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消失的愛人
消失的愛人
沈幸夷盯着手機屏幕發呆,想要仔細回想起昨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麽,只是徒勞。
早知道不喝那麽多酒了,她只能暗暗這樣想,艱難的站起來,走進林聽的房間。
打開燈,安靜的可怕,麻木的合上衣櫃,講桌子上的瓶瓶罐罐擺好,聞着裏面的氣味,稍稍冷靜了下來。
她原本就讨厭安靜的環境,這會讓她的腦子不停的運作,所以才會失眠啊,躺在林聽的床上,上面的溫度已經不是昨晚的感覺。
猶豫再三,打開手機,忽略掉所有人的消息,看到和林聽的消息依舊是零。
不安再一次撕扯着沈幸夷原本平靜下來的情緒,這一次就算她再出去鬼混亂玩,估計林聽也趕不回來抓自己。
也許是她家裏出了事情,沈幸夷被這個想法驚豔了一下,點進林聽的朋友圈,沒有任何新的內容。
她坐起身子,燈光的反射下,床頭櫃旁邊的垃圾桶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眼睛裏閃爍了一下。
沈幸夷低頭仔細的看了看,伸手将一只手環撿了出來,這是她送給林聽的生日禮物。
答案不言而喻。
此時林聽的飛機早已經落地,急匆匆的趕到一間辦公室,看着裏面坐着幾個人,面色沉重。
坐在最前面主位的女人,短發到肩,戴着銀框眼鏡。對于林聽的到來眼裏閃過嘲諷,身子微微前傾,兩只手搭在桌面上,等着林聽先說話。
“轉移到哪裏了。”林聽目光冰冷,盯着徐瑾華。
“想知道的話,就按我說的做。”徐瑾華将面前的文件向前推進,盛氣淩人的氣場讓下面的人都低下頭。
“不可能,我現在就報警。”林聽嘴角噙着冷意,倔強的對上徐瑾華泰然自若的神态。
“你爸爸已經給我們造成了不小的困擾,事情曝光了,巨額賠償你們也承擔不了,你也不想耽誤病情吧。”徐瑾華淡淡開口,眼裏的精明割裂着林聽殘存的意志。
“不用費力,還有錢拿,有什麽不好的。”徐瑾華笑了笑,居高臨下的睥睨着林聽,非常自信的等待林聽的回應。
“我有一個條件。”林聽的聲調降下來,眼眸低垂。
徐瑾華靠在椅背上,緊繃的情緒松懈下來。
“說說看。”
手機一陣振動,沈幸夷一只手摸索了幾下,看到是周滢的電話。接聽後放在耳邊,揉了揉眼睛。
“出來玩麽。”懶洋洋語調,周滢也剛剛睡醒。
“幾點了。”沈幸夷覺得肚子餓餓的,她在林聽的房間睡着了,看着外面還是黑漆漆的。
“七點多吧....”
