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惡人先告狀
第八章 他惡人先告狀
景棠再次醒來時候,日頭已經高高的挂起,身側的陸辭已經不見蹤影。他看了看自己的衣裳,還完整的穿在身上,沒有動過的痕跡,松下口氣放下心來。
竹月自陸辭走後就守在殿內,聽到了動靜連忙挑開床帏,臉上露出笑容:“殿下醒了,可是餓了?奴婢這就去讓人備膳食來。”
景棠撐坐起身,問道:“幾時了?”
竹月回答:“已經巳時快午時了。”
景棠聞言起身下床,換上準備好的青色繡裙,洗漱潔齒之後坐在椅子上。
“殿下,時辰不早了,為了身子着想您先用膳再梳妝?”
景棠沒意見,溫聲答應,梳妝打扮确實是費時的事兒。
不多時,幾名宮人魚貫送來膳食,擺上桌子,皆是些清淡的食物。
等他用了膳,去銅鏡前坐好,竹枝開始給他梳頭打扮。
他看向銅鏡中的自己的臉,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這張臉與他穿越前的臉有八分相似,只不過這張臉更加的精致昳麗,面部輪廓也更加柔美,若說現代的面容是雄雌莫辯,如今鏡子裏呈現更為偏向女子長相,男生女相。因原身從小癡傻病弱,基本不開口說話,聲線也輕的,是中性音,喉結幾乎是沒有。
思及早晨陸辭說的話,保險起見不被發現性別,他眼神微微閃爍:“将胭脂水粉用上一些。”
最好将別人的目光牢牢吸引在他的臉上而不是別的位置……目光下移,胸前一馬平川,他有點心虛的移開。
竹枝聞言心領神會,應聲點頭。
給他梳好頭發,插上一只梅花步搖,又在眼角淡淡掃過一些胭脂,取了一點唇脂抹上他的唇。
殿外傳來幾道宮人聲音:“奴婢見過陛下!”
景棠轉頭就見到醒來消失無蹤的陸辭進來,男人烏發高束,身形欣長,腳步如風,衣角翩飛。
他連忙站起來還沒來得及行禮,繡着金線的黑靴就走近了,陸辭伸手拉起他。
陸辭見到景棠這身打扮,眼前一亮。景棠眉眼如畫,少許妝容,一身淡青色衣裳将他整個人襯的像下凡來的似的,只是站在那裏就是一副美麗的畫卷。
“朕聽聞你自幼身子病弱,傳了太醫過來,讓他給你把脈瞧瞧,過些日子你要随着朕回大晉去,你這嬌弱的小身板若是在途中病倒就遭了。”
陸辭唇角浮現笑意,将景棠帶到窗前的小榻上坐下後,看了眼落于他身後的太醫開口吩咐:“去給公主診脈。”
周太醫是舊衛國的太醫,心裏害怕陸辭這個新帝。
他匆匆上前行禮,恭敬道:“微臣見過陛下,見過公主,請公主伸手,微臣為殿下診脈。”
景棠沒有拒絕,跟陸辭道謝:“景棠謝陛下好意。”
他伸出纖細手腕放在太醫準備好的脈枕上,早前他穿越來後穆蘭不放心他身體,讓竹月去請來太醫給他瞧過。太醫沒有診斷出別的,只給他開了診治風寒的藥。
那時他迷惑萬分問過她們,她們便回答太醫給他摸脈也是斷不出他性別,讓他不必憂心,他能男扮女裝多年,也是多虧了太醫把脈摸不出來他的性別,多年以來無人發現。
竹枝提起茶壺,低頭把熱水倒進茶盞裏沖泡茶葉,小心地蓋上杯蓋後端上茶水,低頭退到一旁。
陸辭等待片刻,端起桌上的茶水,輕抿一口:“如何?”
周太醫收回手,沉思一下,露出複雜的表情,他心裏有些疑惑,公主這脈象奇怪在他竟然斷不出男女,不過确實是偏向女子的陰性,想來大概是因公主的失魂症,或者是身子底子太差的原因。
周太醫斟酌之後,回禀道:“從脈象上看,殿下是近日來感染傷寒,又受過驚吓,愁思過慮,脈象紊亂……而且殿下自幼病弱,氣血不足,舊病纏身,面色蒼白無血,應是多年沒有好好診治調理,身子底太差,情況不容樂觀,得好好調理幾年。殿下需得保持心情穩定,切勿多思動氣,不可受涼。”
陸辭眸色暗了暗,景棠一朝之間從一國公主變成亡國公主,心情之落差可以想象。從小到大又無父母庇護,受人欺辱,說不定平日還得挨餓,冬日裏受冷……
“盡早給公主配藥,一律藥物用上最好,若是缺少藥物就派人去盡早配齊,不得有誤,治不好,朕要了你腦袋。”陸辭沉聲。
“是,這是微臣分內之事,定竭盡所能醫治殿下!”
