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入城
第53章 入城
魔尊最近也是忙了起來, 因此就沒空去搭理那兩個傀儡,總歸她們失了控制也能進行最基本的活動,她也就不再管了。
她坐在案前聽着左使的禀報, 雖然還是笑着,但眼裏的危險越來越濃重。
“尊上, 自從您閉關以後就陸續有人叛變, 有些地方自成一股勢力,但只是零星幾個不重要,其中最具威脅的是闕城,他們與臨安等城聯合, 實力不能小觑。”
“另外, 闕城上任城主蘇雲落暗中與天機閣有所聯系。”
魔尊對這條資訊倒是很感興趣,她微微坐直了身體, 漫不經心問道:“哦?她聯系天機閣做什麽?”
左使恭敬回答:“說是與歐陽灞身上的氣運有關。”
如此魔尊便更來了興趣,只要是修道之人就沒人會拒絕氣運的誘惑, 當然魔尊也不例外。
天機閣上次對她和洛念殇出手讓魔尊有些意外,魔修向來被靈界所不恥,而她又是魔修的頭頭, 所以被圍攻也不奇怪。
但天機閣的人竟然對洛念殇出手, 真不知道是有幾條命敢這麽做,難不成是所謂的天命下定的旨意?
這樣看來天機閣測算出來的結果也不能全信。
魔尊就勢往後一躺, 閉上眼睛笑:“既然這麽多魚上鈎了, 那麽捕魚的人也該收網了。”
左使擡起頭, 面具下那雙好看眼睛裏的崇拜怎麽藏都藏不住,她激動道:“是, 屬下這就去準備。”
看着比自己還要激動的左使,魔尊的心情十分複雜。
她這位置是武力搶來的, 之後又安靜蟄伏了許久,為此魔界內真正拜服她的沒有幾個,不過是原來的左使被殺,她才讓現在的左使頂上來。
但到現在,魔尊都還不明白對方莫名其妙的崇拜到底從哪裏來的。
不過她對旁人向來不在意,能讓她注意的人只有洛念殇而已。
揮揮手讓左使退下,魔尊走到房間角落看着那一處空空的狗窩,突然嘆了一口氣,埋怨着:“哼,見色忘主,該打。”
可若是狗子真在面前她又舍不得打。
打了一個響指,魔尊身上的紅衣就褪成了白色,又将滿頭金簪拔下,換了白玉簪将青絲挽住。
銅鏡裏的魔尊已經換成了洪纓的樣子,面容清秀但身段婀娜。
魔尊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滿意點頭,很快她就能頂着這個馬甲再回去了,傀儡雖好,但親身上陣還是更爽。
她開心地哼了一聲,然後消失在了寝宮裏邊。
這一次她的目标是闕城,她想去看看那個所謂天命加身的人有幾個腦袋夠砍。
不過到達闕城之後,她在城門口竟然見到了熟人。
一身黑衣,身背月白古琴,對方擡手間,一個粉紅色的鈴铛出現在手腕上。
這不是祝池是誰?
魔尊看着對方手腕上的鈴铛,美好的心情突然不再美好,連帶着闕城的好風景都變得可憎起來。
不過這大亂的時刻,她一個盲眼的靈修跑到這裏來幹什麽?
在左使給的情報裏,這闕城的新城主可是非常好色的,城主府好看一點的對方都想染指。
雖然嫉妒,但魔尊印象中這祝掌門和洛念殇的關系還算得上不錯。
這時祝池突然轉頭對着身旁的小弟子說話。
魔尊看着對方優越的側臉心中一嘆,決定還是管上一管。
於是她走上前去行禮:“弟子拜見祝掌門。”
祝池轉過身,因為眼睛的原因她對聲音格外敏[gǎn],因此聽着聲音便明白是誰。
“你是劍尊的大弟子,叫洪纓是嗎?”
魔尊挺直腰板,“是,祝掌門來此處做什麽?現在這裏十分危險。”
來此是為了私事,祝池不好解釋,便只是溫和笑笑:“來此處尋人。”
魔尊看向她背後的琴,那琴上有一股熟悉的氣息,她思索過後心下不滿,卻又笑道:“我也是來尋人的,掌門不如與我同行?”
