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中秋宴會
第十九章 中秋宴會
景棠的後腰被什麽物頂着,同為男子他自是清楚是……當下渾身僵硬不再動彈,乖乖靠在陸辭懷裏,不自在偏過臉:“哦,我不動了。”
他心裏小人捶地,陸辭大白天就耍流氓!不過擁抱而已,至于那麽激動嗎?尴尬,羞惱頻繁交替,無聲的暧昧氣息将他圍繞。
陸辭看了大半日的奏折,如今抱着景棠,哪怕兩人不言語,只是安靜待在一處,他心裏都湧現出一種月歲靜好的感受來。
兩人就在這擁抱在小榻上,懶洋洋的閉目養神,直到常寧從殿外走過來輕輕出聲道:“陛下,殿下,宴會時辰已經到了,各位大人均已在禦花園等候多時了。”
陸辭聞言睜開雙目放開景棠,兩人起身後,竹月竹枝過來為他們整理華服衣擺,配上精美禁步腰飾。
景棠早上梳好的發鬓已經有些微微淩亂,竹枝重新為他绾發。
兩人打扮完畢後,陸辭拉起景棠的手,向着禦花園而去,身後跟着宮女內侍們,浩浩蕩蕩的一群人。
……
今日的宮宴設在禦花園,一是面積大容得下多人,二是可露天賞月。
他們到時,此處已經張燈結彩,燈火輝煌,文臣武将各坐一處,不時交談間爆發笑聲,一番熱鬧景象。
武将大多爽朗不拘小節,湊在一處吃席喝酒,酒意上來聲音就更大了。文官大多講究文人禮儀,端正君子之風,在他們看來喝酒賞月是件風雅無邊之事,雖然是武将那邊聲音太吵,但今日過節,又是宮宴,自然也是覺得熱鬧些好了。
在場大多文臣跟少量的武将都是前衛國人,換了皇帝後,他們一開始也是驚慌失措,就怕突然那天家裏沖進來一群玄甲軍士把他們帶走,或者抄家流放處死,不過多日過去了,新帝也沒對他們做出傷害之事,官職雖然有改動甚至從一二三品變為了五六品,但是依然還是當着官吏,漸漸地也就放下心來了。
大多數朝臣都是世家出身,家族人數衆多,為了族人也老老實實的認真做事,以求在新帝面前有個露臉的機會,得到新帝的重用。
不過有些人嘛,只不過是暫時按兵不動,暗地裏準備做些動作,這類人或者是純粹不想成為大晉人,或者是慶王私下裏留在衛都的暗手。
再說此時,有眼尖的朝臣已然發現了陸辭跟景棠結伴而來,馬上放下手裏拿的酒杯,起身恭恭敬敬行禮,大聲道:“臣參見陛下、殿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別的朝臣也都紛紛起身行禮道:“臣參見陛下、殿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能當大臣的自然耳聰目明,老早就從宮裏探得陛下身邊九公主的消息了。
方才熱鬧的宴席此刻安靜下來,只剩宮廷樂師們的演奏聲音。群臣低頭間,只見一雙繡着金龍的黑靴跟另一雙刺繡精美的繡鞋走過,往宴會正中間的位置而去。
陸辭牽引景棠穿過群臣走上高臺正位,兩人同坐後,他目光落于臺下,沉聲道:“衆愛卿平身。”
臺下的群臣呼道:“謝陛下。”聲音混在一處,震天似的,氣勢如虹。
文臣武将們重新坐下,紛紛望向上位,只見陛下跟公主同坐一處,于是心裏暗自衡量陛下對公主的寵愛,有機靈的已經在想如何讨好公主了。
陸辭端起來酒杯,神色緩和,笑吟吟開口:“今日中秋佳節,衆愛卿不必拘禮,盡情吃喝,不必顧忌。”
“謝陛下!”
文臣武将又是一番感激聖寵。
過了片刻,宴上又恢複熱鬧,宮廷樂師換了一首曲子,一群衣着飄逸的舞姬翩翩起舞。
大臣間紛紛互相敬酒,文臣武将也不時交談,說些平日裏見過的奇景,聽聞的怪事,一派的熱鬧非凡。
大晉的朝臣們多年跟着陸辭行軍打仗,很是清楚他們這位陛下是不拘小節之人,以前在軍營跟他們同吃同住是經常的事,自然是自在的很。
眼下就有個高大的漢子,面帶醉意,朝着主位敬酒道:“陛下,末将敬陛下一杯!”語罷他就将酒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陸辭看他一眼,端起桌上酒杯也一口喝下,笑了聲:“薛将軍看着喝了不少,別今日要被同僚扶着回去。”
薛千風略微顯黑的臉上此時因為酒意染了一片紅,他嘿嘿一笑,話音一轉:“陛下,末将有一事想問,不知陛下可否告知?”
陸辭放下酒杯,傍邊的宮人給小心倒酒,他道:“哦?你說說。”
薛千風道:“不知陛下何時迎娶公主殿下啊?我們這幫子粗人還等着喝陛下的喜酒呢!”
