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嗯…喂、喂飽……”
第42章 “嗯…喂、喂飽……”
聽他磕磕巴巴的說完,老板娘憐愛的看着他漲紅的臉,立刻說,“有的有的,乖孩子,別怕啊,姨就去給你拿。”
說着,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立刻轉身回了房間,不一會兒就拿下來一床有點舊,但是非常幹淨的毛毯,想來應該也是老板娘自家在用的。
“給,拿去吧,這是我兒子一直用的,可暖和了,洗的幹幹淨淨的。”
小兔子雙手接下毛毯,非常乖巧的鞠了一躬,努力說:“謝,謝謝阿姨。”
說完轉身吧嗒吧嗒的邁着小碎步,一溜煙就回到了外堂。
看着哥哥非常累的趴在桌上睡覺,兔子滿臉都是心疼,小心翼翼地抖開毛毯,輕輕的披在哥哥的身上。
然後,還前後看了看,把一些邊邊角角的地方都掖好,确保把哥哥裹緊了,這才放下心來松了一口氣,繼續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
兔子蹲在地上,在一盆熱水裏把抹布洗幹淨,而後再次起身,努力的擦桌子。
過了飯點來餐館的客人就不多了,餐館裏還算安靜,唐玉也怕吵着哥哥,自己幹活時候的動作就特別輕。
有的時候放凳子不小心弄出了點動靜,就會立刻受驚一般的停下動作,睜大眼睛,連忙看向哥哥。
看着他還在睡覺,才拍拍胸口,繼續幹活,老板娘也知道,墨名榷是在睡覺,說話走路的動作也變得非常輕。
以前餐館裏的活兒都是兩個人分着幹,墨名榷看着像個富家子弟,但幹起活兒來也毫不含糊,今天也是累狠了,偷了個懶在睡覺,老板娘也不介意。
看着兔子任勞任怨的幫他承擔下他的那一份,老板娘心裏也非常欣慰,他覺得這對孩子真是體貼,讓人心軟。
這倆孩子彼此扶持着,彼此寵愛着,好像也不錯。
小兔子幹活幹得非常累,以前墨名榷總是舍不得他幹一些累活,那種需要提水來擦洗,或者是需要搬桌子,搬椅子的活兒都是墨名榷承擔。
今天唐玉把他們全幹了,一直彎腰挺腰的,腰背也有一些酸痛,整個餐館收拾下來已然有一些腰酸背痛,滿頭大汗了。
他收拾完最後一張餐桌,把拖地的水倒掉,這才有幾分空閑可以坐下來好好的歇會兒。
唐玉坐到了墨名榷的對面,緩緩的趴在桌子上,一雙眼睛撲閃撲閃的,癡癡的盯着還在睡夢中的人。
幹完活兒,兔子的臉上還有一些紅紅的,呼吸也有一些粗重,但他在坐下來之後,就下意識的捂住了嘴和鼻子,不讓自己粗糙的呼吸聲幹擾了哥哥的夢。
但是露在手指外面的眼睛還是忍不住盯着那張英俊的睡顏看個不停。
小兔子一直覺得名哥哥長得特別帥,眉眼深邃,鼻梁直挺,五官利落又流暢,臉型也很好看,讓小兔子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
小兔子傻傻的笑着,慢慢伸出小手,輕輕撫摸在男人的眉骨上,好像在觸摸一件藝術品一般小心翼翼。
這是他的名哥哥。
墨名榷喜歡用額頭抵着他的額頭,這樣原始而幼稚的表達親密的方式,小兔子也很喜歡。
哥哥還喜歡用鼻尖蹭蹭他的鼻尖,有的時候還喜歡用鼻尖蹭他的脖子,弄的小兔子癢癢的,在他懷裏縮着咯咯笑個不停。
還有男人的嘴唇,指腹不小心落到唇上的時候,兔子仿佛被電擊了一下縮回手,指腹暖暖的,如同有暖流經過。
呆了許久,才複而伸手,比以前都要小心翼翼的,觸摸着男人的嘴唇。
他記得就是這副形狀好看的薄唇,吻在他額頭上,吻在他臉頰上,吻在他手腕上,還會低頭含住他的唇瓣,與他嬉戲厮磨糾纏不休,勾着他柔軟小巧,四處躲閃的小舌,水漬聲啧啧作響。
小兔子的臉慢慢紅了,想起那些被哥哥抱在懷裏深吻的畫面,心髒跳的砰砰,連呼吸也變得滾燙了。
“唔,不要……”
他連忙捂住自己的臉,又手忙腳亂的去捂心口,生怕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會被別人聽見,會被哥哥聽見。
這、這是什麽呀,為什麽開始不受控制了……心髒跳的好快,但是并不害怕,也不難過,反而……有一些高興呢。
小兔子有些慌張,這種感覺對他來說太陌生了,正胡思亂想着,對面的人慢慢醒轉過來。
“嗯……我睡着了嗎?”将将醒來的嗓音,非常沙啞,性感帶着一絲撩人的意味。
男人溫柔沙啞的聲音,聽的小兔子耳朵都是燙的,低着頭不敢看他。
墨名榷沒有注意到,一直起身軀,肩上的毛毯就掉到地上,他愣了一下,然後俯身撿起來。
“這……這是寶貝給我搭的毛毯嗎?”他笑着問小兔子,眼神都是說不出的勾人。
小兔子輕輕咬着手指,低着頭胡亂點頭,“嗯……”
“寶貝,過來。”墨名榷心一軟,剛醒來的時候,身體本就熱熱的,此時想要把乖軟的寶貝抱在懷裏的沖動達到頂峰。
聽見他這麽說,小兔子立刻站起來主動走向他,乖巧地坐到他腿上。
墨名榷笑了一下,把他抱緊,埋在他頸邊深深的吸了一口寶貝身上專屬的奶香味,和甜味,嘆道:“真好,一覺醒來就看到這麽可愛的寶貝,我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不、不要……”小兔子害羞的掙紮了一下。
墨名榷便立刻松開他,溫柔問道,“怎麽了?”
