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口是心非
第48章 口是心非
金玉的表情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南音愣了一愣,沉默片刻後,問她道:“你,是認真的?”
“當然啦,我怎麽會騙人呢,要不然為什麽大家都想不想做Omega呢,Alpha自由啊。顧總這種人,一定很嘴硬吧,即便是結合熱,也不願意讓人幫忙。”
最後一句,倒是讓金玉猜着了。
顧琳琅确實不會讓人幫忙。
要不是因為那通通話請求,或許亞雌就要自己用抑制劑抗過結合熱了。
南音原以為岸上的Omega和海底的亞雌一樣,只是對雌主的信息素依賴一些,沒想到會這麽嚴重。
金玉看南音嚴肅的神情,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看來這其中有什麽誤會,南音和顧琳琅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應該沒發展到那一步。
不然也不會有這樣的疑問。
真是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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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琳琅一個人在房間等了許久,見南音還沒回來,便打算下樓去看一看。
按理說,泡溫泉不應該這麽久才對,別是睡着了。
顧琳琅走到一樓,剛進溫泉大廳,就看見金玉從一個隔間走了出來。
金玉看見顧琳琅,眉眼彎了一彎,并沒有打招呼,直接往外面去了。
顧琳琅看着金玉走出來的房間,感覺有些眼熟。
她記得南音發來的房間號也是這個。
這兩個人的關系,已經好到可以在一個隔間裏泡溫泉了嗎?
顧琳琅回頭看了一眼,一直目送金玉出去,才往隔間走去。
南音聽見聲音,幾乎立刻猜出了過來的人是顧琳琅。
她回過頭,果然看見帶着衣服過來的顧琳琅。
亞雌沒有換泡溫泉時穿的衣裳,而是穿着毛絨睡衣,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的。
南音記得上次在洞穴溫泉,亞雌分明很愛泡溫泉的,也并沒有穿這麽多。
這會兒捂這麽嚴實,不知道是不是還在介意那晚的事。
南音眨了眨眼,在想怎麽能讓顧琳琅放松一些。
“剛才,有人來嗎?”顧琳琅開口問了一句。
南音點了點頭:“金玉,過來說一些事。”
“這樣。”
顧琳琅其實對兩個人之間說了什麽很感興趣,但卻又因為心下別扭,并沒有問出來。
她并非天生冷情的人,而是被隔絕在熱鬧外太久,不知道該如何融入。
除非熱鬧奔她而來,不然她不會輕易去追逐熱鬧。
若論在生意場上,顧琳琅是一等一的好,要是論私下的人情往來,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很糟糕。
就連相識許久的陳醫生也說過,她說話的方式太不讨喜。
顧琳琅張了張口,最終決定還是閉嘴。
口是心非最是難受,遠不如坦白來得痛快。
但她不想讓南音覺得自己管的太多。
說到底,她與南音也不過是“飼養者”和“借宿者”的關系。
南音剛好上岸,又剛好遇到了她,僅此而已。
短短的一瞬,顧琳琅心下已然千絲萬縷,理不清楚。
她從未有體會過這樣糾纏又別扭的感覺。
這種感覺跟做實驗,做生意,都不一樣。
顧琳琅忽然覺得自己已然不再像是自己,她好像猶猶豫豫,瞻前又顧後。
這到底是什麽了。
她從前分明不這樣。
“既然來了,就泡一會兒吧,很舒服的。”南音率先開了口。
她見顧琳琅依舊神色如常地站在池邊,便先從池子裏走了出來。
“你先泡,我去拿些水果。”
“好。”
顧琳琅這才開始解衣裳。
南音看着面前的人,忽然覺得亞雌在乎體面到了極點。
她做什麽事,說什麽話,都是要考慮後果的。
只要面上妥帖,其他也就沒什麽。
南音的眸光晃了晃,披上衣裳出了房門。
她并未走遠,而是站在門外,用手撚了一只蝴蝶。
近乎透明的蝴蝶從指尖飛起,進入屋內,落在了顧琳琅的烏黑的發間。
屋內緩緩散發出白昙香味的信息素。
顧琳琅似乎也注意到了這種味道,但又想起剛剛南音在這裏,便也沒過多懷疑味道的來源。
南音感知到屋內的人,也反應過來,顧琳琅是不讨厭她的信息素的。
說不定,亞雌只是礙于面子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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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山的拍攝持續了一個月。
從前顧琳琅總是早出晚歸,南音能與她相處的時間并不多。
這一個月的相處,倒是讓她看了一個更為完整的顧琳琅。
亞雌舉止優雅,吃東西也很斯文,一小口一小口的,從來都不疾不徐,好看的很。
或許是肚子裏有墨水,心下也有底兒,每次說話都是面不改色。
當然,更多的時間裏,亞雌是不說話的。
還有一點,南音也發現了。
她發現亞雌的臉皮不是一般的薄,很容易就會臉紅。
讨厭什麽東西不會明說,喜歡什麽東西,也不會明說。
就連喜歡的食物,也不會先去碰。
甚至為了營養均衡,會去吃許多不愛吃的食物。
前些日子金玉送來好些紅色的果子,剝了皮白嫩嫩的,亞雌雖然接下的時候很是勉強,但一連吃了好幾個。
南音還發現顧琳琅不愛吃辣,因為金玉送來的辣子雞,她吃了一口就不動了,甚至一連喝了好幾杯白水。
諸如此類的小事,顧琳琅其實隐藏的很好。
得知這些之後,南音會選擇性的去相信顧琳琅口中的“不用”,以及“我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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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吃糖嗎?”
