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Chapter 可愛醉了
Chapter 12 可愛醉了
臺階上被重物碾過,發出“咔嗒咔嗒”的聲音。
這兒的四周,伴随着一些人的偶然輕泣,偶然大哭的嚎叫。
寧風雅提着行李箱絲毫沒有淑女的氣質,踩着黑色的高跟鞋,腳底犯滑,踉跄地走到平地。
“您,是哪位往生者的家屬?”
尹老師一看此人裝束如此招搖,好像也不是來參加葬禮的。
推了推自己的眼睛,上下打量她。
寧風雅見她胸前銘牌是溪照殡儀館的工作人員,欣喜若狂地抓住她的手。
尹老師生平還是初次被家屬笑着握手對話。
“雲裳的家屬,雲裳的!麻煩您,我等了她一個多小時了!”
點頭明白了情況,尹老師微愣,“好,我幫你喊一聲。”
雲裳結束手頭上的工作已是下午,看到在外頭對着手呵氣的寧風雅,她皺了皺眉頭又笑開,一把勾住了雲裳的肩膀。
“就知道讓我等啊等!都幾點了?有了男朋友是忘了我對不對?”
寧風雅的手機在那晃,雲裳被勒得透不過氣。
歐陽境遇那張閻王一般的臉在她眼前“抖動”。
雲裳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寧風雅,“快快快,松手,注意場合!”
——
寧風雅提着行李到了雲裳的員工宿舍,不免驚嘆:“乖乖啊,你的員工宿舍堪比貧民窟了……”
一邊嘴上嫌棄,一邊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扔在雲裳的床上。
雲裳也沒接話,只是将她的衣服一件一件收拾好挂起來。
似乎是要常住的意思,不回家了?
“你是要在我這過完冬天再走?”
寧風雅狡黠地一笑,“你怎麽知道,我有這個打算?”
雲裳還沒開口說起別的,寧風雅就開始聒噪地說這說那,“我說你怎麽看不上秦宇風,這歐陽境遇誰?長得一臉可臭了,但是……”
被寧風雅忽然壁咚在牆面上,她挑起雲裳的下巴:“老實交代,是不是發生了很多不可告人的事,才會被他拿下的?”
雲裳想要辯解,撇了撇嘴,“什麽跟什麽啊,這人是我學長,高中那會兒的,奧數可厲害,然後我就有一題不解他的思路,就對他……”
“噢喲外!不得了,就這樣展開了猛烈地追求?約出來,閨蜜的男朋友,我要鑒定過他才能上崗。”
雲裳覺得自己越解釋越糟糕,“他不是我男朋友,你可別胡扯了。”
寧風雅一個了然于胸的微笑,“明白,冷男難追吧?他會拜倒在你石榴裙下的,你相信我,姑娘。”
這似乎事情的苗頭不對勁。
雲裳見寧風雅對她攤開手掌,怎麽?招呼小狗呢?
“啧,愣着幹嘛,手機啊!約人呀!叫他請我吃飯。”
這可不行!
就不能讓他們見面。
雲裳咬着下唇着急地想對策,可想着想着……似乎還稀裏糊塗答應了歐陽境遇看比賽?
那就不去了。
雲裳在自己的內心思量了一番。
“不行,請吃飯這種事,閨蜜做就行了。”
寧風雅看雲裳眼神閃躲,“親了抱了還是全壘打了?怎麽搞得你這麽不好意思啊?”
不提也罷,一提就想起自己的初吻就那樣被……
晃了晃自己的腦袋,雲裳微微嘆息了一聲,“你可饒了我吧,人家可遠了,見不了,不能見!”
——
寧風雅了解雲裳的脾氣,也就不說了,但雲裳那張寫滿“我就是害羞”的臉,和一頓自助火鍋可堵不住寧風雅的好奇心。
這怕是溪照這邊最有特色的火鍋店了,老舊的裝修風格,但別說還有一番風味。
寧風雅本來想灌她酒,結果雲裳倒是自覺地拿起那一瓶瓶的RIO拉易開拉環豪飲,迷蒙的雙眼透過那火鍋冒的熱氣,臉蛋紅撲撲的特別可愛,寧風雅笑了笑,等她開口。
“我和你說,秦宇風這人也不仗義,你倆怎麽會是兄妹呢?”
寧風雅笑得賊兮兮,“嘿嘿,表的,表的。他又怎麽對你了?”
雲裳的腦袋裏閃過太多的畫面,但描述出來,就變成了手腳比劃都表達不清的,“他就是對我又這樣……那樣……臺球沒教會,最後變成了那誰對我,這樣……”
沒聽明白誰是雲裳這句話裏的豬腳,但最後那誰應該是重點吧。
“誰?”
主動給雲裳倒酒,雲裳一掌差點把瓶子拍飛,“這個味道不好喝,我要桃子味那個。”
寧風雅吐了吐舌頭,“哦,你還沒醉。”
桌面是挨了雲裳一掌,喊不出痛。
“沒有!我醉什麽啊,這才幾度的酒!”
雲裳托着腮,痛苦極了,忽然“哇”的一聲大哭,鄰桌的以為這女人發生了什麽巨大痛苦的事,面面相觑地小聲交談。
一掌捂住了雲裳的嘴,卻被雲裳扒拉開,“我就要哭,都是他害我調職,害我丢了初吻,害我跟他共處一室讓我難受!他就是個大豬蹄子……”
渾然聽不清的話,卻也聽明白了。
咧着嘴大哭,也算是醜斃了,可寧風雅作為朋友這麽多年,除了雲裳為何入職這個工作哭過,倒是頭一回看到雲裳為了男女之情哭成這樣?
