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校霸和小學渣9-10
顧言惜的注意力全在那幾個華英的學生身上。一、二、三……一共有七個男孩子,個個都兇神惡煞的。
不知怎的, 她想起了原文裏, 方韻琪妒火中燒找人教訓原主, 喊來的混混打傷賀霖的腿的事情。
她很怕自己不能改變這種悲傷的結尾。
而目前……方韻琪是華英的校花, 她喜歡賀霖的事情, 華英跟一中兩個學校的學生都知道。現在她跟賀霖的事情還停留在一中某幾個班級,只是傳言。如果這時候她答應了賀霖,事情在華英傳開,方韻琪不知道又要找多少麻煩。
她還沒想到應對的方法呢。
于是她搖搖頭:“我不要。”
賀霖蹙了蹙眉, 最終釋然一笑:“沒事兒,那等過幾天我再問你。”
“賀霖, 別過幾天了,先想想今天怎麽過吧。”身後,華英那幾個學生終于發話了。
賀霖的眸子裏像是瞬間結了冰。他轉過身,輕蔑一笑:“我當是誰老跟哈巴狗一樣跟着我呢,原來是你們幾個雜碎。怎麽着, 又在這晃悠準備欺負小孩呢?”他語氣一頓, 微微揚了揚頭:“華英不是號稱貴族學校麽, 都是靠欺負小孩, 十塊二十塊地給自己攢成的貴族?”
華英的人被諷刺得急了眼:“那小子他哥惹了我們老大,我們給他點教訓。”
賀霖風輕雲淡地說:“那你們教訓他哥去,欺負初中生,是男人麽?”
“今天先教訓教訓你吧。”幾個人裏最壯實的一個掄起拳頭,拔腿就往賀霖面前跑。
賀霖不緊不慢, 從肩上摘下顧言惜的粉色書包,連頭都沒回,精準地扔進她懷裏,還不忘囑咐:“別害怕。”
下一瞬,他一閃身,躲過了這一拳,緊接着,揮拳就砸向了那胖子的臉。饒是胖子體型那麽大,都被打得一個趔趄。
其他六個人見狀,也都沖上來圍攻他。顧言惜往後退了幾步,急得手足無措——她很想回學校找人幫忙。可賀霖是個有前科的,萬一事情被老師知道了,或者被警察知道了……
而憑她自己,上去拉架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說不準還要害他分心。
賀霖雖是身手敏捷,可雙拳難敵四手,對方那麽多人圍着他,也難免吃了好幾記。其中有個瘦子,不知從哪變出來了一根棍子,掄起來就往他腦袋上砸。賀霖擡起右手去擋,擡腿一腳踹在那瘦子心口。
踢足球的男孩子,腿上最有力氣,這一腳竟是踹得那瘦子爬不起來了。
另外幾個人見狀,更是打紅了眼,又是拳頭又是腿地就招呼上來了。賀霖被逼到了牆角,側身在華英的外牆上一蹬,整個人高高躍起,一腳招呼在為首那個胖子的肩膀上,胖子應聲倒地,也是半天沒起來。
剩下五個就好解決多了,他三拳兩腳便都打倒。
他走到胖子身邊,蹲下身子,揮起拳頭又是一拳鑿在他太陽穴,那胖子眼角立刻血流如注。
顧言惜立刻跑過去拉住他:“賀霖,別再打了。”
賀霖沒回頭看她,只陰狠狠地跟那胖子說:“再找茬,絕不饒你們。”
這時,最外圍的瘦子拿起手機,撥通電話:“我們在林溪路上,趕緊叫——”
話沒說完,手機忽然被不知從哪走出來的一個男人給踢飛了。那男人看起來三十多歲的樣子,穿着一身筆挺的西裝,冷眼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幾個學生。
顧言惜提防地看着他,不知是敵是友。
賀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站起身,喊了一句:“武山。”
武山這個名字,顧言惜在原文裏看見過。他是賀霖爸爸的人,也是在原文裏,幫賀霖辦轉學手續的人。
“又在外頭惹事兒?”那個叫武山的男人幾步走來,站在賀霖面前,個頭與他差不多:“你忘了上次差點被你爸打斷腿的事兒了?如果他知道了,又該——”
“他是為了幫助學校裏被搶的初中生,才得罪這幾個人的,是行俠仗義了吧。”顧言惜上前一步,打斷了他的話:“而且今天也是他們幾個先跟在我們身後找茬的,并不是賀霖惹事。”
顧言惜知道,在原文裏賀霖跟他爸爸的關系一直非常不好。她不想讓他爸爸對他的誤會再加深了,于是想都沒想,就沖口說了出來。
“行俠仗義?”武山看了她一眼,又将目光落在賀霖身上:“我看是多管閑事吧。”
賀霖沒有接這個話茬,問他:“你來幹什麽?錢直接打到卡上,讓我自生自滅就行,不用親自跑來一趟。賀大總裁那麽忙,身邊不能沒人手吧。”
武山面無表情地望着這個一提到父親,便渾身是刺的少年:“賀總讓我跟你談談轉學的事兒。”
聽言顧言惜微微一怔:在原文裏,賀霖是上了高三之後才被迫轉學的。怎麽這一次,這個劇情提前了這麽多就發生了?
