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原來很純
蘇默欣喜若狂的來到了韓冬面前,對着他深沉的目光卻不知道該表達什麽,他真恨自己不能說話。
他指了指紗布,韓冬明白他的意思,笑了下,“他打的,真他媽狠,兩巴掌我臉就被打腫了。”
蘇默替他心疼,只好轉移話題,把手表露出來給他看,韓冬笑了笑,“看來我的眼光不錯,适合你,大小也正好。”
蘇默不會說話,手語韓冬看不懂,他抿抿嘴唇,一雙桃花眼根本移不開韓冬的臉,似乎想把這些日子的想念都看回來。
他張了張嘴,剛想問什麽就被韓冬抱了個滿懷,腦袋耷拉在了他的肩上,“我真的好累。”
躲在單元門裏觀看的蘇瑾不知道該怎麽表達此時複雜的心情,他想過去卻又不敢過去,他怕兩個人的關系超出他的接受範圍。
他在黑暗的門口來回走動,韓冬擡眼看見了他的身影,便松開了蘇默,“你不是喜歡煙花嘛,這回讓你看個夠。”
說罷他拿起打火機開始點燃煙花,一個又一個接着點,引來好多人下樓觀看,蘇默擡頭望着煙花,頭一回這麽近距離看煙花。
好美。
蘇瑾看很多人來了大院,便走了出去,眼神飄忽不定,“冬子,你可回來了。”
什麽玩意?語氣這麽弱。
韓冬唇角一提,二話沒說就抱緊了蘇瑾,“兄弟,回來真好。”
蘇瑾看蘇默沒什麽表情,再看韓冬抱他抱的這麽緊,心一下就敞亮了,怪自己想的太多。
對嘛,都是哥們,抱一下有什麽不行。再說韓冬說寶貝兒不是很正常嘛,花花公子一個。
“我說三哥,你死哪去了?這臉咋整的?”
韓冬松開了蘇瑾,摸出來一根煙,“別提了,糟心死了。”
“你家的事?”
“我的事,這趟去不是出差,其實他是領我去辦留學手續。”
“留學!”蘇瑾一吼,蘇默心一咯噔,看了過來。
韓冬吸了兩口煙,“嗯,他想讓我留學,被我拒絕了,我們倆在國外整整僵持了半個月,我最後是餓暈了才換回了自由。”
“那……你還能上咱這個學校嗎?”
“我跟他講好了,如果下學期我還考不上大學就去留學,他也同意了,給我兩個巴掌我就自由了。”
“你爸可真狠,那是你媽讓你留學的嗎?”
“不是,是他自己的主意,我媽到現在還毫不知情。”韓冬深吸一口煙,緩緩地吐出煙氣,“想死你們了。”
“你瘦了。”蘇瑾真恨自己有那種想法,冬子和他弟?怎麽可能。
“所以借你弟弟去我那一趟,給我做點好吃的。”韓冬朝蘇默看去,蘇默把他們的話全聽進去了,慶幸韓冬的堅持,否則他真的連見他一面都難了。
“去呗,我也去。”蘇瑾說。
韓冬點了點頭。蘇默看看他,表情淡淡的,「哥,你在家陪爸媽,不然他們多寂寞。」
蘇瑾想了想也是,“那好吧,你去吧,拿點餃子吧,都還熱乎呢。”
「不用了。」蘇默扯上韓冬的衣服走,韓冬回頭看看蘇瑾,問:“你們說啥了?你哥不去了?”
蘇默點頭,他為自己的私心羞愧,這麽長時間沒見,他想和韓冬獨處,想就那麽靜靜的待着。
韓冬反手握住了蘇默的手,牽着他往車旁走,“我開車來的,上車。”
蘇默感受着手掌傳來的熱度,心狂跳不止,擡眼看了看眼前高大的男生,高興地揚起嘴角。
這樣的暧昧相處真的讓他感覺韓冬是喜歡他的,會嗎?可能嗎?
韓冬是真的累了,到家後就躺在沙發上睡着了,蘇默一邊熬粥一邊回頭看他,看他瘦的樣,心裏止不住的心疼。
他爸爸為什麽要給他轉學?對他為什麽這麽狠心?作為父親不是應該很心疼自己的兒子?為什麽他一點也沒看到父愛?
睡的迷迷糊糊中的韓冬感覺有人碰他,揉了揉眼睛,“嗯?我睡着了?”
「吃點飯再睡吧。」
韓冬坐了起來,看着茶桌上簡單的飯菜,笑了,“我感覺好久沒見你似的。”
這半個月他都不知道怎麽熬過來的,剛開始還有力氣反抗,到後來每天渾渾噩噩的,特想一頭撞死算了。
「你為什麽不願意留學?」
“沒為什麽,就是不想。”韓冬端起飯碗大喝了一口粥,熱乎乎的粥下到肚裏舒服極了。
「韓冬,我感覺你爸就像後爸一樣,他不心疼你嗎?」
韓冬想到了小時候,嘴角一揚,“小時候他對我很好的,你說他像後爸,真跟後爸差不多了。”
他吃了口小菜,說:“我将來找媳婦一定要好好疼她,像我媽那樣的婚姻真沒勁。”
蘇默坐在了一旁,眼睛時不時的瞄韓冬,拿着小本本不知道該寫什麽。
韓冬是個精力旺盛的人,沒過兩天又精神的一逼,天天按時上學,也不逃課了,上課多少也能聽點課,他這一消停,學校都感覺消停了。
課間休息的走廊,幾個女生窩在一起等某個人的到來,其中一女生激動地說:“哎哎哎,他來了。”
“好帥啊。”
“你準備好說啥沒?”