祝池猶豫了下,她察覺到對方的修為還只是金丹初期,雖然這麽短時間內連跳兩個階段很吓人,但金丹實力還是太過弱小。
出於保護的心理,祝池還是點頭同意。
魔界的城池管理沒有靈界那樣嚴格,同理治安也非常混亂。
闕城沒有城門,無論是靈修還是魔修,只要你想進就能進。
魔尊跟在祝池身後表現出一副好奇的模樣,可突然又想起對方看不見,也不必耗費心思去演戲。
於是又挺直腰杆看向附近的一切。
城內彌漫着淡淡的血腥氣,路邊賣貨賣得好好的商販會因為一句口角與買主動手。
還沒過多久,祝池等人就被盯上了,先不說祝池的靈修身份以及過於惹眼的樣貌,她背後那把琴就挺遭人稀罕的。
而魔尊雖然頂着一張不算傾城的臉,但她自身的靈根資質非常優秀,有識貨的魔修貪婪地盯着她。
這種被人當貨物的感覺讓魔尊想起了以前,弱小時她就是因為體質特殊被人賣到魔界當了試藥的藥奴。
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再次體驗到這種讓人惡心的感覺。
魔尊心下一冷,她可不是什麽好人,於是暗中記下了這些人的臉。
當然祝池也不是好惹的,她突然停住将随行的弟子以及魔尊護在身後,然後不屑一笑直接釋放威壓。
化神威壓鋪天蓋地,直接将所有惡意碾碎,修為弱一些的魔修直接吐血昏厥過去。
眼見着震懾作用已經足夠,祝池才收手。
魔尊看着她的背影,露出幾分欣賞。
這祝池才六百多歲就已經是化神修為,這份天資可以說萬裏挑一了,果然洛念殇的眼光不錯。
祝池摸摸自己微微發疼的眼睛,然後繼續往前走。
等她們離開一段距離,蘇雲落收回眼神看向對面的歐陽灞。
她近日總是心神不寧尤其今日最甚,因此才離開城主府尋了街上最好的酒樓想要放松心情。
沒成想剛上二樓坐下就挨了一陣威壓。
她自己實力足夠倒是沒有受傷,只是心中那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沖着身旁的侍女使了一個眼色,等侍女離開後她再回頭,卻發現歐陽灞端着酒杯看着方才那釋放威壓女子的背影,眼神癡醉。
心下的膈應無法忽略,蘇雲落冷了臉,她實在不明白這□□熏心的小人怎麽會被天道選擇。
蘇雲落起身給歐陽灞添酒,溫言軟語問:“相公在看什麽?”
歐陽灞回神,笑道:“雲兒是在吃醋嗎?”
蘇雲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忍住把手中酒壺暴扣在對方腦袋上的沖動,擠出一抹得體笑容:“相公就會玩笑我。”
歐陽灞放下手中酒杯,他看着蘇雲落溫婉的笑容頓時覺得無趣,他更希望在對方臉上看到吃味的笑容,那才是有趣極了。↑
但他明白自己這城主是如何來的,也知道離了蘇雲落他的處境就會很微妙。
為此他隐住心中的不快笑着握住蘇雲落的手:“雲兒放心,你對我的好我都知道。”
看着深情款款的男主,蘇雲落只覺胃裏一陣翻騰,她不動聲色抽回手,又為了避免男主發現不對抽出手帕擦拭男主嘴邊酒漬。
“相公可是看上了剛才那女子,可需妾身出手?”
歐陽灞眼睛一亮,他沒想到竟然會有這種好事,但聯想到對方都不願意讓他碰城中的侍女便懷疑這一次是試探。
眼下正是與魔尊對抗的關鍵時刻,可不能撿芝麻丢西瓜,權力和美人他自然是選擇權力。
有了權力之後女人不就是手到擒來。
於是他帶着十二分的真誠搖頭道:“不,那不知名的女子如何能比得過雲兒你。”
蘇雲落暗中翻了個白眼,但依舊是那挑不出錯的溫婉模樣,她似是被感動,只道:“妾身明白。”
然而蘇雲落并不會就此停手,她想要試探一下歐陽灞,但天命之事不能小觑,因此誘餌得選其他人。
剛剛那黑衣女子實力強,而歐陽又對她有意,簡直是絕佳的誘餌。
要是這女子能被歐陽得手,證明天機閣說的事十分可信,若是歐陽灞不幸被這女子殺死,那就證明所謂的氣運是天機閣誤算。
蘇雲落眼裏閃過算計的光。
走在街道上的祝池似有所感,她回過頭望向男主所在的位置,可惜眼盲只能感受到模糊的氣息。
這氣息和記憶的那個人有些相似,但記憶太過久遠,她不能确定。
雖然如此,她還是停下腳步往男主喝酒的酒樓走了過去。
魔尊見她突然轉身朝着男主和蘇雲落的方向走去,心下就忍不住嘆息。
她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不過這也算祝池運氣不錯遇上了她仇映曦。
男主見美人隔空與自己對望,忍不住有些興奮。
過了一會兒,祝池來到了男主那一桌附近,可離得近了她越發覺得不像,失落過後便打算離開。
蘇雲落攔住了她們,“仙子可否賞臉喝一杯。”
這話說得唐突且輕浮,祝池忍不住冷了臉:“讓開。”
随行弟子悄聲提醒:“掌門,她是蘇雲落。”
見有人報身份了,蘇雲落順着說:“仙子不要誤會,我只是想與您交個朋友。”
祝池在女子身上感受到威脅,但對方是此城城主,如果能讓她幫忙的話,找人會更加順利。
思來想去,祝池便軟了言語坐到了蘇雲落那一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