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護身符(cp确定跡部)
護身符(cp确定跡部)
“醫生!醫生!”跡部景吾一下子站起身, 雙手扶住藍紫發少年的肩膀,将他帶入自己懷中緩緩。
“啪嗒——”椅子由于慣性的原因,倒在醫院的地面上, 帶起聲響。
跡部已經無暇關注這些事物,他簡直要對幸村喝藥的場景産生陰影了。
眼前的視線裏徒留下那一道鮮紅的色彩, 本能地,跡部用衣袖去擦拭,試圖止住血。
随着咳嗽聲的響起,幸村口中不斷湧出血液。
鮮血沾上了綠色病服的一角, 并且将跡部的衣袖沾濕。
“跡部君, 放松一點。”跑進屋的護士們同樣沒有料到這幅情況,
坐在床上的幸村緩了緩,擡眸看着對面跡部景吾慌張的模樣,一時之間有點想笑。
但是很快就被湧上來的血液嗆的咳嗽了兩聲, 口中滿是鐵鏽的腥味。
淺川醫生作為對方的主治醫生, 短短幾分鐘就從六樓趕上來。
“先去體格檢查,然後進行血常規檢查......”
淺川表情嚴肅, 和護士們一同将幸村送入呼吸科。
跡部景吾長時間維持同一個姿勢,讓他的手腳有些僵硬。
淺川醫生的神色越來越不妙,
跡部不顧手背上正在流血的傷痕, 握緊床旁邊的扶手, “醫生,情況怎麽樣?”
“初步鑒定是格林巴利引起的并發性肺部病,”淺川擡了擡眼鏡, “按理來說不應該這麽快, 但是如果是目前這個程度。”
淺川的神色從沒有過的嚴肅,“可能要盡快準備手術了。”
“之前病情已經在好轉了, 不是嗎?”跡部景吾像是想要證實些什麽一樣,連忙說道。“怎麽會突然就産生并發的肺部病呢?”
淺川醫生拿着筆不停的記錄着,頭也沒有擡,“病情種類是随着患者身體而變化,難以捉摸,報告顯示,患者的omega激素過高。”
“應該是某些事情影響到了患者心情,導致了omega激素變化,從而産生并發性病症。”淺川醫生一一分析道。
說完,他将手中正在記錄的本子夾在一側,拍了拍跡部景吾的肩膀,“別擔心,總之盡快決定手術的日子吧,越早越好。”
跡部景吾抿唇,眼尾微微下垂,站在科室前,思考着接下來的措辭。
淺川将最後一個數據記錄在病例卡上,快步走向消毒室。
“手術......只有30%的成功率嗎。”跡部忍不住上前一步,
“最壞的情況,我将把它的成功率控制在50%左右。”淺川的聲音慢慢轉向平穩。
——作為一個醫生,他不能給病人帶來壓力。
“安心,上天不會辜負任何一個理想的少年。”
很快,幸村的病床從消毒室慢慢推出來。
他看着愣在原地的跡部,輕輕出聲,“怎麽了,跡部。”
跡部扯出一個笑容,盡力做到和平時一樣華麗完美。
“沒什麽,淺川說這幾天要好好觀察一下,剛剛你吐出來的那是......”跡部微頓,
“是淤血嗎?感覺吐出來輕松了很多呢。”幸村彎唇,笑得一臉自然。
來不及思考過多,跡部咬了咬後槽牙,有些哽咽地應了聲,“沒錯,是淤血。”
他有些不自在地側過身,正好錯過了幸村沉下去的眸光,“我先出去看看,很快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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跡部景吾離開的後一秒,幸村精市右手用毛巾捂住嘴,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真是的,太狼狽了啊。
什麽淤血之類的,讓跡部有些難做了呢。
幸村在出來的那一剎那,就感覺到對方身上緊繃的身體,後面那不複往日華麗的音調更加證實了他的想法。
之前那句沒能逃脫命運的束縛,還真是貼切啊。
幸村左手緊緊抓住身下的床單,唇角殘留的血跡将他的臉色襯托得更加蒼白。
冷汗從他的額前滑落,打濕了幾簇發絲。
又開始有些僵硬起來了啊,幸村握住自己的雙手,感受到不怎麽靈敏的觸覺從手上傳開。
是命運的牽線帶來了指引......
如果刻意去改變,只會陷得更深吧。
幸村擡了擡手,唇角微彎,是從沒有過的坦然。
——可能自己......就是那個從不受神靈眷顧的存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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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病房後,跡部景吾的臉龐仿佛籠上了一層厚厚的寒霜,神色凝重。
他站在醫院門口沉思良久,和同樣來探望的仁王雅治正好對上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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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雅治邁着輕快的步伐,他今天可有個大發現。就在他和幸村最開始見面的那個場地。
沒錯,就是在橋墩底下的那個秘密基地裏,他在三葉草裏面終于找到了四葉草。
傳說能在三葉草裏面發現四葉草的人,都擁有max的幸運。
這種幸運,如果能夠傳遞給幸村就好了。
正走着,仁王的身前出現了一雙棕色的皮鞋,他擡起頭,
“跡部?”
