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人心難測
第107章 人心難測
林烨最終選了5號, 畢竟5號是昨晚狼人殺人現場的親歷者,是狼的可能性比較低。
“3號、9號投給5號。”
“8號投給7號。”
“1號、12號玩家棄票”
“恭喜5號玩家當選警長。”
“請5號玩家抽取發言模式。”
林烨眼眸微閃,又出現了這種情況了。
“A:所有玩家有單獨的一次發言時間, 發言時間結束,則直接進入投票環節。B:直接進入自由發言及活動階段。C:先A後B。”
5號雪紡衫女子愣了愣,她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狀況,手機屏幕上是明顯的一個“抽”字。
她雙手合十默默念了什麽,才按下去。
“恭喜抽中選項C。”
“請5號玩家前往體育館1樓的更衣室,取出黑箱子裏的號碼牌, 并分發給其他玩家。”
5號輕輕拍了拍閨蜜的肩膀,便跑去更衣室,抱來一個黑箱子, 将裏面的號碼發給衆人。
林烨接過號碼牌, 說了聲謝謝後, 暗中觀察其他人, 迅速将號碼和人對上。
“請5號玩家決定發言順序。”
5號雪紡衫女生毫不猶豫地說:“順序,從6號開始。”
“6號玩家請發言。”
此時,其他玩家都已經站在舞臺下,只有6號女裝大佬站在臺上, 姿态優雅,如果燈光熄滅,只剩下臺上的一盞鎂光燈,說他是上臺領獎的大明星也有人信。
6號女裝大佬輕咳了兩聲,說道:“如大家所見,我退水了。的确不是狼, 也不是預言家, 上警就是詐身份, 前面的4號和5號說8號是狼,7號也可能是,所以我就來試試他的彈性。”
6號的目光落在臺下的7號身上,忽而輕笑了一聲:“讓我覺得意外的是,7號狼隊友10號居然能睜着眼睛說瞎話,說7號狀态好?呵……”
6號揉了揉眉心,嘴角浮現一抹譏諷的笑:“我來幫大家回憶一下,7號被我發了查殺後說了什麽,他說我6號和5號是兩只狼,還在那給5號潑髒水。按照我的經驗,5號勸分閨蜜,應該有她的理由在,而且,如果是我,我閨蜜懷着孕被趕出家門,我不僅勸分,我還要開叉車過來,把那個渣滓叉走。”
林烨點點頭,該!叉走後還得放雪地裏凍上個幾小時,這樣身邊的人要是發燒了,他還能發揮一下自己的剩餘價值,給人物理降溫。
“而10號說7號的反饋好,請問,好在哪?”6號挑眉輕呵了一聲,面露不解地歪了歪頭,“不僅如此,10號還對我人身攻擊,我穿什麽跟你有什麽關系?管好你自己吧!”
林烨:就是!
他琢磨着,10號要是知道6號是個男的,估計又要跳腳了。
“點個狼坑,7號、8號、10號,還有玩家沒有發過言,所以暫時點不齊。”
林烨默默在心底給6號标了個好人标簽,他的狼坑也差不多是這幾個。
“我覺得今天可以出8號,女巫晚上把7號毒了。”
“我的發言結束了。”
“7號玩家請發言。”
“6號小姐姐,我哪裏得罪你了嗎?你有必要這麽針對我嗎?”7號站在臺上,居高臨下地打量着6號,在6號露出來的大腿部分停留了好一會,甚至咽了咽口水。
6號察覺到這道令人作嘔的目光,立即用手遮了遮,瞪了7號一眼。
5號雪紡衫女生看見7號前男友露出這種眼神,一下子便明白了,他以前就是用這種眼神看大街上的美女的。
5號擋在6號身前,擋住了7號的視線。
7號這才收回眼神,繼續說道:“還有我的前女友,我承認當初年輕不懂事,辜負了你,但是我後來都已經改了,你就不能放過我嗎?現在還想要我的命,你的心腸真是歹毒!你就這樣還能拿警徽?我看這3號、9號都是你的狼隊友吧?3號、5號、6號、9號,狼坑我都點齊了!今天我先出這個滿嘴胡言的6號!”
