安。
離開缰繩就沒有安全感.jpg
實在是坐的太高了,她坐在馬背上一點兒安全感都沒有。
恐懼大于享受占據了她的心理。
甚至是她坐在馬背上的腰都直不起來。
“老師,老師。” 清歡心慌地喊了兩聲工作人員的名字。
“我能不能先下來歇歇腳。” 清歡的聲音都在顫抖,“這匹馬可能也累了。”
媽呀!
太可怕了!
馬背上怎麽會那麽的高,她都不敢低頭看下邊的草,總是擔心會從馬背上摔下去。
而且她坐都坐不穩。
哪怕是工作人員還在旁邊看着馬和她,也無法讓她有安全感。
真是吓死她了。
清歡在心裏只想喊救命。
“馬不會累,你放心走。” 工作人員貼心地撫摸了兩下馬的腦袋,像是在告訴清歡馬匹很乖巧。
工作人員是帶有任務來的,怎麽可能讓清歡從馬上下來。
也不過才騎上去了兩三分鐘,這就下來的話,什麽時候才能學會騎馬。
像是清歡這樣頭回騎馬的人,他見得多了,不能因為害怕就退縮,那樣猴年馬月才敢獨立騎馬。
“雙腿夾一下馬肚子它就能走了。” 工作人員說。
時瑜白也在旁邊附和:“對啊,清歡你膽子怎麽那麽小,雙腿一夾馬肚子,這不就能跑起來。”
一邊說他一邊賤兮兮再次繞着清歡跑了一圈。
他周圍的空氣都是自由随性的。
清歡無法理解,她只覺得周圍的空氣燥悶讓人難以喘息。
上馬都是工作人員幫助她上來的,要想下去同樣需要工作人員的幫助。
她自己緊繃着身體,哪兒哪兒都不敢離開馬背。
直播間的觀衆歡樂刷着彈幕。
【你看看小白那得瑟的樣子,現在不是他躺在草原上口嫌體正直的時候了,還繞着清歡轉了一圈又一圈】
【你別說,現在這畫面還挺有偶像劇的影子,也僅僅是影子,只要小白長嘴一天,就永遠無法真的變成偶像劇】
【樓上我懂你的意思,就像是偶像劇裏的霸總一開口說的一股方言,霸總氣息都少了許多】
【快看姜來,騎在馬上的樣子真的好帥】
……
清歡最終把求救的眼神投向姜臨,她真的好害怕,來個人救救她吧。
姜臨接收到對方的求救信號後,控制着缰繩朝清歡走去。
雖然但是,
她也無法解救清歡,因為這是學習騎馬必須要經歷的。
旁人把技巧說的再怎麽天花亂墜,自己不親身實踐一分也無法領悟。
從前他們姐弟兩個學騎馬也是如此,直接就坐在馬背上,然後讓自己感受,随便怎麽走,初次騎馬就是感受自己坐在馬背上的狀态。
不拘泥于是走還是跑,要先和馬熟悉起來。
“小臨,我親愛的小臨,真的要這樣嗎?” 清歡嗚咽兩聲。
騎馬真可怕,比她當年學習駕照還要可怕。
學駕照開車好歹是在車子裏,就算是撞在駕校的牆壁上也不會對自己造成太大傷害,但是騎馬可就不同了。
清歡總覺得她直起身子就會從馬背上直挺挺摔下去,越想越害怕。
工作人員距離清歡最近,清晰感受着清歡心底的不安。
他可是整個馬場最好的老師了,多少個膽小的孩子都被教會,教導清歡這個成年人更是沒有問題。
“記住抓緊缰繩,你想讓馬去哪邊,就朝哪邊拉繩子,很簡單的。”
說完,工作人員輕輕拍了拍馬屁股。
然後清歡就發現,她距離工作人員越來越遠。
“啊——” 清歡大聲尖叫,“它是不是失控了,我的天,快救救我呀!”