“轉學?”賀霖夾了武山一眼:“怎麽,嫌我考不上大學,給他丢臉了?”
“你怎麽好歹也得拿個學位。”
賀霖抓起顧言惜的手,轉頭就走,不忘撂下一句:“學位,就讓賀嘉去拿吧。”
武山在後頭叫住他:“賀嘉挺想你的,天天說想跟哥一塊念書。”
“他才上初中,等他上高中,我畢業了。也興許畢不了業,肄業了,怎麽一塊念書。”賀霖停住腳步:“回去告訴你們賀總,有在我身上白費勁的功夫,多盯着賀嘉好好念書。還有——”
他轉過身,看了眼顧言惜,嘴角高高揚了起來:“這是他未來兒媳婦兒。我追不到她,哪都不去。萬一我追到了,更哪也不會去。”
“賀霖!”顧言惜立刻紅了臉,站在原地不想走了:“你說的什麽話……”
“說實話。”他拉了兩下沒拉動她,也不想使勁兒傷了她,便好言好語哄着:“不想回家了?不怕家裏人擔心?”
顧言惜嘟了嘟嘴巴,只好邁開步子又跟了上去。
武山看着這個半大的孩子,嘆了口氣:“我會在這待些日子,你知道怎麽找我。”
言罷,他跟地上幾個華英的孩子一跺腳:“滾。再找事兒,家大人都替你們擦不了這屁股。”
而後,他掏出手機,撥通賀總的電話。
“賀霖還是不樂意轉學,他說了,有在他身上白費的功夫,盯着賀嘉好好念書。還有——這孩子,早戀了,身邊跟着一個白白淨淨的小姑娘,還說不追到她,哪也不去。我看,早戀總比進局子好。那姑娘倒挺文靜,說不準能讓他收斂點。男孩子,總有個情窦初開。”
電話那頭,是成熟的男人聲音:“就怕是為了早戀,再進去一回。”
林溪路的路口,顧言惜回頭看了眼,那個叫武山的已經不在了。她拉住賀霖,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給他擦了擦臉上、手上的血。他那球衣不知是被誰扯了,肩膀那裏破了一個大口子,露出硬邦邦的大臂來。
她抿了抿唇:“你的球衣破了……明天是不是還得穿着比賽呢?”
讓她一說,他這才發現,低頭看了看,尴尬一笑:“小事兒。”
說完,他擡起右手,伸到後頸,抓着衣領就要把衣服脫下來。這一拽,衣服大半竄了上來,露出窄窄的腰間幾塊緊實的腹肌。
顧言惜頓時覺得臉上發燙,趕緊把身子轉了回去:“你幹嘛,穿回去。”
“害羞了?”他停下動作,來到她側面看她:“穿着這玩意兒在馬路上走就夠丢人了,還破個口子,不如光膀子。”
“這衣服怎麽了,你穿球衣挺好看的。”顧言惜再次別過身去,不看他。
他心裏一陣狂喜:“真的?”