“我說完了。”
“8號玩家請發言。”
8號是4號的前夫,他一身西裝,看起來正經,說話時卻有些刻薄:“4號,我把魔術表演的票給你的時候,确實是抱着求和的心态的,說實話,我不想離婚。”
4號輕呵了一聲,看向8號的眼神有些冰冷。
“我知道你想擺脫我,你想離婚,但是你也不能這樣公報私仇吧?我們那點芝麻小事,有必要放到臺面上嗎?”
“還是說,就像你說的,我死了,你就是最大的受益者,不管我是什麽身份,你都要把我弄死?長點心吧,別被人賣了還給她數錢!”8號意有所指地掃了一眼5號。
4號氣得胸口迅速起伏,她深呼了一口氣。
5號走到閨蜜身邊,溫柔地輕拍她的背。
“我覺得7號說得對,3號、5號、6號、9號就是四只狼人。”
“先說說6號,警上悍跳預言家,給我一個平民發查殺,到最後才退水,結果現在還堅定地認為我是狼,我覺得6號就是拿了狼,在這裏攪動風雲,5號給他助力。3號和9號在警下給狼隊友沖票。”
“希望其他好人能擦亮眼睛,不要被狼人的說辭蒙蔽了,還有4號,少聽身邊的小人挑唆,有的人就是自己過得不如意,所以,也不想你好過。”
“我的發言完畢了。”
“9號玩家請發言。”
顧心寧登上臺,一只手有些緊張地揪住自己的衣角,另一只手緊緊着抓着話筒:“我覺得……5號姐姐不像壞……壞人,我就投給她了。”
顧心寧抿了抿唇,她也清楚自己的發言狀态不好,但是她一上臺就容易發抖,說不順話,完全控制不住。
她深呼了一口氣,繼續說道:“那個……7號和8號像是渣男,大家不要聽他們狡辯。”
“我說完了。”
顧心寧把自己想說的說完了,拔腿就跑下臺,站到林烨身邊。
“10號玩家請發言。”
10號提起自己的衣擺,大搖大擺地走到話筒前:“我想回應一下之前11號玩家對我的質疑,關于抄襲這件事,是網上的謠言,11號玩家沒有證據,不要信口雌黃,我知道,有些人可能會‘親媽眼’,看誰都像抄了自己的,我也是歌手,所以理解,但是請保持理智。”
“還有,大家不要急着點狼坑,這個游戲似乎是按照惡的程度發狼人牌的,作過惡的人也不會輕易将自己作的惡說出來,但是有的人還沒說話,就打入狼坑,這不合适吧?”
“我認為還是從這位4號玩家入手。很明顯,她是昨晚被刀的人,首先可以将她排除,就算她有問題,那也留給女巫考慮。而且4號和5號剛才都提到了女巫,那他們應該已經看見女巫了,如果女巫出了事,也能優先考慮毒誰。”
“另外,我注意到,有一個人很奇怪,就是這個9號。”10號看向顧心寧,“她的發言狀态不好,讓我覺得她可能拿狼。”
“至于今天出誰,我傾向于出6號。”
“我的發言結束了。”
“11號玩家請發言。”
11號漢服小姐姐沒有立即走上臺,而是拿出手機,進行了一番操作,然後舉起來,将手機裏的一張圖給所有人看。
林烨雖然不是音樂專業的,但是還是能看懂一點,這是扒譜的圖,大概可以證明10號抄襲了11號的曲子,而詞就更明顯了,東拼西揍,不愧是裁縫。
“10號,你還想狡辯什麽?你以為大家都會像你的粉絲一樣無條件相信你嗎?證據在此,你有什麽好說的?”