話音剛落地,她就發現馬已經緩慢停了下來。
她坐在馬背上茫然四顧,其他的嘉賓都在遠處自由翺翔。
身後是一臉鼓勵工作人員。
清歡顫顫巍巍,只能依靠自己。
她雙腿輕輕夾了夾馬肚子,靜待兩秒,無事發生。
沒有預想中的走起來,視線中的景色毫無變化。
她仍然停留在原地。
“老師,馬怎麽沒走啊。” 清歡要哭了,委屈地扭頭喊道。
馬像是在欺負她,別人做夾肚子的動作就能讓馬跑起來,怎麽就她不能。
工作人員揚了揚手:“你用力點,用力磕。”
不要像是在給馬撓癢癢一樣,那樣馬會走才怪呢。
清歡再次用力磕馬肚子,還是不可以。
在她倉皇無措的時候,工作人員無奈朝前走去。
“對你來說要特別用力。” 他上前再次指導。
新手剛開始什麽都不敢,自己輕輕的磕了兩下就會覺得格外用力了。
其實那點力道仍然不足以讓馬行動起來。
他再次糾正清歡的動作。
在他一次又一次的糾正下,清歡終于能夠讓馬走起來了。
來草原一趟,怎麽能不在馬背上奔跑呢。
姜臨在清歡學會慢慢控制馬以後,讓清歡坐在了她的馬上。
她帶着人在草原上飛奔了一圈。
也讓清歡體驗了一把自由的風。
畫面真的好酷。
“小臨你真的好棒。” 清歡學習騎馬的心更加堅定了,“我也要這樣,帶着人騎馬,太酷了。”
清歡徹底被姜臨征服了,想問問到底還有什麽是姜臨不會的。
原來在馬背上飛奔是這樣的感覺。
這一幕被直播鏡頭記錄下來。
在場的嘉賓只有姜臨帶着清歡騎馬最為合适,男嘉賓肯定是要排除的。
共同騎馬這樣親密的動作不合适,馮韻自己也害怕帶着人,她只敢自己騎。
最多最多再帶一根羽毛騎馬,其他的不能再多了。
只有姜臨可以。
“小臨,再跑一圈吧。” 清歡眨巴眨巴兩下大眼睛,哀求道:“再來一次,真的好酷哦!”
在奔跑的過程中,空氣中真的有自由的味道,不再是煩躁、悶熱的了。
清歡正在興頭上,姜臨又帶着人跑了一圈,也僅僅只是一圈。
實在是太累了。
坐在馬上也很累的。
哪怕是開車一個小時也會感覺到疲倦,更不要說是需要自己身體各方面控制的騎馬了。
葉景澤望着手機屏幕中的姜臨,陽光下,她穿着一身灰粉配色的運動裝,在草原上肆意飛奔,宛若精靈穿梭在草原中。
他也想去,想去旁邊陪伴姜臨一起。
更有些吃醋,坐在姜臨身後的人居然不是他。
這些更加堅定了葉景澤要請葉父代掌公司的心,甚至是一刻也等不及。
葉景澤拿出另外的手機,滑開通訊錄,撥打電話給葉父。
彼時的葉父已經在公司工作了一上午。
勞心勞力。
自由了三年的人,猛然進入公司,像是小獸進了牢籠。
和他同樣感受的還有葉母。
今天是丈夫時隔三年來的重新進入公司的第一天,身為模範妻子的她,必須要陪着上一天班。
當然這不是葉父的要求,是葉母自己一人在家閑的無聊的要求。
葉父看着辦公桌上摞成小山一樣的藍色文件夾就難受。
太多了。
“不行不行,不行。” 葉父搖了搖頭,嘴裏一直說着不行。
文件實在是太多了。
他看不過來也不想看。
人都是有倦怠性的。
在外邊自由了三年誰還想要回來工作。
不工作又不是沒有錢花。
兒子給他工作,精心運營公司,月月給他卡裏分紅打錢。
這樣的神仙日子誰不想過。
葉父心安理得享受。
他養葉景澤小,葉景澤養他們老。
合情合理。
所以葉父在葉景澤有能力接手公司後,立刻放權,前後總共不超過三天時間,徹底交接完畢。
然後他就和妻子一同去世界各地旅游。
想買什麽就買什麽,每個月不用上班還有錢花。
誰不想擁有呢。
現在他又被抓了回來,葉父看見藍色就頭疼。
一上午他也處理不了幾個文件,看見就頭疼得很。
好在痛苦沒有持續太久,葉景澤就開始遠程處理文件了。
“兒子真是天選老板。” 葉父走到沙發旁,一邊給妻子按摩肩膀,一邊誇獎葉景澤。
有葉景澤處理文件,他就可以完全空閑下來,不用操心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葉父是真心覺得葉景澤是天選老板,他不當老板都不行。
面對那些藍色文件夾,葉景澤怎麽看都不會頭暈眼花。
也可能是心理作用,讓葉父看一會兒就渾身酸疼。
