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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詐屍?

詐屍?

——————

牢獄之中。

張翼之也被醫師看顧過, 勉強壓住傷勢,痛苦難忍,但吊着命, 畢竟正在壯年, 血氣猶存, 又是習武人, 不至于就這麽沒了。

可他趴在草席上也在苦思如何還能保命。

結果無二——除了背後之人相救,無其他可能。

若是不救, 他也只能咬死了當前的罪名, 抵死不認其他的, 免得禍及家人。

正思索着人, 腳步聲來了。

————

刑房。

趴在刑桌上的張翼之看着眼前挂在牆上的這些刑具,一時背脊寒涼,而對面雙手負背慢吞吞走過牆面,一一查看這些刑具的羅非白在他眼中既如惡鬼。

他不說話, 思索着如何應對接下來的審問。

過了一會,寂靜才沒打破。

“張捕頭。”

“大人您忘了,小的已經不是捕頭了。”

“我知道, 這不是故意諷刺你嗎?”

“.....”

張翼之牙龈都疼了,閉上眼,不再吭聲。

羅非白也不計較他閉眼不見官的無禮, 畢竟當前已是死罪, 辯無可辯, 反而讓人生了尋思以保家人的決心,自是不好撬開嘴問事的。

比如買通殺手殺官以及別的, 一概不可能認。

看完所有刑具,她問:“張捕頭, 你還記得劉財家田産分畝案,以及張翠氏兒女賣奴案,以及....”

她提了幾個案子,多是下三行的歹人貪人田産,诓騙婦孺,殘害鄉裏之事,最後都因為證據不足或者有被诓的協議在手而無可争辯,最後家破人亡。

每提一個案子,張翼之的眼皮子就跟着抖一下,最後打斷羅非白的話,道:“大人,這些案子都是鐵案,案宗已封,苦主也認的,小人承認此前不識泰山,冒犯了大人,理當受罪,但這些案子可別想栽在小人頭上。”

“舉頭三尺有神明,小人當捕頭這麽多年,可從未有過什麽案子出了差池可以讓人問罪的,就是告到禦前那,小人也不怕。”

羅非白:“這倒也不必,你一個捕頭,不至于到禦前。”

似乎是退讓了。

張翼之似有嘲諷,也睜眼看向張叔,對視中,眼裏滿是輕蔑跟狠辣。

張叔眼皮也跟着跳,但并不t信自家笑面虎大人會這麽退,但張柳兩人歹毒,坐實的案子大多不是沒了苦主,就是苦主啞口不敢言,若沒有原告,要治罪也很難。

而前段時間他跟江沉白多多少少接了外辦差的差事,雖然也有自身不願在衙門內受氣的原因,如今想來,好像也是這兩人推波助瀾将他們打發走。

忙起來,他們也很久沒那些苦主的消息了

莫非?

張叔表情都僵了,難看如黑墨,既恨且悔。

“看來張捕頭很确定那些苦主要麽已經再無可能上訴,要麽遠走他鄉,無法被找到歸縣上訴。”

張翼之現在死豬不怕開水燙,且怨憎羅非白,恨不得在此事上讓其吃苦頭,于是一板一眼道:“案子明白,真相如此,哪裏還有理由上訴,若是遠走他鄉,也是人生閱歷之抉擇,可不幹小人的事。”

“而且既是鐵案,大人雖為縣官,也不好無端重審吧,何況小民已是戴罪将死之身,何必再上其他罪名。”

羅非白:“若是有端呢?”

張翼之皺眉,張叔也愣了愣。

什麽意思?難道是大人查看案宗時發現哪裏有纰漏?

那柳甕擅此道,當年連老太爺都沒看出問題來,難道老太爺一走,這人放浪形骸,在案宗上留了破綻.....

張翼之都忍不住在內心暗罵柳老鬼了。

“不必在心裏罵他,人家一把年紀了也不容易,你是捕頭,體力之事如牛馬,平常也不動腦,不知這文案之事的麻煩....本官看了看他關于剛剛那幾個案子的記錄,也算齊全,沒什麽大纰漏的樣子。”

那你是什麽意思?!

張翼之忍着後背跟臀腿的劇痛,瞠目盯着羅非白。

“就是問題出在——案宗還在,但堂審刑案記事都不見了。”

什麽?!

