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穩紮穩打
穩紮穩打
最近一周,馳魚總算覺察出了陸珉的意圖。
因時常加班及出差,陸珉把工作辭了。
以閑着無事為由,每天過來接她上下班。
他說他閑得發慌,想找個事情做,馳魚姑且信了。
可今天看電影,明明早前說好的是看一部懸疑片,他卻買的愛情片的票,馳魚等到檢票入場時才知道看的是愛情影片。
陸珉的說法是,還是不看懸疑片了,不适合女孩子,愛情片老少皆宜。
“看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三個聚一聚。”陸珉說。
說好的三個人的聚會,趙慢卻遲遲沒到。
三人的聚會就變成了她和陸珉的兩人約會,看一場床戲吻戲都有的愛情片,暧昧至極。
電影結束,陸珉送她回家的路上,馳魚擔心了一路,就怕陸珉忽然告白。
有些話一旦說出口,曾經的關系可能就回不去了。
她不想和陸珉的關系變成那樣。
一回到住處,馳魚就給家裏打去電話。先是給她爸打,她爸睡得比較晚,這個點大多還醒着,她媽就不一定了。
結果接電話的是張美麗女士。
“小魚啊,怎麽這麽晚給家裏打電話呀,發生什麽事了嗎?”大晚上接到女兒的電話,張美麗的瞌睡蟲都沒了。
“媽,上次你說的你那個老姐妹的兒子,我想試一試,相個親。”馳魚說。
這麽做,就能斷了陸珉的念想。
同時也是,斷掉自己的念想。
好好地去尋覓那個屬于自己的對的人,忘掉不屬于自己的錯的人。
張美麗高興得不行,滿口答應下來,說明天一早就打電話去問,問好後就給她回電話。
挂完電話,馳魚去洗了個澡,出來後看到陸珉打來的未接電話,她想了想,沒有回。
室內實在太安靜,安靜的環境總是讓人胡思亂想。
馳魚打開音樂播放器,放了一首男團曲,聽不懂在唱什麽,要的就是一個勁爆熱鬧。
吵鬧的音樂炸在她耳邊,旋律特別洗腦,一下就占滿她的腦袋,讓她沒有腦容量再去思考別的事情。
敲門聲第一次響起時,馳魚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沒有理會。
等到歌曲的間隙,門外的敲門聲才變得真切起來。
馳魚被震得有些恍惚,亦或是今天腦子太亂,她一時忘了先看貓眼,直接就開了門。
門外站着一個出乎意料的人。
他頂着一頭濕發,嘴角還滲着血,臉上不知是雨還是汗,形容狼狽。
可卻半點也不損帥氣。
門打開,看到這個樣子的顧淵,馳魚驚住,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麽,不知道該不該關心他為何弄成這副模樣。
而顧淵也是定定看着她,深眸裏一片濕潤,嘴角還噙着一抹笑。
馳魚有點晃眼,趕忙移開視線,落在他唇角的位置上:“你、怎麽了?怎麽、受傷了?”
哪怕是在學生時代,也從未見過他這副樣子。
“打架了。”顧淵啞着聲回答她的話。
馳魚詫異擡眸和他對視,張了張嘴。
到底覺得自己沒有立場知曉太多,只道:“那你的傷,不要緊吧?”
顧淵:“要緊。”
馳魚:“……”
為何今天的顧淵如此奇怪?
顧淵:“有藥嗎?”
原來是來借藥的!
馳魚立馬點頭:“有的,你等一下,我去拿。”
馳魚轉身回屋,顧淵跟了進去,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馳魚沒想到他會跟進來,回頭看他一眼,見他在盯着自己,想着他可能是着急,也顧不上其他,去卧室拿藥箱。
藥箱拿出來,她遞給他:“碘伏還有跌打損傷的藥都在裏面。”
顧淵接過藥箱,走到餐桌前坐下,打開藥箱找出碘伏和棉簽,用棉簽沾了碘伏,胡亂地擦在嘴角傷處。
馳魚看着心驚,下手也太重了,不會疼嗎?
“許諾不在,我沒鑰匙進門,你這裏有沒有多餘的毛巾?”顧淵目光再次落到馳魚身上。
馳魚“哦”一聲,立刻去卧室給他找來一條幹淨的毛巾。
“全新的,還沒洗過。”
鹿城的人,買回來的新東西,都要先洗一洗才用,故而有馳魚這麽一說。
“沒有關系。”
顧淵接過毛巾擦頭,動作極其的随便,畫面卻又極其的好看養眼。
馳魚別開眼去,想了想,她說:“你要不要吹吹頭發,吹風機在浴室裏。”
“不用,用毛巾擦擦就好。”顧淵擦頭的動作停下,毛巾蓋在頭上,不客氣地道,“有點渴,有沒有幹淨的杯子?”
桌上只有一個玻璃杯,是她的。
“有的,你等一下。”馳魚立刻又去廚房,找到幹淨的紙杯,出來後給他倒上水推到他面前。
顧淵慢悠悠地喝着水,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她臉上,然後就發現,她已經第三次看鐘表了。
他看了眼牆上的挂鐘,時間已過十一點半,已經不早。
對他不算晚,但對她,大概已經是熬夜的程度吧。
他站起身:“很晚了,早些歇息。”
馳魚立刻點頭:“嗯,你也是。”
然後想起來:“許諾回來了嗎?”
