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章
第 1 章
(一)
王曾亮跟鄒黎兩口子在某一咖啡廳門外打起來而且打得很猛這件事很快就傳遍了朋友圈。王曾喜從他哥朋友那裏聽到這個消息後立馬從學校趕了過去,趕了過去的時候王曾亮已經自個兒去了醫院住下了,說是肋骨給打裂了。
“我靠,你們這是幹什麽呢?”王曾喜看着床上躺着的可以說是奄奄一息的王曾亮都震驚了。
肋骨都差點給踹斷了,這得打成什麽樣啊?
“怎麽了?還能怎麽了,打了。”王曾亮不願在弟弟面前露慫,硬是撐着從床上爬了起來。他肋骨是給鄒黎踹得裂了一條,不過他也沒讓鄒黎好受,把那狗日的打得掉了一顆牙。牙還被他一腳踹到了馬路牙子邊的地下水裏頭去了,找也找不出來,只能再去給那張金貴嘴裏安上顆新的。雖然作為富家出身的鄒黎不缺那幾個錢,可讓他實打實地腫了腮幫子也着實讓王曾亮出了口氣。
“打了?你倆不是關系挺好的嗎?怎麽打了?”王曾喜問。
王曾亮說:“他出軌彭霄雲不該打?”
王曾喜:“什麽?”
彭霄雲?彭霄雲那不是已經在國外成家已婚已育了嗎?
王曾亮此時還在病床上躺着,發着高燒,可說話還跟平日一般的硬氣嚣張,一點兒也聽不出什麽異常。王曾亮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追問:“他出軌?跟,跟誰?”
王曾亮本想罵他娘的耳朵聾,但胸前一片都疼得要命,硬是把他的聲兒給疼得弱了幾分,醫生之前說了讓他不要情緒太激動,但一想到鄒黎那惡心事兒,他忍了忍,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提起嗓門兒:“還不是他那個上學時候的老相好,彭霄雲,我日他媽,今天早上出去的時候還跟我說只是去見客戶,我就感覺他連着幾天都有點不對,吃個飯都心不在焉的,我去問孟良,孟良跟我說彭霄雲回國了,我偷偷跟上去一看,操,操他媽的,那是客戶?那是彭霄雲!見他媽的客戶,客戶!這就是見他媽的客……嘶……”
他越罵聲兒越大,把胸腔都震得發疼,疼得他那男兒不輕彈的貓尿都開始淌了,他一邊嘶嘶的,一邊捏着眼角的淚堅持罵天罵地。
“我日他祖宗,他媽的,他媽的……操……”
他本來也沒讀幾個書,靠着一身拼勁兒跟土坑鋼筋打了十幾年交道好不容易混出了頭,在去年的時候總算給自個兒勉強安了個建築公司老總的名頭,本以為這樣就能跟鄒黎名正言順去回老家見父母了,還為這一年來鄒黎爸媽對他沒有再那麽冷言冷語摔碟子砸碗感到欣喜,沒想到竟然是在這兒等着。
“怎麽回事啊?彭霄雲回國?”彭霄雲是鄒黎學生時期的男神初戀,倆人有過一段兒,時間不長,後來畢業彭霄雲出國深造,不久之後跟鄒黎分手。
兩年後,因為一次工程合作,當時還是個小包工頭的王曾亮認識了鄒黎,剛剛認親自己性取向的他算是對高冷斯文一看就是書香門第出來的精英分子的鄒黎一見鐘情,之後得知鄒黎竟然也如此巧合地是同道中人後,他更是興奮不已,也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盲目自信,很快就展開了對鄒黎的熱烈追求。
當然,這個“熱烈追求”是王曾亮自己認為的。在他弟弟王曾喜或者周圍其他人的眼裏,準确來說應該是“舔”。
他锲而不舍地舔了鄒黎三年,舔到在國外的彭霄雲的婚訊傳進國內,進了鄒黎耳朵裏,他們的關系這才成了。
所有的人都說王曾亮這是走了狗屎運,憑着死纏爛打撿漏了一個書香門第出身的貴子,鄒黎父母是高知,家世不說顯赫那也不一般,畢竟人鄒黎當初上學四年從來沒住過校,直接在大學城旁邊買了一套高層。要知道那個地段的房子,當年那個年代,四萬一平都HOLD不住,他家裏為了他上學說買就買沒半點心疼的。就這手筆,家裏能差哪兒去。
再看看王曾亮,一個父母農民,高中都沒上過的混社會出來的油子。
“彭霄雲他怎麽回國了?他不是在國外結婚生子了嗎?”
“是,是在國外結婚生子了,但是又離了,離了就回國了。”
“離了?什麽時候的事?”王曾喜驚道。
“年初。”
“孩子呢?”
“跟的彭霄雲。”
王曾喜不解了:“既然孩子跟的彭霄雲,那就算他回國又怎麽了?鄒黎難不成還想跟個離異帶孩的男人在一起?搞笑呢吧?你現在好歹也算是個小老板,成功人士了,哪兒比不上那麽個……”
算了,還是別說了。彭霄雲當年出國讀的是世界top3的的大學,妥妥學神級人物,畢業就年薪百萬的水平。而王曾亮,年薪百萬這件事也就在去年才堪堪達到,而且學歷……高中都沒上。
這要比……根本沒得比。
王曾亮猙獰地笑,“我說他這兩個月怎麽老是心神不寧的,說話說着說着就走神了,上床也不想,一提就是累,沒心情,帶他出去玩也說工作忙,沒空,看來不是累、沒心情、忙、沒空,而是所有的時間都用去想他的老情人了,想得累了,想得沒空了!那個彭霄雲全家都移民了,回國幹什麽?你說他回國幹什麽?”
還能為了什麽?國內親戚全體移民,剩下的就是些多少年不聯系的老同學。為了老同學回國?想想也不可能,除非這個老同學是……
王曾喜想安慰都不知道怎麽安慰,只要硬着頭皮說:“興許你誤會了呢,搞不好人家就老同學吃個飯,聚一聚,沒別的……”
王曾亮氣得昏了頭,胸口疼得不得了,不能大聲也沒辦法大動作,只好一胳膊揮過去把醫院床頭櫃上的水壺杯子全部掃到地下:“如果只是吃飯,你覺得我會在外面當着那麽多人跟他打?”
“那……”
“親上了,他倆親上了,當着我的面……狗日的……玩老子,操,操他媽的,玩老子……”王曾亮氣得渾身發抖,滿頭冒汗,臉色都不對了。
王曾喜一看他狀态不對了,連忙叫他躺好:“哥你別激動別激動,你還有傷呢,醫生可說了你不能動作太大的,不然骨頭錯位了到時候你就得做手術了,哥,哥!”
王曾亮捂着臉,渾身抖得厲害,不停地喘氣,像哮喘了一樣。
王曾喜吓到了,連忙去叫醫生:“醫生!醫生!我哥他怎麽回事……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