臨上車前,南音問了一句。
她手裏的糖是金玉分來的,整個劇組的人幾乎都有。
顧琳琅看了南音手裏的東西一眼,說了一聲:“不用,這是她給你的。”
南音聽到這句,“哦”了一聲,把手裏的躺塞進了顧琳琅的手。
“你……”
“好吃,你嘗嘗。”南音說完,先去打開了車門。
顧琳琅看着手裏的糖,許久沒說話。
一行人下午啓程,晚上才到市中心。
南音的戲份算是沒了。
栗山的雪太大,也沒什麽好的吃食,容導便沒有弄歡送的儀式。
想着殺青宴的時候,再請大家都過來。
南音在回去的路上,又問了問那晚的事。
當聽到顧琳琅說,那個被安排進房間的Alpha咬死不招後,略略思量了片刻,問顧琳琅道:“我可以去見一見嗎?”
“你?”
這件事已經交給親信隊那邊的人去查了,親信隊的人都沒有什麽辦法,南音怎麽辦呢。
“對,見一面就好。”南音看向顧琳琅的眼中帶着堅定,仿佛讓那個Alpha招供,是件很簡單的事。
“那我跟那邊說一句,明天帶你去。記得不要動手,這件事,本來是他們的錯,咱們再動手,就不合适了。”
“你放心。”
南音本來也沒打算動手。
顧琳琅的效率很高,第二天就帶着南音去了一個老舊的小區。
出來見她們的人,是江月之。
原本低頭看終端的人,在見到南音和顧琳琅後,把終端揣進了兜裏。
“芯片在這兒,我在門外等你們,有什麽事,跟我聯系。”
頂級Alpha的警惕性很高,江月之一眼看得出來,南音的實力不小,甚至體內可能有那麽點精神力。
顧琳琅點了點頭,帶着南音往樓上去。
老式小區的樓道有些窄,關着Alpha的地方在五樓。
目前得知的消息有,Alpha是個酒吧的酒保,名叫路贏,今年剛滿二十歲,家庭條件尚可。
“聽那邊的人說,只查到他的情史有些豐富,常常在酒吧物色合适的人。其餘的就不知道了,這個人雖然看上去膽子不大,但是嘴挺嚴。”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抓住了把柄,不然不可能拿自己的前途做賭注。
眼看着也關了一個月了。
“我知道了,你在客廳等等,我先進房間。”
“你可以嗎?”顧琳琅知道南音的實力遠在這個Alpha之上,但還是忍不住要去擔心。
“我可以的,相信我。”
南音彎了彎眼眸,拿到顧琳琅的鑰匙後,打開了房間的門。
鋪面而來的是一股潮氣,南音一眼看到了抱膝坐在牆角的Alpha。
Alpha的頭發不短,幾乎快要蓋住耳朵。
從淩亂的發型來看,應該很久沒洗過澡了。
即便這樣被人鎖在屋裏,也什麽都不肯說,還算是個比較堅定的人。
“你們別再問了,我都說完了。”路贏聽見聲音,并沒有擡頭去看人,而是先道了一句。
南音沒有回應,只是緩緩靠近了路贏。
似乎察覺到過來的人不對,路贏緩緩擡起了頭。
“你是什麽人,換人了嗎?”路贏下意識以為,來得是江月之的上司。
“我要說的已經說完了,你們要不就打死我,要不就放我出去,要是再關着我,可就是非法監.禁了。”
路贏像是知道這件事一定會不了了之,态度也硬氣了些。
藥不是他下的,他所做的事,頂多也就是走錯房間而已。
別說親信隊,就是闕城那位來了,也耐他不何。
“我确實是來問你的,你可以選擇老實交代,也可以選擇……”
“選擇什麽?”
路贏并不覺得眼前高挑的女Alpha能有什麽手段,要是嚴刑逼供,她的前途也就斷了。
“選擇成為我的盤中餐。”
南音的聲音十分冷,人魚從來不是美麗無害的生物,而是來自深海的猛獸。
“你說什麽?”路贏的話剛出口,便被掐住了脖頸。
修長的手微微收緊,此時此刻,掐斷Alpha的脖頸,對于南音來說易如反掌。
“你是……什麽人?”路贏的臉有些發紫,說話也困難了許多。
“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南音的聲音宛如咒語,從耳畔直往腦海深處。
路贏看到了一雙妖紫色的眸。
原本緊縮的瞳子,很快渙散了。
成功控制路贏的意識後,南音才松開了手。
她坐在一旁靜靜聽着路贏的陳述,一直到錄完音,才解除了控制。
臨走前,甚至沒忘記用精神力清洗掉路贏剛才的記憶。
作者有話說:
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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