“可惜就是破了。”她又自己轉了回來,湊過去仔細看了看他的肩膀:“這針腳挺簡單的,我明天一早帶了針線過來,給你縫上,保證不影響比賽。”
賀霖一怔,那句“一會兒買件新的”都到了嘴邊,又讓他憋了回去。
“你還會縫衣服?”
所謂的大家閨秀,唱歌跳舞雖不在行,女紅卻都得是極好的。別說縫這樣一件衣服了,就是雙面的刺繡,她也信手拈來。她點點頭:“嗯,會點。”
他低頭,嘴角忍不住上翹:“沒事兒,你縫成什麽樣我都穿。”
這句話,是掏心窩子說的。只要她肯縫,這衣服,他都不舍得穿了,非回家挂牆上供起來不可。
他看了看表,時間已經很晚了,才帶着她繼續走。他身上髒兮兮的,有血有泥土,可唯獨肩膀上背的那個粉色小書包,幹淨得不行。
“顧言惜,我最讨厭跟別人談家事了。關于我爸,還有我弟……”
“我知道,我不會出去亂說的,跟誰我也不說。”顧言惜跟在他身邊,很誠懇地承諾。
“誰跟你說這個了?”這姑娘實在傻得可愛,賀霖嘆了口氣:“但我對你,不一樣。不知道為什麽,不管是我爸、我弟,還是我媽的事兒,只要你不煩,我都願意告訴你。”
這樣□□裸的表白來得最為實在,顧言惜聽進了心坎裏。
見她低頭不言,他問:“你呢?”
“我”顧言惜記得原文裏說過,原主的父母離異了,只是因為財産分割和撫養權的問題,還在打官司。原主的爸爸也正是為了争奪撫養權,才把她送到姑姑家住,送到一中念書的。可除此之外,她對原主的童年、細節也并不清楚。
他換了個問題問:“你剛才為什麽幫我說話?”
“父親都是一樣的。表面看起來是很兇,很不好親近,可其實他們疼子女,不比母親少。”顧言惜想到了自己的爹爹,又想到了上一世的梁爸爸,才有此感慨:“我想,天下所有的爸爸都是這樣的。只是有些事,你不說,他們永遠也了解不到啊。”
聽言,他心裏有微微的震撼。而後,他才苦笑一聲:“有些事能說,可有些事,不能說。”
他想,即使那些不能說,大概她也懂——就她剛剛那句“行俠仗義”,已經說得他心尖都酥了。
只要她懂,就足夠了。
依舊送她到了地鐵口,看着她走下去,他才摸出一根煙來點燃——本以為當着她的面不再抽煙這件事做起來很難,但現在看來,中了她的毒,煙瘾已經不算什麽了。
第二天一早,運動會便開始了。就連再過不久就要高考了的高三黨們,也得到特赦來參賽,或者為自己的班級加油助威。
比賽要持續一整天的時間,日程排得滿滿的。除了球類運動外,跳高、跳遠、跑步、拔河,連跳長繩都有一席之地,參與度可以說是相當高了。
顧言惜慶幸原主沒有報名什麽奇奇怪怪的體育項目,不然以她這從小養在深閨的身體素質,肯定是做不來的。
足球賽被安排在上午十點開始,依舊是七人足球,一小時的比賽時間。九點半的時候,兩支隊伍便熱身完畢,一齊到操場候場了。
關斯哲站在球門底下,手裏攥着賀霖的隊長袖标,一邊跟門将打着哈哈,一邊望眼欲穿地望向賀霖常常翻的那面牆——這都幾點了,比賽馬上就開始了,本來就傷了一個隊員,隊長還一直不露面,這比賽還踢不踢了?
差一刻十點,那個牆頭終于有了動靜:先是一個黑色的耐克包飛了進來咚地一聲掉在地上,緊接着,賀霖穿着球衣翻牆而過,輕盈落地。
“诶,老大來了!”門将也看見這一幕了,拉了拉關斯哲的衣角。
“我看見了。但是……”關斯哲眯起眼睛,一直盯着賀霖,直到他走進操場。“老大這衣服怎麽弄的?肩膀頭子怎麽破成布條了?”