張翼之跟張叔都有點懵。

羅非白扼腕:“只有給日後供給上官閱覽的案宗,卻無堂審刑案記事,你知道這在縣治中是大忌嗎?日後巡察使可以此過問罪責,知州那邊都有權質問。”

“只有上提的案宗,卻沒有查案的任何線索跟過程,這可比只有堂審刑案記事而沒有案宗還要嚴重。”

“因為案宗可以根據堂審刑案記事續寫,但堂審刑案記事卻不能根據案宗而回溯記錄。”

“只能打回重審。”

“而丢失堂審刑案記事且監理代掌縣令之責的你們兩位得背一個失察之罪。”

張翼之聽着嘴唇微抖,忍不住想說出那句話,但又顧着理智沒破口大罵。

倒是張叔內心替他呼喊出來了:堂審刑案記事肯定是在的,怎麽可能弄丢,他們也沒必要弄丢,那些案子本來就是他們事事布置齊全坐實的鐵案,何必把堂審刑案記事弄丢,它們一直都在!如果真弄丢,那也只能是有人故意損毀。

張叔突然想到了今夜去府庫的時候見到的火盆。

當時....火盆裏有灰燼。

他那會還納悶是不是大人覺得冷了,還得在庫房燒點火取暖。

現在想來,大人是取暖了,他心裏可是拔涼拔涼的。

然而那灰燼到底是什麽,沒人能說明。

就算他跟江沉白說了也沒有證據。

大人的狠辣跟從容像讓人請客一樣自然。

誰會懷疑到新上任的縣令會瘋狂到燒毀堂審刑案記事?

而且這事說要栽在柳張兩人頭上也沒人能反駁。

階下之囚,且有前科,欲加之罪何患無詞。

真是讓人神清氣爽的回旋利箭!

“大人,冤枉!我們肯定沒動那些堂審刑案記事,都是鐵案,我們沒有必要,一定有人故意的,就為将小民入罪。”

張翼之想把這人吃了。

羅非白:“你之前不都說自己已是死刑了,世人皆知,誰還有必要陷害你這個罪名?畢竟失察之罪也就奪職,杖一百。”

張翼之嘴角抽動,索性冷笑:“大人說的是,也不過是再添一個失察之罪,小人何必在乎,您又何必在乎。”

冷鋒暗藏,重新恢複了之前的冷漠犀利狀态。

羅非白微微一笑,手指點了點刑具架子上的一把纖薄剔刀,背對着張翼之慢條斯理道:“是啊,可是咱們都不必在乎,但那些得因為重審而重新提到衙門問罪審查的那些下三行下九流之人,他們在乎。”

張翼之一窒,看到前方刑室中因為封閉而攏光火的灼灼公子轉身,手中已然握有鋒利歹毒的剔刀。

指尖把玩,摩挲,慢吞吞在木質桌面上劃出一條鋒利的刀痕。

伴随着刀痕的拉長,張翼之想起自己曾經在這張桌子上劃開一個負隅頑抗者的背部皮膚,讓其凄慘哀嚎最後求饒背罪。

他想着過去,卻也聽到眼前人說:“所以,為了自保,為了封口,不讓人把他們抖出去,他們可能會按照下九流的惡毒法子,綁架,戕害,謀殺,警告.....本官需要為你放出消息,好讓你家人有所防備嗎?”

“張捕頭。”

“本官,素來不願意牽連無辜之人。”

“心中不忍。”

刀鋒搭在了張翼之的手指上。

“畢竟十指連心,缺一不可。”

張叔眼皮跳得比張翼之還厲害。

他記得很清楚——張翼之家裏正好十口人。

而對于張翼之這樣的将死之人,羅非白也不是非要給他栽其他罪名,沒必要,她已經雷厲風行給他提前安排了死罪,為的只是把人栽在牢獄裏,方便審問。

至于到底問什麽,也只有張翼之知道。

他被逼到了絕境——十口人,要麽被背後的人封口,要麽被下三行的人封口,他只能二選一,或者索性投靠眼前人,給她想要的,讓她護着那十口人。

怎麽會有這樣的縣令?竟以百姓性命當要挾。

雖然他自己不是個東西,但他的家人也是命啊。

“你怎能如此歹毒?對得起這一身官服?”

張翼之忍不住質問。

羅非白瞥了他一眼,刀鋒連動都沒動,自然沒生氣,只是略低頭看了衣服,反省了下自己,回了一句。

“那真是對不住你了,下次我穿常服來?”