10號臉色微沉,說不出話的他有些焦躁地握緊拳頭。
“7、8、10三狼,這個狼坑沒錯。”
“我的發言結束了。”
“12號玩家請發言。”
12號便是那位和顧心寧認識的白襯衫男生,他長相清俊,皮膚白皙,有種玉面書生的感覺。
“我也覺得7號、8號、10號是狼,還有一狼,我懷疑是9號。”12號平靜的話語就像一把利刃刺進顧心寧的胸口。
顧心寧倒吸了一口涼氣,緩緩閉上眼。
林烨和顧心寧組隊進來的,當然知道顧心寧不是狼,他也看出來顧心寧和12號認識,只能輕輕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12號緩緩說道:“9號我認識。我和她認識很多年了,幼兒園時就相識,後來她初三時,我們斷了聯系。雖然有聯系方式,但是我們誰也沒主動聯系對方。”
顧心寧的指尖發涼,她微微蜷起手指,低着頭看向自己的掌心,眼神晦暗不明。
“斷聯是她主動不再聯系我的。”12號看了顧心寧一眼,只見她表情有些古怪。
12號不在乎地繼續說:“我和她之間只是小時候的玩伴,也沒什麽恩怨,但以我對她的了解,她很內向,如果她拿了狼,可以當個潛水狼。當然,我只是提醒一下大家,沒有別的意思,并不是說她一定是狼。”
“我的發言結束了。”
顧心寧眼睫輕顫,眉眼間蒙上一層若有似無的霧。
12號會這樣,她一點都不驚訝,她早從沒有删掉的聯系方式裏窺見了一絲跡象。
她情窦初開時喜歡的那個少年,沒有她想的那麽好。
但她還是會無比難過。
她的腦海裏浮現起兩小無猜的嬉戲畫面,浮現起在體育課時的畫面,她站在這頭,挽着閨蜜的手,看似無意實則有意地往他那走去,心裏就冒起甜甜的泡泡,忍不住彎起嘴角。
與此同時,她升起了試探的心,不再主動找他。
然後他真的從來不會主動找她。
漸漸的,兩人就斷了聯系。
顧心寧努力地去忘掉他,不去喜歡他。
今年暑假,她看見了他發的一條動态——去年bo起至今。
她覺得自己徹底下頭了。
所有美好的幻想都破滅了。
今天12號又說出這些話,顧心寧心裏很複雜。
“1號玩家請發言。”
1號魔術師助理長得就很老實的樣子,皮膚有些黝黑,他穿着黑西裝,站到話筒前,整個人縮在那。
這副樣子讓2號魔術師覺得自己的助理有點上不得臺面,不禁皺了皺眉。
1號縮了縮脖子,離話筒很近,但是聲音還是很輕:“我是好人,昨天晚上我師父一起待在乒乓球室,中途師父去了一趟衛生間,應該是去拉肚子了,去了很久,晚上快結束,才回來的,總之我哪也沒去。”
“其他信息我也沒有。剛才前面那麽多人發言,各說各的,我有點愚笨,聽不懂,我也不知道說什麽,我聽聽別人怎麽說吧。”
“我的發言結束了。”
“2號玩家請發言。”
2號魔術師皺着眉拍了拍助理的背:“話說不利索就算了,背給我挺直。”
說完,2號朝着衆人,又恢複了溫和紳士的姿态。
“讓大家見笑了,我的助理不善言辭,但是我覺得他是個老實人,不會是狼。希望大家不要拿他話說不利索來攻擊他。”
“而我徒弟剛才說的我出去的事,我簡單說一下,人有三急,也許是進游戲前吃壞肚子了,實在是憋不住了,就去北邊的廁所解決了一下。”
林烨隐隐覺得不對勁,他回憶了一下,自己進了那麽多次游戲,幾乎沒有這個情況。
而且,在游戲開始前,魔術正進行到高潮,估計還有一段時間,魔術才會結束。怎麽會這麽巧,他進了游戲,晚上出去上廁所?
他這個上廁所的時間段又是什麽呢?
魔術師在隐瞞着什麽,而這個看似怯弱的魔術師助理也沒表面上那麽簡單,他看似無意的一句話,足以将魔術師推上焦點位。
“具體什麽時間出去的我也記不清了,1號,你還記得嗎?”2號魔術師看向徒弟。
臺下的徒弟縮了縮脖子,遲疑了片刻,點點頭,然後用手比劃了幾下。
2號魔術師沒看懂,其他人也沒看懂。
2號魔術師想了想說:“這樣,我問,你點頭或搖頭。”
1號助理點了點頭。
“我是在魔術師活動期間出去的嗎?”