這也沒過去多長時間。
“應該回了。”顧淵走到門口打開門,身子頓了頓,回頭看她,“明天有沒有空?”
因為相親的事還沒收到答複,馳魚不太确定:“我明天可能要回一趟家裏。”
“等你從家裏過來了,給我打個電話。”顧淵說。
馳魚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不過他找她還能有什麽事,他是她老板,找她極有可能是工作上的事情。
又或者是,覺得她蛋糕做得好,讓她幫忙給他那小女友做?
馳魚一邊胡思亂想,一邊點頭應下:“好。”
“還有,這麽晚了,誰叫你出去都不要出去,哪怕是熟人。”他突然說。
“啊?”馳魚不知他為何說這個。
“最近熟人作案的新聞很多,如果要出去,先給我打個電話。”想了想,又補充一句,“你是公司的員工,如果出什麽事,上了新聞,對我對整個公司都是打擊。”
馳魚心想不至于吧,不過還是點頭:“好。”
顧淵彎彎唇,走到對面,敲門。
馳魚陪着他等,看許諾回沒回,沒回的話,就讓他進屋再坐一會兒。
雖然會攪得她心亂,但總不能眼睜睜看他站在門口等。
正想着,對面的門開了,許諾頂着一頭濕發來開門,看到顧淵,有些驚訝:“你怎麽過來了?”
注意到他嘴角的傷:“咋弄的?誰咬你了?”
顧淵一掌将他推回門內,回頭對馳魚說:“早些睡……晚安。”
馳魚有些愣,下意識地回:“晚安。”
許諾咋咋呼呼的聲音從門內傳來:“小魚魚晚安。”
馳魚回屋将門反鎖好,因為顧淵的那聲“晚安”而走神,有些搞不懂今晚的狀況,搞不懂今晚的他。
似乎和這段時間以來的他不太一樣。
好像變得柔軟了許多。
……難道是因為戀愛的緣故?
想到他的那個女朋友,很甜很純的女孩子,和這樣的女孩子在一起,再堅硬冰冷的人,也會變得柔軟吧。
那打架又是為何?
別說他二十八了,他十六七歲時也不是沖動的性子,不會是主動挑事的那個。
難道是和情敵打架了,情敵是和小女友年紀相仿的小男生?
小男生毛毛躁躁的,确實容易沖動,先動手的話,他總不能站着挨打,總要反擊。
這個方向的推理就有點合理了……
不過,這和又她有什麽關系?!
馳魚搖搖腦袋,躺到床上,關燈睡覺!
……
顧淵沒在許諾這裏過夜,交代許諾一些事,就回去公司,将往後一個星期的工作計劃都重新調整過。
忙完,又沖了個澡,重新洗過頭發才準備睡覺。
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她。
得知真相,他既怒又喜,去找她的路上,幾乎按捺不住想要告訴她自己喜歡她的沖動。
見到她的那一瞬,他忽然就冷靜下來。
從前的朝夕相處都沒能讓她喜歡上自己,回國之後這幾個月為數不多的相處,更不可能了。
他冒然開口,她會作何感想?
他不害怕被拒絕,他害怕的是,她會因此而處處躲他,會因此永不見他。
那樣,他會比現在痛苦一百倍。
不如就穩紮穩打,如果覺察出她有意,他自然會果斷出手。
如果她當真無意,那他,可以永不開口,将那份愛永遠藏在心裏,換一個朋友或者哪怕是一個老同學的身份,守着他。只要和她能再見面,說上一兩句話,也已經是恩典。
……
新的一天,晨訓如常進行。
顧淵剛到樓下,手機鈴聲響起,是顧靜打來的電話。
顧靜年紀大了,起床時間有時比顧淵還要早。
她一大早起來看到張美麗的微信消息,當即就和張美麗聯系上,而後火急火燎地給顧淵打來電話。
顧靜基本上不會這麽一大早就給顧淵打電話,看到來電號碼,顧淵以為出了什麽事,立刻接起電話:“媽,怎麽了?”
“兒子,你今天有空沒,回家來一趟,相個親。”顧靜在電話那頭笑呵呵道。
顧淵扶額:“媽,我今天很忙。”
顧靜不慌不忙:“你先別急着忙,聽我說。之前你小姨給你介紹的那兩個姑娘,你說不符合你的條件,拒絕見面,媽尊重你。
可這位姑娘,媽可是根據你提出的條件找的。和你一樣在京市上過大學,身高不多不少正好是168,和你同一個年份出生,比你小,八月末出生,瓜子臉大眼睛高鼻梁,笑起來有酒窩。一個條件都不落,全都對上了。你可不能耍賴啊,男子漢大丈夫,說過的話可不能反悔。”
顧淵揉揉額頭,懷疑他媽給他登報征婚了,否則,以她一個剛回國的老太太的能力,怎麽可能這麽快就能找到合适的人選。
條件都符合,那也不是她,他不可能見。