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孔明啊,你可真是……
孔明啊,你可真是……
翌日清晨,你終于如願見到了他!
夢齋先生從書桌前醒來,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
“嗯……昨日我竟寫了這麽多?”
他抓起一張紙看了看,神色間十分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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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你總是垂着眼眸,一副很好欺負的樣子,像一只雨天時被傾盆暴雨淋的濕漉漉的小鹿。
而在你眼中,他卻像天上的月亮,皎潔明亮,清冷高潔,卻又溫潤柔和,讓人忍不住靠近,想要将其捧在手心,好好呵護。
你似乎想說些什麽,張了張唇,到最後,卻只是伸手為他倒了一杯茶,“先生昨夜寫到了淩晨,這會兒可得休息一下。”
你無意探尋他人的過去,更何況,你也有屬于你自己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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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齋先生接過茶,微微抿了一口,目光掃過那一張張紙,“孔明,你覺得如何?”
這人面上不動聲色,實則認為你一定會大跌眼鏡,正在暗中注意你的反應。
你又豈能不知呢?
但有些話,你與他心知肚明,說出來,卻沒了那份意趣。
你神色如常,溫柔一笑,不假思索道:“先生所寫,自然是極好的。”
說着,你竟然捏着那幾張宣紙,緩緩念道:
【鐘山月落西子鏡,挑燈飾靥花相映。
夜起梳妝時,腮冷香凝脂。
輕衣着素履,臨照容色美。
曼語告伯符,阿弟傾城無】
聞言,夢齋先生差點沒把茶水噴出來,“咳咳咳……你看錯了,這不是我寫的!”
這是他從別處聽來的,哪知你竟然絲毫不覺羞恥,就這麽坦坦蕩蕩的念了出來?
他伸手去奪你手裏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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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卻只是笑着,不疾不徐道:“先生,您再念一遍吧?”
不知是天然有着某種天賦,還是看似白湯圓,實則黑心芝麻餡兒?
“難不成,你也磕孫策兄弟倆?”夢齋先生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自欺欺人道。
你覺得他這樣的反應也很可愛,微微搖了搖頭,眉眼含笑,“亮只是覺得,先生所寫之文,句句都令人心動。”
這話實在叫人臉紅!
夢齋先生輕咳一聲,有些尴尬的別過臉,“孔明啊,你就別打趣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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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尤嫌不夠,輕笑一聲,将手裏的筆遞給他,繼續逗弄道:“先生既寫了他們,便再多寫幾句吧。”
他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猶猶豫豫的,寫下了“董嬌花”的梗。
【生逢亂離時,總是由來苦。
髯虬覆面自風流,一曲高臺舞。
逢迎薦枕席,輕發眉塢橹。
香脂軟玉就溫侯,癡情終屬土。】
諸葛亮擡眼看着他,一雙笑眼中,似透出幾分無奈,“先生,您這寫的都是些什麽?”
“自然是董卓,董太師了!”那人理不直氣也壯,一臉正氣道。
你似乎終于被他雷到了,輕咳一聲,試圖轉移話題,“先生還是先休息吧,若是累壞了,就得不償失了。”
“怎麽,怕了?”這放毒之人卻越發來了興致,含笑又寫了一首《南鄉子·凄然》):
【中道君臣,兩心相猜最傷神。
此身不意吳中客,落魄,凄然還從江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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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評價道:“先生,您這詞寫得,可實在不像凄然。”
夢齋先生:“那像什麽?”
“倒像是怨婦......”見他眼中閃過一絲惱意,諸葛亮急忙改口,“……咳,這也是這個人設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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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齋先生:“要不然,你來給“諸葛凄然”寫一首?”(壞笑)
他都這樣說了,你還能如何呢?
你總是抗拒不了他的。
諸葛亮溫聲細語道:“亮倒是有一句。”
【昔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餘黃鶴樓。
黃鶴一去不複返,白雲千載空悠悠。
晴川歷歷漢陽樹,芳草萋萋鹦鹉洲。
日暮鄉關何處是?煙波江上使人愁。】
“孔明啊,你太正經了,真沒意思。”夢齋先生搖了搖頭,捧着書卷,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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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輕笑數聲,看着他漸行漸遠,身影漸漸淡去,思忖片刻,提筆寫下了幾句話。
【頃刻間,天崩地陷,驚雷滾滾,陰霾密布,風雨驟降。山河破碎,人海茫茫,萬物蕭瑟,天地悲鳴。世間一切美好,皆盡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