自從兩個人的誤會解開之後,親密接觸比以往多了不少,這種親親抱抱的更是時常發生,小兔子都是表示喜歡,而不是排斥。
他從來都沒有拒絕過,不知道這次是為什麽,墨名榷想問個清楚,免得以後再有誤會發生。
小兔子不好意思的低着頭,雙手攥成小小的拳頭抵在男人的胸膛上,耳朵通紅,支支吾吾的說,“剛剛才幹完、活兒……出汗,髒、髒……”
原來如此,墨名榷笑了。
“小兔子才不髒。”男人大言不慚,又像個變态似的,親吻着他的頸側,冠冕堂皇的說着,“小兔子身上又香又軟,是這個世界上最幹淨的寶貝。”
唐玉被他誇的都有點不好意思了,紅着臉一個勁兒的傻笑,也沒再拒絕他的親近,反而乖乖仰起脖子任由他親吻。
那溫順乖巧的樣子,讓墨名榷忍了又忍,拳頭都攥的血紅,才抑制住了把他當場吃幹抹淨的沖動。
還真是甜蜜的懲罰。
鬧着鬧着,空氣中突然響起了一陣咕嚕聲,小兔子立刻睜大眼睛,豎起耳朵去聽,果不其然是哥哥的肚子在叫。
墨名榷也有一點不好意思了,撓了撓腦袋,“剛睡覺起來,肚子就容易餓。”
小兔子立刻從他腿上滑下來,乖乖說,“那、那我去跟阿姨說,給哥哥做飯。”
“不用麻煩了。”墨名榷攔住他,“阿姨也挺忙的,就不給她添麻煩了。”
唐玉搖搖頭,“不,不用阿姨、忙活……我、我幫哥哥做。”
“寶貝要幫我做飯?”墨名榷很是驚訝。
兔子傻笑着,低下頭,有些羞怯,“嗯……我、我不想讓哥哥餓……想喂飽、哥哥。”
暧昧的話語,從單純癡傻的人嘴裏說出來,竟然變得更加情澀,讓人心猿意馬。
喂飽。
墨名榷反複品味着這個詞,又覺得有些燥熱了,又想沖冷水澡了,但面前的小傻子還呆呆的,不知道自己撩起了多大的火。
墨名榷苦笑,“行,那就辛苦乖乖了。”
唐玉輕輕搖頭,“不,不辛苦。”
說着轉身,又像一只小兔子一樣,輕快地鑽進了廚房。
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簾子後面,墨名榷低頭,看着帳篷,心裏念了一萬遍清心寡欲經,才勉強把那點火壓下來。
廚房裏叮叮當當的,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屋外竟然開始下起小雪,墨名榷往外看去,覺得無比溫馨。
前世自己功名利祿追求到了極致,在酒精和美鈔中尋得短暫快意,夜幕降臨便流連聲色犬馬,鬧市浮華褪去,心裏空虛更甚。
他喜歡找唐玉,那個可以随意欺負的人,或許也只是因為,唐玉是醜陋世俗留給他唯一的一抹純粹。
他的溫柔鄉和避風港。
真諷刺,他本以為,自己是兩個人關系中強勢的那一個,可唐玉又何嘗不是在滋養他呢?
用溫柔,用毫無保留的卑微的愛。
“寶貝。”墨名榷揉了揉酸澀的眼,起身去了廚房,輕聲喚着。
唐玉立刻放下手裏的鍋鏟,匆匆回頭,“怎、怎麽啦?”
墨名榷笑着走過去,接下他的鍋鏟,牽着他往外走,“下雪了,寶貝來看。”
一聽這話,兔子眼睛亮了,立馬點頭,“好、好呀。”
到了前堂,雪變大了些,鵝毛一般落下來,唐玉一出門,就打了個寒顫,鼻尖凍得有些紅。
墨名榷把剛剛的毯子披在身上,而後從背後将兔子擁入懷中,裹緊毯子,将兩個人都包住。
“冷不冷寶寶?”墨名榷低頭吻了吻他的耳垂。
唐玉一雙眼睛只盯着天上飄下的雪花呢,縮在哥哥懷裏,搖搖頭,有些欣喜地笑着,“好、好漂亮呀……像羽、羽毛一樣。”
“寶貝喜歡雪?”墨名榷笑着問。
唐玉愣了一下,而後神采奕奕地點頭,特別開心的樣子,“以、以前下雪,都好冷呀……可是、現在不冷,好、好神奇。”
這話讓墨名榷笑不出來了。
以前他住那破屋子,平時就潮濕陰冷,下雪更是雪上加霜,現在是有了墨名榷護着他,吃飽穿暖的,才能閑情雅致欣賞雪景。
墨名榷把他抱緊了些,“寶寶,我們後天去泡溫泉,也能看見雪花。”
“真的嗎?”唐玉有些高興。
見他喜歡,墨名榷就覺得值了,擡手,撚去寶貝發梢上落下的雪晶,“嗯,真的,你喜歡什麽就帶你玩什麽。”
在外面站了一會兒,墨名榷還記得唐玉的關節有些暗病,不能太受寒,沒讓他多在外面吹風,哄着兔子進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