“兒子這是怎麽了?” 葉母舒舒服服倚靠在丈夫身邊,享受着肩膀上的按摩,“他不是在陪小臨嗎?鏡頭裏也看不到他。”
“誰知道他又在想些什麽?” 葉父頓了頓又說:“一點兒都沒有我當年的風範,雷厲風行就把你追到手了。”
“是是是,你多厲害呀。”
“我也想在草原上騎馬。” 葉母指着平板說。
葉家的馬場沒有這麽大的草原,在大草原上騎馬的感覺肯定很不一般。
草原那麽大,她也想看看。
“等到兒子回來,咱們立刻就去。” 葉父承諾道。
還沒有休息片刻,那邊電話就響起來了。
葉父現在最不想接到的就是電話。
再怎麽不情願也還是要接起來。
“喂,小澤。” 葉父接通電話,點開免提後把手機放置在桌子上。
他繼續給妻子按摩肩膀。
“爸,您和媽在公司怎麽樣?” 對方出言客氣了一句。
葉父直覺不妙,葉母已經率先開口,堵住了葉景澤的後路。
一家三口,誰還不知道誰呀。
“很累,一進來就渾身疼,到現在你爸還在給媽媽捏肩膀呢。” 葉母嘆了口氣抱怨道。
電話另外一邊沉默了三秒,而後繼續說:“媽,你們可以多體驗體驗公司的生活。”
“畢竟你們都在外邊三年了,世界的山川大河應該看過來了吧,集團又新開拓了許多渠道,你們也可以去看看,就當做散心了。”
葉母翻了個白眼,誰散心那麽想不開還要去公司。
葉父把桌子上的果汁端起來給妻子,讓她喝口果汁順順氣。
“兒子,你就直說吧,是不是想要爸爸在公司多待一會兒。” 葉父直言戳破對方的小把戲。
什麽公司讓他看看公司開拓的新渠道,就是想要暫時把他綁定在公司。
兒女都是債。
老了還不讓人省心。
對方輕輕“嗯”了一聲。
葉父難免要多說兩句,怎麽兒子就那麽沒有本事,這可別打算光棍一輩子,難道還要他給兒子打一輩子的工嗎?
“兒子呀,你追小姑娘是不是沒有用心。” 葉父語重心長。
開始向葉景澤講述當年他是怎麽追到妻子的。
“兒子,男孩子追姑娘必須要用心,你不用心人家小姑娘憑什麽喜歡你。”
“想當年我追你媽媽的時候,從早到晚都出現在她身邊…”
“好了好了,說那麽多做什麽。” 葉母打斷了丈夫後邊的話。
因為後面的故事有些丢人。
想當年她在大學裏也是校花級別的風雲人物,整日裏冷着一張臉。
多少人在背後稱呼她冰山系女神。
就是這樣高貴優雅的女神,竟然是個大路癡。
平常總是和室友在一起,不需要她出面辨認方向,上下課都是一起,旁人也無從得知這一小毛病。
可總有和室友分開的時候。
當年選修課大家選的都不一樣,不過好在是同一棟樓,葉母也沒什麽太大的差別。
反正都在同一棟樓裏了,下課時候正好還能和室友一起回去。
結果那天下了雨,天色昏昏沉沉的,教學樓內的走廊都帶着陰暗。
本就方向感不好的葉母,更加辨認不清方向了。
偏偏她當時心高氣傲,拉不下面子問路。
如果當時她臉上帶有口罩,一定就開口去問了。
可是什麽也沒有,她的照片早在論壇裏傳遍了。
都知道她是哪個系哪個班的,拉不下面子像個新生一般去問路。
葉母就全靠自己的內心,想着自己怎麽走肯定也是在這棟教學樓。
打室友電話也無人接聽,那堂課老師把所有的手機全部收了起來。
她一個人胡亂走着。
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走出了那棟教學樓。
遇到了當時從體育館上打籃球回來的葉父。
葉父剛剛運動完,撐着傘抱着籃球走在雨幕中。
他無意中一撇,看到了宛若迷失方向的鴿子般的女神。
女神手中只抱着兩本書,身邊并沒有傘。
他就上前自告奮勇提出送人回去。
葉父話多,當時也神經大條,說着說着就随口說了句,“你是不是不認識路啊。”
他不是所以猜測,是有依據的,認識路的話應該就知道順着那棟大樓的走廊一直走,前方有雨傘借助區。
掃碼就能借走雨傘,根本不需要在那裏多等待。
當然也只是他的一種猜測,萬一對方是在綜合辦公樓內等人,或是有什麽其他的事情呢。
葉母當然不會承認。
不過當時的葉父很招人煩,他還特意繞了遠路,但是女神什麽也沒有說。
這也讓葉父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女神是路癡的猜測。