“不可能,我剛剛睡覺的時候都八點多了...”沈幸夷嘟囔着,打開手機看了一下,原來是是第二天晚上七點。
居然睡了整整一天一夜,解鎖屏幕,來自林聽的消息還是零。
心髒猛的瑟縮,讓沈幸夷的臉沉下來,強烈的壞心情幹擾着她。
“什麽亂七八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把地址發給你,我今天為了幫你排解失戀的苦悶,也算豪擲千金了。”周滢說完打了個呵欠,直截了當的挂了電話。
沈幸夷深呼吸幾下,推門走出去,洗了把臉,脖子上的痕跡還是很顯眼。
她硬着頭皮化妝,姣好的容貌此刻在化妝鏡裏又憔悴又虛弱。
推門走進這家酒吧,周滢在卡座裏放肆狂歡,看到沈幸夷的一瞬間,周滢嘴角抽搐。
沈幸夷穿了一件吊帶連衣裙,脖子、鎖骨上不加修飾的痕跡,看呆了衆人。
“你...幹嘛...你要昭告天下你開張了是吧。”周滢一把攬過沈幸夷的脖子,拎着酒瓶子的手臂搭在沈幸夷肩頭,一言難盡的表情讓沈幸夷覺得好笑。
“我要拍照。”沈幸夷扯出牽強的微笑,堅定的看着周滢。
“啥玩意兒?”周滢擰着眉毛,一臉的‘我不理解’
“我要這樣拍照發朋友圈。”沈幸夷看着周滢,再一次重複自己說的話,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
“你腦子勾芡了吧,為啥。”周滢瞪着眼睛,驚恐的看着異常冷靜的沈幸夷。
“我要證明我過得非常好。”再一次調整呼吸,沈幸夷已經紅着眼眶,感覺眼淚随時奪眶而出。
“好吧好吧,拍吧。”周滢看到沈幸夷假裝堅強的樣子無奈的随她開心,帶着沈幸夷轉了個圈,面向衆人,在沈幸夷耳邊古靈精怪的說了句:“你這樣她肯定罵你,珍惜你最後的快樂時光吧。”
周滢把沈幸夷推出去,穩坐c位,用手機拍了幾張照片,還來不及p,沈幸夷就直接發了朋友圈。
周圍開始變得熱鬧,中間有幾個人試圖過來搭話,都被冷着臉不發一言的沈幸夷吓跑了。
“幹嘛這麽掃興。”周滢渾身是汗,從舞池裏走過來,一把摟過沈幸夷,眼裏都是擔憂。
“我想回家,我不想玩了。”沈幸夷紅着眼睛,可憐兮兮的看着周滢。
周滢一聲哀嚎,這局今天她請客,就是想讓沈幸夷忘記煩惱,沒想到剛開始就結束了,只能默默心疼白花花的銀子。
自己的閨蜜自己寵,周滢讓大家玩的盡興,然後帶着沈幸夷離開。
坐在計程車上,沈幸夷突然毫無征兆的哭了起來,吓得周滢手忙腳亂的給她抹眼淚。
“怎麽了怎麽了,不至于吧....”
“我的卡還停着呢,她走了我怎麽過日子啊....”沈幸夷找到了一個合理的流淚的理由,周滢癟了癟嘴,從自己包裏掏出幾沓現金。
“都給你好吧,花完了再問我要...”周滢把錢一股腦扔到沈幸夷懷裏,然後安撫着她受傷的情緒。
司機透過透過鏡子,看了兩眼。
“我還是很難過。”沈幸夷生音悶悶的,睫毛上挂了幾滴淚珠。
“那你怎麽能開心,你說我聽聽....”周滢耐着性子,努力的保持優雅不失禮貌的微笑。
“我想把這些錢都燒了。”沈幸夷撿起一沓錢,好像看見了什麽敵人一樣,惡狠狠的說道。
周滢一把把錢搶回來,放進包裏。
“哭吧,眼淚哭幹就好了,現在就哭。”周滢翻了個白眼,別過頭不再搭理沈幸夷。
車穩穩停在沈幸夷的公寓樓下,沈幸夷一把拽住周滢:“我不要回我家,我不要回這裏!”
“好好好,回我家,回我家...”周滢一個頭兩個大,重新給了一個地址。
半個小時後車又停在周滢的公寓樓下。
“我想回去拿我的筆記本,我有個論文要交...”沈幸夷不好意思的看着周滢,眼神裏透着一點希冀。
周滢深吸一口氣,看着淚眼朦胧的沈幸夷,咬着牙說:“這作業非寫不可麽。”
看着沈幸夷認真的點點頭,二人再次回到沈幸夷家樓下,周滢在車裏等着,沈幸夷一個人上去拿。
司機下車靠在車門上抽煙,讓周滢的心也發癢,她開門也點了一根,夜裏的冷空氣讓穿着清涼的周滢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抽到半截,一股涼意從脖子上傳過來,周滢詫異的順着方向看過去,司機大叔手裏握着刀,看着自己,慢慢的出聲:“Donne - moi le cash”(把錢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