這語氣竟還帶着幾分商量。

張翼之絕望到哇一口,內傷加重,直接吐血。

張叔默默用驗屍所用的毛巾擦了下沾血的衣擺,努力回想着自家老太爺曾經的英明正直光輝萬丈,更努力不去看手段無端黑得讓歹人都氣吐血的新太爺。

張翼之是真沒有辦法了,眼神渙散往周遭瞥去。

刑房封閉,裏面就三個人,其他差役幫着把人擡進來束縛住之後就出去了,現在就張叔,羅非白跟張翼之。

張翼之應當知道這點,只是出于內心恐懼,會下意識提防有人偷聽。

張叔就憑着其這般反應,就曉得背後藏的秘密肯定不止之前那些案子。

那些案子多為小民刑案,哪怕涉及兇殺命案,其實也不至于讓罪惡滿盈的張翼之如此惶恐。

小人威下而懼上。

柳張上面有人,而他們藏掖着的秘密跟這人有牽連。

自己犯罪只需要考慮靠山是否願意為自己做保。

一旦靠山有事,他們又是知情人,那等來的只會是滅口。

或者兩人是因為害了更高權位的人才恐懼——老太爺或者羅非白。

這是兩個方向。

張叔一個仵作竟也一步步推敲起來,很快想到了剛剛在庫房問羅非白的那個問題,眉目緊鎖。

張翼之确實讓步了,但讓得不多。

“那些案子,我可以認,其間有一些柳師爺主導的謀略,還有做的字據文書皆出自他手。”

“足可以讓大人您沒有任何人可以阻礙,立即實罪将他處死。”

張叔有些不滿,這不還是沒說到關于老太爺的機密之處嗎?

不過只憑着後者交代也算是能避免柳甕動用往日人脈作保了,當前這些事,包括那張大錘指認的确實可以讓人入罪,但未必是死罪。

只要縣城那些有功名地位的舉人老爺等作保,甚至更高一些的人作保,加上此人年紀大了,顧念從前功勞,還是得放人。

縣太爺之前只是利用張大錘把人弄進了牢獄裏,有罪名在,方便長期審訊,等坐實了這些罪名才能弄死。

一旦這些人速度更快或者做保力度更大,就不太好說了。

現在張翼之開口,倒是迅捷了一大步。

然,羅非白并不滿意,拿出江沉白之前給他的一沓東西。

“看看。”

張翼之一看,都是供認狀,簽字畫押且文字密密麻麻記錄着,顯然內情詳實,只稍看到幾個人名跟田産鋪子等財資,張翼之就如被炭火燒到,猛然盯着羅非白。

羅非白:“你知道的,你能指認的,衙門裏t不下八個人已經先一步指認了,而且你以前也算自持身份,很多事不願意自己去辦,都是他們去跑的腿,所以,其實他們比你更清楚那些細節。”

“張捕頭,距離白日之事到今夜已過去四個時辰了。”

“你說是鎮上的消息蔓延快,還是鎮上往外傳的消息快?”

當你要賣出的東西,人家已經有了,你還想得到人家手裏的錢,那是絕無可能的。

買賣不是這麽做的。

張翼之冷汗下來,崩不住了,下意識嘴唇哆嗦道:“老太爺的事跟我沒關系,他也是身染重病,有心結,不願費心醫治,這才亡故。”

“老張,這你是知道的啊。”

張翼之再接再厲:“大人,您是新到任的,不管從前是否有人跟您說過什麽,老太爺這事是真跟我沒關系,但您若是非要從我這得到些什麽.....我只能說下三行的那些人的确有些東西拿捏在我手裏,我可以把這些交代到您手中,也希望您能肅清邪祟,保百姓安寧,也算是死罪難逃的我為咱們阜城略盡綿薄之力。”

張叔一改以前的觀點,被羅非白影響了,現在總覺得老太爺那事肯定有貓膩,不然大人還沒問,這人心裏就有準備了,主動提起,不是做賊心虛是什麽?

