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也想合作
也想合作
張書藝昨日回去,在家裏住了一晚,今早就匆匆趕回沈家。
看着時辰到了,謝莺時還沒出現,張書藝便讓水惜去詢問,才知道謝莺時身體不适,還在休息。張書藝便自己把昨日和父親讨論的事情寫下來。
她将自己與謝莺時合夥開店的事情告訴父母,父母沒有反對,對于她的行為還非常支持,但也帶着擔憂,畢竟張山長之前有那麽多産業,後來都被算計到只剩下百川書院。所以他當然擔心,若是那些人知道張書藝開店,會被針對。
但幸好,張書藝表示她只參與分紅。
正在寫着,水惜來報,說謝莺時來了。
張書藝立刻放下筆起身去迎接,見到謝莺時第一句便關懷道:“不是說身體不适嗎?怎麽沒有好好休息?”
謝莺時簡單解釋了昨日之事,張書藝這才松了口氣,将目光移到謝莺時身邊的許淩月身上。
“這位就是昨日與我把酒言歡的許姑娘。”謝莺時主動為張書藝介紹,至于許淩月和沈寧晏的關系什麽的,謝莺時當然不會去多嘴。
許淩月看了看張書藝,輕輕微笑:“張姑娘叫我淩月就好。”
張書藝莞爾:“那淩月也不要張姑娘張姑娘的稱呼我,叫我書藝就好。水惜,快去倒茶。”
三人落座,謝莺時說着許淩月的來意,希望不會唐突了張書藝。張書藝當然表示不會。
許淩月和謝莺時聊天的時候,東一句西一句,問的不是開店就是讀書。但是和張書藝聊得,就是很單純的詩詞。
謝莺時也不能說插不上話,而是不能插話,畢竟她只是一個才學了兩個月讀書識字之人,聊詩詞什麽的就太誇張了。
而且就算聊,她自己又不會作詩,還不是只能背一背自己以前學過的。
與其如此,還不如閉嘴,她也樂意聽張書藝和許淩月去聊。
許淩月聽水惜說謝莺時來了,本意是想和她商量開店之事,但是誰知道謝莺時還帶了一個人,所以這個話題一直沒能開口。但是許淩月眼見,她看見了放在一旁桌案上張書藝寫的東西。
并不知道會有謝莺時以外的人來,加上墨跡未幹,張書藝并沒有把紙張折起來。
許淩月看着上面的內容,提起謝莺時百味齋的事情。
“昨日與莺時在百味齋同飲,覺得百味齋的菜品上乘,又聽聞你們二人合夥開店,現在看着架勢,你們是想開第二家店不成?”
謝莺時和張書藝互相對視一眼,她們确實計劃開第二家店,不過這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讓許淩月知道也無關緊要。
于是謝莺時拿起張書藝寫的紙張看後說道:“正有此意,今日來,就是準備與書藝商議此事。”
“卻不想我來的冒昧,打擾你們了。”許淩月略帶歉意的開口。
張書藝笑道:“怎麽會呢?剛才聽淩月說多年行走江湖,那一定見多識廣,若是能給我們一些建議,那可就好了。”
許淩月笑笑,走到謝莺時身旁一起看着張書藝寫的東西。
俗話說術業有專攻,對于張書藝寫的這些行業,說實話許淩月并不精通,所以給不了什麽有用的建議。
“我是學醫的,這些行業我并不了解,所以抱歉幫不了你們。”
謝莺時和張書藝露出些許失望的神色,但是表示感謝。
而謝莺時聽到許淩月是學醫的,便下意識開口:“你是大夫,那沈......”
許淩月立刻接話:“我就是為此事而來的。”
謝莺時了然,便沒再說下去,轉了話題說道開店的事情。
“沒事,我們開第二家店也不是十萬火急,若是沒了解清楚就入行,只怕虧得血本無歸。”
說罷,謝莺時把紙張放下,三人重新落座,但是剛剛坐下,許淩月開口說出一個提議。
“我剛才也說了我是學醫的,雖然我對你們剛才寫的那些行業不是特別了解,但是看你們合夥開店,我也想加入。”
謝莺時和張書藝頓時将目光移向許淩月的身上。
張書藝和許淩月初次見面,與她不熟,更不了解,對方突然開口合夥,她心中難免有疑心。此刻才覺得謝莺時給了她多大的信任。
而一瞬間謝莺時腦中也閃過很多想法,她不理解許淩月這是何意。
看出二人的心思,許淩月笑道:“別誤會,我見你們如此,實在是欽佩,所以也想與你們一起。松安縣地方說大不大,說笑不小,當然也有比較出名的醫館,可是又比不過省府,若是得了重病,便只能走上幾天幾夜去省府。不是我自負,我的醫術還是很厲害的。所以,我們不如開一家醫館如何?”