一隊人都十分不解,停下腳底的動作,望向他。
賀霖不緊不慢地走過來,帶着一身朝氣:“看什麽呢都,練球。”
關斯哲沒忍住,問他:“霖哥,你衣服怎麽弄的?現在踢個球也興乞丐裝?”
“昨兒碰見幾個華英的雜碎,幹了一架。”他把書包往關斯哲手裏一扔:“你懂什麽,衣服破了,自然有人給我縫。”
言罷,他嘴角微微一挑,徑直走到操場邊,跑道和三班看臺中間的圍欄處,朝顧言惜招了招手:“你的東西帶了嗎?”
顧言惜等了一早上,還以為他出了什麽事情,心裏一直不踏實。這會兒看他來了,才松了口氣,拿着小針線盒跑了過來。
運動會的比賽項目太多,學校為了防止無關人員幹擾跑道,才豎起了圍欄。運動員們只能憑參賽證件從操場正門進來。但賀霖不管這套,見顧言惜走過來了,便往後退了兩步,一段助跑一縱身就跳了過來:“想我了麽?”
顧言惜當作沒聽見,低頭很認真地挑了一卷跟他衣服最相近的顏色的線,将線頭穿過針孔,纖細的手指往遠處一拉,輕輕咬斷,動作娴熟地打了個小巧的結。
賀霖故技重施,趁她沒注意,拉着衣服後頸,就把球衣給拽了下來,遞到她手上:“動作快點哦,比賽要開始了。”
一身精壯的肌肉呈小麥色,散發着如同太陽般巨大的生命力。長相堅毅的男孩子站在那裏,即使名聲壞出了學校,可看臺上的女孩子們這麽一看,還是不免一個個都羞紅了耳根。
近距離接觸,顧言惜更是羞赧,一雙眼睛根本不知該往哪裏看,于是撅着嘴巴抱怨:“想讓我快一點還脫衣服……叫我怎麽專心……”
聽見她語氣嬌滴滴的,他心裏像吃了蜂蜜一樣甜:“怎麽,你很喜歡看啊?”
“我哪有。”
“不愛看又怎麽會分散注意力,不專心縫衣服?”他愉快地眯起眼睛,兇巴巴的面相也變得溫柔:“愛看就離近點,省得讓後頭那群女孩子看見了。”
顧言惜鼓了鼓嘴巴,想再分辨兩句,可時間緊迫,多說無益,她只好就按他說的,往前挪了一小步。
她身上的香味在初夏陽光的蒸騰下,變得愈發好聞。他低頭看着這個美好的少女,周圍的一切喧嚣都好似不存在了。天知道,他需要多麽強大的意志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伸出手狠狠把她按在懷裏。
顧言惜将他的衣服翻過來,裏面朝外,穿針引線很是熟練。他就這樣看着低眉垂目的她,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似是搔在了他心裏。而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更是盛滿了認真的神情。
那一刻,他忽然覺得,獨自一人漂泊在這座城市的心,終于得了歸處。
而看臺上的學生們,此時此刻,全都沸騰起來了。他們的注意力早都不在操場激烈的比賽上,而是緊緊鎖在他們兩人身上。
每個人心底那些想說而不敢說、一直埋藏在內心深處的,名為青春的東西,就這樣被勾了出來,最終,化為一絲甜蜜與欣羨的悸動。
場邊的幾位老師氣得直瞪眼。可這兩位學生只是在縫衣服,卻連半分越軌的事情都沒有做。
幾分鐘之後,她終于縫好,在衣服上打了個結,又把衣服遞到唇邊,将那線輕輕咬斷、把衣服抻平,遞到他手裏:“你看看。”
賀霖都看得出了神,這會兒才反應過來,拿在手中瞧了瞧——若非他了解實情,根本看不出衣服破在哪裏。她的針法簡直跟機器縫制的一樣,絲毫不着痕跡。
而最後的那個小小的針腳——那塊布料剛剛才撫過她的唇。他用指尖在上面輕輕摸了摸,心底又沒來由地升騰起一股燥熱來。
“你還真的很會縫東西。”他飛快地把衣服套上,動了動肩膀,就好像——她剛才咬斷棉線,不經意間吻過的不是這件球衣,而是他自己。
