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傅言修的金絲雀嗎?
第20章 傅言修的金絲雀嗎?
“蘇醫生,我腰疼又犯了。”
一大早,蘇荞剛到醫館,就有老患者來看病。
蘇荞看了看他的情況,又給他把了脈,“嗯,你的老毛病犯了。而且你的頸椎也不太好。”
那人愣了一下,怔怔地說:“我沒覺得頸椎不好受啊。”
蘇荞起身幫他捏了捏頸部,那人瞬間哎呦一聲,“這塊是真疼。”
“幸虧發現早,一塊治吧。”蘇荞開了單子,讓小葉帶他去治療室候診。
蘇荞正在整理針刀,一個身影走過來,停在她旁邊,她手裏忙活着,“請稍等,前面的病人上了針,我就給你看。”
旁邊傳來輕笑聲,蘇荞猛地擡頭看過去,微微皺起眉頭,“趙小姐?”
趙思妍穿着高定的香槟色套裙,手裏拿着鉑金包,淡笑着,看上去高貴典雅,“蘇醫生,沒想到你醫術這麽厲害。”
她說着,轉臉打量了一下周圍,“真是藏龍卧虎。”
她一臉真誠,蘇荞也一時分不清,她到底是真的誇她,還是諷刺她,不過這都不重要。
蘇荞看了一眼診療室那邊,表情有些嚴肅,“不好意思,趙小姐,我得去給病人看病了,您要是哪裏不舒服就等我一會兒。要是沒事,只能回頭再聊了。”
趙思妍抱歉地笑笑,“好,你去忙,我在這随便看看。”
蘇荞點點頭,沒再管她。
一上午都在忙,蘇荞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等到中午飯點的時候,蘇荞才發現,趙思妍居然還沒走。
“蘇醫生,有時間聊兩句嗎?”趙思妍帶着标準的微笑。
蘇荞頓了一下,走過去,“有事請說。”
見她疏離的樣子,趙思妍忍不住笑了,“言修跟我父母談了訂婚的事,過幾天我們就要去試禮服,我想請你一起去看看。幫我參考一下。”
蘇荞的心尖被人狠狠紮了一下,她面色微微泛白,“趙小姐那麽多朋友,應該不需要我吧。”
“我只是想請你見證我們的幸福。”趙思妍笑容微斂,“你也可以帶着又青一起過來。”
蘇荞微微眯起眼睛,“趙小姐,殺人誅心,下手別太重了。”
趙思妍微怔,面色有些不自然,“你什麽意思?”
蘇荞輕笑,“孔又青對你什麽心思,趙小姐冰雪聰明,又不是不知道,又何必讓人難堪呢?”
趙思妍眼神閃爍,“你、你都知道?你不介意?”
蘇荞微微聳肩,“趙小姐,你是傅二哥的人,我不想對你說難聽的話。咱們還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好。”
趙思妍噎住,蘇荞脫掉白大褂,挂到一邊,穿上自己的外套,面色淡淡,“趙小姐,我要去吃飯了。你自便。”
說完,蘇荞直接走了。
今天太陽很大,可北風更強,蘇荞一出來就被吹個透心涼。
她的手冰得狠,一時之間,她也不知道是手更冷一點,還是心更冷一點。
傅言修,真的要跟別人訂婚了。
他一邊說着,還有一個月的限期,不允許她跟別人有染。
自己卻迫不及待地要跟別人訂婚。
雙标狗的心,狗都不吃。
蘇荞今天忙到天黑,已經晚上八點多,出了醫館便被方正攔住了去路。
“蘇小姐,二少來接您了。”
順着方正的手看過去,黑色的邁巴赫正在拐角處,即便是夜裏,路燈的光落在車上,光澤深沉,高貴不可攀附,就像傅言修一樣。
“不用,我回自己家。”蘇荞轉身要走,方正卻攔住她,依舊笑嗬嗬。
“蘇小姐,傅總不喜歡等人。”
不喜歡等就走。
可蘇荞不想與方正為難,瞥他一眼,轉身要走,一個力道捏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回一帶,她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蘇荞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傅言修裹進大衣裏。
傅言修高她一個頭,輕松将她帶進懷裏,直往車邊走,蘇荞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
仿佛是怕蘇荞跑掉似的,方正跟着上了車,立刻就啓動車子飛馳而出。
蘇荞拉住車上的把手,想從傅言修的懷裏逃出去。
就算是不能下車,她也想離傅言修遠遠的。
她越是往外逃,傅言修落在她腰上的手,便箍得更緊。
她用盡全力,咬牙切齒,男人卻氣定神閑,毫不費力。
蘇荞惱羞成怒,轉臉瞪着傅言修,那樣子就像是要發瘋的小野獸,随時準備咬人。
咕嚕——
偏偏這個時候,蘇荞的肚子,不争氣地叫了一聲。
方才還兇狠的小人兒,氣焰立刻削減全無。
傅言修冷笑一聲,“飯都不吃,你要喝露水成仙兒?”
別說飯了,忙活一下午,蘇荞連水都沒喝,這會兒渴得,張張嘴,都是沙沙聲。
可男人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上來就是諷刺她。
她不争氣地紅了眼睛,但又倔強地別開頭,不讓他看見。
見她身子朝着自己,臉卻別別扭扭地往旁邊擺。
傅言修重重舒了一口氣,擡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擺正過來。
那股委屈勁兒,在這一刻瞬間爆發,蘇荞恨他的霸道,恨他完全不把自己當人。
“你要幹嘛?”嗓子被扼住一樣,蘇荞話一出口,确實弱弱的,還帶着顫音。
哪裏還有剛才要咬人的架勢,完全是一副撒嬌的樣子。
她不肯看傅言修,目光下垂與男人的喉結平視,清晰地看到喉結上下滑動。
男人的聲音也沒了剛才的生硬,“餓哭了也不吃飯,你掙錢不要命?”
蘇荞想說,是她不要命。
對,她愛錢。
她不過是想,在傅言修結婚之後,她再也沒理由待在傅家,也不敢待在傅家。
只不過想在離開之後,也能給母親一個底氣,就算是傅三叔百年之後,傅家不留母親在,也能安安穩穩地生活。
退一萬步說,萬一現在就被傅家趕出來,她也能帶着母親好好活下去。
這有錯嗎?
蘇荞吸了一下鼻子,“對,我就是愛錢。我就是這麽俗。”
“嗬。”傅言修不以為意,“你這麽愛錢,怎麽我給你買的那些東西,你一樣也不拿走?賣掉都能換是個你的小破醫館了。”
那些錢,她要真的拿了,她成什麽了?
傅言修的金絲雀嗎?
蘇荞喉嚨哽的難受,她想說什麽,可說什麽都是徒勞。
男人突然松開了她,她軟軟地靠在椅背上,整個人,就像是擱淺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