他此話一出,瞬間便有幾個将軍紛紛應聲:“是啊,陛下,您都二十有一了,還沒成婚呢!”
“對啊對啊,兄弟們都等着這杯喜酒,哈哈哈!”
楚逸州哈哈一笑,喝了一杯酒,等着陸辭回這幫将領。
他當然清楚陸辭等柳時溫到來就打道回國,跟景棠成婚,可這些将軍平日裏還是不好直接問陛下,總不能直接說陛下您都這麽大年紀了還不成婚,我家孩子都能打醬油了吧!
可見不管在那個朝代,總有催婚一說!
景棠聽聞這幫将軍所言,微微不自在,他轉頭去看陸辭,卻見此刻陸辭正好整以暇看着他,對上他的視線,還沖他挑了挑眉。
景棠默默扭過頭,拿着筷子夾了小塊月餅,咬了一口,臉上發燙。
陸辭轉眼看向下面那幫擠眉弄眼的将軍們,笑罵:“朕的私事你們還敢打聽!信不信朕打你們一頓板子!”
楚逸州起哄道:“陛下,這不是各位将軍們關心你麽?”
“對啊對啊,大将軍說的是,末将不是見陛下多年來身邊只有公主一人麽,這可是關懷陛下。”薛千風馬上接話,點點頭。
“是啊,陛下,末将孩子都六歲了!咱們大晉還沒一位小皇子小公主呢!”
“就是就是,陛下可得抓緊些!”
陸辭擡手點了點這幫人警告,嘴角卻微微勾起,道:“放肆!朕看你們都是欠打了。”
薛千風嘿嘿地笑:“陛下,末将皮糙肉厚!”言下之意一頓板子罷了,知道陛下的終身大事重要。
“哈哈哈,末将也是皮糙肉厚!”
“我等也是,我等也是!”
陸辭平日與這幫将軍們相處久了,多次出生入死,感情自然不一般,他有些好笑這幫人竟然還催起婚來了。
他目光掃向景棠,只見那張如玉白皙的臉頰已然悄悄染上紅暈,看的他微微心癢,如果此時不是在宴會,他就把人抱進懷裏了。
景棠見陸辭不說話,底下的将軍們還在起哄,他羞惱看了眼陸辭,伸手過去扯了扯陸辭的衣袖,意思是快些讓他們別說話了。
陸辭垂眼看着白嫩小手拉着他的袖子,頓時感覺心間被貓撓了下。
他反手将景棠的手握住,擡眼掃向底下人:“等朕回大晉就準備大婚迎娶公主!”
“好好好!大喜事啊!”
“對啊,我大晉很快就有皇子公主了!”
陸辭:“夠了,喝你們的酒。”
下面笑聲一片,又開始吃席喝酒,一旦熱鬧景象。
景棠不禁擡眼看向陸辭,男人神色輕松,俊美的眉眼帶着笑意,桃花眼燦燦生輝。
他想,陸辭跟他手下的将士們關系真是匪淺,不然這幫人也不會言語間偶爾放肆,陸辭也不計較,明顯就是很熟悉。陸辭有一群對他忠心耿耿,指哪打哪的好部下。
陸辭被人敬了幾杯酒,待一個個時辰就帶着景棠離開了,留下一句:“衆愛卿随意,朕不勝酒力先回了。”
群臣紛紛行禮恭送陛下跟公主,等兩人離開,更加肆意了。陛下在時他們還是拘謹,如今兩人不在,吃吃喝喝玩的好不熱鬧。
文臣那邊開始賞月作詩,武将這邊還有撸袖子當場比力氣拼酒的,一派熱火朝天。
只有幾個臣子暗自給身邊不遠處的不起眼的宮人使了個眼色。
那名宮人眼光閃動,跟旁邊宮人尋了個理由離開宴會,尋着陸辭和景棠離開的方向,遠遠跟着。見兩人回了寝宮,等了片刻正要轉身離開時候,又見到兩人換了身衣裳,出了殿門。
看衣裳款式不像宮裝而是民間普通款式,宮人怕被發現趕緊端着手中托盤離開。
遠處陸辭眼力非凡,剛才宮人舉動盡落視野裏,他眼睛微眯,餘光一掃給暗處的暗衛使了個眼色。
暗處不起眼的兩名暗衛見狀,悄然無聲跟上,就見宮人在一處角落掏出紙筆寫上些什麽,撕下來卷起來放入衣袖中,随後端起托盤回到禦花園的宴會,去到了一桌,借着倒酒把紙團悄悄遞給其中一名臣子。
那宮人做完這般舉動後,若無其事轉身繼續去別桌倒酒。
過了片刻,有幾位臣子站起身跟同僚告辭,說自己不勝酒力回家了雲雲後,腳步浮誇地走出宴席,一出來後就取出紙團查看,随後對視一眼快步走向宮門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