他正要逼問。

羅非白卻答應了,“行,你若是交代出這些,本官也足夠做些實績了,對此,也不吝攔着那些下三行的人對付你的家人,而下三行的人一旦被鏟除,你的家人自然也是安全的。”

“本官可以未來官途對天發誓,此言當真。”

張翼之大大松一口氣,告知自己往日跟那些下三行的人做買賣,其實在每個小案子裏都留有一些佐證,也将實情記錄在一個小冊子裏,既為了将來能用得上這些下三行之人的地方可以要挾,也等于自保,畢竟等他将來卸任,這些下九流可未必能放過他這個合謀人。

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們自然要去攀附新的捕頭。

所以,那小冊子就是他留給自己的底牌。

“東西就藏在我老家的煙囪土炕裏。”

羅非白記下了地方,看向張叔,張叔告知此人老家的确是在那邊,“他們張氏一宗多在淮水村,後來搬遷到縣城居住的人不少,但凡宗族祭祀或者時節禮事,也都會回去。”

這種事,各地都一樣。

宗親為大。

永安藥鋪張家,就是那一家子棺椁一條長龍送葬的那個....他們那天去的祖陵也就是在淮水村咯?

倒是湊上了,明日正好一起。

不過有了那小冊子就可以拿捏本城那些下九流,可比花時間去找證據省心得多。

這也是羅非白留人性命拷問的目的之一,剩下的就得再圖謀。

“等下就派人去他家把他家人.....”

門外忽然來了急促的腳步,敲門,開門,江沉白面帶急切跟惶然,似乎欲言又止。

羅非白皺眉,出去了。

門掩住,張翼之聽不到外面的聲音,但自己也是捕頭出身,依着他對江沉白的了解以及剛剛這人衣服上的血跡。

似乎是有人出事了,而在牢獄裏能出事的還能是什麽人?

就是他們這夥被關進來的差役以及.....柳甕。

剛剛羅非白手裏不是一疊供狀,也就是那些差役基本全都招認了,那就沒有再審問的必要了,江沉白也不必深夜親自招待或者看管。

只有一人。

柳甕。

這老狗出事了

怎麽會出事,他是知道那江沉白能耐的,若是親自把控,怎麽會把柳甕打死,而羅非白也沒道理把讓人杖斃啊,不得跟自己一樣留着性命壓榨價值嗎?

所以,柳甕若是死了,一定不正常。

那人已經出手了?這麽快!

——————

門外,江沉白的确跪在地上,“大人,是小人的錯,小的萬萬沒想到那柳甕竟就這麽死了。”

“扛不住傷情?”

“這....小的不知。”

羅非白沒說話,推門進了刑房,瞧着抻了腦袋欲探聽消息的張翼之。

“張捕頭,柳師爺沒了,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

張翼之驗證了猜想,臉頰抽動,不得不提醒:“大人之前答應了要護着我家人,您還發誓了。”

羅非白:“我是答應了,還對天發誓了,但我也沒違誓啊——我說的是攔着那些下九流的人不動你的家人,但別的.....比如能伸手到牢獄裏把柳師爺害死的人,本官可攔不住,也不在天譴範圍之內。”

這人!這哪裏是什麽縣令啊,分明就是詭辯的潑皮無賴!

“你好好想想吧,我先走了,希望今夜是個太平夜,可不能再死人了。”

張翼之差點再次被氣死,可他沒有辦法,現在柳甕死了,對方顯然要殺人滅口,他是唯一的活口了,接下來即便不能得手,也會拿他的家人下手要挾。

他可太知道那人的狠毒了。

老太爺都敢殺。

眼看着羅非白要走,心性崩解的張翼之急了:“大人,我只能說柳師爺若死了,也可能是因為作惡太多遭了天譴,畢竟以往我們經手的兇案太多了,什麽滅門案都有。”

然後他便故作虛弱,閉上眼昏過去了。

張叔心念微微動,滅門案?

永安藥鋪張家滅門案。

這人還是給了提示的。

這案子顯然跟羅非白沒關系,這次人家沒攤上案子,所以只有兩個答案——要麽跟老太爺的死有關,要麽牽連了什麽大人物。

羅非白則是深深看了一眼張翼之,沒有繼續逼問,而是喊了張叔過去看柳甕。

——————

兩人去了關押柳甕的牢房,而江沉白安排人把張翼之送回牢房,接着回程追向羅非白兩人。

張翼之本來傷重疲憊,又經歷了一場審問,心神俱疲,但挂念着柳甕的事,心神不安就硬挺着,等離了羅非白這笑面虎才故作醒來,對擡着板架将他運回監牢的兩個衙役詢問情況。

“小五,陳厮,柳師爺那邊是怎麽了?是真死了?”