當時的他只有心疼。
不認識路,身邊一個人也沒有,又碰上陰沉的下雨天,一個人得是多麽無助。
從那天以後,葉母明顯覺得遇見葉父的次數變多了。
她那時候不知道葉父仔細研究過兩個人的課程表,什麽時候下課、怎麽樣才會在最短的時間內繞道去她的教學樓,等等。
花費了很大的心思,一直陪伴在她身邊。
室友不可能一直陪着她,室友們都有自己的生活,下課放學以後,還要約會談戀愛。
她總會有一個人的時候,大學可不比高中,大家可以自由随意出入校門。
但是後來,一直都有個人陪在她身邊。
她自己都有些驚奇葉父是怎麽做到的。
從小到大,這時第一個這樣用心出現在她面前的男生。
兩個人自然而然就走到一起了。
哪怕是結婚後,丈夫也從來沒有單獨讓她去過任何陌生的地方。
剛接手公司那幾年,很忙很苦很累。
葉父也盡量多抽出來時間親自陪伴她。
一路扶持走過了這麽多年。
電話那頭的葉景澤自然知道父親可能要說些什麽,他也沒有再問。
這次的溝通他也沒想過父母會答應他重回公司,重要的事情還是要當面談。
只是希望父母做個心理準備。
比如說,不要在聽到他回去的消息時,就把出去旅游的機票訂好了,等到他這邊剛落地,那邊父母的飛機也就起飛了。
那樣不好。
對他很不友好。
葉母也知道親自去馬場那地方怕是不能了,只能讓兒子來代購。
“小澤,你回來的時候把姜臨嘗過的所有美食都給媽帶回來,還有那些漂亮衣服,你讓小臨幫忙選選,到時候一起來家裏吃飯。” 葉母一口氣說了一大段話。
這還不夠,她讓丈夫拿過來手機,把自己想要的全部都編輯在聊天框裏,發送了出去。
洋洋灑灑兩大段文字,列舉的全部都收要葉景澤采購的清單。
衣服必須是姜臨幫忙參考挑選的,只要是姜臨的選擇,什麽樣她都喜歡。
葉母相信姜臨的眼光。
其實她也是在給自己的傻兒子創造接觸的機會。
她生出來的兒子她最了解,正直過了頭。
別再因為太過正直不知道和女孩子怎麽相處,白白錯過機會。
在葉景澤收獲一堆清單之後,電話也終于被葉母挂斷。
挂掉電話,葉景澤才有時間仔細查看清單。
大部分都是美食。
到時候他全部包機空運回去,争取在最短的時間內送回去,這樣才能保證味道不變質。
*
嘉賓們在草原上騎馬像是一個信號,第四期節目即将結束的信號。
姜臨、清歡和馮韻約定好要一起在這邊逛街。
姜來自然是要留下陪着姐姐的,他怎麽可能會把姐姐單獨落在陌生的地方,哪怕是還有其他嘉賓也在這裏。
第四期直播結束的時候,只有葉恬恬一位嘉賓要離開。
劉鵬不放心葉恬恬一個人回去,他要求葉恬恬的經紀人趙惠來接人。
被趙惠拒絕了。
趙惠近期被葉恬恬折騰的心神俱疲,根本不想要來接人。
她甚至是不想再看到葉恬恬。
現在的葉恬恬,再怎麽洗也洗不白。
除非把網友們腦海中的記憶全部删除,否則那将會是她一生的黑歷史,伴随永久。
其他娛樂八卦可能網友會忘記,可是這一幕不會。
人品上的瑕疵會刻印在人的靈魂深處,不是時間能夠磨滅的。
劉鵬也不會放任狀态不對勁的葉恬恬單獨回去,他也不會找工作人員送他。
背靠資方爸爸。
劉鵬難得硬氣一回。
狂妄向顧氏娛樂施壓,無論如何,都必須要顧氏娛樂出面把人接回去,其中必須有趙惠。
趙惠是葉恬恬的經紀人,全網皆知。
在經紀人的陪伴下,葉恬恬總是能安分一些的。
等到他回去就商談解約的事情。
葉馨馨也和葉恬恬在一處地方,等待着經紀人來接她們。
姜臨縱然懷疑葉馨馨和葉恬恬的關系,此刻也無力做些什麽。
不在真相查明的那刻,她什麽也無法操作。
但她不知道,葉恬恬的事情鬧的全網皆知,已經有網友曝出了兩人之間虛假的身份。
……
姜臨在征求清歡和馮韻的同意之後,讓葉景澤跟着一起出去逛街。
其實姜臨原本的打算是等到送清歡和馮韻離開後,她們再來逛街。
可是葉景澤不想要姜臨太辛苦。
逛街對女生來說也是體力活,要不停地走路,也很辛苦的。
葉景澤一出現,清歡和馮韻就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這人高大的身材,像極了當初姜來轉發過的一條微博上的男人,不過很快微博就被删除了,并且熱搜也被撤了下去。