跡部景吾步伐微頓,“幸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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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被推開,仁王雅治放輕步子走了進來。
幸村感受到身前的光線暗了下來,有些疑惑地向前看去,“仁王?”
“要不要出去看看puri?”仁王雅治随意地靠在牆上,右腿搭在左腿上面。
幸村搖搖頭,“這幾天我就先不随意走動了,”
現在這具身體經不起更大的變動了。
仁王雅治像是沒聽懂一樣,聳聳肩,“就在醫院裏走走怎麽樣?呆在這裏要悶死了puri。”
幸村眉頭微蹙,“跡部剛剛......”
仁王一把拉過幸村的手,很快打斷了對方的話,“要說跡部,我剛剛看到他匆匆出門了,不知道忙什麽去了。”
“puri,”仁王白色的頭發在陽光下閃着斑駁的色彩。
“所以......我們走吧。”他趁着幸村沒有防備,将他帶出了房門。
真是仁王的做法啊,幸村只得跟着對方下了樓。
“醫院裏的秋千是什麽時候做的puri?”仁王雅治揚唇淺笑,唇邊的痣顯得笑容更加燦爛。
他擡手指了指草坪上的那架秋千。
“是之前有幾個小妹妹哭着要回家,醫生和護士們就聯合家長一起做了一架秋千。”
幸村像是想到了什麽,笑意晏晏。
他的眼角劃過一抹特殊的綠,“醫院裏有過三葉草嗎?”
幸村有些奇怪地思索着,那個地方原來好像就是一塊普通的草坪不是嗎?
仁王雅治聳聳肩,“醫院裏的情況,幸村你總比我更清楚才是puri。”
白發少年嘴裏含着一顆薄荷糖,說話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但能聽得出對方嘴裏的坦然。
——真的不知道嗎?
“不如我們過去看看?”仁王雅治單手揣兜,轉過頭,側顏的笑容顯着明媚。
幸村有些狐疑地看向對方,得到對方和往常一樣的笑容。
“好吧,那就信你一次。”不管怎麽樣,仁王他們永遠不會害自己。
這一點,幸村清楚,仁王也清楚。
正在查看時,“這是......四葉草?”幸村的聲音很明顯向上揚起,帶着點驚詫。
“從一群三葉草裏面發現四葉草的存在,真是幸運啊,幸村。”屬于仁王雅治散漫的聲音傳來。
畢竟是忍足家開的醫院,跡部景吾幫他争取到了一點特權。
看來移植三葉草沒有露出破綻puri。
仁王雅治心裏默默點了點頭。
“肯定不是巧合吧。”幸村精市勾起一個了然的弧度,“四葉草這麽容易就被找到了嗎?”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了仁王雅治。
“有什麽關系呢?反正你看到了就是屬于你的幸運哦。”仁王雅治聳聳肩。“所以,你把橋洞那一堆三葉草全都移過來了?”幸村精市想起兩人剛遇見時候,一下子點破了真相。
在被揭露真相後,仁王雅治沒有半點不自在,“我什麽都沒說哦puri。”
“好。”幸村彎眉淺笑,這幾日裏露出的唯一一個真實的笑容。
——确實屬于仁王雅治的寬慰方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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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從地平線偷偷撤離了腳步,病房內的白熾燈特意調成了暖色的溫度。
盡管已經由寒轉春,但晚上的溫度也不見暖意。
“跡部?”幸村看着在自己面前喘氣的跡部景吾,
“之前不是說好了待會就回來嗎?”他雙手撐住膝蓋。
就算有些狼狽,跡部依舊努力維持住自己華麗的姿态。
幸村點點頭,順着對方說道,“好吧,那麽華麗的跡部君,可以告訴我你現在要做什麽嗎?”
跡部景吾什麽也沒說,只是遞過去一個小盒子。
幸村有些疑惑地看向那個木質的小方盒。
和對方歐式審美所不同,盒子表面呈現出暗紅色,邊角被歲月磨得光滑。
跡部擡手,直接打開了盒子。
“咔噠——”一聲,盒子裏面的小木牌連着紅色繩子編成的挂鏈掉落在幸村的手上。
“這是……護身符?”幸村愣了愣,他想起上次跡部景吾說過的,
——本大爺可是唯物主義。
“你不是......不信這些嗎?怎麽現在?”
“本大爺從前不信,往後也不信,只不過某人對于這些意外地執着。”
跡部景吾言詞很是輕松,像是沒有做什麽了不起的事情一樣。
幸村精市握緊手中,笑了笑,“謝謝,跡部,真的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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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和往常一樣将藥放上床頭櫃,有些驚訝地看見幸村手裏的那個護身符。
“怎麽了護士姐姐?”幸村收起護身符。
“這個平安福是很難得到的哦,之前也有家屬說想要去拿一個,不過最後依舊失敗了呢。”
護士姐姐手指輕輕點了點下巴,“好像是因為寺廟裏的大師說不夠誠心呢。”
幸村低頭,是啊,明明自己也不信。
莫名地,心底像是被觸動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