陳厮冷眼瞥他,“你一個犯人關切這事做什麽?!”

小五則愣了下,“柳師爺怎麽了?”

陳厮:“別問,別理這罪人,免得被大人知道,還以為咱們跟這些混賬一夥的。”

“本來此前搖擺期間已是受罪,如今好不容易見了天日,可別被連累了。”

小五連連點頭。

張翼之惱怒,被兩人從板架上挪到地上之時,他忽眯起眼,不動聲色掃向兩人,不再多嘴了,手掌卻握緊了小紙條。

——————

牢房是木棍栅欄,又不是看不見裏面的情況,其他被關押的差役跟獄卒都瞧見了柳甕在此前嗚呼哀嚎後氣若游絲,醫師來救,卻是最後束手無策,最終他們生看着這人沒了聲息,最後醫師才期期艾艾說人沒了。

張叔探頭探腦,揉了下眼鏡,表情晦澀,但掩蓋住了。

醫師看着羅非白,恭敬道:“大人,柳師爺本身年紀也大了,挨不住板子也是自然的事,實在是....意料之外。”

這話邏輯颠倒矛盾,但不少人都忍不住點頭。

他們都不願意擔責,而且這老頭身子骨的确虛,死了不奇怪,但不能是人為故意的,反正遇到這種事誰能想到?

羅非白面色淡漠,冷眼看着追上來後繼續跪地告罪的江沉白,“其實也就五旬,又非平常勞累之人,怎會體虛到這個程度?本官是不是讓江捕頭你收着點力道?”

江沉白頭觸地,不再辯駁,“是小的失了分寸,未曾想到其虛弱至此,小的有罪,願意領罰。”

李二有心為江沉白說話,張嘴就唠叨:“大人這可不能怪沉白啊,這老狗本來身體也算可以了,一頓兩碗飯,但天天入夜就去春玉樓,自己懶得去還會叫那妓子上衙門來,這日日夜夜的,哪個老頭子受得住....”

江沉白低聲呵斥,打斷李二說那些事,又下意識看羅非白,怕這人出身好,公子做派見不得這些東西。

未曾想後者神色平靜,似乎并不為所動。

到底是衙門捂着的髒事,就被這缺心眼的給抖摟出來了,但張叔也沒阻止就是了。

羅非白只說罰江沉白三成俸祿,小懲大誡,“左右罪名也定了,來日昭示時言明罪名,也足夠此人判死了,不過....張仵作,屍身還是得檢查一二,若是背後另有原因,也有個說法,暫時就不對外宣。”

很快到了屍房。

衆差役都猜出羅非白疑心t有人下毒或者暗害柳甕,背後有貓膩,那衙內可能就有歹人藏着,所以她要求其他人退出,只留張叔跟江沉白,其他人也不覺得奇怪,也巴不得離開。

屍房緊閉,李二守門。

又是三人聯手探屍的時候?倒是跟江家那會相似....

也不太一樣。

這次張叔沒有驗屍,他只摸了下柳甕的脈搏,之前在昏暗的牢門那邊就微微抽動的臉頰肌肉現在再次抽搐了下,看向了江沉白,後者手指抵在唇瓣做噓聲,再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羅非白。

三人眼神對視,過了一會,當着他們的面,那躺在驗屍臺上的柳甕手指頭微微動了下。

吓死人了。

詐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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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上天可憐見,讓她一出門,就撿到個免費勞動力。
    只是這免費勞動力有毒,自打她說,他是她弟後,這十裏八鄉的女人都發了瘋,成天往她破屋鑽。
    被弄得不厭其煩的雲若夕後悔了,早知道就說是相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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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君寵不休:夫人要爬牆

    君寵不休:夫人要爬牆

    夫君,我有身孕了。”
    某女摸着小皮球一樣的圓肚子,笑眯眯道。
    “……誰的!”某男咬牙切齒,臉黑成了夜。
    “……君子修,我要跟你和離,敢質疑我!”
    “不可能,我都三年沒碰你了!”
    “好巧,我正好也懷了三年了……”
    标簽:寵文、君主、專情、寶寶、權謀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92.7萬字
  14. 上邪