他拉過景棠的手,又對他說:“太醫說的話,你需好好遵守醫囑,好好養身子。”
景棠聞言老實點頭,畢竟身子健康對他也重要,這事沒不願意的。沖陸辭露出淺笑,道:“知道了,我會認真照做。”
陸辭見他一臉乖順還露出笑容,便滿意了:“嗯。”
周太醫渾身汗流浃背,擡頭看眼新帝的臉色:“臣這就回太醫院跟衆太醫共同商議研究藥方,當務之急,殿下風寒入體,需得先配藥診治此病症,減緩風寒的惡化,以免殿下咳壞了嗓子,殿下膳食也需得清淡為主,一些禁口之物,臣待會就寫好呈上來。”
“嗯,你速回太醫院熬制好藥送過來,調理公主身子也務必趁早商議出藥方來。”
周太醫聞言,低頭行禮,恭恭敬敬地答道:“微臣遵旨,微臣一定盡心盡力為公主診治。”
直到走出殿外,他方才長長地松了口氣。新帝從聽到他說公主身子虛弱之後,周身的氣勢就冷得吓人,讓他心驚膽戰,生怕惹怒了新帝。
殿內。
陸辭順勢把景棠拉進攬住,窗外的日光懶洋洋灑落,窗邊的景棠如玉瑩潤的肌膚鍍上了一層柔和光點。
陸辭頓時覺得心口發軟,開口道:“小病秧子。”聲音意外的溫和。
景棠乖順依偎在他懷裏,沉思片刻道:“謝謝陛下讓太醫替我診治。”
陸辭對他除了愛摟摟抱抱之外,別的方面好的無話可說,不過這種好是建立在他長得好看,以為他是個嬌弱公主。他如今對他愈是溫柔寵愛,日後一旦發現真相……只怕便有多震怒。
陸辭垂眸見他低頭埋着腦袋,青絲散落,露出一截白嫩修長的脖頸,不由目光流連:“你是朕的人,朕當然會關心你的身子。”
心念一動,又說道:“下午朕有份禮給你。”
景棠不知道他的禮物是什麽,左右這人要送禮如何容他拒絕?便乖乖點頭:“謝謝陛下。”
陸辭挑眉哼笑一聲,忽然俯身,在那白嫩的頸上輕輕咬下,目光灼灼:“想謝朕就早日答應與朕同房。”
景棠悶哼一聲,不由身體顫抖,下意識要躲,結果又被咬了另一處。
他皺着眉,伸出手抵着陸辭便想推開,卻被捏住了下巴,這次的咬落在嘴角,接着覆上了他的唇。
唇被堵住,景棠瞳孔微微放大,發愣片刻,立刻掙紮去推,手腕卻被陸辭牢牢鉗住,按在身後,另一只手則掐住他下巴。
陸辭微微嗑目,薄唇用力含着他柔軟的唇,溫柔纏綿,唇齒相貼,不容拒絕,無法抵抗。
屬于另外一個人的氣息鋪天蓋地壓向他,密不透風的将他包裹。景棠的手指微動随後攥緊,他的氣息不穩,如玉的臉頰染上星星點點的緋紅,卻只能像大雨滂沱中的一葉行舟被風雨打濕無法逃離。
他被吻得頭暈眼花,避無可避,鴉羽般的長睫被眼底微微水光打濕,卻只會讓扣着他的男人更肆意侵占。
良久之後,這個吻才終于停下,陸辭有些氣息不穩離開他的唇,但沒有放開他,垂眼盯着被他蹂/躏得鮮豔紅腫的薄唇,意猶未盡,又親了一口。
他甚至還惡人先告狀:“早告訴公主要乖順聽話不要忤逆朕,公主不乖,這是懲罰。”
景棠暈暈沉沉,半響才回過神來,就聽到陸辭這颠倒黑白的話。
“……”聽聽,這說的像話嗎?
他惱羞成怒,瞪大眼眸,匪夷所思:“我何時忤逆你了?我真是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陸辭挑了挑眉,嗤笑道:“在朕咬你脖子,你躲來躲去就是不讓朕咬的時候!”
你也知道是咬?!
“……”景棠簡直無語至極,他咬牙切齒露出一個假笑:“可是陛下不是說過不強迫我?”
陸辭目光似笑非笑:“朕說的你若不願便不會逼你同房,但你這輩子都只能是朕的人,怎麽親一下你還不成了?朕做出讓步,你總要給朕一些甜頭來。”
“……哦。”
景棠一時語塞,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裏罵他一百遍臭流氓!告訴自己莫生氣,氣死自己無人替。
他安慰自己陸辭是個滑稽的小醜,他不知道他親近的其實是男子。
若是有朝一日知道真相,恐怕眼淚都要流下來,追悔莫及!在腦海中構思陸辭知道真相後目瞪口呆,悔不當初,氣到吐血的模樣,他又神清氣爽了。
陸辭看他小臉上的神色變來變去,不由好笑,忍不住掐了掐他的腰身,手感确實很好。
他嘗到甜頭心情大好,笑道:“朕還未用午膳,你陪朕用膳。”
旁邊常寧聞言道:“奴才這就去吩咐禦膳房準備膳食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