盡管速度很快,也還是抵擋不住住在網上的她們。
清歡時刻關注着網絡,有任何的動靜都會知道。
她在看到姜來轉發的微博時候,就私聊了馮韻,兩個人共同研究過那張照片。
照片中的女生确實是姜臨,不過男生她們誰也不認識,并不是娛樂圈內的藝人。
清歡在網絡上住了許多年,她是某平臺網紅,敢保證,娛樂圈真有這樣的男人她絕對能夠記住。
後來姜來删除了那條微博,清歡想要私聊姜臨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如今她們是親眼見到了。
愛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清歡從葉景澤的眼中讀出了濃烈的愛意,不過被默默愛着的另外一方,眼睛裏不全是平淡。
她直覺兩個人之間肯定有戲。
至少葉景澤的愛意濃烈。
從幾個人見面的時候起,葉景澤的視線就鎖定在姜臨一個人的身上,再沒有關注過其他事情。
姜臨、清歡和馮韻三個女孩子手牽着手在前邊走,三位男士跟在後邊,像極了公主與保镖。
她們先去商場挑選衣服,等到買完衣服,要回去的時候再去大批采購那些不易儲存的食物。
女孩子們逛街是要一件一件試穿衣服的,不穿在身上怎麽能夠看到效果。
當清歡在兩套衣服間來回糾結的時候,正在挑選衣服的姜臨側過臉:“兩套衣服都試試呗,對照着鏡子,穿在身上合适才是最合适的。”
只是在鏡子當中來回比較衣服,是無法比較出來效果的。
清歡有些猶豫,會不會太麻煩了,當初她在商場專櫃賣衣服的時候,總會聽到同事的抱怨。
說試了又不買做什麽要試穿,當時的她并沒有附和,只是笑笑,然後把沙發上淩亂的衣服收拾好找衣撐重新挂起來。
她平日裏再怎麽大大咧咧的,在這件事情上也犯了難。
不過有姜臨的鼓勵,她鼓起勇氣拿着兩套衣服去試衣間都試了試。
她不能怕,姜臨說的對,穿在身上才能看出是否合适。
清歡在試衣間換衣服的時候,也想明白了,自己是消費者,又不是不給錢,為什麽要怕,憑什麽要害怕。
三個人占據了專櫃的所有試衣間,試穿後有喜歡的就直接讓人打包了起來。
試衣服的時間不能再用分鐘來計算,都是半小時起步。
專櫃另一邊的三個男人,聊天聊的口幹舌燥。
導購十分有經驗的給他們三位男士送上茶水和小零食。
根本不會讓男士有出聲催促各位女孩子的機會。
那些可都是錢,就在這短短的一小時內,她們店鋪的成交額已經達成了一個月的人任務量。
明星的消費力就是不一般。
三個人聊到最後,徹底無聊。
已經不想要再說什麽話了。
除了景澤還是端正坐在沙發上以外,姜來和時逾白兩個人則是歪歪扭扭癱在沙發上。
從節目組發下來手機後,幾人就沒怎麽看過手機。
時逾白也只是打了兩個電話,告訴父母和經紀人自己晚回去兩天。
其他的八卦新聞以及微信消息再沒有來得及看。
無聊的時候最适合刷手機。
時逾白從口袋裏摸出來手機,熟練地登陸上微博小號。
他直接點開微博熱搜,開始浏覽近期自己錯過的八卦熱搜。
本來他是想看看自己拍直播的這幾天,娛樂圈有沒有新人爆出來結婚、又有沒有單身的人被爆出來有孩子。
沒想到近期熱搜都是關于葉恬恬的。
她頭發沾染上馬糞這事情時瑜白知道,他還是現場的見證者之一,絲毫不感興趣。
可是那條名叫#颠婆#的熱搜,着實吸引了他。
點進去之後,他看完了視頻沒忍住大呼:“卧艹!”
原來當時的場景竟然是這樣。
距離時瑜白最近的姜來,被這聲音吓得一個激靈。
“做什麽?” 姜來坐正身體,“這給我吓得,微博上看見啥了。”
剛才他就聽到了時瑜白打開微博的那一聲“布靈布靈”的聲音。
“你看看。” 時瑜白把手機遞過去。
片刻之後,葉景澤就聽到了第二聲啐罵。
清歡剛換好衣服,也被這聲音吸引。
時瑜白舉起來手機讓衆人看去。
就連旁邊的導購也伸長了脖子,在好奇他們看到了什麽。
怎麽連連啐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