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第12章
第 12 章
第十二章
蘇适看着她,說出了他的條件,“記住不要纏着我,不許對我預言。”也許想到了今天一整天的倒黴遭遇,他表情滿是嫌棄。
冉冉露出開心的笑容,爽快地答應,“好。”都當了朋友了,離好朋友還遠嗎?她偷笑,臉蛋稍微偏開,怕他看到她的笑容,翻臉不認。
時間如水,還有一個星期就開學滿一個月了,現在又到了周六時間。
她們學校周六晚上和周日下午是不用上課,其他周末時間要去學校自習。
兩家人見孩子們星期六晚上沒課了,便一起約到維也納酒店吃飯。
兩家人的養孩觀念很合拍,他們能自個做的事情,絕對不會主動去包攬。比如上下學,從來都沒有接送過一次孩子,開學時,也沒有送過她們去。
所以,這一次去酒店吃飯,也是他們下完課後就擠着公交去的。
被困在學校一個星期的學生,到了周六下午就像打了雞血一樣,向校門口外沖,不一會兒公交車就擠滿了人。
冉冉勉強地跟在蘇适後面擠上公交車,站在門口正對的位置,她身高一米五七,剛好能夠夠着公交車的拉鈎。但因為車上人太擠了,她根本就擡不起手來,只能被擠得左晃右晃。
眼神羨慕地盯着身前的他,他高出周圍人半個頭,輕松地勾着拉鈎,毫不狼狽,反而像電影中坐公交車的少年,好看得像一幅畫。
到了路口那裏,公交車突然剎車。她慣性使然,向前傾去,臉蛋狠狠地向他的胸膛砸去,後面倒傾而來的人無形中給她的身體增加了一股推力,使砸在他胸膛上的臉狠狠變形。
“……”蘇适無語地看着她狼狽的表情,身子微微向後仰,躲開她的臉蛋碰觸。但仍然她的臉蛋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他眸色微變,薄唇抿了抿,掩去被觸碰那一瞬間的異常。
車子停穩後,冉冉立即站直身子,抱歉地看着他。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眼神無辜看着他,動了動唇,想道歉,卻看到他撇開了臉,面對着她的耳朵卻有些紅。
她愣了愣,看着那耳朵,心想今天天氣的确挺熱的,他耳朵都熱紅了。
還胡思亂想着,車子又啓動了。這一次,又是慣性使然,她的身子向後倒去。她眼睛微微睜大,有些驚慌,表□□哭無淚。
嗚嗚……長得矮,不是她的錯,為什麽坐個公交車要如此受折磨?
幸好,一只手及時伸出,從她的身側探過,攬住她的肩膀,為她承受其中一些慣性力。
她驚訝地看向手的主人,發現那人真是蘇适。等她站穩後,他很快把手收了回來,把手揣進褲兜,仍然沉默寡言冷淡的樣子。
不過,在看到她投來感謝的目光時,他竟然笑了,薄唇微微上揚,如曜石般黑亮的眼睛看着她,眼睛裏似乎含着笑意。他低聲吐槽她,“矮冬瓜。”
“……”冉冉無語,她是感謝他出手相助,但不意味着他可以出口侮辱她啊。正想向他投以憤怒的眼神時,他眉梢一挑,興趣盎然地看着她。
她深呼吸一口氣,把憤怒壓下去。給自己做着心理暗示,眼前人剛剛有出手相救之恩,不能恩将仇報。
看到她撇嘴,心有不甘又不敢反駁的表情,蘇适眼底的笑意更深。原來先給糖果,再給一棒子,逗她玩是這麽有趣的一件事。
蘇适的愉快不過三秒,車子很快又停了。她站不住,身子往前傾,這一次臉倒沒碰到他,但腳踩到了他的白鞋。
他臉一黑,盯着她的頭頂。這人行啊,頭和腳要輪番對他□□一遭,才甘心嗎?