“我現在腦袋一團亂,反正我說不清你們得幫我。”
“放心吧。”
韓冬是打算去廁所,突然被不知道哪竄出來的四個女生給攔住了路,他雙手插進兜,沒有表情的看她們,“有事?”
“那個,那個……”有一女生臉紅耳赤的,半天說不出來話,還是旁邊的女生替她說:“她喜歡你。”
女生臉更紅了,韓冬唇角一提,笑的痞極了,“來來來,寶貝兒,跟我來。”
說着他的長臂攬過女生的肩膀,拽着她往男廁所去,女生一看男廁所,有些掙紮,“我不去,我……不去男廁所。”
“嘭”,男廁所門關上了,門外的三個女生懵了。“啥意思啊?”
“不會這就親上了吧?”
“不過他真的好帥啊。”
半晌,廁所門開了,女生呆若木雞的走了出來,三個女生立馬圍上去詢問。
女生皺皺眉,發懵的撓着頭發,“他說……他對女人不感興趣,什麽意思?喜歡男的?男的能處對象?”
“什麽呀,我看那是他拒絕的一種方式,那之前他處那麽多女的怎麽解釋。”
“也是。”
放學後,蘇瑾和梁秦第一時間沖到了韓冬面前,蘇瑾說:“哎,哥們,這學校都傳瘋了,說你對女人沒興趣。”
韓冬目光淡淡地瞥他,“你信嗎?”
“不信。”蘇瑾搖頭,“那再問一個他們傳的,說你上過的女人比衣服都多,到底有多少個?和女人做那事啥感覺?”
梁秦也好奇地探頭看他,韓冬瞅瞅兩個人,“我說我是處男你們信嗎?”
兩個人相視,震驚的連路都忘走了,韓冬嘴角一扯,邁着大長腿率先走了。兩個人回過神,立馬追了上去,蘇瑾扒拉着他問:“真的假的?你真沒碰過女的?到底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都讓你說了,你讓我說啥。”韓冬說。
“三哥,你不會是個情種吧?”梁秦問。
韓冬暼他,“啥叫情種?”
“就是一心一意只愛一人,一心一意只操愛的人。”梁秦小磕一套套的。
“不行嗎?”韓冬一臉無所謂的樣,“不喜歡還操就不嫌惡心?”
“哎我草!三哥,你行啊,我真是小看你了,我一直以為你身經百戰了,原來這麽純啊。”蘇瑾感到好笑。
“不過三哥你這外表嚴重影響別人對你的懷疑。”梁秦道。
蘇瑾哈哈笑,拍拍兩個人就跑了,邊跑邊回頭喊:“我得回家告訴小默,這可是天大的消息。”
“我說你你是不是欠!”韓冬伸脖子喊。
梁秦笑出了聲,“你猜猜小默會是什麽表情?”
“他?沒表情,然後心裏各種感情。”韓冬笑了。
“對,小默其實有時特別裝,明明想笑卻裝不在意。”梁秦說。
“整個一個孔雀,欠操的玩意兒!”韓冬忍不住笑,梁秦跟着哈哈笑。
蘇瑾在和蘇默說完之後,蘇默只是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麽表情,「然後呢?你和我說是想告訴我什麽?」
“你不覺得震驚嗎?那麽個花花公子竟然是處男。”
蘇默看着他哥點點頭,「嗯,挺好,還算有原則。」
“沒勁,我回家了。”蘇瑾背上書包出了小賣店。
他前腳一走,蘇默緊忙撅起屁股趴在窗臺上看他走沒走,待沒了人影,美滋滋的笑了出來。
他竟然沒碰過別人!他是幹淨的。
或許暗戀的人總是希望對方在自己心裏是完美的,蘇默知道韓冬從來沒碰過女人,心裏別提有多開心,他拿起掃把在地上轉圈,就像電視裏跳交誼舞那樣,把掃把當做韓冬,然後優美的旋轉。
正美呢,韓冬推門進來了,蘇默立馬把掃把扔了,撓了撓鎖骨,收起笑容,假裝若無其事。
韓冬憋不住樂,“扭的挺好啊。”
誰扭了?真是。蘇默坐回了櫃臺前,韓冬扔過來十塊錢,“拿煙。”
蘇默給他拿了一盒煙,然後寫,「今天你在我家吃吧,你不是要教我英語。」
“也行。”韓冬扔下書包,坐進了櫃臺裏,“反正也閑,現在學吧。”
蘇默把資料翻開了,韓冬摸了一根煙出來,吸了兩口說:“蘇默,寒假跟我去我老叔那啊,就咱倆,偷摸去。”
蘇默扭頭看他,點頭應下。
偷摸?他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