“謝了,顧言惜。”他朝她比了個大拇指,轉身跨過圍欄跑進操場。
他怕他再不離開,就真的會在大庭廣衆之下,對她做出什麽不得了的事兒。
他的名聲壞透了,他不怕。
可她不行。
顧言惜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也不知是太陽烤的,還是羞的。她走回看臺上,拿出一直系在頸間的黑色石塊:已經是大半血紅。
足球賽進行得非常緊張。對方是高三組的隊伍。他們跟高二生雖然只有一歲的差距,可卡在成年的線上,體能與力量上的優勢還是顯而易見的。并且由于近一整年的枯燥、緊張的複習,再加上即将高考的巨大壓力,每個人都恨不得在這片綠茵場上盡情的釋放。
說他們似出閘的猛獸一般,毫不誇張。
而賀霖他們這邊,缺了一個常駐隊員,讓前場好幾個人的位置都産生了變化。幾個人本就對跑位不太熟悉,加上對方強勢,自然就陷入了苦戰。
顧言惜實際是看不太懂的,只知道球在哪邊隊員的腳下,哪邊就是進攻方,就占有優勢。可經過旁邊林姝一講解,也不自覺地也捏起了小拳頭。
六十分鐘的比賽,到了五十四分還是0比0的僵局。
“怕是要踢加時賽了?還是直接點球大戰啊?”林姝張望着場上的局勢,一邊跟顧言惜解釋,一邊問旁邊的男孩子規則,現囤現賣。
顧言惜點點頭:“希望咱們趕緊進一個。”
“我看你是希望賀霖趕緊進一個吧。”林姝壞笑着打趣她。
這時,班主任從看臺下面走了上來,經過幾個孩子,停在顧言惜身邊,低下頭小聲跟她說:“你姑姑到學校來了,說有事情要找你,過去看看吧。”
顧言惜一愣,站起身子,跟着她急匆匆地進了教學樓。
姑姑比她爸爸大兩歲,但看起來要比實際年齡年輕許多。她滿臉忐忑地等在樓道口,看到顧言惜,才露出些笑顏。
她帶着顧言惜進了班主任的辦公室,才小聲告訴她:“你的撫養結果出來了。你媽媽她……放棄了你的撫養權。”
原主的記憶在顧言惜腦子裏并不深刻,她對這裏的爸爸媽媽印象還沒有姑姑、姑父多,于是對這些事情也并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
她如此平靜的反應,讓姑姑更加忐忑了:“不是你媽媽不要你。而是……你媽媽想讓你留在我這念書。畢竟一中的升學率更好一點,你回去跟着你媽媽,不一定能考上更好的大學。即使她放棄撫養權,還是會經常來看你的。”
顧言惜點點頭,乖巧得不像話:“我都聽您的。”
“你……”姑姑嘆了口氣:“你別怨你媽,對于她來說,不争比争更難受。”
顧言惜依舊點頭:“放心吧姑姑,我懂。”
班主任見她不願多說,便讓她回去接着參加運動會,倒是留了姑姑在辦公室,說多談談升學的事情。
顧言惜退出辦公室,帶上門,一個重重的東西忽然落在了防曬衫的帽子裏。
她被這東西一墜,一個沒站穩,往後倒了過去。正在這時,一只大手穩穩托住她的腰肢,又将她扶穩站好。
她轉頭一看,賀霖正站在她身後一臉玩味地瞧着她,嘴角一絲笑意濃淡不明。而她餘光瞟見,一個金晃晃的東西正戳在自己的帽子裏。她伸手去拿,可那東西又重又大,拽了幾下她都沒拽出來。
他揚起嘴角,輕而易舉地替她拿了出來,塞進她懷裏。
一個金黃色、明晃晃的獎杯。
顧言惜心中一喜,可這是在班主任辦公室門口,她又不敢聲張,只好擡起頭來小聲問他:“贏啦?”
賀霖點點頭。
“出去說。”她拉着他興致沖沖地就往側門走。
可她剛剛拉開門,他又伸出手,堪堪擦過她的耳朵,砰地一把将門按上,緊接着,整個人就貼了上來,将她困在這方寸之地:“好不容易進個球,你還不在,怎麽補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