1號助理點頭。
“我是女巫活動期間回來的嗎?”
1號遲疑了片刻,點了點頭。
2號魔術師收回目光:“我的确是拉肚子了,在廁所裏蹲了很久,如果大家不信的話,等會自由活動期間,可以去廁所看看,說不定我有留下什麽痕跡,比如腳印什麽的。”
“至于6號,我也不太确定,可以先留着他吧,先把确定幹過壞事的8號踢出局吧。妻子懷孕還把人趕出門,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我說完了。”
“3號玩家請發言。”
終于輪到林烨發言了,他穩穩地走上臺子,站在話筒前,深呼了一口:“我覺得可以出8毒7,晚上魔術師把10號和你認為可能被刀的人換一下,這局游戲很快就能結束。真正的預言家可以考慮從1號、2號、12號裏面驗。”
“另外,我将幫9號說兩句話。我和9號之前意外進了同一局游戲,我看得出來,她是一個很容易害羞的小姑娘,不善言辭,但她絕對沒有壞心眼。”
“所以,我不是很明白12號會這麽攻擊9號,上來就說懷疑9號,給出的依據又不能令人信服。12號值得一驗。”
“而從1號和2號的發言來看,都沒有不在場證明。我覺得也可以驗。”
“至于目前的焦點位6號,我認為可以暫時放一放,他詐身份的行為其實還好,狼人沒必要這個時候把自己玩成焦點位,而且,他如果不退水,大概率能拿警徽,他是狼,沒必要在那個時間點放手。”
“6號可能是詐對身份的好人牌。”
“我的發言完畢。”
“4號玩家請發言。”
4號本就穿着寬松的裙子,走起路來,裙子随着風擺動,顯得她極為瘦弱。
4號站在臺上,極為失望地看着前夫:“8號,我不是傻子,誰對我好,我有感覺。”
“還有你剛才狡辯,你自己聽了不會覺得可笑嗎?你家的房子寫的是你爸媽的名字,你的工資甚至沒有我懷孕前的工資多,你甚至連存款都沒有。你死了,我能有什麽好處?”
“我只恨沒有早點看清你。”
“真正愛一個人,生怕給得不夠多。”4號露出苦笑,“可你卻以我們的八年感情為籌碼,讨價還價。我不知道你是不信任我還是想占便宜,你給我的,我會加倍還給你的,我家也不是賣女兒,你給了聘禮,我們這的嫁妝只多不少。”
“你說你父母賺錢不容易,我理解,因為我愛你,我願意付出得更多一點,哪怕聘禮不多,我們家還是按照計劃,我帶着嫁妝嫁給你。”
“可你呢?打得算盤可真響啊!家裏日常花銷都是我出錢,你的工資我卻沒見着。問你,你又說孝敬父母了,剩下的都花了。”
“我懷孕了,你漠不關心,還因為冰箱裏出現了壞掉的水果和我吵架,把我趕出家門。”
“我本不想将這些家長裏短的事擺在明面上,可是你一點都沒覺得自己錯了,還和你的兄弟一起欺負我閨蜜,那我只好将這些事告訴大家,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孰是孰非,都有自己的判斷。”
“我的發言結束了。”
“5號玩家請發言。”
5號上臺前給了4號一個擁抱,擦了擦閨蜜眼角的淚水。
等4號緩過來了,她才走上臺。
“雖然和游戲無關,但是我還是想說,根據我的經驗,錢在哪,愛在哪。我願意花100塊錢買我愛吃的車厘子,也不願意花20塊錢買我讨厭吃的柿子。”
“以前我勸了八百遍,我閨蜜都聽不進去,好在她現在醒悟了。”
“今天給我出8號。”
“我的發言結束了。”
“所有玩家發言結束,現在進入自由活動時間。”
作者有話說:
高燒了兩天,今天低燒,咳得我肚子疼,腹肌都要出來了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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