冉冉立即把腳收了回來,幹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非常不好意思。
她發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離酒店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而這公交車都是載着回家的學生的,路上走走停停的情況還有很多。
蘇适當機立斷決定一了百了,語氣幽幽地說道:“你抓着我書包,別又踩我了。”說完,轉身,讓他的書包面對着他。
冉冉盯着他的黑書包,手擡起,在半空猶豫了半分,緩緩地抓住了他的書包。
她的動作惹來了旁邊女生的旁觀,她聽到她們羨慕地聲音說:“哇,你看他們兩個好甜啊。”
她抓在他書包上的手緊了緊,臉紅到了耳根,頭半垂着,整個人火辣辣的,嘴唇輕咬。
換作平常的她一定看到這種情況,也會覺得兩人很甜。可當自己是當事人後,覺得這樣的動作有些令人窘迫,但也莫名的讓人有些心動。
她的心髒砰啊砰啊,即使在人聲嘈雜的公交車內,她都能聽到自己的心髒聲。她偷偷地擡頭瞄了他一眼,他若無其事地看着前方,對這種令人害羞的情況毫無感官。
蘇适做的選擇非常正确,果真一了百了。
這一路上,公交仍然走走停停。但她因了着力點,身子傾得也不狼狽了,最多就是不小心挨到他而已。
這一路總算勝利到達維也納酒店了。
兩人到達時,已經是晚上6點半,恰好是吃飯時間。
這是冉冉第一次見到蘇适爸爸,父子倆像是一個餅印出來的。相貌相似不說,關鍵表情都一樣,冷冷的,沉默寡言。
除了必要的答話,多餘一句他都不會說。
吃過飯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他倆的媽媽以培養鄰居感情為由,把他們兩個抛棄在樓下,開車回家。
走之前蘇媽媽囑咐她兒子:“蘇适,你給我照顧冉冉啊,別讓她走丢了。”這句話是半脅迫的語氣對蘇适講的,下一秒就溫溫柔柔地對着冉冉說,“冉冉啊,你想買什麽和蘇适講,讓他給你買,回去阿姨報銷。”
冉冉擺了擺手,滿臉尴尬,“不用了,阿姨……”她向她老媽露出求助的表情,然而她老媽和往常看到她和男生一起走的憤怒态度不同,笑眯眯地對蘇适說,“蘇适,冉冉交給你了。”
“……”兩人同時沉默,也滿臉黑線,這怎麽一副嫁女兒的即視感?
冉冉也想跟着回去,改向她剛出差回來的爸爸求助。可她爸爸愛莫能助地瞟了他老婆一眼,聳了聳肩,表示自己的無能為力。
幾位大人就這樣不顧他倆人的意願,把他們倆抛棄在樓下揚塵而去。
冉冉盯着車子消失的背影,腦海冒出一個大問號。
他們這是想幹嘛?
蘇媽媽這樣做的目的她可以理解,畢竟她見到她就比較熱情,明裏暗裏跟她講了很多關于她以後會怎麽溫柔對待兒媳婦的事情,她的想法,冉冉已經有了個底。
可她老媽怎麽想的,她一點也猜不着。自她讀初中開始,她不是最反對她和男生單獨一起去玩了麽,現在怎麽還親手把她往後推呢。
蘇适沒有理會冥思苦想的冉冉,大步地離開了酒店一樓。冉冉見狀,追了上去。
兩人沿着街道走着,也許蘇适也猜到了他老媽的如意算盤,此刻的臉色不太好。
她落後于他的腳步,暗自打量他的神色,心想自己還是不要去招惹他為妙。眼睛無聊地看着沿路的商鋪,腳步一頓,餘光被那間粉紅色的小屋給吸引了。
她站定,喊住了不知覺還往前走的蘇适,“蘇适!”她的聲音清脆,在人聲嘈雜中卻很明顯分辨出來。
蘇适停住腳步,轉身看着她。看着她眸子晶亮地看着自己,手指指向粉紅色小屋裏的夾娃娃機,期盼的臉蛋像只兔子。他臉一黑,很無語。
他掀開嘴唇,聲音含着嫌棄,“娃娃機?你是幼稚鬼嗎?”嘴角撇了撇,非常嫌棄的樣子。
冉冉對他的嫌棄絲毫不在意,手指固執地指着娃娃機,一副賴定在這裏不走了的樣子。
兩人隔着兩米遠對視,中間穿過了很多人。最終蘇适在她固執的眼神下棄械投降,無奈地跟着她走進了娃娃機廳。
冉冉用身上僅剩的十塊錢都投了進去,買了十個幣。她雙手虔誠地捧着幣,向他揚了揚下巴,自信地說:“我一定能夾成功的。”
他嘴角勾起嘲弄的笑,對她的話持懷疑态度。
幸好,蘇适對冉冉的期望值并不高,看着她連投了五個幣都沒夾到一個娃娃,他揶揄道:“娃娃機高手?”
冉冉困窘,惱羞成怒地狡辯,“你行你來,這個本來就很難。”
他接過餘下的五個幣,抛了抛,非常自信地看着她,然後轉身,面對着娃娃機,專注地開始夾娃娃。
第一個,夾中了,但娃娃在半空中掉了下去。他懊惱地喊了一聲,“卧槽。”繼續投幣。
第二個,同樣情況,繼續投幣。
第三個,同樣情況,然後循環下去,直到所有的幣都投完了,他都沒夾起一個。
冉冉好笑地看着他,說道:“幣沒有了,我們走吧!”
然而他卻鬥志昂揚地擺了擺手,掏出一張二十塊,買了二十個幣,信心滿滿地對冉冉說,“這一次,我一定能抓到。”說完,又開始抓娃娃。
冉冉失笑,看着他倔強不放棄的背影,暗暗吐槽。切只會說她,誰還不是個幼稚鬼,玩娃娃機比她玩得還興奮,夾不到還不肯走了。
冉冉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了小時候每次經過小賣鋪時,看到雪糕就不肯走的自己。越想越覺得他與當時幼稚又固執的自己重合,冉冉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