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做戲而已
第15章 做戲而已
蘇荞的問題并沒有得到答案。
因為傅言修的手機震動起來,他一開始沒打算接,但對方仿佛根本不想放過他,一直在震。
他無奈地去掏手機,目光掃過蘇荞,看到她眼中濃濃的失望,心尖疼了一下。
趁他掏手機的空檔,蘇荞逃脫他的桎梏,退開一步,但傅言修擋着出口,她走不了,只能看他拿出手機。
屏幕上,趙思妍的名字,明晃晃地跳動着,仿佛在警告蘇荞,不該她肖想的東西,就不要染指。
身體裏萌生出一股羞恥感,讓蘇荞渾身難受,就像滾針氈一樣。
她別開頭不去看。
傅言修接通電話,這裏沒人又寂靜,裏面傳出趙思妍溫溫柔柔的聲音,“言修,你在哪兒?”
傅言修看了蘇荞一眼,“不是告訴你,來老宅吃飯。”
蘇荞心裏泛冷,瞧瞧,還說兩人沒關系,明明都已經互相彙報行程了。
蘇荞抹了一把臉,将披肩又裹緊了些,輕輕地搓了搓手,她很冷,剛才那一身汗,被夜凍透,渾身透着涼。
尤其是心口,仿佛被人豁開一樣。
一時之間,她也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心冷,還是身體更冷。
傅言修看了她一眼,将她扯進懷裏,摟住。
蘇荞不敢出聲,但趙思妍的聲音直往她耳朵裏鑽。
“言修,剛才傅婷給我打電話,說你需要幫忙,讓我給你打個電話。”
這個幫忙,就說得很玄妙,蘇荞的臉頰瞬間火燒起來。
三年來,她第一次,對傅言修的身體産生了抗拒,她大力地推開傅言修,對方伸手過來的時候,她從他腋下鑽過去,匆匆忙忙地跑了。
兩人窸窸窣窣地鬧出一些動靜,傅言修想追,趙思妍在電話裏問:“言修,你沒事吧?”
傅言修追出去兩步停下,看着蘇荞狼狽的背影,聲音也冷了下來,“沒事。做戲而已,你不用這麽上心。”
還關心他的行程?
趙思妍一頓,聲音透出一絲尴尬,“我也不是故意找煩你,只是剛才敏姨還給我媽打了電話。我也是……完成任務。”
“知道了。”傅言修的聲音很淡,“我沒事。你可以去複命了。”
那頭,蘇荞匆忙跑回林清的房間,身上的汗好似結成了冰一樣,但她都顧不上,她知道傅言修不會就這麽放過她,肯定還會追來。
她連外套都沒顧上穿,拿了包就跑了出去。
偏偏老天跟她作對,叫車半天都沒人接單,後來加了錢,還是沒人。
她又緊張,又害怕,就順着小道往市區方向走,走了很久,四周都暗下來,才有一輛車緩緩地往這邊開。
她往路邊躲了躲,對方卻在她身邊停了下來,車窗落下。
蘇荞警惕地望過去,詫異非常,“孔又青?”
“荞荞,你怎麽不在傅宅等着我啊?”孔又青趕緊下車,看到蘇荞已經凍得渾身篩糠,趕緊将自己的外套脫給她,又将人塞進副駕駛。
“你怎麽會來?”蘇荞的聲音都帶着顫音,她使勁搓手。
孔又青将空調溫度調高了幾度,“是敏姨給我打的電話,讓我來接你。”
蘇荞的手一頓,嚴敏是真的想讓她跟孔又青鎖死,生怕她脫身啊。
她不敢想,萬一孔又青是個壞人,她會怎樣。
“你沒事吧。”孔又青擡手在蘇荞面前晃了晃,“你臉色都白了。”
蘇荞搖搖頭,渾身脫力地向後靠去。
孔又青見她不想說,也沒追問,“那我送你回家?”
“我今天不想回家。”
孔又青一愣,随即往後撤開距離,“那你要去我家?咱不是說好的,只做戲?”
蘇荞沖他翻了一個大白眼,“你想的美。你送我去醫館吧。”
晚上傅言修沒準會追到她家裏去,以防萬一。
蘇荞不想見他。
孔又青啓動車出發,不遠處的樹下停着一輛車,沒有開燈,車裏的人将孔又青和蘇荞的互動看在眼裏。
是傅言修身邊的保镖。
手機響起,保镖接通,磕磕巴巴地說:“方助理,我跟了蘇小姐一路,後來……她被……”
方正緊張地問:“怎麽了?你倒是說啊。”
方正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搶走了電話,“說!”
“二、二少?”保镖瞬間坐直了身子,仿佛傅言修就在眼前一樣,恭恭敬敬地說:“被孔又青接走了。”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保镖還拿開手機看了一眼,沒有挂斷,“二少?還跟嗎?”
“啪!”保镖一愣,看手機,已經挂斷了。
“這什麽意思?跟還是不跟啊?”坐在副駕駛上的另一個保镖,一臉懵。
“我哪知道?”兩個人同時嘆了口氣。
孔又青把蘇荞放在醫館就走了。
醫館二樓有個小房間,是蘇荞的休息室,平時她太忙,來不及回家,就住在這。
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個小桌子,很簡單,但是足夠用。
蘇荞簡單洗漱了一下合着衣服躺下,腦子裏很亂,随即想到什麽,她又從抽屜裏翻出一個藥盒。
她摳出來兩粒,吞下,随手将藥盒丢在桌上,睡了。
她睡得不沉,還很累。
一直在做夢,來來回回毫無章法。
幾個場景轉換之後,傅言修的俊顔突然出現在夢裏,他黑着臉,一看就是在生氣。
蘇荞也不理他,她還生氣呢。
對方突然伸出手,撫摸蘇荞的臉。
那手溫熱幹燥,掌心帶着薄繭,微微的粗粝感劃過她的臉頰。
可這觸感太真實了,蘇荞有一瞬間,甚至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真實。
那只手開始還在摸她的臉,後來便滑到她的耳際,輕輕揉捏她的耳珠。
那是她的敏感區,蘇荞嘤咛了一聲,那手突然頓住,随即是更熱烈的輕撚揉搓。
一股燥熱感油然而生,蘇荞有些煩躁地睜開眼,黑暗中一個身影坐在她床頭,她瞬間坐起來,去摸床頭燈。
啪嗒!
燈打開,蘇荞的叫喊聲卡在嗓子眼,好幾秒锺才反應過來,沙啞着聲音罵了一句。
挺髒的。
傅言修皺着的眉頭,倏地舒展開,似乎聽到她罵人,他很開心似的。
即便罵的就是他。
男人擡手撫上蘇荞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