對于許淩月提出的意見,謝莺時和張書藝再次沉默。
張書藝是拿不準這個提議,畢竟她對醫術領域從未涉及,當初父親也沒有涉足過,所以當然不敢輕易冒險。
謝莺時同樣如此。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個提議當然是好的,但是我們從來沒有想過第二家店開醫館,所以沒有去了解過。所以還是考慮一下再說吧。”
許淩月不強求,微微笑笑後便點頭:“也好,你們好好考慮便是。我還有些事,就先告辭了。”
實則便是給了謝莺時和張書藝考慮的時間。
許淩月離開後,張書藝才終于拉着謝莺時說出自己的擔憂。
“莺時,這位姑娘是誰?”
謝莺時也覺得很難解釋,便無奈說道:“她是沈寧晏的朋友。”
張書藝驚訝之後,微微蹙眉:“你夫君的朋友?那你對她可了解?”
謝莺時搖搖頭,她只感覺許淩月雖然性子有些不好,但不像壞人。
張書藝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既然不熟,可不敢與她合夥開第二家店。”
這一點謝莺時和張書藝的想法不一樣,她反而覺得應該和許淩月合夥。
“我覺得,可以合作!”
一向溫婉的張書藝頓時覺得自己快要被謝莺時氣死了,她用眼神示意水惜出去,謝莺時見此也讓喜兒出去,待到屋內只剩下謝莺時和張書藝二人,張書藝痛心疾首的規勸。
“莺時,行醫救人我們兩個都不了解,更不擅長。這藥能救人,亦能害人。若是開醫館,她來執醫,萬一她暗中使什麽法子陷害你怎麽辦?你別怪我多心,也別說我挑撥,只是我覺得那許淩月接近你目的不純。說是你夫君的好朋友,誰知道是否懷了別樣的心思。萬一下黑手讓你背鍋,小心你有口難辯,到時候還牽連百味齋。”
張書藝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若是謝莺時真的永遠當沈少夫人,當然也會和張書藝有一樣的想法。但是她這沈少夫人,只會再當一段時間了。
面對張書藝的關懷,謝莺時很動容,左右早晚都會知道,不妨現在告訴張書藝,也免得張書藝繼續擔心下去。
“這許淩月确實和沈寧晏并非單純的朋友,而是青梅竹馬的戀人......”
謝莺時話還沒說完,張書藝險些炸了。
“那你還和她那麽親近,謝莺時你腦子壞掉了?”
張書藝實在是沒忍住,恨鐵不成鋼的罵了謝莺時。
但謝莺時卻不惱,拉着張書藝安撫之後這才說出當初沖喜成親的真相,但是在開口之前,讓張書藝發誓保證,這件事情不會說出去,連張山長他們都不行。
見謝莺時這麽嚴肅,張書藝只能照做。
謝莺時這才放心說出真相。
“其實吧,我和沈寧晏并不是真夫妻,想必你也聽說過沈家少爺病重,需要沖喜一事,我就是那個沖喜新娘,成親當晚沈寧晏就跟我說了,可以給我榮華富貴,但不認可我是沈家主母的身份......”
謝莺時将大致的情況說了一遍,張書藝的情緒才有所緩和。
“所以,現在許淩月來沈家,就是給你夫君——沈公子治病的?”
謝莺時點頭。
“你也告訴了許淩月你要離開的事情?”
謝莺時再次點頭。不過對于當初許淩月在歸雁亭掐她脖子那一出,就沒有細說了,畢竟這不算重點。
清楚這些,張書藝緩緩點頭:“若是這樣,我應該猜到你為什麽願意和許淩月合夥開醫館了。”
謝莺時沒說話,和張書藝會心一笑。
謝莺時遲早是要離開沈家的,現在還沒離開,還能依着沈家做個靠山,但是将來呢?
這在社會上打拼,想要立足,若是沒有靠山,大多數情況下,是沒有辦法生存下去的。
将來謝莺時走後,沈寧晏和許淩月肯定會成親,而若是謝莺時和許淩月有合作,有來往,那不就相當于還是有沈家這個靠山嗎?這對于謝莺時後續的發展會有很大的幫助。
許淩月總不可能自己砸沈家的招牌吧?
所以謝莺時心中是願意和許淩月合作的,但是行醫行業确實什麽都不熟,她需要專門去了解一下才行,才沒有第一時間同意許淩月的提議。
且人吃五谷難免生病,若是許淩月當真醫術高明,那松安縣有地位的人都不敢輕易動沈家,也不會動和沈家有來往的百味齋,畢竟誰也不敢保證自己一生能不生病。
再者,就算将來有人知道張山長的女兒張書藝開店了,想要針對,也要考慮考慮背後的沈家,以及若是生病,需不需要許淩月的出手。
看許淩月那般自信,謝莺時不敢不信,卻也不敢全信。
想到這裏,謝莺時決定去找沈寧晏打聽打聽許淩月的醫術,以及找沈老太太,側面詢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