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苦月亮1
苦月亮1
沈幸夷突然驚醒,那晚的片段在夢中重演。
她牽着林聽的手引導着對方探索自己的腰肢,在某個筋疲力盡的瞬間,在她的耳邊聲音顫抖:“我贏了,這輩子你都別想甩開我。”
身上已經是大汗淋漓,是自己玩的太過火了麽,沈幸夷甩了甩頭,所以林聽不敢聯系自己。
打開花灑,沈幸夷無神的眼睛看着白色瓷磚發愣,麻木的揉搓幾下頭發,思念的折磨讓她心一抽一抽隐隐作疼,林聽已經不必再受自己的脅迫了,那就代表再也沒辦法見到她了。
收拾好自己,沈幸夷打開手機,是徐瑾華發來讓她回國一趟的信息,繼父高明下個月生日。
回國了要去找林聽麽,要像鬼一樣纏着林聽麽,算了吧,暴露自己的心意只會更難堪。
想到Anouk說過林聽非常花心,所以那一晚對林聽來說應該無足輕重,趁自己意識最薄弱的時候,争分奪秒的離開自己。
遲到的自尊心讓沈幸夷簡短的回了個‘好’。
走出門,陽光溫暖的灑在臉上,沈幸夷沒有任何精神,還是不夠累,怎麽還有時間想起林聽。
走到地鐵站,沈幸夷靠在吸煙區的柱子上,面無表情的點起一根煙,耷拉的眼皮撐着讓她不至于站着睡着。
暈暈乎乎之間,一股強大的力量将她扯倒。
斜挎包質量夠好,把沈幸夷在地上拖了幾十厘米,還焊在身上一樣。
沈幸夷勉強站起來,和搶劫犯大眼瞪小眼,氣氛變得有點尴尬。
“Donnez - moi du cash”(把錢給我)
對方看到沈幸夷是個小個子姑娘,一下子有了底氣,瞪着眼睛恐吓着。本來就沒什麽力氣的沈幸夷索性也不掙紮,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嘆了口氣。
“Prends ma vie aussi”(命也給你)
深陷的眼窩看起來很不健康,沈幸夷無語的講出這麽一句話,搶劫犯還以為遇到神經不正常的人了,向後退了幾步跑了。
怎麽這麽沒有幽默細胞的,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啊,翻了個白眼,沈幸夷剛準備掏錢的手又抽了出來。
給周滢發了一條消息‘下個月回國,找個時間聚一下’
看着手背上滲出的血珠和塵土混在一起,沈幸夷覺得更累了,轉身走進地鐵站。
這邊收到消息的周滢看了一眼,簡短的回了一個‘好’,繼續做着早飯。
不一會,半熟的煎蛋端上桌,水原看了一眼,開心的擡起頭,透亮的眼眸一眨一眨:“いただきます”(我開動了)
悅耳的聲音傳進周滢的耳朵,讓她的笑容更甚。
“所以,幾個人吃過您親手做的飯。”吃飽喝足的兩個人并肩躺在地毯上,水原一绫的眼睛好奇的眨巴眨巴。
這怎麽記得,和其他人的時候只是随便吃一口,別人做飯的時候居多,這樣真心的為伴侶準備美食還是第一次,所以應該不算說謊。
“只有你。”周滢的目光流轉,輕聲回答。
“那您和幾個人同居過呢。”
心髒強烈的不安,讓周滢快要窒息。
“你如果搬過來,就是第一個。”柔情蜜意的話讓水原抿着嘴巴,幸福的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水原睜開眼睛,一字一句的說:“你想一直跟我在一起麽?”
“當然啦。”
親昵的在額角上落下一吻,水原的嘴角含羞的勾起。從地上爬起來,水原走到門口披了一件外套,撿起書包,出門前轉頭說了一句
“垃圾記得分類哦,晚上我來扔。”
“お疲れ様でした”(辛苦啦)
門‘啪’的一聲被關上,周滢的笑容凝在臉上。
為什麽下意識說謊,為什麽謊話張口就來,到底是怕水原傷心,還是怕水原發現真實的自己呢?周滢像洩了氣皮球,無力的躺在地毯上。
今天是最後一次,周滢咽了咽口水,和水原膩在一起的日子,越幸福她就越不安,總感覺這段感情脫離了理智的掌控。
而水原看起來幹淨清澈無公害,實則是一個潔癖特別嚴重的人。
前幾天水原清理床底的時候,發現一個電子煙,整整兩天沒有理過自己,因為周滢都不記得什麽時候和水原說過自己不抽煙的。
好像回到過去,抹去所有的不良嗜好,壞的生活習慣,幹幹淨淨的站在水原的身邊。
越是這樣,突然在抽屜裏發現的男士襪子,陽臺花盆裏面的煙灰,還有床頭櫃裏的計生用品,總是能讓她在惬意的享受和水原的愛情時給她當頭一棒。
心驚膽戰的趁水原發現前,拼命地隐藏掉這一切的周滢感覺緊繃的弦一刻都不能放松。
心裏一邊希望可以時時刻刻和水原黏在一起,又擔心真的搬過來突然發現什麽不該發現的東西。
10月14日,忙着畫畫作業的水原連續兩天沒有找過周滢,突然約在一家moonlight的餐廳吃晚餐。
周滢邀請沈幸夷一起來,作為沈幸夷回國前的一次聚餐,沈幸夷先來到周滢家,看着周滢越來越有良家婦女的樣子,贊嘆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自己的失敗固然心痛,但你的幸福更讓我揪心”沈幸夷笑着搖了搖頭。
“我準備和水原求婚了,嘿嘿。”周滢一臉甜蜜的掏出一個戒指盒,讓沈幸夷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你?你诶?”
周滢将戒指盒小心翼翼的收好,抿着嘴巴有點難為情的說道:“所以想讓你一起見證一下啦,我準備先訂婚,然後去日本注冊,再領養一個小孩,越快越好。”
“不是,大姐,你才24歲,你是不是得癌症了,你實話告訴我。”沈幸夷從來沒想過和一個人綁定婚姻關系這種事會發生在周滢身上。
“滾啊,我定下來了,反正我爹又不止我一個孩子,我準備搞一筆錢,看看做點什麽生意,到時候給水原開個畫展,我們沒事的時候就帶小孩去周游世界....”
看着周滢沉浸在美好的未來,幸福的模樣,沈幸夷很難不受感動,眼眶在眼裏打轉。
“留着,一會兒再哭,記得幫我錄像。”周滢嫌棄的瞥了一眼沈幸夷。
十點整,沈幸夷和周滢一齊走進餐廳,整個餐廳好像被誰包場了,只有五號餐桌上坐着人。
遠遠的看,似乎有兩個人影,周滢沒多想,拉着沈幸夷快步走過去。
水原一绫的臉色僵硬,幹淨的眼睛此刻冷的像冰錐砸在周滢的臉上,周滢剛要講話,看到水原身旁的人笑容一下子垮下來。
“這是我新工作的主廚朋友,Sebastian,您認識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