    上邪

    傅九卿心裏藏着一個大秘密,自家的媳婦,是他悄悄撿來的……
    她為他雙手染血,為他心中的白月光,做了一回解毒的藥罐子。
    可是那日匪寇圍城,他說:你去引開他們,我去救她。
    後來,他悔了,她卻再也沒回來……
    再後來,她遇見了他。
    靳月不願意嫁入傅家的,可父親下獄,她一個弱女子又能如何?
    只是嫁過去之後,傳說中的病秧子,好似病得沒那麽嚴重。
    尤其是折磨人的手段,怎麽就……這麽狠?
    某日,靳月大徹大悟,夫君是只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
    ————————————————————————
    我心三分:日、月與你。日月贈你,卿盡(靳)天下!——傅九卿。
    ★鑽石每200加一更!
    ★鹹吃蘿蔔淡操心,架得很空莫考據。
    ★男主是大尾巴狼,女主原是母老虎!
    更新準時準點,麽麽噠!!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90.7萬字
  15. 養狐成妃:邪魅冷王甜甜寵

    養狐成妃:邪魅冷王甜甜寵

    傳聞,軒阆帝國四王爺,俊美無雙,功績赫赫,得恩聖寵,當朝無兩。傳聞,四王爺手段兇殘,殺人只在眨眼間,令人聞之喪膽!傳聞,四王爺冷酷無情,從不将任何人放在眼裏,然而,事實卻是——
    “不好了四爺,火狐跟十九爺打架,将藏書閣給毀了!”
    “無妨,收拾收拾就好!”
    “不好了四爺,火狐偷吃了皇上賜的千年七色果了!”
    “無妨,它喜歡吃就好!”
    四王府人盡皆知,火狐乃是他們四爺心頭寶,然而,當火狐化身成人……
    天哪!看着眼前這一雙芊芊玉手,蘇酒酒徹底雷得外焦裏嫩的。她不是穿越成狐了嗎!?怎麽如今化身成人了!?那麽,她現在到底是人,還是妖!?仰或是……人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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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重生燃情年代

    重生燃情年代

    再次睜開眼睛,梁一飛回到了似曾相識的90年代。然後,一飛沖天!新書已發,書名《逆流驚濤》‘網上每年各種挂法穿越的小夥伴,手拉手可以組成一個中等規模的城市;而他們創立的偉大事業,加起來可以買下整個銀河系!其實吧,才穿越那幾天,陸岳濤滿心憤懑,恨不得和這個世界同歸于盡。很快的,他釋然了。算了吧,又不是不能過。雖然大學落榜在複讀,爹媽鬧離婚,家裏還欠了一屁股債……’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80.9萬字
  17. 替嫁王妃天天想和離

    替嫁王妃天天想和離

    蘇邀一遭穿越,成了替嫁小可憐,無才無德,奇醜無比!
    夫君還是個廢了雙腿的病嬌王爺!
    廢柴小姐嫁給了殘疾王爺,天下再也找不出比他們更配的了。
    婚後,蘇邀與趙霁約法三章:“我治好你的病,你與我和離!”誰知治好這戲精王爺後,蘇邀卻被一把抱起,丢到軟塌之上。
    某個扮豬吃老虎的王爺眼神纏綿:“這兩年委屈夫人了,有些事也該辦了...”蘇邀瞪眼,怒吼:“辦你二大爺!
    和離!”趙霁一臉受傷:“如今夫人把為夫該看的都看了,該碰都也都碰了,難道要不負責任、始亂終棄嗎?”蘇邀:“......”原來這兩年她被這戲精給騙婚了?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81.5萬字
  18. 掌家福運小嬌娘

    掌家福運小嬌娘

    現代醫生蔣勝男死後穿越到異域時空,立志不婚的她睜眼便是人婦,入贅夫君又瞎又瘸,在她的努力下,改善了生存環境,也融入了這個家,并且收獲了愛情
    天有不測風雲,當日子越來越紅火時,災禍悄悄降臨,她又帶領全村走上了逃難之路,為了救治百姓,重新撿起前世的專業,成為一方名醫,幫助百姓度過災情
    就在重振家業之時,仇家又來了,為了自保,只好拿起武器,加入戰鬥,經過艱苦卓絕的鬥争,最後取得了勝利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33.5萬字
  19. 盛寵之嫡妻歸來

    盛寵之嫡妻歸來

    青磚綠瓦,陌上花開香染衣;朱門紫殿,素手摘星霓作裳。

    古代言情 已完結 867.2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