寧風雅咬牙切齒地警告,“把你電話給我。”
——
歐陽境遇已經對雲裳無計可施了。
一如既往的消失,歐陽境遇除了心裏別扭,總覺得還應該做點什麽。
“後天還是恢複比賽。”
教練蘇豐城甩下一句話,瞪了歐陽境遇一眼便走了。
沈凡也是被蘇豐城說得一愣,“恢複比賽?不是說負面新聞太多停了麽?”
蘇豐城饒有深意地瞥了一眼歐陽境遇:“處理了。”
歐陽禮問:“哥的新聞被私底下處理了?”
歐陽境遇平時就對新聞置若罔聞,他的兩指之間把玩着細長的煙,拿到鼻間輕嗅,卻不知為何能忽而想起雲裳唇齒之間的味道,甘甜又纏綿得讓人心醉。
發了狠地咬住了煙頭點燃,深吸一口,卻與她的味道大不相同。
正要用力摁滅的同時,電話響了。
他自知曉雲裳電話開始,便給她備注:YS。
接起電話,便聽到裏面的動靜是一陣噼裏啪啦,像是打群架。
歐陽境遇的眉頭一皺,“怎麽了?”
電話那頭傳來卻是別的女人的聲音:“雲裳哭着喊着要見你,你快過來一趟!”
被掐斷了電話,歐陽境遇回過神的時候,拿着車鑰匙就往外沖去。
沈凡一瞬覺得,歐陽境遇變了,居然有事能讓他飛奔出去。
頂了頂歐陽禮的胳膊,“喂,你看他,是不是非常不對勁。”
Lee:“嗯,也許吧。”
沈凡眼神微眯:“着急忙慌的,以前從來不這樣。”
Lee:“什麽原因不對勁?以前心情不好也這樣。”
蘇戀禾在歐陽境遇匆匆忙忙離開後走進,問沈凡:“他去哪?不是恢複俱樂部比賽了嗎?”
沈凡對着歐陽禮和蘇戀禾搖了搖頭:“你們不懂,聞不出這是種戀愛的酸臭味。”
蘇戀禾手中的盒子捏得很緊,看來她記不記得,好像都不重要。
——
論閨蜜,寧風雅在雲裳心中是第一,沒人排第二。
趁着雲裳還迷迷糊糊的時候,都一直勸慰她多喝“水”。
雖然時間有點長,寧風雅從晚上八點等到了十一點,都可以再趕上一波宵夜的場子了,可算是見到了歐陽境遇本人。
店裏這會兒還是人聲鼎沸的,火鍋的味道在店內蔓延。
歐陽境遇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下意識地從車裏拿了一個口罩戴上。
沒空看雲裳對面那個人到底是誰,倒是見到了在雲裳面前一整排的RIO瓶子,五顏六色的易拉罐,七扭八歪。
原以為打群架的聲音,在這會兒呼吸難以平穩之際,總算見到了實況。
雲裳拿着幾個瓶子在桌上敲打,唱着動漫主題曲,笑得像個傻子。
寧風雅只是光看眼睛,也曉得這人就是歐陽境遇。
在國外看了不少這人的比賽視頻,這雙眼明明那麽冷,卻吸引了這麽多的女孩子。
這人憑什麽?
“喲,你可算來了。你看看,哭成這樣,分手不必鬧得這麽僵吧?”
寧風雅倒打一耙,歐陽境遇啞然,“我們……”
“你可別說你沒讓她傷心?親了抱了還睡了,怎麽就不願意負責呢?”
歐陽境遇咽了一口口水,這才知道好像他無力反駁什麽。
但是睡了這事,雲裳怎麽開的口描述?
恢複了自己的意識,歐陽境遇走到雲裳面前,那一大個身軀站在雲裳的側邊,像是一朵大大的烏雲籠罩在她頭頂。
雲裳迷了眼,口齒含糊不清,“雅……我是不是出現了什麽幻覺。”
寧風雅搖了搖頭,“沒有寶貝兒,這是你想見的那個人啊!”
“不不不,不是,我跟你說我這喝酒啊,酒量随我爺爺,我爺爺年輕那會兒也沒這麽迷人的桃花眼。”
寧風雅扶額:“你仔細看看!拿下口罩看!”
雲裳哪還有力氣摘下面前的人口罩,依然大舌頭似的:“這人一身黑,不是早上那個往生者吧……”
歐陽境遇眉心一跳,咒他死?
一把掐住了雲裳的下颌,她的唇間有酒漬泛着微亮,像是晶瑩剔透的甜美果凍,等人品嘗。
“看清楚,我是誰?嗯?”
雲裳的嘴被掐出了O型,眨巴着醉眼,眼睜睜地看着他一點點拉下來口罩。
他湊得那麽近,聞到了雲裳嘴裏的酒味。
歐陽境遇喉間略癢,下意識舔了舔自己的唇瓣,明明想要掠奪這甜美,卻化作了小心翼翼輕輕一吻。
僅一秒,四目相視的那一瞬間,歐陽境遇的瞳孔猶如深黑的潭,要将她淹沒。
聲音出奇的溫柔,寧風雅在一旁都看呆了。
“你看我都被你說成了負心漢。”
雲裳盯着他高挺的鼻梁傻笑,卻又癟嘴,“你就!嗝……就是。”
歐陽境遇皺眉,沒有松開手的念頭,“告訴我,你和誰說的我們分手了?”
“沒,和誰說吶……”
寧風雅在一邊咬手指,這不過就是自己着急玩的一個游戲啊,這倒好……
雲裳的耳邊響起鬼魅般的蠱惑聲音,“嗯,沒昭告天下,那就不算分手。”
清醒的寧風雅和毫無僅存意識的雲裳聽到歐陽境遇的這句話,總覺得,哪兒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